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之阳
騎兵對沖,不過一合。
張蠔沒能一招斬殺張歸霸,也不失望,畢竟除了項羽之外,即便是關張之流也很少一回合秒殺大將。
他一招把張歸霸震的無法還手,然後轟然衝入騎兵陣中,長槊來回如電,簡簡單單的橫掃刺擊,便鋒芒無匹,無人能擋。
罡氣呼嘯切割,殘肢斷臂和鮮血向兩側飛濺。
兩百騎兵的衝擊,被張蠔一衝便破。
跟在張蠔後面的數十騎兵,熱血沸騰,不斷撕聲大叫,組成了簡單的鋒刃陣型,跟着張蠔輕鬆的殺穿了兩百騎兵。
衝破騎兵的阻擋後。
張蠔目光一掃,看到了正從兩邊包抄,準備把自己圍在這裏的兩隊人馬。
他大笑道:“區區淮軍,不過是土雞瓦狗而已,來,隨我再衝,今日我要讓王景小兒知道我張蠔的厲害!”
張蠔拉住繮繩,手中長槊在前面劃了個半圈。
後面的數十騎兵再次匯聚,死死的跟在他的後面,繞了個半圈朝着北側的一千五百步卒突擊。
“列陣!”
這時候,張歸霸才勉強平復了震盪的臟腑。
他此時心如滴血。
他身爲參將,本身便有組建親衛的權利,這兩百騎兵是他從原本的草軍精銳中優中選優的親衛,是王府幫他養的私兵。
他自己也在上面消耗了不少的資源。等以後他升遷,這些人還能幫他掌握大軍。
但眼下被張蠔一次突擊衝殺,直接折損了一半。
張歸霸心頭的怒火和憤恨,恨不得把張蠔剝皮拆骨……
不過怒歸怒,他對張蠔剛纔表現出來的實力,心中非常震撼。
在看到張蠔繼續朝步卒突擊的情景。
他立刻吼叫下令,讓北側正在包抄的步卒止步,並且轉爲防禦陣型。
但猛然止步,然後再變陣……即便以淮軍的精銳,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做到。
張蠔的速度太快。
在張歸霸不斷大叫的時候,就已經狂笑着再次突入北側步卒之中。
虎入羊羣,血肉橫飛。
北側軍中的千戶不斷的指揮變陣,讓弓箭手放箭,刀盾手組成盾陣……但這些在張蠔的狂暴罡氣之前,沒有任何用處。
這千戶也不懂利用軍陣加持自身的兵家陣勢之法,只是用兵力稍稍阻擋,就被張蠔如劈波斬浪般突到眼前。
一道罡氣鋒芒閃過,千戶便轟然倒地。
“圍上去!”
張歸霸咬着牙,讓身邊不斷喘息的騎兵再次上前,準備用人命把張蠔和數十騎兵困在步卒陣中。
然後南側的兵馬狂吼着,不再包抄,直接朝着北面的戰場狂奔。
他就算是要用人命硬耗,也要把張蠔堆死在這裏。
若能斬殺張蠔。
就算他這次帶出來的數千兵馬盡數折損,也值了。
淮王知道,也只會誇獎,不會懲罰。
第307章 勝負手
張歸霸和張蠔廝殺的地點距離淮軍大營不算遠,算是大營的外圍。
這裏有不少明哨暗哨巡查。
數千人馬喊殺的動靜,足以傳到大營之中,再加上崗哨傳遞的消息,在張歸霸剛遇到劉光世的第一時間,這裏的情況就傳到了大營內。
“劉光世被殺了?”
高臺上。
王景還在遠遠的觀察宋軍大營的動靜,在想着鄧羌如何平定炸營,其他文武將校這時候也不敢去休息,都呆在高臺,靜靜而立。
突然負責哨探的千戶再次前來,沉聲稟報劉光世被射殺的消息。
王景眉頭一皺,頓時有些震動。
“說明白一點,劉光世怎麼死的?是誰在追殺他,張將軍難道沒有及時趕到?”
王景不緊不慢的問道。
對淮軍來說,劉光世死不死的無關緊要,若能救下對方,在大戰之前再削弱對方一些士氣。
若是不能也無妨。
反正宋軍已經炸營,對前秦軍的影響不可避免。
救下劉光世只是迳咸砘ǎ褜Ψ酱驌舻母匾稽c。
“稟王上,追殺劉光世的是前秦大將張蠔,他這次只率數十騎,射殺劉光世之後,正在和張將軍交手!”
千戶立刻稟報道。
王景雙眸一亮,“是張蠔?你確定沒有認錯?”
“小人不敢妄言!”
步騭、杜伏威等人臉上露出笑容,步騭連忙上前說道:“王上,這是斬殺張蠔的好機會!”
王景哈哈一笑。
當即大步走下高臺,一邊走一邊下令,讓穆弘召集騎兵,他要親自帶着袑⒊鰻I。
若是能在大戰之前,先斬殺張蠔。
那此戰就再也沒有懸念。
穆弘、陳達、陳蘭、王雄誕、闞棱、杜伏威還有步騭,都緊跟在後面。
轟!
營中三千騎兵很快聚齊。
王景親自帶人出營,剛剛奔到營門,又從外面傳來消息,張蠔已經衝破張歸霸的親衛騎兵,並且斬殺千戶一人……
戰死的士卒,雖說都是張歸霸的心腹人馬,但他們也是淮軍的一份子。
被張蠔殺的七零八落,王景也不願意看到。
“王上,前秦軍有數千人馬正在接近……”
在奔出大營一炷香後,又有傳令信使奔來,稟報最新的消息。
王景身形一滯,拉住繮繩,雙眸閃過一絲靈光,朝着前秦軍的方向看去,只見一股濃烈的軍勢煞氣正在向東方移動。
唯有鄧羌親自出馬,才能以數千人匯聚如此煞氣。
“鄧羌來了!”
他沉聲道。
沒想到鄧羌反應如此靈敏,前秦軍現在的優勢,便是有兩個萬人敵,催破千軍的猛將。
前秦軍兵力、器械還有精銳程度都不佔優勢。
鄧羌乃是名將,知道敵我的優劣,他對張蠔的動向必然無比關注,一旦發現張蠔靠近淮軍大營,便親自帶人出動,以免張蠔出現意外。
張蠔是他在大戰時的重要棋子,若是折了,前秦大軍便沒有任何勝算。
“王上……鄧羌既來,看來今夜無法留下張蠔了!”
步騭有些扼腕嘆息。
“繼續走!”
王景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繼續催動戰馬,帶着騎兵奔馳。
很快。
在火光和月光的照耀下,前面的景象映入眼中。
只見十幾個騎兵恍如虎狼,在一個披甲持槊的大將帶領下,在人羣中不斷的來回衝殺,張歸霸臉色蒼白,嘴角淌血,雙眸彷彿噴火一樣,指揮兵馬不斷的圍攻。
在領教了張蠔的實力後。
張歸霸沒有再和對方交手,而是不斷的變幻身形,在躲避對方突擊的同時,不斷的調動人馬,依靠人命來圍殺對方。
夜色之下。
慘叫聲喊殺聲連綿不絕,足有數百淮軍士卒變成屍體,而張蠔率領的數十騎兵,也折損了大半。
“今日先放你一馬,切把頭顱寄下等我來取!”
張蠔渾身浴血,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聽到了三千騎兵的轟鳴聲。
他長嘯一聲,帶着剩下的十幾個騎兵就朝着西面開始突圍。
“王上,末將請戰!”
傅友德雙眸露出一絲炙熱的戰意,催馬上前。
他現在的生命層次和張蠔差不多,同樣是距離七階只差半步,看到張蠔如此兇猛,他不由得見獵心喜。
當然也有趁機斬殺敵軍大將立下大功的心思。
轟隆!
前秦大營方向,隱隱間傳來了奔雷之聲,這是前秦騎兵。
王景擺擺手,說道:“不!友德暫且藏身,不要動手……”
“鄧羌想要和孤決戰,依靠的便是他和張蠔的實力,想要在大戰之時突陣,若是張蠔能突破中軍大陣,前秦便有取勝之機!”
“這一點,鄧羌和孤都明白,若是沒有勝算,鄧羌豈敢和我軍決戰?”
“但他絕對不會想到,我軍還有友德這位萬人敵……”
聽到這話。
步騭、傅友德等人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的確,鄧羌敢和淮軍決戰的前提,便是除了他之外還有張蠔這個萬人敵,能在決戰的時候突陣斬將,扭轉大局。
要是現在能直接殺了張蠔,王景就敢連夜出動大軍,趁勢攻打前秦大營。
但眼下鄧羌即將趕到。
王景沒有把握在幾招之內,就能斬殺張蠔……斬殺張蠔的計劃已經無法成功。
在這種情況下。
傅友德這位剛剛投奔淮軍,名聲還沒有傳出去的大將,變成了關鍵!
可以想象。
等到決戰的時候,鄧羌仗以突陣的大將,突然被傅友德擋住,前秦大軍很快就會被淮軍碾壓,再無勝算。
這就是王景的想法。
但今天晚上,傅友德若是暴露了實力,那鄧羌在決戰的時候,肯定會有所防範……
誰出手都行。
唯有傅友德需要隱藏。
“哈哈哈,王景小兒,你的淮軍不過如此,本將不過數十騎,便可在大軍之中來去自如……”
王景沒有下令,其他將校也都沒有出手。
張蠔爆發罡氣,渾身上下似乎湧動着血色流光,就像是火焰燃燒柳絮,瘋狂的催動全力,夜空也受到了影響,月光被一道赤紅遮掩。
他催動戰馬,長槊劈開盾陣,硬生生的突陣而出。
這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