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之阳
但朱元璋的手段太狠,根本不給這些老鄉和一起打天下的夥伴一點情面。
動輒斬首誅殺,還牽連家眷、誅殺三族。
這些武將可沒有源世界後世開國偉人的情操,他們追隨朱元璋,可不是真的有廓清天下,清掃胡腥的偉大志向。
他們爲的是建功立業,封妻廕子,追求的便是權勢和榮華富貴。
如果沒有追隨朱元璋,他們憑着自己的能力在家鄉至少能當個土豪,追隨朱元璋打天下,成功得到了權勢富貴,最後卻三族盡滅……
他們要是知道自己的結局,但凡是腦子正常一些的人,都會後悔投奔朱元璋。
沒別的原因,他們都不想家破人亡,妻女受到凌辱。
在歷史上無數生靈降臨神州大陸後。等於給了這些人一個重來的機會。
這一次,大明王朝的開國元勳,有大部分都不可能再投入到明軍麾下了。
他們和明軍已經產生了不可磨滅的隔閡。
即便是朱元璋降臨,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這裏不是源世界,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但凡是有一身本領,走到那都可以身居高位,不必和明軍多掰扯。
“你說的不錯,不過我已經打探清楚了,鎮南將軍爲人寬厚,知人善任,除了規矩多一些之外,沒有其他的缺陷!”
胡惟庸說道。
他們三人前段時間都在五河附近安身,在看到符融被泗洪軍擊敗後,他們跟隨着一些被遷移的百姓來到泗洪。
胡惟庸的心思多一些,在趕路的時候就不斷的打探消息。
來到城內後,他又在街道上不斷的觀察。打聽王景的名聲和爲人。
在民間,王景的聲望極高。
並且王景治政和治軍的手段,都是寬嚴相濟,除了攻佔泗洪和擊潰孫儒等勢力時,斬殺一些爲惡的驕兵悍將和胡人高層之外。
從未聽說過有大規模的屠殺,以及斬殺降將的例子。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如胡惟庸這樣心智頂尖的人才,自然能從這些事情中感受到王景的大概性格。
他的感覺不錯。
王景雖然有時候不吝殺伐,但平時對人十分寬厚,他畢竟是來自源世界的人,價值觀和人生觀早已經定型。
不可能像古代的君主一樣,把百姓當成螻蟻,如屠城這種手段,更是從來沒有在他心中出現過。
將來若是成就大業。
他也不可能像朱元璋一樣斬殺功臣。
“胡先生的眼光比我們強,既然胡先生這麼說了,那我們就去投奔鎮南將軍……”
費聚沉聲說着,還未說完,就看到幾個人高馬大的魁梧漢子走進茶肆,在他們不遠處坐下。
對方同樣是三個人。
他們沒有注意費聚和陸仲亨的氣勢,自顧自的坐在旁邊。
費聚頓時閉口不言。
“這次將軍府準備擴軍七萬,據說對外招募的新兵,只招兩萬,我們喫了茶,趁着消息還沒有傳開的時候趕快去校場報名,不能浪費時間……”
“只招兩萬新兵?這……光是在泗洪附近等着將軍府招兵的人,就不止這個數吧?怎麼只招這麼點人?不是還有五萬麼?”
三個男子一邊叫來茶水熱湯,一邊低聲的說着話。
“另外五萬戰兵,據說是準備從衛所兵和一些俘虜中選拔的,都是上過戰場的精銳,將軍招兵,當然要以老兵爲先!新兵還要訓練,實力可無法和老兵相比!”
說話的男子明顯有些見識,身軀也有修行過的痕跡,已經是一階的武士。
他是三人當中的主事之人。
“你們說,如果你們是將軍府的人,是想要老兵還是新兵?”
這人淡淡說道。
“其實將軍府想要擴軍,直接把衛所兵和降兵編入軍中即可,那麼多的衛所兵和降兵,可都等着變成戰兵呢……能給出兩萬新兵的名額,已經很不錯了!”
旁邊的同伴撓了撓頭,有些沮喪的說道:“沒想到現在從軍也這麼麻煩?我還以爲咱們兄弟只要投軍,就肯定能成戰兵呢!”
“嘿嘿,如果咱們渡河去淮南,肯定能直接成戰兵,不過,其他地方的戰兵,可沒有泗洪的待遇,別的不說,光是修行之法,在別的地方咱們根本不可能得到傳授!”
爲首之人嘿然說道。
泗洪軍的士卒,尤其是戰兵的待遇的確非常優厚,除了充足的食物之外,還有各種賞賜。
立下功勞,賞罰分明。
還能得到修行之法的傳授,這可是能不斷蛻變自己成爲強者的法門。
這對於有野心想上爬的人來說,就是一個通天的階梯。
泗洪軍的卸喟傩眨浅貎韧獾男多青壯,還有在泗洪安家的世家豪族子弟,他們都在等待招兵的機會。
平時從軍只能加入衛所兵。
有關係和門路的世家豪族子弟,選擇從軍也要從基層做起。
但在招兵的時候從軍。
他們只要在訓練的時候表現出校陀泻艽蟮臋C會直接成爲什長、隊正,成爲基層的軍官。
有關係和有能力的人,甚至能通過表現成爲百戶。
平常的時候。
可沒有這種直接成爲軍中官吏的機會。
第235章 軍政
“大哥說的有道理,別的地方想學武藝可沒那麼容易!趕快喝,喝完咱們趕快去報名!”
三個男子把茶湯一飲而盡,付了賬就立刻起身朝着城外的校場趕去。
費聚眼力驚人,能看到街道上有一些身形魁梧的青壯,也零零散散的朝着這三個人的方向趕路,顯然也是消息靈通,立刻應募從軍之人。
眼下泗洪正處於急速發展的時候,每天時間都不能浪費。
尤其是擴軍招兵的事情,更是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所以即便是太初二年的年末,即將過年的時候泗洪軍也沒有歇息。
費聚、陸仲亨和胡惟庸相互對視一眼。
“胡先生,你剛纔都聽到了,依你之見,我們是前往招賢館自薦,還是直接趁着泗洪軍招兵的機會報名從軍?”
費聚問道。
陸仲亨頓時皺眉,說道:“去報名從軍,咱們可就城小卒了。”
胡惟庸笑了笑,“費老弟既然這麼說,肯定是有了決斷,想要趁着招兵的時候報名從軍吧?”
不等費聚解釋。
他便笑道:“這樣也好,咱們的名聲都不怎麼樣,要是進招賢館少不了要受別人的臉色,並且我聽說就算是歷史上有名的大將名臣,加入泗洪軍也要從底層做起!”
“只有立下功勞,才能升遷!”
“既然這樣,去招賢館也好,去直接從軍也罷,對你們來說都沒有區別!”
費聚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笑道:“胡先生說的極是,我便是這麼想的,陸老弟,以咱們兄弟的實力就算是成了小卒,難道還不能憑着掌上刀殺出一個前途?”
陸仲亨想了想,感覺他們說的有道理。
費聚和他的實力已經達到三階巔峯,如果不是卻少穩定的修行環境和戰場廝殺的煞氣刺激,他們早就踏入四階了。
當然,即便是現在三階巔峯在武將當中也屬於一流。
加入軍中之後,給他們一段時間,踏入四階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這樣的實力,想要立功輕而易舉。
胡惟庸舉起茶碗,把熱湯一飲而盡,說道:“事不宜遲,兩位兄弟直接去報名吧,我沒有你們的實力,要去招賢館自薦纔行!”
費聚聞言,神色有些遲疑,說道:“胡先生……”
胡惟庸苦笑着擺擺手,說道:“以我的名聲,肯定瞞不過他人,現在隱瞞名字便是欺騙,放心吧,以我的眼光,鎮南將軍不是隻聽名聲就把人拒之門外的人!”
其實。
在降臨神州大陸的這些時間內,胡惟庸就一直在反思,反思自己在歷史上爲什麼死的那麼慘的原因。
胡惟庸降臨的時候,還沒有達到歷史上原有的地位。
降臨後沒了權勢,他的心思反而空明不少。
在仇恨朱元璋的同時,胡惟庸也意識到自己在歷史上的種種作爲,的確是取死有道。
明知道朱元璋是個喜歡攬權,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過問的性格,他還非要和朱元璋爭權,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至於聯絡淮西武將爲奧援,在朝堂上一手遮天等等,都犯了君主的忌諱。
他這樣的臣子,如果在劉秀、李世民這樣的君主麾下,早就被貶斥到偏遠之地了。只可惜他效命的君主,是心狠手辣的朱元璋……
胡惟庸痛定思痛,認真的反思,感覺自己不是能爭霸天下的材料,肯定要投奔他人。
既然要去投奔明主,他以前的種種作爲就有些不合適了。
此時的胡惟庸,不能說洗心革面,但心中已經明白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好!那我們先走一步,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咱們就能在將軍府再相見!”
費聚放下碗,站起身來。
……
此時的王景,還不知道三個人才即將投奔自己。
他正在和步騭、沈翼兩人決定稱王建國的事宜。
“主公的王號,若是以地形爲號的話,淮王比較合適,若是以古國稱號,便是吳王……”
稱王建制,首先要決定的便是王號。
王景對於稱什麼王有些拿不定主意,所以準備參考沈翼、步騭的意見。
“若是以臣的意見,稱淮王比較合適!”
沈翼說道。
他們所在的地方和源世界相對應的話,是古代楚國的淮泗地界,不過後來“楚”主要是指襄陽、荊州等地。
江南和兩淮被默認成了“吳”。
吳王的稱號,在這片地界便屬於正統的王號,不過也正因爲如此,歷史上在江南稱吳王的一抓一大把。
吳王楊行密、吳王杜伏威,還有吳王孫權,沒有稱帝之前的吳王朱元璋、張士铡�
在這些“吳王”都降臨之後,吳王的名號就有些爛大街了。
不僅是王景這麼想,沈翼和步騭也這麼感覺,所以他們首先排出的便是吳王之號。
“淮王聽起來不錯……”
王景默默的唸了幾句,“那就自稱爲淮王吧,不過以後若是成就大業,國號肯定不能用這個字!”
步騭說道:“主公明見萬里,淮字,只能支撐王者之號,用來立國就有些偏狹的感覺……”
王號的問題解決了。
接下來便是組建朝堂,梳理完整的軍政體系了。
關於軍政體系的組建,沈翼、步騭還有韓熙載等文臣,廢了不少心思,主要參考了泗洪軍現階段的軍隊、中樞以及地方的體系。
他們寫了條陳送到王景手中,請他來決斷。
王景不斷的翻看手中的條陳。
首先是軍隊……
軍隊一共分爲戰兵、衛所兵和輔兵三大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