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锈迹符文
公初,同樣是五大常務議員之一。
他的表態,也引發了許多人的反應。
公初在最開始是堅定的聖賢派,可是在聖賢沉世選擇了退休之後,公初與聖賢沉世在明面上的聯繫卻少了很多,而且作爲人類明面上的軍事總司令,公初早已經不需要再在身上加上“派系”的稱號了,他自己就是人類文明的最高掌權者之一。
因此很多人猜測,公初並不會再服從聖賢的意志。
而這也是今天這一場會議的重心。
聖賢的地位和權利都擺在了這裏,他想要重新迴歸,這幾乎是必然的結果,但關鍵在於,他取代了誰的位置,又能夠在常務議員之中獲得多少的支持。
五大議員之中,除了公初之外,還有另外兩位是已經確定偏向於聖賢的。
並非是因爲這兩位與聖賢有什麼關係,而是因爲這兩位與聖賢一樣,都是警惕派,並不想看見人類文明在最終被埃斯文明吞噬,哪怕給這種吞噬換上了一個“融入”的“美好稱呼”。
所以,如果聖賢最終是取代這二人之一,進入到常務議員之中,那就意味着聖賢沉世已經不再具備其過去在位時的絕對地位。
但如果是取代的其餘人。
那就意味着聖賢的迴歸,將再一次領導着人類文明的道路。
而這個決策的關鍵,就到了公初的身上。
如果公初站位聖賢,那結局就沒有懸念。
因爲聖賢還未迴歸,就已經佔據了代表着人類文明最高統治權的權利的五分之三。
所以此刻,所有人的情緒都變得無比複雜,各種各樣的情緒紛至沓來,在這個能夠將意識情緒凸顯出來的會議空間之中,每一個人都能夠清晰的感受。
“原來如此。”沉世面對着公初的回應,也只是澹澹的說道,“這個想法很好,值得維持下去。”
常務議員之中的一位名叫肯恩的議員的情緒,卻開始略微顯得焦躁。
因爲他看不透。
他是堅定的融入派。
人類文明的發展潛力已經走到了盡頭,即便拒絕埃斯文明的幫助,人類文明也不會得到更好的未來,更是會因爲拒絕而遭受無盡的苦難,乃至於走向毀滅,對比這種結果,在埃斯文明之中獲取新生,獲取新的未來纔是最好的選擇,說到底,在這片只在乎利益的星海之中講究傳統與傳承,是一件可笑又可悲的事情。
可是,做出這種選擇的,卻是聖賢。
這給了他極大的壓力。
所以今天的這場會議從一開始,他就表現出了某種急躁,並且沒有絲毫的掩飾。
這種急躁在沉世與公初的這段簡短的對話之中,尤爲的突出。
因爲他隱隱的意識到,公初,很有可能至始至終都沒有改變。
而在下一刻,他的情緒忽然劇烈的變化。
不僅僅是他,許多其餘的人同樣如此。
而且情緒發生變化的人,越來越多。
原因很簡單。
他們突然發現,這個建立在原能世界之中的最高會議發生了某種改變。
改變的並不是規則,而是權限!
在會議開始之前的那道鐘聲,成爲了最高權限之一,這意味着,就算是五個常務議員全部都同意取消這一道規則,也同樣無法做到!
“你......在原能世界之中留下了後門?”肯恩傳遞的意識之中,帶着某種難以置信般的情緒,而且還未等到沉世說什麼,他卻先一步的否決了,“不,不可能的,原能世界的核心部分早已經經過了無數次的改造,即便你留下了後門也不可能發揮作用......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肯恩雖然是原能大師,但是在這一刻也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因爲他已經能夠確定,他失敗了。
雖然早有這個心理準備,畢竟要面對的可是人類進入星空紀元時期之後的唯一一位聖賢!
可是,他居然不是敗在公初的決定之上,而是敗在了這種莫名其妙的原因上!
要知道,自從三千多年前,沉世將原能世界帶到人類文明之中後,原能世界就已經成爲了人類文明不可缺少的部分,不僅僅加快了人類文明的發展過程,更是關聯每一個人的重要部分,它既是成長中心,也是權限中心,更是原能意識中心。
這種獨特的地位甚至讓其經過了一次又一次的改造、投入,從最開始的制式原能裝置,變成了現在獨屬於人類的,獨一無二的原能裝置。
可以說,如果有誰能夠攻破原能世界,那就意味着,其同樣能夠輕易的攻破人類文明!
所以,肯恩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象,沉世以一位退休之後的榮譽會員的權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究竟怎麼敗的!
“想不通嗎?”沉世的意識依然平靜,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因爲一切都是如此的理所當然,“別忘了,無論怎麼改,原能世界都是一件文明原能裝置,當我的原能力量超過了你們所有人的總和時,只要有議員權限,就有資格將這件裝置重新納入意識世界,獲取獨屬於種族原能至高者的權限。”
第二百四十五章 :星海體系的歸來
沈世的態度十分的霸氣,而他也的確有霸氣的資格。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像原能世界這樣的文明級原能裝置,從設計之初就是爲了專門服務於一個文明,一個種族之中的至強者,在原能的領域之中,也只有將整個種族所有人的力量全部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的時候,才能夠真正發揮出這個種族的最強原能力量。
而這也是文明級原能裝置的核心意義所在。
然而,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但是在一般的情況之下,這位“至高者”應該是由這個文明內部推舉出來的,一如過去的聖賢沈世。
可現在的沈世做的是什麼?
是靠着強大到足以將其餘的所有議員的原能全部都壓制下去的絕對力量!
在這樣的絕對力量之下,根本就不需要所謂的權限!
這種僅僅是在理論上存在可能性,實際上基本不可能的情況,卻就這樣發生了。
毫不客氣的說。
如果有誰有這種力量,那即便是沒有原能世界,不依靠着這樣的原能裝置,都有能力,有資格一點點的吞併並且容納整個文明的全部意識!
而無論其餘的人是否接受,這一切,都已經變成了現實。
肯恩和另外一個投降派的常務議員此刻散發出來的情緒無比的複雜。
對比失落,掙扎之類的情緒,他們此刻更多的是不理解。
“您擁有這樣強大的力量,卻也不是絕對正確的!”肯恩似乎還想要掙扎,“在星空紀元之處的時候,您的權利就是來自於這樣的力量,可結果所有人都已經知道,當您第一次失敗的時候,我們遭到了重大的打擊,現在,您要是阿再次失敗,人類文明也許會陷入真正的絕境!”
他的話語也在一些議員的心中引發了騷動。
坦白說,在如今的人類文明之中,投降派,又或者說融入派,纔是佔據了大多數。
原因和肯恩一樣。
這些人並非是人類的叛徒,只不過他們站在利益和現實的角度,認爲融入埃斯文明纔是人類在此刻的最佳選擇,而選擇反抗,將會大概率爲人類帶來毀滅。
現實與利益,也是這片浩瀚宇宙之中永恆的現實。
所以這些議員們並不認爲自己做錯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沈世的意識,再一次的深入到每一個議員的情緒之中。
“要是我的選擇讓人類文明陷入絕境,那便陷入絕境吧。”
這樣的清晰無比的意識,徹底點燃了整個會議的情緒。
縱然是肯恩,現在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情緒。
只因爲沈世的意識,簡直就像是不將整個文明的生死存亡當作一回事一樣。
“難以理解嗎?”
沈世此刻已經取回了原能世界的最高權限,每一位議員,乃至於原能世界徽止爣鷥鹊拿恳粋�人類的意識情緒都在源源不斷的朝着他匯聚。…
不得不說,此刻的人類文明,無論是高層還是平民百姓,都已經和三千年前的人類文明相差的太多。
可沈世既然決定站出來,就不得不儘可能的將其帶回到正確的道路上。
“在星空紀元之初,我剛剛回到藍星的時候,人類文明又爲什麼不選擇投靠沃人文明,接受沃人文明的管控與養殖?”沈世的意識放到了某一個議員的身上,“你來告訴我,爲什麼?”
這是一位資歷極老的人類議員。
因爲他是第一代。
雖然人類的壽命在星空紀元時期已經變得無限的漫長,但人是會變得,尤其是能力和心態,三千年來,無數的議員因爲跟不上時代而被淘汰,也有無數的新人來到了這裏,成爲人類文明的領導者之一,但依然有少數人,至始至終都站在這裏,他們保持着自己與整個文明的共同發展,共同進步。
此刻沈世詢問的,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值得一提的是。
他也是融入派。
此刻被沈世所着,但這個人也並不誇張,他傳遞着自己的意識說道:“那個時候與現在並不相同,被做成原能電池是任何一個文明都無法接受的事情,可是,融入埃斯文明卻並非是一個糟糕的結果,我們也許失去了一些東西,但也得到了更多。”
這也是許多人的意識,他們甚至不知道沈世提到星空紀元之初的原因,因爲在他們看來,二者的確不同。
但是,真的不同嗎?
“二者都不是徹底的滅絕,但都是要失去自己的文化,失去自己的自由,爲什麼你會覺得不同?”沈世的聲音依然平淡,但他的態度卻無比清晰的傳遞出來,“又或者說,你認爲被埃斯文明吞噬,就不是淪爲原能電池?還是說你認爲成爲原能電池,就不是沉浸在虛假的情緒之中?”
“.”這位議員沒有說話了。
這實際上並非是第一次提出,反對融合派早就已經不止一次就融入埃斯文明的命咦龀隽朔磳ε傻恼撟C。
甚至這種證明從三千多年前,聖賢沈世第一次提出“高級文明吞噬論”的危機之時,就一直強調到了現在,各種各樣的論據全部都被提出來過。
沈世此刻所說的,並不新鮮。
近千年之中,這彷彿成爲了一個沒有結局的討論,雙方都有各自的立場。
可是,沈世在這一刻,卻要傳遞給這些未來線的人類高層一些新的東西。
一些即便是聖賢沈世都沒有說過的東西。
“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各位,我之所以堅持我的態度,真正重要的原因只有一個——”沈世平淡的意識在這一刻都開始變得堅定起來,“人類文明的未來,不只是B級,甚至是不只是A級,我們理應有着更加璀璨的未來,而不是拋棄這份未來,去選擇另一條艱難的苟活道路。”…
這一道意識清晰無比的傳遞給了每一位議員,並且包含着沈世的信心與信念。
會議之中的情緒再一次開始嘈雜起來。
“這不可能!”剛纔那位老資歷的議員再度發出了聲音,“文明的發展潛力源自於文化,也源自於制度與自我,人類文明實際上已經到了發展極限,如果沒有埃斯文明,我們甚至連真正的邁入B級文明都難以做到,埃斯文明的文化的優越性早已經無比清晰的展現在我們的面前,這不是我說的,而是這一千多年來無數學者根據現實的出來的結論!”
如果不是已經走到了盡頭,不是已經走到了極限,或許不會有這麼多人願意放棄原本的文化,轉而接受埃斯文明的一切。
可這恰恰就是現實。
也是人類文明作出選擇的關鍵。
但是,除了這一些完全不相信的議員之外,也有一些議員在這一刻充滿了期望的凝望着沈世,他們同樣不甘心就這樣的放棄進一步的成長。
人類文明從地星時期,僅僅只用了三千多年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這個過程之中創造出了何等的奇蹟,又塑造了多少信念與榮耀?
怎麼能夠就這樣在這裏停下?
那些反對融合的成員,正是在堅守着這一份過去的輝煌,這也是爲什麼他們大多保留着對聖賢的尊崇,因爲聖賢沈世是這份輝煌的唯一的核心!
而現在。
他們無比渴望着聖賢沈世的迴歸,渴望着這一份輝煌的迴歸。
沈世所做的,只不過是如他們所願!
“這種潛力,根本沒有多少的參考性。”沈世平靜的說道,“按照這種標準,地星時期的人類文明有多少潛力能夠走到D級的程度?別忘了人類文明曾經存在着的各種缺陷,可我們依然走到了這一步,告訴我,靠的是什麼?”
“.”
現場的情緒陷入了某種詭異的沉默。
但一些人的情緒,卻開始逐漸變得狂熱。
因爲這個答案並不難以回答。
“靠的是您!”一位站在沈世這邊的常務議員回答了這個問題,他的情緒之中的熱切已經毫不掩飾,“靠的是星海公司!”
是的,所謂的潛力在一般情況之下,的確難以打破。
但是,文明的發展是可以學習的。
埃斯文明的支援能夠打破這種潛力,代表着聖賢力量的“星海公司”也同樣可以,並且做到了!
“星海.那不是在三千年前就已經不再出現了嗎?”肯恩如此問道。
是的,在這條未來線,星海公司的支援截至到三千年前。
也就是截至到沈世在當代世界的發展。
畢竟,這份力量完全是來自於時菱,而聖賢沈世,並沒有時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