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舟无月
第八百二十七章 借軍餉
宋倩、陳科和茄子三人跟在季寒身後。
倒不完全是拿季寒但肉盾,而是應急的防禦能力方面,三人自知沒法和季寒相比。
不過三人對於意外情況的接應準備還是很靠譜的,宋倩始終捏着定身符,以防出現什麼難以抵禦的情況,至少能爲大家爭取片刻時間。
而陳科和茄子則是時刻小心的周圍能冒出來的威脅。
陳科將無人機抬的比較高,燈光打下來,確保地上放置的每一顆石頭都能清晰看到。
目前還不能確認這些石頭是否全部準確,但當大家走出十米開外的時候,就已經基本確認放置石頭的人的確是在引路。
雖然之前看見第一塊地磚下面出來的機關也只不過是幾枚生鏽的鐵釘,但誰也不敢在這種地方拿生命去冒險。
四人小心翼翼的走到玉樓之下,直到最前面的季寒緩步踩上樓石沒有任何異變發生,大家才終於鬆了口氣。
回頭望了一眼,季寒想想竟然覺得有些好笑,以四人目前的狀態,別說是幾枚鐵釘,就算是來個鐵人也不是不能對付。
可沒想到卻被那些未曾出現的機關嚇的如此謹慎。
抬頭望去,前方就是玉塔的第一層,不過在手電照射下,四人同時皺起了眉頭。
因爲這第一層的石門,居然是虛掩着的。
剛剛因爲距離比較遠,而這裏的光線又不是太好,照明彈的光輝被玉塔上層阻擋住,所以並沒有看到這扇門居然已經被打開了。
茄子玩笑道:
「看來到西王母家辦事兒的人還真不少啊。」
季寒心說這倒是無所謂,有前人開路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煩。
而且大家又不是來盜墓的,裏面剩多少東西也無所謂,只要時環還在就好。
不過季寒對於搶先一步進來的人,還是有些好奇。
誰會到這種地方來的?
到目前爲止,自己見識過的,好像只有秦始皇陵中的笑春秋前輩。
自己也不知道笑前輩具體是什麼年代的,所以如果是他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但他應該並不知道時環的事情吧。
看着季寒望着打開的大門有些發愣,宋倩還以爲季寒是再考慮安全問題,小聲建議道:
「寒哥,要不然還是我來吧?」
「嗯?哦,沒事,剛剛想到了別的事情。」
說完季寒上前輕輕推開了那扇石門,不知道門軸是用什麼材質做的,即使過去這麼多年都沒有發生任何卡頓,左側青色的石門緩緩打開,露出裏面悠悠的黑暗。
四根照明棒齊刷刷的扔了進去,將在裏面蟄伏了不知多久的黑暗盡數驅散。
季寒四人定睛凝視,不想錯過裏面的任何細節。
可讓大家感到失望的是,屋內除了四根正在滾動的棒子,居然空無一物。
茄子吐槽道:
「草,西王母這傢伙花這麼大力氣就蓋了個倉庫啊?」….
而隨着那幾根照明棒的滾動,宋倩卻先有了發現:
「等一下,你們看地上,好像有字。」
沿着宋倩手指的方向,照明棒劃過的地方果然有道道黑色印記。
季寒四人還是沒有貿然走進去,陳科操控無人機先飛了進去,新的光源照在地面上,屋內也跟着亮了很多。
大家也終於看清,地上是有人用楷書寫着的一句話:
大軍危難,特借黃白,收腹失地,重塑廟宇,蒼天若怪,九死未悔。
最後還寫着署名:雲麾將軍、左武衛大將軍郭昕。
陳科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臥槽,不是吧?郭昕帶人來過這裏?」
季寒點頭分析道:
「不只是來過,看這意思,還曾經把這裏洗劫過,黃白之物一般也就代指金銀,看這意思郭昕將軍是給西王母打了個借條。
想必這裏曾經堆放過不少財寶,只不過都被郭昕拿出去當軍餉了,可能覺得不太好意思,所以纔在地上寫了這麼一句話。
當時聽那紫衣道士講的時候我就好奇,幾十年沒有一文錢的軍餉,他們怎麼可能守護這麼久,就算他們意志力再堅定,也總要購買糧草、醫用品並且招兵買馬吧?更別提還在這裏開礦山發錢幣了。
現在我才明白,原來是西王母當了贊助商啊。」
傳說當初最早的摸金校尉就是曹操因爲軍費短缺而設立的,專門搜刮一些古墓裏的財寶用以軍餉開支,這郭昕將軍也算是將此活學活用了。
宋倩也明白過來道:
「所以剛剛那些石頭很有可能就是那些大唐士兵測試後襬放的,就是爲了方便他們向外面咻斶@裏的金銀。」
「嗯,應該就是這麼回事兒。」
陳科讚許道:
「郭昕將軍也可以了,路上幾乎沒有見到死亡的唐軍屍體,除了門口那塊兒石碑,他們也沒有隊裏面的事物造成什麼破壞,算得上是德藝雙馨的盜墓倭恕�
不過這西王母還真慘,在這西北邊陲,好不容易省下來這麼一屋子的金銀財寶,全都被大唐充公了。」
茄子擺手道:
「慘個屁呀!明明是缺心眼兒好不好?哪有把金銀財寶放在這麼明目張膽地方的,這擺明了讓人來拿嘛。」
茄子這話倒是提醒了季寒,陪葬的珍貴物品一般都在墓室內測的耳室,有些甚至直接放在棺材裏,而這位西王母,居然把它們就這麼放在防備簡陋的一層。
如果不是確認那些拿了財寶的人肯定無法出去,就是覺得這些財寶相對於其他的東西價值實在是太輕了。
從時環位於頭頂這件事來說,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只是不知道上面的那些東西,有沒有遭遇郭昕將軍的「借取」。
季寒四人將空蕩的一樓石屋又打量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遺漏,這才沿着一層的外側繞到了後面。
依次向上的青石臺階並沒有嵌入內側,而是在玉塔的後面盤曲而上,這樣既節省空間,又讓正面看起來更加美觀。
可剛剛來到通向二樓的樓梯口,四人就在臺階上發現了新的字跡:
莫要執著,及時回頭。
這八個字並沒有剛剛地上的那麼整齊,寫的有些潦草,但只是看字跡似乎還是郭昕將軍留下的。
第八百二十八章 樓上請
陳科低頭檢查了一下地上的文字,回身道:
「還是之前留下的,只是這一次寫的好像有些隨意。」
莫要執着,及時回頭?
這句真言自己倒是經常在戀愛文學和炒股心法中見到,只是寫在這裏,完全搞不清楚是因爲什麼。
勸後面想上去的人及時離開?
那這寫的也太委婉了,就算真的有人走到這裏,又怎麼會因爲他一句話而收手呢?
這句話聽起來更像是瞭解了一些事情後的感慨。
此時也來不及多想,季寒率先一步走了上去。
青石臺階和木質樓梯不同,輕輕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響。
也不知道這裏的青石被怎樣處理過,從進來到這裏,連一塊兒清脆開裂的石頭也沒有看到,難怪可以用它早就一棟高樓。
四人沿着玉樓外環繞的樓梯緩緩向上,頭頂的高大建築依舊隱沒在黑暗之中。
來到二樓的走廊,可能因爲見識到之前的機關,季寒四人此時都小心了很多。
不過二樓空空蕩蕩,既沒有擺放着什麼護衛,也沒有看到郭昕將軍留下的其他提示。
踏上青石樓板,季寒不禁感覺腳下一些溼滑,畢竟周圍環繞着湖泊和瀑布,大量的水汽凝結的石板表面。
難怪他們在這裏建造木質高樓,可問題也來了,他們爲什麼非要建造在這種地方呢?
季寒帶着疑惑緩步沿着外側繞到二層的正面,這裏的石門倒是大開的。
屋內所擺放着的,是一尊和人體型差不多的女性白玉雕像。
和中原地區的身披華服,端莊秀麗的人像不同,這一尊對於人物的性別特徵刻畫更加生動,婀娜的身材似乎只是批了一層單薄的細紗。
雖然雕像整體晶瑩剔透,但是在五官細節之處,似乎是有做過專門的裝飾。
所以即使身上的刻畫有些前衛,季寒四人依舊能從整尊雕像的面部上看出一種說不出來的貴氣。
在這種地方立一尊雕像以紀念,再加上之前大家對此地的猜測,這人定然是西王母無疑。
不過整體看起來還算比較和諧,陳科怕裏面有什麼佈置,沒有貿然走進去,可還是在門口簡單叩拜了一下。
季寒心說人家好歹沒有放一口棺材在這裏,也就說明這裏可能還不是西王母的真正墓葬。
剛剛還想着要是遇到西王母屍體發生變化的怪物,自己的重陽敬老棍也許還能派上用場。
見二樓似乎並沒有什麼威脅,季寒四人也不打算耽擱太長時間,沿着過道繞到了後面。
可令四人有些意外的是,二樓的背後卻沒有任何樓梯,只有繞回到前面的過道而已。
剛剛在樓下的時候確實只看到了通往二樓的樓梯。
沒搞清楚狀況的四人沿着剩餘的道路又回到了正面,確認沒有向上的途徑到也不是什麼問題,無論是懸空符還是直接向上爬都可以。
只是四人一時間沒有搞清楚爲何會如此設計,就在季寒回過頭想試着依靠惡魔觸手向上攀爬的時候,卻突然發現,那位於二樓屋內正中的雕像和剛剛不太一樣。
原本面帶微笑,低頭頷首的玉頭,此刻竟然輕輕歪頭看着自己。
那張剛剛還十分端莊的笑顏,此刻竟然顯得有些猙獰,而那雙原本沒有裝飾過的雙眼,此刻看起來居然有些發紅。
「嘶,你們看看那尊西王母雕像,好像不太一樣。」
宋倩、陳科和茄子被季寒這麼一提醒,也都驚訝的轉過頭去,可三人看了看那種詭異的雕像,陳科立馬看着季寒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陳科不解道:
「季哥,沒問題啊,剛剛不就是這副詭異的表情嗎?你剛纔還說怎麼會有人把西王母雕刻成這個樣子呢。」
聽到這話,季寒更是瞪大了眼睛,拉住陳科一字一頓的詢問道:
「我剛剛有說過這句話嗎?」
陳科撓頭道:
「季哥,你這是怎麼了?明明就是你說的啊,宋倩和茄子都可以作證。」
扭頭看向二人,茄子輕輕點了點頭道:
「陳科說的沒錯,季寒,你是不是疲憊過度有些走神?」
就在季寒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記錯的時候,宋倩卻同樣疑惑道:
「我不記得寒哥有說過那話,我記得剛剛這尊雕像並沒有現在這麼詭異,而是更端莊秀麗一些。」
聽到這話,季寒心中的一塊兒石頭落了地,自己的腦袋並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聽到宋倩的話,陳科和茄子也都眉頭鎖在了一起。
四人面面相覷,接着同時看向了身後的那尊西王母雕像。
四個人看着同一件事物,看到不一樣的情況,這季寒還可以理解,畢竟每個人對於美醜的判斷是不一樣的。
但是否產生過變化,並且有沒有說過一句話,這些都是非常客觀的存在。並不會因爲人的主觀判斷而發生改變,那爲什麼會有如此大的分歧?
季寒對於記住自己說過的話還是非常有自信的,尤其是在這種緊張的情況下,剛剛自己絕對沒有看到過雕塑的那種表情,更不可能說出剛剛的那句話。
如果自己真的說過那句話,而陳科三人又覺得這一切和情和理的話,一定是大家的腦子出現某種混亂。
剛剛並沒有聞到任何奇怪的氣息,也沒有聽到任何高頻的聲音,產生幻覺的概率並不大。
但這已經是季寒目前能夠想到唯一的可能了。
沒等季寒開口,宋倩就猜測道:
「難道是我們中了某種幻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