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舟无月
“寒哥,我真的沒關係。”
宋倩掙扎着還想起來,卻被季寒緊緊的抱在了身上。
“老老實實坐着,哪那麼多話?”
宋倩苦笑一聲,小聲的季寒耳邊道:
“這麼多人呢?讓大家看見......”
沒等宋倩說完,菲爾德就大聲喊道:
“看不見,看不見,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季寒這才注意到因爲周圍徹底黑了下來,大家的聽覺倒是格外敏銳,自己剛剛和宋倩的對話被大家聽了一清二楚。
不只是菲爾德,就連沃特也忍不住吐槽道:
“他們兩個平時也這樣膩歪嗎?真是難爲你們兩個啊。”
陳科擺了擺手道:
“唉,習慣了習慣了,狗糧喫多了也就習慣了。”
茄子一邊看着雷達確認前方沒有什麼障礙物,一邊握着方向舵回覆道:
“老天還算對咱們不錯了,好歹算是天黑了,你要是看見他們倆膩歪的樣子比這還煩人,不行,我也得拿件外套,太冷了。”
說着茄子便鬆開的方向舵,翻找自己的空間揹包。
可一回身卻踩到了什麼肉乎乎的東西。
“誰啊?還躺在地上了,不涼嗎?”
聽到茄子這話,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回應了一聲。
雖然聲音有些混亂,但茄子切切實實聽到了所有人的聲音,可並沒有什麼聲音是從腳下傳來的。
茄子急忙將腳撤了回來,伸手掏出了手電向腳下照去。
爲了避免招來什麼怪物,茄子也只是打開了低檔,但已經足以將駕駛艙基本照亮。
突然亮起的光線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
茄子低頭看去去,發現地上什麼也沒有,抬頭再一看,季寒正抱着宋倩坐在一旁的座位上,菲爾德、沃特和陳科則坐在另一邊。
聽茄子剛剛的話似乎是有什麼情況,季寒詢問道:
“怎麼回事兒?”
“不知道,剛剛我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可打開燈又什麼都沒有了。”
腥艘宦犚捕汲闹芸慈ィ沙舜撏鉄o盡的黑暗,周邊什麼也沒有。
確實有幾扇窗戶沒有關上,但也並沒有見到什麼東西進來。
“真是見了鬼了。”
一邊說着,茄子一邊朝船尾走去,想看看後面有沒有什麼問題。
誰知他才走出兩步就停了下來,蹲下朝自己剛剛走過的地方看去,緊接着低頭摸了摸地面兒,便朝腥撕暗溃�
“離開窗戶!都離開窗戶!”
季寒等人雖然沒有搞明白怎麼回事兒,可還是都從窗邊的座位上站了起來。
“怎麼了茄哥?你看到什麼了?”
“粘液!從窗戶外面流進來的粘液!剛剛有東西進來過!”
腥寺勓砸捕济嫦虼皯粝蜥嵬巳ィ饾u退到了駕駛艙的中央背靠着背。
菲爾德警惕道:
“看到書是什麼東西嗎?”
“現在還不行,但馬上應該就可以了。”
說着茄子便直接開啓了透視,向着船艙下方簡單打量了一下,可並沒有在近處發現什麼詭異的東西。
接着便是船體周圍,可週遭同樣只有無盡的海水與黑暗。
可自己真真切切踩到了什麼東西?難不成的那東西已經逃了?
不只是茄子,大家也有些奇怪,如果是遇到了什麼怪物,剛剛雷達應該有所顯示纔對,可那雷達始終沒有任何報警,難不成那怪物不是實體?
茄子也是一臉疑惑,周圍全部查看了一圈後便順勢向上看去。
沒成想向上纔看了一眼,茄子就驚的立馬壓低了身子。
“草!在上面!”
腥税l現茄子的異樣後也都跟着蹲了下來。
陳科小聲詢問道:
“茄哥,是什麼東西啊?”
沒等茄子回答,兩根大腿粗細的巨大觸手就從兩側打開的窗外伸了進來,上面佈滿了大大小小數十個吸盤,大量的粘液順着觸手向下滴落。
“靠,是章魚!”
菲爾德吐槽道:
“謝謝你的馬後炮。”
第六百七十六章 章魚燒
其實當看到是章魚的時候,腥诉�是稍微鬆了口氣的。
因爲對於對於黑暗的恐懼要遠勝於這種有形的東西。
陳科疑惑道:
“不應該啊,要是剛剛天黑後遇到這麼大的東西,咱們的雷達會有反應的。”
茄子解釋道:
“應該是遊艇從水牆上落下的時候被它爬上來的,那個時候咱們被海水打的七葷八素,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菲爾德打斷道:
“我對這玩意兒怎麼上來的並不感興趣,咱們怎麼把它整下去?”
雖然這隻章魚並沒有全部暴露在腥嗣媲埃墒菑拇皯籼竭M來的觸手估計,船頂這隻章魚怎麼也有幾米長。
此時兩根觸手正在向着倉內甩,雖然還沒有造成什麼傷害,可船上有這麼一個“吉祥物”,估計前路也沒法前行了。
陳科拔出百鬼丸道:
“今天給你們來一道日式章魚片。”
可陳科還沒揮刀就被沃特制住了:
“別別別,這活章魚和剛剛的馬尾藻還不一樣,這麼大的章魚你要是把他宰了,估計血液會留在船上久久不能散去,就怕到時候會引來其他什麼東西。”
茄子一聽也收起來了槍問道:
“那你說怎麼辦?難不成還出去和它聊聊不成?
欸,也對啊,季寒,你身上不是也有觸手嘛?也許你們五百年前是一家呢,出去找他聊聊。”
“你他孃的才和它五百年前是一家,不行的話就只能使用水系的異能把它衝下去了,不過這玩意兒身上都是吸盤,搞起來可能也有些麻煩。”
宋倩剛剛在季寒懷裏已經緩過來了,此時抬手在空中畫了兩道金色的符籙。
“那還是用雷符吧,這東西沒有引雷符那麼大的威力,可把它嚇唬走應該也夠了。”
說着便將兩道雷符扔向了兩側的章魚觸手,“咔”的一聲隨着兩道青紫色的雷文閃動,伸入船艙內的章魚觸手也冒起了一股白煙兒。
章魚觸手喫痛,立馬就縮了出去,緊跟着大家就聽到了“咚”的一聲什麼落入水中的聲音。
遊艇也跟着抬起了一些,似乎是有什麼比較重的東西從艇上落了下去。
茄子開啓透視抬頭確認的章魚真的已經不在了,這才鬆了口氣。
“草,這鬼地方怎麼什麼東西都有。”
未免再發生意外,大家將船艙內的窗戶全都關了起來。
茄子也將駕駛室內部邊緣的小燈打開了一盞,然後用自己的衣服蓋在了上面。
殘留的光線照理說不足以照明,但是因爲船艙外實在太黑了,現在這點光線剛剛好將駕駛室內的情況照亮又不會讓光泄出去吸引來什麼怪物。
不過因爲剛剛宋倩用雷符將那隻大章魚的觸手劈焦了,駕駛室中瀰漫着淡淡的烤章魚的香氣。
“呼,真給我聞餓了,你們誰要牛肉乾麼?”
一邊說着,陳科一邊翻找自己的空間揹包。
茄子突然想起了什麼,叫住菲爾德道:
“對了,你去駕駛室看看,應該還有葡萄酒呢,幫我帶一瓶上來。”
季寒和宋倩也都坐回到了椅子上,開始大快朵頤。
看着四人坐在駕駛室內毫無顧忌的喫着補給,菲爾德咧嘴道:
“你們可真行,也不看看這什麼環境,居然有心情在這裏大喫大喝。”
陳科嚥了一大口道:
“習慣了也就好了,在比這更詭異的環境下我們也喫過東西。”
沃特苦笑一聲:
“真是一羣怪物,沒想到之前我居然會和你們這些傢伙爲敵,想想還真是讓人後怕呢。”
季寒等人因爲剛剛經歷過生死劫難,所以此時也和沃特、菲爾德二人打成一片了,沒有那麼多的顧及。
茄子抬手道:
“哪那麼多的廢話,先把紅酒拿過來再說。”
沃特和菲爾德二人對視一眼,從船艙之中取了幾瓶紅酒便也坐到了季寒四人之間。
遊艇船艙的紅酒都由特製的酒櫃放置,所以倒是沒有出現碎裂和崩撒。
不過酒杯都已經摔碎了,所以大家也只能對瓶吹了,
茄子猛喝了一口,暢快道:
“呼,你們這兩個傢伙也不賴啊,說句實話,來之前我還真挺看不上你們的,怕你們兩個趁機撩杆子了,沒想到關鍵時刻這麼夠意思。”
沃特倒是也毫不忌諱,接過酒瓶道:
“天地唯識,隨心所欲,我們不過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罷了,沒想到和你們混的居然挺開。”
季寒接過酒瓶也幹了一口:
“雖然陣營不相同,但至少咱們此刻的立場是一起的。爲了這短暫的友誼, 乾杯!”
大家倒是也都覺得季寒這傢伙有些獨特,這種環境下居然可以毫不在意的把所有人都當做自己人來乾杯。
用沃特的回憶來說,只有兩隻可能,要不然是季寒仗着自己的實力已經對外界的一切無所畏懼。
要不然是他真的想以真心對待周圍的人,希望大家可以無所在意的合作。
從目前季寒透露出來的實力來看,前一種可能的概率比較大,但是季寒給二人的感覺,確實是想和大家交朋友的。
雖然風格與城府似乎完全不同,但是沃特和菲爾德還是從季寒的身上看到了唯識會老大的影子。
百慕大海上,大家警惕着周圍的黑暗喫喫喝喝,直到凌晨天際泛白,才稍微放心的慢慢睡去。
沃特和菲爾德背靠着背,菲爾德的呼吸倒是很沉,看得出之前是很累了,此刻已經沉沉睡去。
沃特手裏還拿着空的葡萄酒瓶,另一隻手握着腰間的短刀,但是明顯已經睡了過去。
陳科則是躺在了三個椅子上,面朝着窗戶抱着百鬼丸睡着了。
季寒則是抱着宋倩睡在另一側,全場唯一沒有任何警惕緊張表情的就是宋倩。
因爲被季寒抱在懷裏,宋倩此刻的睡顏倒是很安穩,沒有任何緊張的神情,之前有些蒼白的臉龐此刻也紅潤了許多。
只有茄子握着酒瓶扶着方向舵,始終沒有睡去,也沒有打擾已經休息的腥耍舶察o靜的掌握着遊艇前進的方向在凌晨的百慕大海域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