作者:冬日之阳
兩人一路上,雙眼不停的打量,觀察淮軍的情況,還有湖口、老子山大營以及金湖這些剛被淮軍拿下的地方。
這些地方剛被淮軍拿下,但許多官吏已經開始接手各地的政事,安置百姓,開墾農田,修建房屋,清掃城池……
各種事情都做的一板一眼,雖說做事的時候還有些僵硬呆板,像是按章辦事。
但隨着經驗增加,他們的手段很快就變得純熟不少。
在淮軍麾下時間越長的城池,就越是安定。
遠處的金湖城,除了出來迎接的卸鄬⑿J孔渫猓�有不少百姓在遠處探頭探腦,似乎已經不再懼怕淮軍。
尋常百姓,遇到軍隊只有躲避害怕的份,不管是軍隊是官兵還是匪徒,天性如此。
一支軍隊若是能讓百姓不用害怕遭到劫掠殺戮,那這支軍隊,在很多人眼中就可以稱之爲王師了。
唐勝宗和王弼出身不高。
但他們跟隨朱元璋的時間不短,已經習慣嚴格軍紀,以官兵王師來要求自己。對那些烏合之幸约败娂o一般的軍隊,都會有些下意識的不屑。
“傅大哥說的不錯,淮軍有王者之師的氣象,王上也是一位明主!”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唐勝宗、王弼在先後觀察了湖口和前方金湖的情況後,心中就生出了一種明悟,面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們這些武將,追求的便是投奔明主幹大事。
王景建立的淮軍,很符合他們的要求。
很快。
樓船來到了碼頭。
船舷擋板被放下去,兩隊親衛精銳率先下船,然後在碼頭簡單的佈防。
“王上駕到!”
原本還有些喧譁的碼頭,在一眨眼的功夫便安靜下來,而且是鴉雀無聲的那種,無論是張璘,還是他身邊的卸鄬⑿!�
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向樓船甲板,身體下意識的挺直,像是一杆杆的鋒銳的長槍。
嘶!
還沒有下船的唐勝宗、王弼看到這一幕,不由有些震撼。
淮王的人還沒到,只憑名號,就讓這些一看面相就知道桀驁自傲的將校如此激動敬畏,從這點便能看出淮王在軍中的威望。
唐勝宗和王弼交換了一個眼神。
不是說淮王是一位性格寬厚之人麼?淮軍的卸鄬⑿#觞N會對他如此敬畏?
兩人對於王景瞭解的還是少了。
王景很少親手懲戒麾下將校,將校若是犯了錯,自然有軍法約束懲戒,不需要王景親自喊打喊殺。
從這點來看,王景治軍有些過於寬仁。
但淮軍可是王景從無到有,一點點帶出來的兵馬,當初淮軍只有數百、上千士卒的時候,王景經常衝鋒陷陣,親自突陣斬殺強敵。
屢屢以少勝多,擊潰敵軍。
當初最先跟隨王景的卸嗍孔洌诮洑v過一場場大戰後,只要是沒死的都成了百戶、千戶。
這些人對王景的忠心和敬畏,根本不用特別描述。
而張璘麾下的將校,多少都見識過王景出手的景象。
在他們心中,王景儼然如神人,讓人仰視。
唐勝宗、王弼剛加入淮軍,對王景在軍中的地位和聲望不太瞭解,所以纔會如此震動。
等時間長了,他們對淮軍有所瞭解,就不會這樣了。
王景的身影很快出現。
他面上帶着淡笑,從船上下來,背後是浩蕩的數百艘戰船樓船,前方是肅立迎接的軍中將校……在這些人的襯托下,讓他本來就強大的氣場,變得更加雄渾。
他一個眼神,就能讓其他將校心神慌亂,不知所措。
“王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王景還未開口,金湖的卸鄬⑿#�有遠處的士卒便發出震天的呼聲。
下一刻。
像是狂風吹到麥浪一樣,所有將校士卒紛紛下拜。
王景哈哈一笑,快步上前抓住了張璘的手臂,“張璘將軍,不用多禮,其他人也都起來!”
“張歸霸、傅友德,你們先帶兵馬紮營安置!”
“其他人都進城吧!”
第324章 高郵湖
城外不是說話的地方,王景也沒有和金湖城的豪族鄉紳搞什麼軍民合歡的面子活。
直接帶着張璘等將校進城。
他雖然從軍情司口中知道隋軍的動向,但這些情報都比較簡略。
具體的情況,還要張璘親自解答。
金湖距離高郵湖不遠,這些天張璘不斷的派人在湖中試探,對於隋軍在高郵湖內的分佈情況,兵馬數量,以及防禦的重點,都有所瞭解。
王景要聽的便是這些。
很快。
腥藖淼匠莾鹊囊惶幋蟮睢_@是輔公佑建城的時候,專門爲自己修建的行宮,行宮面積大約百畝,奇花異草遍佈,景色宜人。
張璘在攻破城池之後,專門派人維持行宮,他自己則選了其他宅院落腳。
行宮大殿內。
張璘直接打開了一副地形圖,這是高郵湖周邊的地形圖。可以看到,高郵湖面積寬闊,其中星星點點的存在大量島嶼。
其中最大的兩個島嶼,方圓數十里,扼守高郵湖東西的航道。
“這裏是三星島和亂石島……隋軍以這兩個島嶼爲中心,在周圍數十個小島都立了水寨,這些水寨相互勾連,防禦嚴密!”
“若是攻下第一個水寨,這個水寨人馬很快就能退到第二個水寨……數十個水寨拿下之後,才能威脅到隋軍的兩個核心大島!”
進入大殿後。
王景坐在上首,步騭、韓熙載、唐勝宗等人都各自站在兩側,還有王弼,他雖然只是一個親衛,地位極低。
但他的能力和實力非同小可,王景不可能真的把他當成一個小兵。
所以也帶入殿內議事。
王景第一個問題,便是高郵湖內的敵軍分佈情況。
張璘手持一根木棍,在地圖上給腥酥赋鏊遘姷拇蟾磐捅兀值募毧@。
唐勝宗對於水戰也有所瞭解。
在看到地圖上的情況後,頓時皺起了眉頭。
隋軍在高郵湖的佈置,非常嚴密,各處水寨相互通聯,就像是一張嚴密堅韌的蜘蛛網,覆蓋在高郵湖中間。
小船木筏還可以小心的穿透網絡,但若是艨艟戰船,一旦出動就會陷入這張蜘蛛網中。
“隋軍的防禦體系,肯定是出自短文振之手,果然手段不凡!”
王景也陷入了沉吟。
他對於水戰也不精通,不過他只知道一點,那便是蜘蛛網再難纏,再堅韌,也擋不住鐵棒的大力捅穿。
在強大的實力面前,隋軍外圍的水寨網絡,根本不值一提。
以王景現在的實力,他若是親自出手,可以率領水軍一路把這些水寨全部攻破。
就算他不出手。
傅友德、唐勝宗、王弼這些猛將,也足以擊敗隋軍在高郵湖的佈置。
“王上,隋軍應該知道我軍的實力,對方在高郵湖留下的數萬兵馬,最多會遲延我軍進攻的步伐……或許這便是隋軍的目的!”
步騭上前一步說道。
王景微微一愣,頓時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你是說,隋軍現在實力不足,所以用高郵湖延遲我軍,趁着這個時間,從其他方面抽調主力?”
隋軍雖然意識到了淮軍的威脅。
但在沒有和其他三路諸侯停戰之前,隋軍的主力可不敢貿然的調回來。
而且。王景南下的速度太快了。
隋軍可沒有云車這種調動兵馬,咚图Z草的利器,他們想要調動大軍,咚图Z草,以十萬大軍來算,光是準備糧草和趕路就需要很長時間。
隋軍就像是一個腦袋清晰,但手腳動作緩慢的巨人。
其他諸侯調兵遣將,咚图Z草也是如此。他們纔是古代軍隊行軍的正常情況。
唯有淮軍,有云車這種利器……
打個比方,淮軍加上雲車,就像是源世界中的機械化大軍一樣,行軍速度極快,說打別人,別人還沒反應過來呢,大軍就已經糊到臉上了。
“不錯,臣以爲隋軍主力需要時間回調……我軍應該加快時間拔除高郵湖的水寨,在隋軍主力調回之前,便攻到界首,阻斷寶應和高郵的聯繫!”
步騭沉聲說道。
王景點點頭,同意了他的意見。
只要淮軍能攻上岸,以淮軍的行軍速度,或許在隋軍主力回來之前,就能兵臨高郵城下……
“先生說的不錯!”
“我軍的確應該加快速度!”
王景站起身,揮手叫來親衛,“去,派人向山陽大營傳信,讓李開芳南下攻城,全力攻打隋軍在寶應的防線!”
……
揚州,歸雁宮。
楊廣在知道自己原時間線的下場後,行事作風收斂許多,頗有當初晉王楊廣那種文武全才,胸有大略的氣度。
但他從出生開始便是公侯子弟,後來成爲隋庭王爺、太子、皇帝,可以說從來沒有喫過苦,就算再壓制,也免不了奢靡浮華。
在隋軍北擴到山陽,東面壓制三路諸侯,氣勢已城的時候。
他故態重萌,調動大量民夫在揚州修建了歸雁宮。
好在,他只修建了一座宮殿就收手,沒有繼續的大興土木,把原來歷史上的隋十宮都修出來……
要是他真的敢修建隋十宮,那隋軍還有卸辔奈洌隙ú粫饝�
在神州大陸,楊廣可不是唯我獨尊的皇帝。
除了其他諸侯勢力外,在隋朝的勢力中,還有文皇帝楊堅等待降臨呢。
其實。
在知道楊廣的下場後,隋軍卸辔奈鋵⑿V阅芫S持心氣,還不斷的開疆擴土,除了楊廣汲取教訓真的改變不少外。
主要是這些隋朝文武,已經把希望放在了楊堅身上。
楊廣只是暫時性的君主。
只要楊堅降臨,楊廣就得退居讓賢,即便是楊廣的心腹段文振、虞世基,也不會拒絕。
隋軍勢力越是擴張,氣數就越強。
楊堅降臨的速度就越快。
重重宮闕之內,有絲竹之音渺渺,一處花園庭院中,一個男子正悠然斜躺在軟塌上,身邊十幾個俏麗宮女伺候。
身前則是十幾個衣袖翩然的舞女。
“陛下,兵部尚書段文振、中書侍郎裴矩求見!”
一個太監悄然的走來,在男子耳邊輕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