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的长枪依在
再比如此戰中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爲卸鄬⑹拷蚪驑返溃聘裉岚蔚臇|西班精銳馬仁瑀。
就因爲在高平戰場上喊了一句“主辱臣死,安用我輩!”,又接連射殺好幾人,直接被官家擢升爲弓箭控鶴直指揮使。
即便加了精銳二字,馬仁瑀也是普通士兵,東西班是官家身邊的親軍,誰還不是精銳,結果就他破格提拔這麼高。
若非在官家身邊,被官家聽見看見,他就算喊破喉嚨,端着機槍打死大片北漢兵也沒這樣機會。
每次想到這件事,史從雲就覺得心裏不平衡,酸巴巴的想:我也殺了好幾個,我還在陣前高喊要去奪劉旻大纛呢,不霸氣多了!
只是當時風太大,官家離得太遠,沒有聽到,是不是也該給我弄個殿前諸軍的指揮使啊.......
當然,他也就心裏嘀咕,可不敢去跟官家說,想說也見不到。
於是就這麼與腥饲茸牛恢钡疆斕焱砩希多都指揮使級別的將領都被召去見駕,隨後各有封賞,腥硕技硬灰选�
立功的都指揮使級將領的基本都是往上加一級,就到各州防禦使,就是老爹史彥超以前的級別。
而像史彥超這樣的防禦使,又要往上加,那就是節度使了。
第二天早上,各軍指揮使也面聖受封,基本都是往上提拔到都指揮的級別,這其中人物卸啵吘勾笾軈鸾姅等f,史從雲認識的人很少。
這些人中他只認識幾個原本在史彥超手下的將領,此時都紛紛到都指揮級別。
但在袑⑹康淖h論中,他注意到一個人,那就是趙匡胤的父親趙宏殷,提拔到龍捷右廂都指揮使。
史從雲有些恍惚,因爲他越發發現此時此刻,日後的宋太祖趙匡胤完全不如他啊。
趙匡胤自己只是東西班行首,人們都說趙匡胤是靠他爹起家的,可他爹高平之功提拔一次之後纔是龍捷右廂都指揮使,按慣例往上是防禦使、節度使。
那比我爹可差多了!
史從雲莫名其妙有了種優越感,雖然你是趙匡胤,可比爹你爹比我爹差遠了啊!
不過他臉很快垮下來,可比兒子他比老趙差啊,爹沒丟臉,兒子丟臉了......
史從雲記得此戰之後趙匡胤似乎被授予殿前都虞侯,那可是十個禁軍高官之一,遠遠超過他爹趙宏殷的龍捷右廂都指揮使。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不過他也聽說了關於史彥超的封賞,擢升殿前副都指揮使!在都虞侯之上。
.......
等到正午的時候,史從雲帶人巡營,大軍營地在官道東面,道路平坦,這幾天來風和日麗,腥艘驳鹊檬嫣埂�
轉了一圈,準備回營時,他看到迎面走過來兩人,一下子還沒認出來,因爲兩人都卸了甲,穿着圓領官服。
仔細一看,不正是向訓和高懷德麼!
只是之前兩人與他相見,幾乎都是着甲,如今風格一變,差點沒認出來。
連忙打馬過去,下馬拜會道:“向伯父,高叔父,恭喜你們高升啊,如今該如何稱呼了。”
兩人見他也哈哈大笑,高懷德重重的拍了他兩巴掌,撫着鬍鬚道:“某可比不上你爹,鎮國軍節度,殿前副都使,可不得了。
某算小升半級,如今是鐵騎右廂都指揮使兼果州團練使。”
向訓也笑道:“鎮安軍節度使,不過還是比不得你爹啊,史前鋒往後可就是殿前司諸軍副帥了。”
史從雲咂嘴,“那最好把我也調到殿前司去,不過只怕沒我的份了......”說罷嘆氣。
沒想向訓和高懷德相視隨即大笑:“哈哈哈,雲哥兒,這次你只怕要心想事成了。”
史從雲一臉驚訝:“我真去殿前司!哪軍的指揮使?”
“指揮使?”向訓笑道:“指揮使太小,可容不下你雲哥兒。”
史從雲大喜,向訓是官家信任之人,肯定知道內部消息,“指揮使太小,莫非是某軍都虞侯?不會吧,一戰到都虞侯!”
他正高興,兩人還是興致勃勃看着他,笑而不語。
史從雲搞不清他們賣的什麼藥,“你們笑什麼。”
“呵呵,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只怕到時要樂死。”向訓道。
旁邊高懷德則直接說:“別逗他了,雲哥兒,官家的消息已經放出來,讓你替王審琦領內殿直。”
“啊?”史從雲愣了一下,什麼叫領內殿直,“你是說內殿直都虞侯還是副都使......”
向訓笑而不語。
“不會是內殿直都使吧!”史從雲感覺自己頭有些暈.......
第42章 、調動之難
史從雲萬萬沒想到,真的是內殿直都使!
這是他第二次面見聖駕,於陳橋驛旁的大帳中。
史從雲因爲着甲,所以單膝跪地,低頭不敢刻意去看上面的皇帝,他們之間距離有十步以上,似乎遙不可及。
旁邊宦官念了一大堆,大概是歷數他的功勞,最後道出樞密院的決定,擢升史從云爲內殿直都指揮使兼蔚州團練使。
蔚州團練使是個給他領俸祿的官身,這時候蔚州還在遼國手中呢,關鍵是內殿直都使的差遣纔是實權職務。
在來之前他就已經找人打聽過,內殿直到底是什麼軍隊,原來是選拔將校武官子弟中勇武者充之,負責戍衛京城、扈從皇帝的一支騎兵部隊,人數在兩千人左右。
他當時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讓他執掌一軍。
之後是些例行賞賜,不少金銀財物和又一條玉帶。
史從雲連連謝恩,隨後在宦官引導下退出中軍大帳篷,自始至終,官家只說了“望卿勉之”幾個字。
來到外面,感覺天更藍了,風也更清爽舒服了。
回到營地後,袑⑹繄F團圍過來,遠處還有人指指點點,看他眼光都不一樣了,還有人準備跪禮迎接他。
畢竟之前他只是個指揮,如今是一軍都使兼團練使,身份已經天翻地覆。
史從雲正得意洋洋,王仲左顧右盼,然後湊上來小聲問:“雲哥兒,某也要跪嗎?”
“去去去,讓你跪失了某身份,大家都不用跪,都是兄弟,我這都指揮是大家拿命殺出來的。”史從雲說着把官家賞賜給他的金銀都堆在地上。
“進了城,這些東西換成錢,到時候人人有份,死去的弟兄也有。”
腥硕紘^來,邵季開口:“這不合適吧。”
“沒什麼不合適的,就說邵季你,你欠我一命,那天在北漢軍陣前,要不是我停馬救你,你早交代在那了,可我也欠你命,後來是你救我。
大家都是這樣的,我們這些人,命都是攪在一起的,若是沒弟兄們相互扶持,區區數百人早折在北方了。
某記得打得最激烈那天,一日死人好幾千,我們這些命搭進去連個水花都難起。
大家一起拼命,也要一起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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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哥兒說得對!”
“某這條命都交給雲哥兒了......”
“嘿嘿,小廂主都不惜命,俺們這些漢子怎麼能落後,豈不讓人笑話。”
“要我說就是雲哥兒的功,不然咱們這幾百人還打的是頭陣,早回不來了.....”
“這道理誰不懂,還用你說!”
“.......”
腥似咦彀松啵瑲夥諢崃遥踔偻蝗徊遄欤骸案咂侥谴紊奂久髅骶涂梢詺⒒貋淼模请吀鐑郝漶R成了累贅,哪裏欠一條命了。”
“......”
“王仲,你要是啞巴該有多好!”史從雲咬牙切齒,就捲袖子上去和他摔跤。
腥俗岄_個圈子,都開始起簟�
鬧了一會兒,王仲佯裝輸了,躺在地上不起來,連連叫停,在歡鬧聲中才消停下來。
之後倒是邵季提出個很嚴肅的問題來:“雲哥兒以後是都使,要去內殿直,那可是殿前司下轄制的諸軍之一,咱們龍捷軍是侍衛司下轄諸軍,到時不是要分開......”
說完腥硕汲聊耍S後齊刷刷看向史從雲。
他手下這些兵,一大半是史家親兵,還有一大半是在高平戰場上救他,與他一起浴血廝殺共同進退禦敵的人,還有些是自願跟隨他的。
總之都想跟着他,史從雲也有些煩惱。
他當然不想離開腥耍踔匐m然話多卻非常可靠,邵季自不用說,軍中好手,好幾次救他的命。
要是沒這些漢子,他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怎麼捨得離棄。
史從雲在軍營中來回踱步,不停抓耳撓腮的想,腥四抗舛几潘苿印�
想了好一回兒,他突然道:“有了!如今侍衛司太強,殿前司太弱,官家往後應該會做一些調整,平衡兩司實力,到時我想辦法把你們都弄過來。”
腥诉B連點頭,表示都聽他的安排。
史從雲敢這麼說,是因爲確有其事,郭榮調整過禁軍兩司士兵以平衡實力,而負責幹這件事的就是趙匡胤。
趙匡胤趁機在禁軍中提拔自己好友親信,也爲後來篡位埋下伏筆。
難道到時候要去求老趙幫忙,史從雲心裏想,似乎除此之外,也想不到什麼可行的辦法了。
到第四天,更加詳細的基層軍官封賞也下來,是青袍的樞密院官吏到軍中宣讀,制定獎賞。
王仲擢升龍捷右廂第一軍一營指揮,邵季擢升龍捷右廂第一軍一營副指揮。
王仲平時話多,但人也不計較,人緣比邵季好。
邵季身手了得,卻沉默寡言,所以最終反而是王仲成了指揮。
至於更底層士兵的賞賜,樞密院就不會管那麼細緻,都交給各軍長官自信斟酌了。
隨後史從雲疾馳回城內,讓趙侍劍帶路,找了家靠得住的典當商,把官家賞賜給他的金銀換成錢,拉了整整一車,忙碌一整天分給袑⑹俊�
至於死去的將士則讓王仲安排,派人送歸給他們家人,實在找不到人錢要還給他。
史從雲也再三給士兵們交代說明,這是兄弟袍澤用命換的錢,不能私吞,不然不是人,豬狗不如,要遭天打雷劈。
.......
六日後,諸軍將校封賞完畢,各軍從陳橋驛周圍散開,各自回營,朝中也來人迎接聖駕,聽說是皇后帶頭,宰相王溥等人都來了。
不過史從雲沒見到,他倒是很想見見傳說中的符皇后,可他是跟在隊伍後面的,雖然此時已經擢升爲內殿直都指揮使,還沒交接呢。
老爹一直沒和他見面,似乎這幾天都伴隨聖駕左右。
史從雲就這樣跟在長長的乘輿之後進入大梁。
這次從封丘門入城,可比之前風光多了,百姓們夾道圍觀官家凱旋,街道邊密密麻麻都是人。
王仲和邵季帶大軍回城外大營去了,這次只有他一個人回來。
當天跟到宮城外隊伍就散了,官家下令讓他們各自回家。
史從雲終於見到已是鎮國軍節度使、殿前副都指揮使的老爹。
急匆匆就衝過去道:“爹,我現在是內殿直都指揮使了!”
史彥超面色依舊冷峻,都沒露什麼笑,只是點點頭:“嗯,知道了,快回家吧,你大娘小娘該等着了。”
史從雲頓時無言,靠,果然兒子沒老婆親啊。
第43章 、再見潘美
回家之後,日子難得的迎來舒適安逸。
老爹和大娘小娘久別重逢,有許多事要幹,他只好帶着小妹,讓趙侍劍做嚮導,王秋拿東西,去逛大梁城。
兩天後,宮中的宦官帶頭,給家裏送來五車東西。
有貴重的金銀器物,絹布,玉器,除此外還有上好的米、面、酒、茶等應有盡有。
腥斯蛑x皇恩之後,東西都收下來,一家人高興的忙活了一整天。
當然這些東西都是官家賞賜給史彥超的。
史從雲也有,不過他的是樞密院發的供養費,一共八十緡。
一緡千錢,這也是筆大錢了,只是和老爹那五車一比只是九牛一毛,頓時什麼也不算了。
三天後,史從雲還去樞密院領了委任狀,又去樞密院下的房署領到了他內殿直都指揮使的甲冑,官服,馬鞍,兵器,弓箭,儀式用品還有印信文書等物品。
又順道駕車拐彎去太倉領了當月的俸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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