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山行者
这时,身为荡妖中郎将的卫安国,接上了话茬:
“就像是有一头妖侯级别的兽类,指挥着各地妖鼠,尽数齐聚凉州!”
闻听此言,众人齐齐将目光集中于卫安国,常年同妖物打交道的他,也最为熟悉妖物序列。
依照某位荡妖中郎将对《诗经》的注解,卫安国从怀中取出一本《诗经注》,分享给了在场众将。
妖鼠一脉,共有四级序列。
【兵卒级-硕鼠:依据实力强弱,分别可觉醒潜伏、怨粪与暴戾之牙,共三种玄奇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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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升方式:短时间内大量吞噬仓库粮草,充作晋升之资,周围上百户百姓活活饿死,或促使一名纳入官籍的吏员,因粮事受罚而亡/落草为寇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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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阶-官仓恶鼠:可觉醒空间胃袋天赋-硬撑,腹中可存储几十上百石粮草,亦是当今世上,储物袋的主要材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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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升方式:腐化粮食不低于两万石,粮仓周边街道,活活饿死的百姓不低于千户,或促使正七品及以上官吏或千夫长级军士,因粮事受罚而亡/落草为寇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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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阶-社稷灾鼠:
可一定程度上控制天地灾祸之力,使得某地区天灾人祸略微增多,但无法主动控制该能力。
可幻化人形,祸乱人间。
可觉醒铁齿铜牙,万物皆可咬断。
若出生于玉京城,有一定可能,觉醒天龙鼠血脉,天然具备掌控万千妖鼠的威严。】
↓
【晋升仪式:未知,疑似需获得乱世诸星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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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侯级-天灾鼠祸:其种族本质,逐渐从“鼠”转变为“灾祸”本身,可主动引发诸多天灾,包括但不限于洪涝、干旱、暴雪、沙暴、地震、火山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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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圣未知,有史以来,并无任何妖圣级鼠类存在,但史前妖物时代,或许出现过这一级别,曾有贤人寻觅结绳记事时期的古老记载,猜测妖鼠一脉的最终阶段,或与瘟疫相关。】
“嘶~”
当看到最后一行文字,姜尘心中一紧,立即回想起前世地球,人类历史之中最为严重的瘟疫之一。
黑死病!
该病可令患者皮肤出现大块黑色而疼痛并且会渗出血液和浓汁的肿瘤,受感染的人会高烧不退且精神错乱。
一旦得了这种病,活不过三天!
根据历史记载,黑死病盛行期间,欧洲人口削减了整整两千五百万人,以至劳动力严重短缺,整个村庄被废弃,农田荒废,粮食生产下降。
紧随着黑死病而来的,便是许多地区发生了饥荒。
最终,欧洲死去了三分之一的人口,勉强达到“群体免疫”的标准,这一场浩劫,才算终结。
一念及此。
姜尘有些坐不住了,沉声道:
“各位将军,鼠患无小事,若当真出现了天灾鼠祸,还是得尽快将其杀死,若是任由其发展,恐怕后患无穷。”
卫安国身为荡妖中郎将,亦渴望斩杀或驯服一头妖侯,使得自己摆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寻常武侯层次,开口赞同道:
“不错。”
“从上古时代起,历代人杰费尽千辛万苦,才将妖类赶出了九州,岂能任由妖物祸乱人间?”
但——
辛龙子却有不同意见:
“我们连那‘天灾鼠祸’究竟藏身于何处,都不曾查清,若是匆匆转移目标,放任血巾军壮大,将该如何?”
张百岁亦赞叹道:
“不错,乱泉山在明处,而‘天灾鼠祸’在暗处,若是将时间浪费在妖鼠身上,恐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张山与张寺二兄弟对视一眼,亦分别支持一方,使得此次军议陷入了胶着状态。
最终。
还是姜尘最先想通,细细琢磨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天灾鼠祸选择在凉州现身,恐怕同血巾军脱不了干系。”
卫安国闻言,不由投来疑惑的目光:
“此话怎讲?”
姜尘理清思路,说道:
“王干炬便是传说中的杀破狼,他才是乱世诸星最眷顾的人。”
“而天灾鼠祸,极有可能是受乱世凶星差遣,前来帮助王干炬的援军。”
姜尘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
“若攻打乱泉山,此妖鼠,必定会现身襄助。到时候,以二位武侯的实力,诛杀天灾鼠祸,不过是砍菜切瓜,小事一桩而已。”
众人闻言,皆觉得颇有道理,最终统一意见,不可耽误时间,明日清晨,就立刻拔营,奔赴乱泉山,剿灭血巾军,杀贼首王干炬!
至于粮食问题……
姜尘面露笑容,但开口说话的语气,却带着一丝森然冷意:“酒泉郡内,还有那么多大户豪商,不如,请他们来吃一顿酒?”
众人皆哂笑。
这才是一名合格的青州将领嘛。
你都肚里缺油水了,还不抓紧杀两头年猪补补?
第309章 鸿门宴!天命之子?【地利:地下暗河/火山复苏】
杀猪菜……鸿门宴……吃酒。
郡守府一通邀请,顿时就吓得城内诸多大户,胆颤肉惊,满脸苦涩,都期盼着有愣头青出头闹事。
但面对青凉剿匪联军的武力,城内诸多有脑子的大户,谁也不愿为王前驱,为他族火中取栗,皆摆出了一副笑脸,前来赴宴。
送军宴。
酒泉郡守府内,诸多仆役迎来往送,将一盘盘珍馐美食,炙烤鲤鱼,红烧羊尾,蒸熊掌,酱鸭、腊肉、烤卤鸡……以及各类酒水,但凡是酒泉郡有的,各桌皆有。
众大户豪商心中满是怨怼,面对一大桌美食,却毫无兴致,勉强吃了几口,便放下碗筷,纷纷抱怨道:
“辛将军也太过分了,本就是鼠患横行,各家多多少少也遭了灾,还搞这一出?鸿门宴?”
“还鸿门宴?”
“明明是把咱们这帮小老百姓,当猪宰!”
“李兄,你起个头,跟辛将军反应一下吧?若他一口气征走太多钱粮,吾等子弟,就立刻解甲归田!”
“那不成,乃公前些天膝盖中了一箭,身子不舒服,还是请赵兄您带头,我愿跟随赵兄身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姜尘坐于角落,独自享受着一桌美食,静静听着,却不言语,只是听到最后两句话,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哪个不是腰缠万贯?
也配叫小老百姓?
若当真有胆子,跟堂堂武侯叫板,也算是个人物,可你们倒好,一个个推三阻四,都盼着别人去送死!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姜尘暗暗点评道:
“成不了事!”
酒桌各处,越讨论越激烈,有一老者,更是摆出捶足顿胸的模样,痛心疾首道:
“这些钱粮,可都是咱祖祖辈辈搜刮……呸,勤劳致富攒下来,岂能白白充作军资?”
也有人附和道:
“我们酒泉李家,虽是分支,但主家也出了一个李将军,同是武侯,又有何惧?”
“那你们李家,先吱个声?”
“嗨呀,乃公刚刚不是说了嘛,膝盖中了一箭,你们怎么好意思让一个伤病之人,带头冲锋?”
众多大户豪商吵闹了许久,却始终不曾有人愿意出头,当辛龙子大步走入前堂之际,所有人立刻变了脸色,乖乖地站了起来,躬身行礼,其中,还包括那位“膝盖中箭”的李家人。
“见过刺史将军!”
“不必拘泥于礼数,都坐下吧。”
辛龙子淡淡说着,坐在主桌。
卫安国与张百岁,则分别于左右席位落座。
三人气势,似龙胜虎,压得在场百余名大户豪商,喘不过气来。
“呵呵。”
姜尘懒得理会这些俗事,默默享受着桌前的美食,干饭人,干饭魂,干饭干成人上人。
而辛龙子这边,有了九千青州军支持,底气也足了许多,冷冷道: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本将军要出城剿匪,急需十万石军粮,以备不时之需,但官仓米粮,尽数被该死的硕鼠腐蚀,不知各位有何想法?”
这时,酒泉李家见左右皆不肯说话,便冷着脸,率先发难,躬着腰,满脸堆笑道:
“辛将军,吾等李家,已经将族中粮草,尽数输送至河西关城,也有李将军签收,实在是没有余粮啦!”
一言以蔽之: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并且,他们酒泉李家,背后有镇守河西关(嘉一峪一关)的李将军撑腰,不是好惹的。
其余大户豪商,见有人出头,也出声附和:
“辛将军啊,我的宝贝儿子,就在贵军之中,担任五百主之职,为了供养这臭小子发展,家里的钱粮,都耗费得差不多了,总不能,让这小子暂时解甲归田,然后把钱粮省下来吧?”
“我家愿意出一千石粮食,支持辛将军剿匪,但我家能够拿出的粮食,也就这些了,还望辛将军手下留情。”
此人所采取的策略,便是以军中子弟为“统战价值”,希望辛将军能减免一些份额。
说白了。
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但这一次,辛龙子却丝毫不慌,毕竟,这一次剿匪,他不过是携带一千名精锐骑卒。
余下九千步卒主力,皆是青州军。
辛龙子冷笑一声:
“拿名单来!”
二名亲兵立即会意,将一份份犹如死亡名单的纸张,递到了诸多大户豪商手中。
哪怕是某五百主的父亲,亦承担了两千五百石的份额,众人凝望着这些纸张,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暴力之下,众生平等!
前来参加宴席的这些人,可谓酒泉郡内,地位最为尊贵的人上人,在那些贫苦百姓面前,他们是吃人的恶龙,是下山的猛虎。
但在青凉剿匪联军的暴力面前,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缩着脑袋。
事实上。
这也是跨州执法的妙处!
若青州军回归故里,纵使是姜尘,恐怕也很难指挥士卒,逼迫本地大户捐献粮草。
毕竟,能供养得起一名青州兵,便相当于前世供养一名秀才,穷苦家庭或许有,但绝对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