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之阳
他們都是敗兵俘虜,盜匪水伲退慵尤胄l所也是尋常的兵卒,任命他們爲百戶、千戶,那就是對戰場上奮勇殺敵將士的不公。
畢竟,衛所軍的百戶、千戶,也是官職。
把沒有立功的俘兵提拔當官,很容易引起不滿。
但王景麾下的戰兵軍官,也十分的缺乏,總不可能把戰兵派到衛所軍擔任軍官吧?
現在好了。
蕭淵明能力不足,正好去當衛所軍的衛指揮使,領一萬衛所兵,也就是是個千戶所。他麾下的蕭氏族人,南梁軍當中能力不足的將校。
正好全部分到衛所之中,充實衛所軍的枝幹。
至於,這樣會不會讓蕭淵明的勢力在衛所軍中壯大……
這點不用多慮。
眼下王景的勢力還處於前期劇烈擴張階段,無論是出兵攻打袁術、張歸霸,還是以後和楊行密對陣,都少不了大規模的出兵。
大規模的廝殺必然有着折損,而衛所兵便是王景的預備隊。
兵力有了折損,就抽調衛所兵補充。
征戰不停,不斷把收攏的敗兵俘虜和流民混入衛所,然後又把訓練好的衛所兵抽調而出……蕭淵明的兵馬和人手。
如果能力不夠,便會在以後不斷的抽調廝殺中慢慢的消磨一空。
要是他的人真有能力。
那王景也不吝於給對方一個向上攀升的機會。
“多謝將軍!”
蕭淵明在受到使者書信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王景給他的安排,衛指揮使,地位和李開芳、麥鐵杖這樣的大將平齊。
雖然無法成爲一線戰兵的大將,只能掌握二線的衛所兵……
但這個結果,比以前擔驚受怕,唯恐什麼時候被張璘、張歸霸這些餓狼吞併要好。
更何況。
他除了衛指揮使的官職外,心腹族人蕭免,也被任命爲遊擊將軍,掌握了從梁軍中挑選出來的三千多精銳。
無論是地位還是權柄,都能讓蕭淵明滿意。
再次按照君臣之禮下拜後。
蕭淵明便和蕭免等人各自落座,王景拍了拍手,酒肉各自送上,卸辔奈鋵⑿I裆朋牐_始各自飲酒說笑。
唐軍營寨內。
張璘仰着頭,一雙虎目略顯無神,像是在想什麼。
兩旁還有兩個副將,相互對視一眼,交換眼神,不敢開口驚動主將。
嗯?
張璘突然間神色一動,似乎聽到了些許聲音,他眉頭一皺,問道:“外面是什麼聲音?”
其中一個副將走出去,片刻後返回。
“是泗洪軍……王景正在舉行宴會,犒賞全軍……”
他低聲的稟報道。
犒賞全軍,所有將士紛紛歡呼,他們的歡呼聲傳到了唐軍營寨中,不少將校眼睜睜的看着遠處營寨內的動靜。
似乎能聞到遠處的酒肉香氣。
說起來,唐軍這些天遭到連番圍攻,他們每天只能喫一些冷硬的乾糧,根本沒有時間喫熱食,如今聞到酒肉香氣,紛紛被引動了食慾。
“犒賞全軍……”
張璘神色變化,咬了咬牙。
“將軍,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現在王景率領精銳前來,肯定是想讓我軍開門投靠……”
這個副將試探性的說道。
張璘目光閃了閃,問道:“我們現在還有多少兵馬?”
副將回道:“除去梁軍,以及戰死受傷的兄弟,我軍現在還有一萬兩千戰兵,只是軍心士氣低迷,怕是無法和王景的兵馬硬拼!”
張璘神色一暗。
一萬多戰兵看似不少,如果在剛降臨的時候,他憑着這些兵馬便能橫掃四方,輕輕鬆鬆的佔據泗州成就大業。
但現在不行了。
一萬多兵馬只能算箇中等勢力,根本無法和王景、袁術相比。
“將軍……張歸霸、袁術不僅是我們的敵人,也是王景的敵人!不如我們先派使者出城,和王景聯盟,尊奉他爲盟主,共同攻打袁術、張歸霸?”
另外一個副將提出建議。
他們都知道張璘性格倔硬,不願意低頭,所以提出一個折中的辦法。
張璘目光先是一亮,不過隨即便搖搖頭。
“王景氣勢洶洶而來,只憑這些他豈會罷休?”
他定了定神,看到自己信任的兩個屬下眼神中充滿了擔憂,眼神深處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懼色。
他知道,這兩個副將和他不一樣。
眼下的形勢,已經讓他們心慌意亂,根本沒有搏命之心了。
悍勇無比,桀驁不遜的唐軍將士,什麼時候變成了這般模樣?
“罷了!”
張璘心口一直提着的一口氣,猛然散開。
他神色有些頹然。
連自己最信任的兩個副將,都沒有了和王景軍拼命的戰意。
那其他的將士,士氣可想而知。
他只是一個領兵打仗的大將而已,終究無法橫掃四方,成爲一方之主。
“不用結盟了!”
“趙永,你親自去泗洪軍營內拜見王景!”
“就說本將願意歸附!”
第175章 使者西來
太初二年三月中旬,小雨。
細雨濛濛,從天而降,在源世界江淮之地便多陰雨,如今神州大陸似乎也承襲了這點,平時天氣好的時候還正常。
一旦開始下雨,就連綿不斷,並且還都是纏綿的雨絲。
街道上的行人也比平常稀少,唯有一些巡城兵還冒着雨偶爾在街道上經過。
幾個身材比較矮胖的男子冒着雨來到了一處酒樓。
“李先生!”
這幾個男子有着明顯的軍伍氣息,他們來到酒樓後,便被小二領到了靠近窗口的雅間,此時房間內已經有一位中年男子在裏面。
幾個人進入房間後,留下一個人在外面把門,然後關上了房門,把外面酒樓中的喧鬧聲隔絕在外。
“讓你們打聽的消息,都打聽出來沒有?”
中年男子,也就是李先生示意讓腥寺渥会岬膯柕馈�
“泗洪城的情況,明面上的消息我們都已經打探出來……”
“一個月前王景率軍北上,先後兼併了蕭淵明和張璘,手中的兵力又多了好幾萬!根據我的觀察,如果王景動員麾下軍民,至少能拉出十萬大軍!”
其中一個男子沉聲說道。
“十萬大軍,恐怕還不止啊!光是明面上的戰兵都快有十萬了,王景還實行衛所制,把不少青壯俘虜編成了衛所兵,這衛所兵的規模,也有好幾萬!”
另外一個人搖頭說道。
“這王景真是成氣候了,聽說幾個月之前,他手中只有萬餘兵馬,沒想到擴張的這麼快,這樣下去,必然會成王上的心腹之患!”
這幾個人,包括李先生都是吳王楊行密派來的使者。
其中被稱爲李先生的便是李德铡�
他原本是楊行密麾下比較信重的將軍,允文允武,能力不俗。
只不過在源世界的歷史上,他曾輔助徐溫篡奪南吳權柄,稱爲南唐的重臣。
因爲這點,在降臨神州世界後,楊行密直接剝奪了他的軍權。
只是李德赵诮蹬R之前,還在楊行密麾下兢兢業業,沒有絲毫其他想法,如果因爲歷史上的記載就殺了對方。楊行密怕是要把自家麾下的文武將校殺一大半纔行。
所以楊行密沒有下殺手,而是讓李德辙D爲文職。還讓他充當使者,前來拜訪佔據泗州的鎮南將軍王景。
李德找矎囊恍┪氖靠谥校雷约簹v史上幹了什麼,只是在降臨神州世界後,他是楊行密的臣子而不是南唐臣子。
他不可能在這亂世之中,捨棄楊行密而去投奔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徐溫。
楊行密剝奪了他的軍權,也也只能聽從,讓他當使者,他便帶人前來泗洪。
李德沾藭r心中也有些感嘆。
作爲同時代的將領,高駢麾下的首席大將張璘的名聲,他是如雷貫耳。
也知道張璘的能力。
除了張璘之外,還有和吳王楊行密來回交戰屢佔上風的孫儒……他們兩個居然都被王景解決了。
其中孫儒更是早就被斬殺。
這樣的帶兵能力,還在吳王之上,也正是因爲孫儒和張璘一死一降,在收到消息後,楊行密纔對泗洪王景生出了忌憚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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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王上南北兩側都有強敵,早就率領水陸大軍西征。
“除了這些之外,還打聽到什麼?泗洪的水軍如何?還有袁術、張歸霸現在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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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來的幾個人,都是比較會來事的下屬,他們在軍中歷練過,身上也有着軍中的官職,這次陪着他出使充當護衛校尉。
除了他們幾個外,還有三百護衛兵,都被安排到城外的軍營安札。
李德障认蜴偰蠈④姼▓笙ⅲ梨偰蠈④娡蹙按藭r正在萬壽,並不在泗洪。
由於王景暫時無法接見他們,他便先回驛館,並讓人在茶肆酒館打探消息。
他們的動作,當然不會瞞過沈翼和軍情司的探子。
不過李德找矝]有想着在別人的地盤隱瞞什麼,讓人打探消息,也都是明面上的打探。身爲使者,來到另外一個勢力中,打探情報是正常的姿態。
就如同源世界的後世中,向其他國家派遣的使者,除了相互通報消息之外,另外一個任務便是收集對方國家的消息……
這是人之常情。
只要李德詹幌胱排砂甸g刺殺、蒐集打探泗洪的軍政機密,沈翼、步騭等人便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泗洪的水軍,大約一萬餘,水軍大將是李俊,據說此人是宋時水寇出身,擅長水戰,所以被王景重用。”
“至於袁術和張歸霸,他們在一個月前退兵後就沒聽到什麼消息!”
一個男子說道。
“咱們能打探的都是明面上的消息,像袁術和張歸霸的動向,應該屬於泗洪的機密,尋常的百姓都接觸不到。所以我們也無法打探……”
他們能打探出來的,都是泗洪明面上的消息。
真正的機密肯定碰不到。
李德招闹幸裁靼走@點,所以面上並沒有失望,他起身站起,來到窗口,從窗口的縫隙中,他能看到遠處街角站着一個人。
這人沒有怎麼隱藏身形,就這麼站在隱蔽的地方,冒着雨盯着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