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从改变开始 第258章

经孙院长这么一提醒，陈舟才注意到，他确实是这批国家“万人计划”里，第一个结题的人。

而且也是有史以来，国家计划里，申报的课题，用时最短完结的人。

尤其是现在的舆论环境下，他的经费使用情况，很有可能被无限放大。

陈舟倒不是不知道国内学术圈的科研经费怪象。

先前在2013年，国家科技部门就曾在新闻发布会上，连说了两个“愤怒”。

表示对科研经费“恶性问题”的愤怒、痛心和错愕。

其实华国对科研经费的投入是连年增加的，但是与持续高增长的经费投入和不断扩充的科研队伍相比，科技创新能力，科研中的突破性、原创性成果，却很少。

钱多了，人有了，为什么科研成果上不去？

出去底子薄这个基本原因，科研经费在管理和使用上，也有一定的问题。

只不过，他对这方面没怎么关注过，自然也就忽略了这个问题。

但现在，他手握国家的科研经费，也到了结题的时候，自然就需要面对这个问题。

孙院长看了陈舟一眼，轻声问道：“关于科研经费管理的‘零结余’方式，你知道吗？”

陈舟点了点头：“就是结题时，或者课题到期后，没花完的经费，要全部退回。”

这点基础的常识，陈舟还是知道的。

“没错。”孙院长看了陈舟一眼，继续说道，“但是你知道吗？如果你的经费结余过多，是会影响下一次的经费申请的。”

陈舟微微一愣，不解的问道：“经费不应该按照课题来吗？”

孙院长解释道：“是按照课题来。可是课题难度是摆在那的，课题的不确定性也是摆在那的。”

“就拿你证明的杰波夫猜想来说，困扰数学界上百年的世界级数学难题。所以，一次性申请下来了一百八十万的科研经费。”

“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不是你，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人会直接把它作为研究课题。”

“就算作为研究课题去申请经费，那也是分步来的，一步一步，多少年出一个成果。”

说到这，孙院长看了陈舟一眼，有些无奈的说道：“因为真没人像你一样，解决数学猜想，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陈舟不乐意的说道：“哪有，我也是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的……”

“是是是，好几个月……”孙院长无奈苦笑，但也不跟陈舟纠结这个问题，转而说道，“你是好几个月解决了，也没花多少经费。但是别人不一样，别人同样难度的课题，是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的。”

陈舟大概明白孙院长的意思了。

如果自己这作为第一个结题的课题项目，根本没花多少钱。

那别人的课题，尤其是那些从难度上来说，还比不上自己的课题。

到了结题时，经费使用情况，该怎么写？

孙院长看了眼若有所思的陈舟，接着说道：“而且，你这次的项目课题，经费花费过少，下一次的科研经费，也会参照这次的样本，进行审批。”

“既然你花这么少的钱，都解决了这么难的课题。那自然的，花同样的钱，肯定也能解决同样难度的课题。”

陈舟微微皱眉，科研课题又不是有明确时间节点的工程建设？

科研是对未知世界的探索，有很大的不可预见性。

计划不如变化快，是常有的事。

而且“意外”也是时常伴随左右的。

有时候，“意外”的发现，往往还是出彩的。

这样的硬性规定，其实是不尊科研规律了。

有效的预算管理是有必要的，但不能死板管理。

不过，陈舟想是这么想，经过上次和吴西平张中原的谈话。

他也不会主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于是，陈舟问道：“孙院长，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孙院长想了想，问道：“你的科研经费，花了多少了？”

陈舟默默盘算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花了不到10万……”

孙院长惊讶道：“这么少？180万的经费，你就花了10万不到？”

陈舟点点头：“我真花不掉……”

这还是陈舟可劲花钱的结果。

要是按照他以为的一贯朴素风格，怕是2万都花不到。

孙院长看了陈舟一眼，问道：“你都花在哪了？”

陈舟回道：“购置各式学习用品了，像草稿纸啊，笔啊，文献下载啊，网站会员什么的，你知道，有些网站不是会员，不给下载……”

陈舟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孙院长越听越是头大。

但孙院长也有些欣慰和赞赏。

陈舟说了这么多，却没有一分钱是花在自己身上的。

这和某些“项目老板”是完全不一样的。

只是，按照这10万的经费开支，实在是太少了。

如果陈舟继续申请下一个课题经费，怕是连50万都难。

不过话又说回来，纯数领域的科学研究，确实也花不到什么钱。

但像陈舟这么少的，倒也是第一次见。

搞搞电脑配置，搞搞软硬件需求，也不止10万了呀？

而且，别人研究杰波夫猜想，搞不好是一辈子的事，哪像陈舟这么快？

并且，最后的研究成果，想要登刊，肯定也是需要支付一笔不菲的版面费的。

尤其是像《数学年刊》这样的顶刊。

但陈舟倒好，连版面费都省了……

孙院长看了看陈舟，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现在也没什么好主意给陈舟了。

保不齐，还会帮倒忙，好主意变成馊主意。

考虑到陈舟的特殊性，孙院长经过一番衡量后，说道：“陈舟，我建议你把研究中的各种情况，都写在最后的课题总结报告里，如实汇报。包括版面费被免这些细节，都写清楚。”

“好的，我知道了。”陈舟点点头，但还是不放心的问道：“那我还用再花钱吗？我真花不掉这些钱……”

孙院长哭笑不得的看着陈舟，这大概是最节省的“项目老板”了。

但想到陈舟就一个人，也不能算是“老板”吧？

第三百七十二章 好事or坏事？

从孙院长的办公室离开后，陈舟很是苦恼。

这叫什么事啊？

课题结束，钱没花了，居然还能出问题……

虽说孙院长最后说了让自己如实写，最后把原因细节都写得“清楚”一些。

可是孙院长前面的话，还是给陈舟留下了一些“阴影”的。

他可还是在国家“万人计划”中的，还得继续申请课题呢。

这要是下次的课题经费，直接对半砍了，先不说够不够花，光是心里上，就很难受啊……

陈舟犹记得自己申请杰波夫猜想这个课题时，满怀欣喜地在上面填上180万的情景。

也仍记得，课题立项审批通过，拿到这180万经费时，那个欢呼雀跃，砰砰跳动的心情。

可哪知道，这是自己给自己埋了个坑啊！

一路十分忧郁的来到了图书馆。

熟悉的位置上，杨依依正在做着答辩用的PPT。

她和陈舟在同一天进行物理学专业的毕业论文答辩。

这也是物院只针对两人进行的毕业答辩。

至于其他人，那都是走常规流程的。

陈舟来到座位上坐好，打开电脑，打开word文档，准备写课题总结。

但是，他刚敲出来一行文字，便立马就又删除了。

心情不太美丽的他，对自己的富有语言学天赋的文字，都无法满意了。

一旁的杨依依，这时也注意到了陈舟的状况。

她有些疑惑的看着陈舟。

这不是刚解决杰波夫猜想，正风头无两，被国内外无数人夸赞着嘛？

怎么突然就变得愁云惨淡的了？

杨依依看了一眼陈舟不断写出删掉的课题终结，出声问道：“你怎么了，开心？”

陈舟扭头看向杨依依，一脸愁容的说道：“这个课题总结，我写不好……”

杨依依微微一愣，旋即轻笑着说道：“还有我家开心写不好的？”

听到这话，陈舟顿时把眉头皱的更紧了，当真是把愁字写满了整张脸。

杨依依见到陈舟这副表情，也不忍心再打趣他了。

收敛了笑意，她关心的问道：“到底怎么了啊，开心，你和我说说，我给你出主意！”

陈舟默默的看了杨依依一眼，然后缓缓的叙述了一遍自己现在的遭遇，以及十分忧伤的心情。

杨依依听完，顿时笑着安慰道：“没关系，开心，我相信按照你现在的节奏。等你下次再申请课题时，难度肯定更高了。那样的话，不就没问题了？这次的课题，不就没有多少参考性了？”

陈舟一听，顿时双眼一亮，有道理啊！

只要我不断的变强，那就没有可以衡量我的标准！

“依依，你说的有道理！”

陈舟脸上的愁容立刻消失了，再次恢复了那神采奕奕的神情。

杨依依不由得觉得有点好笑，她倒还真是第一次见到陈舟出现这样的表情。

也是第一次知道陈舟会因为这事，变得愁眉苦脸的。

这可一点都不像陈舟。

陈舟似乎猜到了杨依依的想法，自顾自的又说道：“依依，你不知道，那种拿到大额科研经费的心情，特别的好……”

“嗯……怎么说呢……”陈舟沉吟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就是那种也不是想花钱，但就是看着课题经费这么多，就很爽……”

杨依依微笑着摇了摇头：“你啊，就是个小孩子……”

陈舟嘿嘿笑着，倒也不反驳。

至少现在，课题总结报告该怎么写，陈舟的思路，是完全打开了的。

写是肯定要如实写的，但是得好好发挥语言学的天赋。

思路打开之后，陈舟写总结报告，并没有花多少时间。

反倒是贴发票的时间，都比写总结报告要长。

看了眼洋洋洒洒数千字的总结报告，对于其中个别的遣词造句，陈舟很是满意。

“虽然语言学只有1级，但是我这写作天赋，还是一直保留着的嘛。”

陈舟的表情略显自得。

又检查了一遍，见没有大的纰漏之后，陈舟便保存好word文档，等着后续打印，一同交给科技部门。

至此，除了毕业答辩的事情，杰波夫猜想的课题，基本上算是结束了。

也算是对自己的大学本科生涯的一个完美告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