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之阳
這個策略就像他自己說的一樣,沒有什麼奇置畈摺�
先強攻幾陣,以泗洪軍的優勢兵力,強行攻打肯定能讓敵軍露出些許破綻。
尋常人即便看到破綻也抓不住機會。
不過李開芳乃是大將,捕捉戰機有着豐富的經驗,只要看到一絲破綻,就能讓猛將帶兵強攻硬鑿,把本來不大的破綻,變成敵軍防線的大窟窿。
這種強攻猛打似乎便是李開芳的風格。
源世界中帶着孤軍北上一路殺到清朝京師附近,靠的便是這種所向無前的強硬兇猛。
“李將軍這個辦法不錯,我願意擔任先鋒!”
剛纔贏了對方一陣的李瓊連忙叫道。
營帳內其他大將,如麥鐵杖、司行方都在主動請纓。
他們對於這個方法十分認可,什麼計策都不需要,直接以長擊短,抓住對方的弱點猛攻,非常符合袑⒌钠狻�
王景看了步騭、朱武一眼,兩人也沒有意見。
“好!那就按照李將軍的意思!”
隨後。
李開芳按照自己的辦法,先是讓李瓊率領一千兵馬不斷的出營挑戰,如果對方迎戰,便讓李瓊以超強的個人實力將之擊潰。
除非張歸厚親自出陣,否則這種一千規模的廝殺中,很少有人能擋住李瓊的兇猛攻勢。
張歸厚也知道這點。
所以並沒有用派人出來應戰,只是謹守不出。
這時候,李開芳開始排兵佈陣,以步卒在前,防備對方出營突襲,派人推着拋石車對地方營寨狂轟亂炸。
轟!
經過趙建國改造後的拋石車,速度更快,威力更大,一顆顆火油彈火光熊熊,在半空中劃出火光尾焰,轟然砸到張歸厚營寨內。
伴隨着轟隆的炸響聲,火光四濺,被火油濺射到的士卒發出淒厲的慘叫,在地上不斷的翻滾。
再精銳悍勇的士卒,被火油沾染上也無法保住性命。
張歸厚閉門不出。
那李開芳就憑着優勢兵力,用刀盾軍陣堵在敵軍營寨門前,然後用拋石車火油彈亂轟。
這不是攻城,張歸厚只有一座還算結實的營壘而已。
無法依靠城牆的高度放出滾木礌石,只能組建弓箭手,以弓箭拋射來做出反擊。箭雨如梭,從天而降,噗噗噗的紮在早已準備到的鐵盾上。
泗洪軍士卒受到的傷害十分輕微。
用拋石車火油彈掩護,泗洪軍的左右兩軍,分別派兵對眼前的營寨發動強攻,雙方以寨門爲核心,不斷的廝殺。
血氣、火光,沖天而起。
泗洪軍沒有出動三階大將衝陣,而是以百人爲一隊,各自組成小規模的戰陣朝着營寨突擊,就像是羣狼在撕咬獵物。
“李瓊居然沒有親自上陣?”
張歸厚、馬殷兩人在寨門後面,已經準備好了陷阱,只要李瓊亦或者泗洪軍的大將,膽敢在前面衝陣,他們便會亂箭攢射。
讓王景軍知道後果。
中軍陣中的戰車上,王景朝着前面雙方廝殺的地方看去,張歸厚和馬殷不斷的調動兵力,任由泗洪軍如何攻打,都無法拿下寨門。
李開芳無比冷靜,時不時的揮動令旗,派兵佈陣。
每一次揮動令旗,便有一支兵馬朝着營寨四周狠狠的殺去,狠狠的衝擊對方的防線。
第一天,泗洪軍折損七百士卒,無功而返。
第二天,折兵六百。
第三天……
不過是三天時間,王景的兵力還沒有折損兩千人,張歸厚的營寨,遭到連續三天的強攻,從一開始的堅如磐石變得晃動起來。
尤其是拋石車的火油彈,直接殺死的士卒不多,但殺傷效果十分的恐怖,並且不斷的引發火焰,把營寨內的營帳糧草燒燬許多。
第四天,李開芳和前面三天一樣,以步兵壓陣,然後憑着犀利的拋石車,對營寨發動轟擊。
轟隆!
一塊寨牆被火焰點燃,轟然倒地,把十幾個士卒砸翻在地。
殺!
一隊兵馬趁勢從缺口殺入,被聞訊而來的草軍將校死死擋住,艱難的把泗洪士卒趕出缺口。
“將軍,這樣被動挨打不行啊!讓我帶人衝一衝吧!”
一個副將叫道。
張歸厚額頭上能夠看出青筋,他雙眼緊緊的盯着眼前的情景,咬着牙沒有說話。
馬殷見狀,說道:“不用着急,王景的火油彈能準備多少?只要撐下去,馬上情況就能好轉,我們只要把泗洪軍擋在這裏五天就行!”
“今日已經是第四天了,大家再堅持一天!”
副將根本沒有看馬殷一眼,他急聲說道:“將軍,你知道弟兄們的性格,如果光捱打不還手,軍心士氣必然不穩!”
“給末將一千兵馬,先毀了泗洪軍的拋石車!”
馬殷在草軍之中地位並不高,也沒有多少朋友,看到副將不把自己放在眼中,馬殷面上青氣一閃,便不再說話。
“將軍!”
副將再次叫了一聲。
張歸厚拳頭緊握,猛然吐出一口氣,說道:“好,我給你兩千兵力,出營衝一衝,若能毀了拋石車,回來老子給你請功!”
第169章 破營
轟!
在拋石車再次發射的間隙,陡然從兩側的缺口中衝出兩千兵卒,這兩千士卒分成兩隊,分別擊退堵在前面的泗洪士卒。
他們瘋狂呼喊着,朝着拋石車的方向飛撲。
爲了壓制對方,李開芳把拋石車放的比較靠前,不過周圍有大量的甲士防守,前來突擊的兩千精銳,剛殺到距離拋石車二三十丈的時候,就被泗洪軍團團包圍。
“敵軍忍不住了!”
中軍戰車上,李開芳見狀面上露出笑容。
做什麼事,最忌諱一個急字。
尤其是兩軍廝殺,如果大將心中急躁,便會露出破綻。所以兵書上才說將不可因怒而興師,還說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爲上將軍。
一連四天。
李開芳派兵圍着敵營不斷進攻,直接把拋石車堵在了對方營寨外面,似乎對草軍十分不屑。
還憑着拋石車火油彈,不斷的壓着對方。
種種行爲,都是爲了激起對方士卒將校的怒火,對方怒了,破綻就出來了!
同樣是造反的起義軍。
李開芳的統兵能力還在張歸厚之上。每次看起來攻勢無比兇猛,實際上折損的士卒,一天比一天少,幾天下來死傷不足兩千。
而草軍的折損比這個數字多一點,相差不遠的折損,卻讓草軍上下心浮氣躁,被火油彈、箭雨不斷的轟擊攢射的悶氣,不斷積累。
草軍本來便不是什麼正規軍,大多數的將校士卒,上陣廝殺全憑一身血勇。
如果不是張歸厚記着出兵之時兄長的囑咐,早就帶着他們出營和王景軍殺的痛快了。
現在。
張歸厚也有些忍耐不住。
“來人……”
在看到剛出營的兩千手下被敵人團團包圍,他胸膛一口惡氣頓時充斥面龐,面色赤紅,一把抓住腰間的刀柄,想要帶人衝出去。
“張將軍,現在不能出營!”
馬殷見狀連忙大叫。
他雖然對草軍的將校心中不滿,但對於張歸霸還是認可的,眼下他已經投奔了草軍,上了對方的船,一旦船翻了他也會死。
所以不得不出聲提醒。
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泗洪軍依舊在不斷對營壘發動圍攻。似乎是受到情緒的影響,在一些士卒折損嚴重不得不後退輪換的時候。
前來輪換的士卒速度慢了一些。
“好機會!”
李開芳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發信號!”
他當即厲聲大叫。
轟!轟隆的戰鼓聲敲響,這戰鼓聲就像是天空中傳來的悶雷,似乎能震散徽謶饒龅难獨狻�
殺!
李瓊、穆春、陳達、司行方各自率領挑選出來的一千精兵,順着令旗的指引,猛然朝着營壘四面的一個缺口衝擊。
“什麼?”
張歸厚反應極快,心中頓時生出明悟,對方這是發動全力了。
“全軍聽令,嚴守陣型,就地結陣!”
他聲音如雷,傳遍營壘內外。
馬殷快步來到身旁的高處,朝着喊殺聲傳來的地方看去,他看到了四個身形魁梧,披着重甲,手持長槍大刀的大將一馬當先,瘋狂的殺入了營壘。
除了李瓊這個他已經知道的大將外,其他三人也都十分的兇猛。
這三人身姿魁梧,雄武絕倫,槍鋒捲動風雷,刀鋒化作淒厲的刀光。
鋒銳的氣勁四處切割,尋常士卒將校根本擋不住他們隨手一招。
草軍之中同樣有大將,其中有幾個達到二階巔峯的武將衝了上去,結果一刀都擋不住。
四個大將衝陣,草軍的陣列彷彿潑湯融雪,頃刻之間,大量的士卒將校戰死,原本還算堅韌的防線,被狠狠的撕裂出四個大口子。
“不好!”
馬殷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冰冷,生出一種強烈的不詳感。
他當即抽出長槍,大聲叫道:“張將軍,你我各自帶人堵上缺口,晚了整個營壘都要不保!”
張歸厚面色如鐵,連續深呼吸幾次,勉強平復胸口的燥熱,他伸手取了親兵提着的長槊,二話不說,直接朝着其中一個方向殺去。
在他身後,跟着一百鐵甲精銳。
轟!
張歸厚狠狠的撞入人羣之中,下一個瞬間,一聲如猛虎咆哮的聲音傳遍戰場。
“殺”!
張歸厚也是史書上有過記載的猛將,親自出手,長槊彷彿毒龍,氣勁捲動八方,隨便一道氣勁,都把身前的泗洪士卒轟的五臟碎裂,慘叫連連。
被長槊直接命中的,身軀瞬間爆裂,體內的鮮血和五臟六腑,被硬生生的轟成一團血霧。
同樣是三階武將。
他表現出來的戰鬥力遠在穆春陳達之上,也就李瓊能和他相比。
跟在他後面的精銳,隨着張歸厚不斷嘶吼向前。很快就止住了頹勢。
面對張歸厚的正是李瓊。
他注意到張歸厚的動作,狂吼着大步衝來,鐵槍破空,帶着強橫霸道的氣息,毫不示弱。
李瓊實力比張歸厚差了一點,但相差不遠。雙方算是旗鼓相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