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舟无月
「你知道我是多麼期望這個時刻嗎?希望有一天能夠找到你,爲你鞍前馬後,陪你經歷所有,然後能有幸和你看着美景,喝一杯瞭解你的人生。」
季寒聽着有些糊塗:
「喂?這酒量不至於吧?怎麼開始說胡話了?不過這裏的景色確實很美。」
桐生並沒有解釋,而是笑着回應道:
「是有些多了,你就當我是說胡話吧,要是喜歡這裏的美景,這棟房子就送你了。」
「好傢伙,以前還真沒看出來你是個土豪啊!這種房子說送就送?」
季寒心說就是把自己遊戲中的錢全拿出來,買一下這座房子可能也纔將將夠。
「哈,我這種土豪你應該有認識的吧?」
季寒心說自己可沒有那個階層地位隨便接觸富豪,非要說認識的話,只在執行加州任務的時候認識了那個小富豪阿爾伯特,不過也不能說是認識,畢竟只有一面之緣,也許人家也都已經忘了。
「很少,你這麼一說我到真有些好奇你的背景了。」
「好啊,今天喝贏了我,明天我就把這些都告訴你,甚至就連這張面具也能摘下來。」
「一言爲定啊!」
二人碰瓶又各自喝了一大口後,季寒才詢問道:
「話說你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狀態不太對啊,失戀了?唯識會首領這種黑道總裁級別的高富帥也會失戀嗎?」
往常二人聊天沒正形的都是桐生,而這次季寒見桐生好像情緒不太對,便主動承擔起了捧哏的角色。
誰知桐生聞言笑着坐起了身子,故作妖嬈的來到季寒身前道:
「那倒是不會,畢竟我中意的始終只有你一個啊。」
說着還假意湊了過來,季寒急忙將他朝一邊推搡:
「滾滾滾!我沒這方面的興趣,你這傢伙悶騷的點兒過分了。」
而這時茄子也領頭推開了陽臺的門,主要是想上來看看二人的情況,特殊時期還是不敢大意。
可沒想到才一上來,大家就看到如此勁爆的一幕。
茄子率先喊道:
「打擾了打擾了!」
其他人也都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情往後退,好在季寒及時將他們叫住:
「打擾個毛線,這傢伙有些喝多了而已,你們想上來就上來吧。」
茄子聽季寒讓同意大家上來便也沒有拒絕,畢竟還是有些擔心德庫拉家族的人會趕過來,而他們
兩個又都在室外,有什麼情況沒法第一時間支援。
唯識會的那些人似乎真的都是些活的比較灑脫的,真的毫無顧忌的開懷痛飲,甚至有幾個還壯着膽子來和桐生喝的。
桐生倒也來者不拒,幾乎和唯識會的人都喝了不少。
茄子、宋倩和陳科都喫了不少東西補充體力,除了酒量本身就好的茄子,他們兩個喝的並不多。
而阿冬四人則是喝的更少,幾乎都只是嚐了嚐而已。
轉眼天色漸晚,陽臺上的篝火和燈光映照在大家的臉上,讓這些人暫時忘卻了外面所面臨的危險。
茄子開始和唯識會的殺手閒聊曾經幹過的那些刺殺任務,陳科則是對唯識會中另一個黑客的技術非常感興趣。
只有宋倩一個人倚在欄杆上望着季寒那邊。
知道季寒和桐生二人似乎是有對付德庫拉家族的方法要交流,自己不想過去打擾,所以只是遠遠的望着。
可這邊季寒因爲連刷副本帶和杜克血拼,最後帶着重傷的桐生回來,已經非常疲憊,所以此時藉着酒勁已經倚在單人躺椅上睡了過去。
桐生獨自來到宋倩身邊,這倒是讓宋倩有些意外。
「你的身體才恢復吧,還是少喝點兒酒的好。」
「哈,還真是貼心啊,說實話,我真的很嫉妒你。」
「嫉妒......我?我有什麼好嫉妒的?」
這話說得宋倩完全摸不着頭腦,雖然之前也見過季寒給他打電話,但自己應該是和他第一次見面纔對。
「因爲你可以無所顧忌的陪着他,照顧他,伴他走完接下來的人生。」
「這什麼意思?難不成你身上的傷並沒有被治好嗎?還是說你的壽命......」
「哈,沒有,我只是酒後胡話隨便說說罷了,只是希望在我不在的時候,替我照顧好他。」
沒有理會宋倩的追問,桐生又回到了單人躺椅旁,坐下來看着季寒的睡顏,內心感覺到無比的平靜。
曾經他最大的心願就是讓季寒可以恢復到當初自己見到他時的樣子,那個雨夜、那種氣勢、那般實力。
可當看到季寒險些喪命的時候,桐生才認識到,季寒能夠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桐生就這樣坐在旁邊望着睡着的季寒看了好久,趁着大家基本都沒有注意這邊,站起身在季寒的額頭上深深的吻了一下。
「抱歉,我只能陪你到這裏了,後面要靠你自己了。」
說着便從兜裏掏出了一根像螺絲刀一樣的怪異匕首,然後扭身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阿冬。
阿冬滿臉不忍輕輕搖頭,似乎是在勸桐生,而後者只是面帶微笑,然後毫不猶豫的將匕首刺向了季寒的心口。
第九百二十四章 When I see you again
雖然大家都已經喝了不少酒,但桐生最後的動作過於招眼,在場的很多人也都注意到了。
宋倩率先喊道:
「你這是幹什麼?!」
茄子和陳科有察覺到不對,可這時阿冬卻阻攔道:
「你們不用急,桐生先生沒有害季寒先生的意思。」
而季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搞醒,睜眼看到一把匕首插在自己胸口,頓時清醒了五六分,而看到拿着匕首的人,季寒更是瞪大雙眼:
「桐生你這是?!」
「別怕,對你沒有傷害的,這是對付杜克唯一的辦法,也是無性流刃的真相。」
他聲音非常柔和,似乎是在安慰被嚇到的孩子一般。
季寒仍然有些頭暈,只是依稀看到自己遊戲界面中的血量確實並沒有絲毫的變化。
緊接着桐生將長得像螺絲刀一樣的匕首從季寒的心口窩拔了出來,然而卻並沒有鮮血跟着流出來,甚至在季寒的胸口連傷口都沒有。
而拔出來的整個匕首上卻沾滿了鮮血,那些血在黑夜中還冒着紅光。
「桐生,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先把事情說明白,先不要輕舉妄動。」
「放心,會有人向你解釋的。」
桐生說完,居然將這把沾有季寒鮮血的匕首又插向了自己的胸口。
可不同的是,這一次能明顯看到桐生被刺穿心臟之後並沒有像季寒那樣毫無知覺,而是痛的彎下了身子。
「咳,媽的,創造生命都要這麼疼的嗎?」
桐生強忍痛楚躺在單人躺椅上,大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清醒了很多,跑過來查看情況。
季寒急忙掏出綠色營養液準備給桐生療傷,卻被桐生制止:
「不用浪費東西了,傷口不重要,這玩意吸的是命,我堅持不了多久了。」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此時汗水已經浸透了季寒的內衣。
他真的有些慌了。
遇到什麼意外情況,憑藉遊戲大多還有處理的可能,即使是普通人的死亡,也不是不可以挽回。
但玩家的死亡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是刷副本的過程中正常死亡,那麼就會被剝奪遊戲資格,解除遊戲綁定,失去相關記憶而變成一個普通人。
如果像上次自己一樣,是被桐生用某種專門殺死玩家的道具殺死,那麼可能就真的死了。
除非和自己一樣在遊戲副本中意外獲得重生的機會,或者擁有什麼復活的神器。
可爲什麼桐生會說自己的時間不多了?而且他的態度明顯是一心求死,難道只有真正死亡才能擊敗杜克?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桐生自己卻並不着急,適應了胸口的疼痛後纔回應道:嗯
「咳,我說了,會有人告訴你的,我就剩這麼點時間了,就讓我自己支配吧,咳咳。」
季寒不敢再追問,只好上前扶住桐生的身子,儘量讓他稍微好受一些。
「沃特,你是下一任唯識會的首領,我就不搞什麼受封儀式了,哈哈哈咳咳,解散改名都隨你便,我只有一個條件:在處理掉德庫拉家族的事情之後。」
「老大?!」
「咳咳,我只是任命,沒有和你們商量,不過如果還想獲得之前的獎勵,可以去求這傢伙。」
說着無力的用手臂敲了敲季寒。
季寒聽得出來,這是叮囑沃特他們幫助自己,而選擇沃特,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爲季寒和他的關係更近一些,雙方合作不會有什麼問題。
緊接着桐生又伸手指了指阿冬:
「可以過來嗎?」
能夠明顯看出,以往滿臉堆笑的阿冬這次也眉頭緊鎖咬緊牙關,似乎實在無法接受桐生的離開。
阿冬來到跟前的時候卻並沒有坐到一旁,而是到身旁單膝跪地比桐生矮了半個身子。
桐生伸出手臂剛剛好可以放在阿冬的肩膀上。
「我知道你也很辛苦,可是我也只能幫你做這麼多了,後面的事情就只能由你來協助季寒了,咳咳咳,沒問題吧?」
阿冬沒有說話,只是不住的搖頭,不知道是在回答桐生的問題,還只是不想讓桐生離開。
最終,桐生還是扭頭看向了季寒。
這時茄子輕輕拍了拍手,轉身道:
「無關人等就下去等他們吧。」
這一次的話語中沒有任何的戲謔與調笑,唯識會的人雖然同樣不捨,但也都跟着走了出去,很快陽臺上就只剩下了季寒、桐生和阿冬三人。
「別這樣,算我求你了!我們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給我點時間好嗎?我......」
季寒的聲音中甚至伴隨着些許顫抖,可還是被桐生輕聲打斷:
「噓,咳咳,我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來,幫我把面具摘下來吧。」
知道桐生主意已定,季寒強忍內心的情緒,伸手放在了桐生的臉頰,然後抬頭又看了看桐生,見他輕輕點了點頭,這才見這張怪異的面具輕輕摘了下來。
那張面具一離開桐生的臉頰,就迅速收縮變得板正起來。
而季寒也終於看到了那面具下的面龐:
金色短髮散在腦後,白皙俊俏的面龐鑲嵌了一雙藍色的眼睛,雖然嘴角流着鮮血,面容也非常憔悴,但卻仍然面帶微笑,似乎正強撐着將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
這張俊美的異國面容季寒見過一次就不會忘記。
「阿爾伯特!」
「我還是喜歡你叫我「桐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咳咳,我相信你會搞清楚的,但我已經沒有時間了,嘔,可以送送我嗎?」
原本季寒的大腦還在飛速咿D:爲什麼桐生就是阿爾伯特?爲什麼他非要尋死?爲什麼這纔是對付杜克的方法?
可聽到桐生的話,季寒便把這些全部拋出腦後,咬緊牙關詢問道:
「還有什麼願望?」
「嘿,還真有一個,咳咳咳,我還沒有聽過你唱歌呢,隨便唱一首什麼,就當送送我吧。」
季寒苦笑一聲,自己真不太會唱歌,可聽到桐生說的願望,腦中還真的蹦出了一首。
雖然自己也記不太清歌詞,可現在沒有別的選擇了,能清晰的看到桐生的腳部已經開始慢慢消散,就好像是剛剛點燃的煙火棒,要逐漸將自己燃燒殆盡。
“And I'lltell you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