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之阳
步經問了不少事情,感覺大有所獲。
他看到身邊和自己一同前白澤赴任的同伴一直沒有說話,問道:“胡兄,你沒有什麼想要問的麼?”
和他一同來白澤的人,正是胡惟庸。
他通過招賢館投奔王景後,迅速得到了召見。
王景的確沒有因爲他的壞名聲,就對他拒之門外,畢竟能頂替李善長,在朱元璋這種皇帝手下當了十年丞相的人,能力肯定不會差。
並且此時的神州大陸,和源世界的情況大不相同。
王景只要掌握國邭鈹担3肿陨淼膹姶螅プ”鴻啵颤N權臣都動搖不了他的根基。
所以王景很乾脆的把胡惟庸納入麾下。
按照他制定的規矩,把胡惟庸派到了白澤縣充當倉曹主事。
在步經和人說話的時候。
他的目光一直放在旁邊的河水上。
“白澤縣有白洋水通往睢寧,東有吆雍拥溃瑢砣羰嵌珊酉驏|,此地便是大軍後方糧草的戰略要地……”
胡惟庸心中想着,考慮如果自己是縣令,該如何在白澤縣做事立功。
步經的聲音讓他回神。
他當即笑道:“步兄問的已經很詳細了,不需要在下多嘴!”
三人在各處村鎮轉了一圈,查看了此地的風土人情,等到黃昏的時候纔回到城內。
夜晚。
白澤城東面的吆雍用嫔希惺畮姿倚〈@過泗洪軍水寨,在下游的一處河灣上岸,大約兩三百身穿輕甲的士卒在岸邊迅速集結。
然後他們雙眸露出狠戾之色,朝着事先打探好的方向迅速撲去。
不久後。
一處村鎮猛然爆發出火光,響起了淒厲的慘叫聲。
村子內的民兵在保長和甲長的帶領下,不斷的大叫呼喝,集結到一起,和莫名突襲村子的士卒殺成一團。
他們雖然面有懼色,實力也一般,但面對敵人的長刀沒有後退。
喊殺聲、慘叫聲沖霄而起。
這聲音驚動了附近的一個百戶所,衛所百戶看到遠處天空中的火光,神色一變,立刻派人前去縣城稟報消息。
然後自己帶着麾下一百衛所兵,朝着村子所在的方向迅速奔去。
“快!快!”
夜色中,百戶不斷的督促着麾下士卒趕路,他此時已經能聽到遠處村子內傳出的喊殺聲了。
也不知道是哪裏的僮樱尤桓乙u村?
若是能及時趕到,斬殺僮樱湍芰⑾鹿冢凶派w的可能。
在白澤歸附王景之後。
附近便再也沒有出現過大戰,百戶此時還以爲是山中的盜俳K於忍不住,想要下山劫掠村子呢。
白澤附近的山林中,糧食缺乏,盜僭絹碓缴佟�
像這種因爲飢餓而下山攻村的情況,也發生過兩三次,每次都是盜賱傁律剑捅唤藴缡站帯�
攻入村子發生廝殺還是第一次。
在趕到村子附近的時候。
周圍暗處突然傳來嗖嗖嗖的呼嘯聲,一蓬箭雨從兩側覆蓋,頓時把百戶和他麾下的衛所兵射翻大片。
“有埋伏?還有強弓?”
百戶身中數箭,悶哼兩聲,翻滾倒地。
他是一階巔峯的武士,生命力比常人旺盛,一時半會死不了。
他此時心中無比震驚。
山中的盜伲觞N可能會有強弓,還埋伏他這個衛所百戶?
第241章 劫掠 調兵
白澤城內,胡惟庸和步經被安排到衙門旁邊的房間休息。
外面本來安靜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正在休息的胡惟庸猛然被驚醒,他迅速的起身側耳傾聽。
“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他心中浮現出一絲驚疑,據他所知白澤縣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戰事了,但剛剛的馬蹄聲,分明是有人向縣令、縣丞稟報緊急情況。
如今的神州大陸,能被稱之爲緊急情況的只有戰事。
胡惟庸心中念頭迅速的轉動。
各種信息他他腦海中迅速的拼湊,他猛然間想到了半天所觀察的河道,白澤東面便是吆雍拥馈�
河水對面便是龐師古和侯景的地盤。
“天地變化已經停止,糧食的產量大幅度降低……龐師古和侯景不過是一介莽夫,營中的糧草肯定已經消耗一空!”
“他們和符融一樣,沒有糧草就要劫掠四方!”
在來白澤之前,胡惟庸就不斷的打探泗洪的情況,也包括泗洪周圍勢力的分佈。
在王府當中。
軍情司打探出來的許多情報,有些信息都存放在一處閣樓,他在這裏查看了許多有用的消息。
根據這些消息。
胡惟庸暗中做出推測,今天晚上的異常,極有可能和龐師古、侯景有關,說不定就是他們派出士卒渡河前來劫掠。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白澤馬上就要發生大變……這是一個立功的好機會!”
胡惟庸雙目閃爍亮光。
時間很快過去。
到了第二天,胡惟庸便知道了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沒想到,龐師古和侯景居然如此膽大,竟然派人向我們挑釁!簡直是找死!”
在下人送來早飯的時候,步經語氣中蘊含着一絲怒氣。
此時縣衙的氣氛有些不好,許多文吏面上都露出緊張驚懼,顯然都知道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也知道了敵人的來歷。
縣令和縣丞一大早就出城,讓縣衙內的腥嘶袒滩话病�
胡惟庸就在他的旁邊一起用飯,他擦了擦嘴角,說道:“沒辦法,他們沒有糧草,必須向周圍劫掠,不過他們選錯了對手!”
“面對這種挑釁,王上肯定會出兵,步兄,王上出兵白澤必然是大軍集結之地,你是戶曹,我是倉曹,咱們馬上就要忙起來了!”
他神色淡然,和步經一樣都保持着冷靜,甚至冷靜過了頭。
步經聞言,不由的看了對方一眼。
他在來之後,也知道了胡惟庸在歷史上的經歷,知道他曾是一國丞相,治政能力和眼光甚至比沈翼、步騭還要強。
但當他親身體會到對方這種見微知著的能力後,心中不由得感嘆。
有這樣的能力。
將來胡惟庸只要吸取歷史上的教訓,不再去做那些犯忌諱的事,以後肯定能成爲淮王麾下的重臣。
……
泗洪,淮王府。
蓬!
王景重重一掌拍在眼前的玉案上,“真是好膽,我還沒有去找他們,這兩個僮泳椭鲃铀蜕祥T來了!”
白澤和泗洪同樣有水路貫通,消息傳遞的很快。
在胡惟庸和步經知道情況的時候,消息便已經傳到了泗洪,被送到了王景眼前。
沈翼、步騭、朱武等臣子也都看了消息。
昨天晚上,大約三百兵卒悄悄渡河,突襲了白澤縣長陽鄉下屬的一個村子,村子數百男女死傷小半,近百青壯被殺。
前去支援的百戶所官兵,也被地方埋伏,損傷數十人。
這些敵兵在村子內搜刮了上千石糧食……當初王景趕在天地大變前分了田,所有百姓都趁着這個時候,搶種了糧食,連續收割了兩次。
所以隨便一個村子內的百姓,都有不少存糧。
“王上,龐師古和侯景已經聯盟,他們這一次得手,劫掠了上千石糧食,只怕他們嚐到了好處,會繼續對白澤附近的村子下手!”
沈翼說道。
王景面上有着一絲怒火,說實在的,一個村子數百人就算全部死了,對如今的淮軍來說都只是九牛一毛。
此時淮軍還沒有整編完成,若是在這時候出兵,有些得不償失。
不過,有的時候不能只看得失。
如果王景對於治下百姓被殺不關心,民心士氣都會因此而降低,並且每一個治下的百姓,都是給氣數蛟龍提供力量的源泉。
百姓被殺,軍隊戰敗,就會影響到整個勢力的氣數。
儘管,這種影響十分輕微。
王景也不能忽視。必須給出反應。
“白澤水寨的千戶爲什麼沒有發現渡河的敵軍?”
不過在出兵之前,王景要先把這件事弄清楚,他在白澤東門外的吆影哆叄O立了水軍千戶所。目的便是警戒對面的敵人。
現在看來,這個水軍千戶所好像一點作用都沒有。
步騭說道:“主公,吆雍拥肋^於寬廣,一個水軍千戶所根本無法封鎖整個河道,尤其是敵軍趁夜偷渡,更是難以防範。”
“除非沿河設立水軍萬戶所,以十個千戶所沿河分置,才能避免這種情況!”
他感嘆一聲,說道:“臣身爲樞密使,沒有預先想到這些,導致河防出現漏洞,還請王上降罪!”
王景擺擺手,說道:“這和你沒關係,白澤水軍千戶是我下令設立的,之前我軍的對手是五河的符融,所以對吆訓|岸過於疏忽!”
“今天我就要改正這個錯誤!”
他聲音中帶着一絲殺氣。
“傳令,讓李俊率領水師北上,駐守白澤,先隔斷吆樱乐箶耻娡刀沈}擾!”
剛纔沈翼提醒的不錯。
東岸的龐師古、侯景在輕鬆掠奪了上千石糧食後,肯定會忍不住的繼續派兵襲擾搶掠。
應對這種事的最好方法,便是直接出動水師封鎖吆印�
對方無法渡河,自然就沒辦法劫掠。
“再給軍情司傳令,讓範因派人渡河去對岸打探消息,我要知道龐師古和侯景的所有消息!”
王景不斷的發佈命令;
先是封鎖吆幼龊梅朗兀会岜闶巧L集情報,知己知彼。
最後要做的,自然是徵調兵馬,準備用物理手段徹底解決這個麻煩了。
步騭是樞密使,不過他的權柄是參贊軍機,朱武在兵部,掌管軍籍和各種與軍隊有關的雜事。
例如軍隊都在什麼地方駐紮,戰兵多少,衛所兵多少。
調動兵馬的時候,調動多少才能不影響所在地方的穩定……
所以。
王景在連續發令之後,朱武便開始忙碌起來,爲出兵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