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锈迹符文
“你們根本就只是一羣新兵!”在意識對抗平臺上,一位帶着自己的隊友贏下了一場模擬訓練賽的沃人侍衛長,當着所有人類的面,大聲的說道,“如果不是擁有更強大的裝備,你們根本不可能戰勝我們!”
這樣的一句話,讓他面前輸掉訓練賽的人類戰士們,一個個的臉色,都極爲難看。
哪怕是那些圍觀的戰士們,同樣一個個無比的惱火。
可是,他們難以反駁。
因爲他們明白,對方說的的確是事實,他們的作戰經驗,作戰能力,還是差了不少,這幾場戰鬥能夠贏,憑藉的只是遠超對方的裝備。
如今在模擬訓練之中,裝備一致的情況下,差距,立刻就凸顯出了。
這讓連勝三場戰役的戰士們,怎麼能不受刺激?
“隊長,我們上吧!”周瑞緊緊的盯着自己的隊長,“難道就看着一羣俘虜在這裏囂張嗎?”
“上了,然後輸了,他們也只會更囂張。”於文華同樣恨不得上去教訓這一羣沃人一頓。
但是,他不得不承認,他沒有把握。
這些沃人的一些戰術,根本就不是按照教科書上所講述的那樣進行,而是會根據實際上的情況進行快速的調整,所以,才讓一些遵循着教科書的人類戰士們始料未及,手忙腳亂,繼而敗落。
可他們中的大部分連教科書都沒有完全喫透。
畢竟,星際戰爭的類別和戰術如浩瀚的煙海。
極其的龐然,複雜。
根本就不是短短時間能全部學會的。
想要融會貫通,加入自己的理解,更是困難。
“沒有人敢再上來嗎?”那位沃人侍衛長的聲音,迴盪在整個意識空間,“按照貴方最高長官對我們的許諾,我們現在已經可以獲得一具能夠行動的身軀,我能否請問一下,這份許諾,什麼時候能夠兌現?”
“......真是混蛋!”周瑞甚至忍不住罵了一聲。
這位名叫斐基的沃人侍衛長的心中,的確對這些名爲人類的種族的戰士有些不屑。
不僅僅因爲這些都只是星際的新兵。
更是因爲,他意識到,這一些戰士在輸掉後,竟然對自己有一份“敬畏”的時候。
是的,在沃人的觀念中,弱者面對強者的譏諷而不敢有任何回應,就是“敬畏”。
竟然會“敬畏”他們這樣一些俘虜?
真是太可笑了。
如果不是裝備上的差距,他又怎麼會輸給這樣一羣弱小的戰士!
斐基的心中同樣有着越來越強烈的不甘,所以,他才從一開始進行模擬賽時候的惶恐不安,再到後面意識到這些弱者的“敬畏”的時候,逐漸變得越來越大膽。
如今的這種姿態,甚至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沒有人回覆我嗎?”斐基再度出聲說道。
他其實知道,每次獲勝之後,對應的承諾,都是很快就會實現。
但他就是有些享受現在的這種時候。
彷佛他不是俘虜,眼前的這些弱者,纔是真正的戰敗者。
但本以爲這一次同樣沒人回應的時候,一道聲音出現了。
“你們怎麼會任由區區的俘虜,在你們的面前這樣叫囂?”
這是一道高權限的聲音,伴隨着聲音,一道身形浮現在了這片意識空間之中。
霎那間,斐基這位沃人的侍衛長,甚至控制不住自己情緒上的恐懼。
而他身後的沃人戰士們,一個個更是表現的更爲的不堪。
在瞬息間就全部惶恐的趴下。
因爲他們知道,眼前這一位,就是這支俘虜了他們的艦隊最高的掌權者,是他們這些人命叩恼瓶卣撸且晃徽瓶刈艔姶笤艿膹娬撸�
第一百二十七章 :收藏家再度出現
沉世的出現,也讓所有的人類戰士們都喫了一驚。
在聽見沉世的話之後,所有的戰士們更有種羞愧。
尤其是站在沉世面前的,那幾位剛剛輸掉了訓練賽的人類戰士們,一個個都低着頭,沉默着一言不發。
“抬頭!立正!”沉世加大了聲音。
“是!長官!”所有的戰士都筆直的站直了身子。
而那些沃人,包括了剛纔還十分大聲的沃人侍衛長,更是已經完全趴在了地面上,極度的惶恐和不安。
“大聲回答我的話。”沉世看着面前的這些戰士們,沉聲說道,“爲什麼會讓一羣俘虜在你們的面前叫囂?”
“報告!”這支小隊的隊長漲紅了臉,但依然不得不大聲的說道,“因爲我們輸掉了訓練賽!”
他身後其餘的成員,一個個都是差不多的反應。
在意識平臺中,所有人的情緒往往更難以隱藏。
更何況,在這樣的場合下,在爲他們提供了強大裝備,帶領着他們取得了一次又一次勝利的總指揮的面前,講述自己的失敗,又怎麼可能不羞愧。
尤其是看着那些在總指揮來了之後,就變得如此惶恐的沃人們。
這些戰士們,感覺他們讓總指揮,甚至是讓人類的榮耀受損。
然而——
面對着他的回答,沉世卻眉梢一挑。
“就只是因爲這個?”
“......”
這位隊長和許多的戰士們,都有些不太明白沉世的意思,至於他們都愣住了。
“就只是這樣的原因,只是輸掉了一場訓練賽,你們就忘記了是自己付出了努力和犧牲取得了勝利,忘記了眼前的只是一羣手下敗將,一羣戰敗的俘虜嗎?”
沉世的確有些失望。
但他明白,這不是戰士們的問題,眼前的這些戰士們,只是還沒有真正的適應星際戰爭,適應不同的星際種族之戰。
他們對戰爭,對俘虜的理解,還停留在藍星的戰爭上。
可是,星際戰爭的不同種族,不同於藍星上的不同國家,不同勢力。
同理之心,被削弱到了極致。
“你們進行星際部隊的訓練,纔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在訓練賽中輸掉,難道很丟人嗎?”沉世加大了聲音,“還是說,你們覺得如果被俘虜的是你們,敵人會因爲輸掉了訓練賽就尊重你們的個人實力?尊重‘裝備一樣’這個前提?”
一些戰士們,似乎是漸漸的明白了沉世想要對他們說的話。
他們或若有所思,或依然漲紅了臉,卻只是因爲另外的事情而感到羞愧。
“讓你們竭盡全力的努力訓練,只是希望你們能夠更充分的發揮出裝備的力量,希望你們在戰場上有更大的存活率,希望你們能夠戰勝更強大的敵人,但是不是爲了讓你們去尊重一羣戰敗的俘虜!”
沉世看着所有人,聲音更加洪亮。
傳遞的情緒也更加堅定。
“記住,星際戰爭和我們過去的任何戰爭都不同,在這裏,只有真實的勝利纔是唯一!
只要輸了,哪怕我們的敵人只是一羣愚蠢的,弱小的,一根手指也能捏死的外星種族,我們依然會失去一切!並且別想得到任何的尊重,敵人只會嘲笑我們空有強大的個人實力,卻只能夠拿着破舊盾牌去朝着他們的槍口衝鋒!你們明白了沒有?”
“明白!”
沉世面前的小隊隊長,和所有圍觀的戰士,這一刻都是身子筆直,以最大的聲音吼道。
包括了一些聽聞沉世的出現而趕來的艦長。
此刻也同樣有些自責。
他們原本放任這幾位沃人的俘虜如此叫囂,想着他們的經驗和實力的確更強大,想着以此來激勵着戰士們繼續努力。
但是,此時他們才反應過來。
這樣怎麼對得起總指揮長爲他們帶來的強大裝備,怎麼對得起那些犧牲在戰場上的戰友?
這份勝利者的身份!屬於他們,卻也不只是屬於他們!
有的時候,人們也只是需要一個思想的轉變,就會意識到自己過去認爲的有多麼的可笑。
而沉世,此時轉過身看向那個名叫斐基的沃人侍衛長。
“因爲你們的愚蠢,我決定換一種方式來刺激你們訓練我們的戰士——如果輸十場,你們將會被製作成電池。”
“感謝您的仁慈。”
斐基渾身都在顫抖着,心中已經被悔恨充斥。
但是根本不敢說任何掙扎的話語。
沒有被當場做成電池,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他的悔恨,只是因爲他原本還以爲這整個種族,都是一樣的愚蠢,可現在的情況來看,對方艦隊的最高長官,分明就是一位真正的星際指揮官——早知道這一點,他根本不會做出那樣的姿態。
可悔恨也沒有任何意義。
至於許諾?
這也是沉世要告訴戰士們的。
對俘虜的許諾沒有任何意義,因爲人類既不需要他們的感謝,也不需要他們的尊重,更何況,那樣只怕也只能得到他們的嘲諷。
而將這一幕都看在眼裏的戰士們,也真正的開始意識到,這,就是黑暗、現實,殘酷的星際戰爭。
戰士的榮耀,戰士的精神?
這些也許同樣存在,但是,這一切,都只是建立在勝利之上。
只有勝利纔是更高的唯一。
沉世的身形離開了,那位小隊的隊長,看着面前依然跪伏着的沃人,沉聲說道:“起來,我們繼續,不竭盡全力的話,我們很快就會贏下十場!”
這我沃人隊長顫顫巍巍的站起來。
此刻的他,就連選擇死亡都無法做到。
所以,也只能竭盡全力。
而離開的沉世,則召集了艦長們開會。
“這是我的錯。”沉世說的第一句話,“我沒有告訴你們,“俘虜”這個詞彙在星際戰爭之中的意義,也許你們之中的一些人,仍然認爲我們應該堅守過去的一些傳統,但請記住,現在的我們遠沒有實力去改變這個黑暗的星際,特性獨立,往往需要付出代價。”
就好比戰艦上那一些原能電池。
也許那違背了人類的某種品德。
可如果沒有這些電池,那人類的這幾場勝利,就該付出更大的代價。
“報告!”陳鋒大聲的報告,“這不是總指揮的錯,這是我們的錯!弱小者不應該存在任何天真!”
“接下來注意就行。”沉世沒有再去討論這是誰的錯,他只是繼續說道,“我們的文化之中一些美好的東西,應該保留,只是需要斟酌對象,也許,等到我們更加強大的時候,就會有資格去庇護和培養一些附屬種族,到時候又應該是用另一種方式,不過沃人顯然沒有這個資格,現在的沃人只是一羣星際鬣狗,已經被星際的黑暗徹底的吞噬和同化,我們的仁慈,只會被他們嘲笑愚蠢。”
“是!”所有人都沉聲的應道。
“去準備好下一戰吧,我們和沃人的戰爭纔剛剛開始。”沉世最後說道。
他這一段時間,也同樣在爲此而準備。
所以直到現在,才發現了模擬訓練之中出現的問題。
不過,他準備的並不是接下來對付最後一支沃人偵查部隊的戰爭,而是開始考慮贏下整場戰爭所需要面對的問題。
他開始研究整個沃人艦隊,研究着代克基地。
按照歷史記載,人類艦隊在和沃人艦隊的第一次交鋒之中,憑藉着對沃人的偵查部隊的掌控,獲取了一次重大的勝利,這次勝利,甚至直接將人類和沃人的戰爭提前了整整四十一年取勝。
但是,沉世覺得還不夠。
既然知道了未來,那未來沒有做好的地方,他要做好,而未來做好了的地方,他還要做的更好!
第一階段的目的,是阻止藍星淪陷,並且,在最短的時間內徹底戰勝沃人!
爲此,沉世已經從公初那裏獲得了一份清單,一份他能夠獲得的裝備的清單,他不斷的思索着如何才能夠讓人類的勝利更加徹底一些。
只是,他已經漸漸的開始意識到,公初的東風軍團的風格,就是突出個人實力與裝備之間的高度結合。
這些生物戰艦都是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