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舟无月
不過季寒也一時間沒有想明白,爲什麼他們要將這座建好的橋再次封住?
季寒和陳科從兩側看了看,橋體還算安全,沒有什麼明顯的裂痕和坍塌。
不過畢竟是一座海底的千年古橋,而且橋下的湍急藍色沙河直達盡頭的黑暗深淵,要是掉下去,被沖走,可不是鬧着玩兒的。
安全起見,大家還是掏出了飛爪,好在河流不是那麼寬,一會兒如果出現問題,可以及時用飛爪甩向岸邊。
茄子仔細檢查了一番,也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才和大家一起上橋。
季寒估計這座橋就是爲了這裏的人魚居民不用靠身體穿過危險湍急的藍色沙河。
而按照陳科的說法,之前從先秦九星鏡中所獲得的圖像提示,神柱就應該放在在橋中央這座類似燈塔的建築之中。
可當四人快要走到橋中央的時候,走在左前面的宋倩問道:
“呃,好像有什麼聲音?”
走在第二位的陳科也道:
“對,我也聽到了。”
季寒站住聽了一下,卻什麼也沒有發現,回覆道:
“我可是什麼也沒有聽見。”
可走在第三個的季寒剛剛往前繼續踏出一步,就突然感覺一陣耳鳴。
接着就聽到好像有什麼聲音,不過非常細微,就像竊竊私語一般,聽不清具體內容,但是可以肯定好像有什麼聲音。
季寒細細辨認,竟發現那聲音好像來自藍色沙河盡頭的深淵之下。
不會吧?那麼遠的距離,要是真有什麼聲音傳到這裏,聲音應該非常大才對,怎麼會這麼細微?
疑惑之際,季寒站定問道:
“好像真有什麼聲音,就從那深淵下傳來。”
走在最後的茄子回覆道:
“哪有什麼聲音,你們聽錯了吧?”
可走在最前面的宋倩和陳科此時都已經不再說話,而只是眼神迷離的看向前方,對季寒說的話也沒有反應。
“宋倩?陳科?”
季寒大聲叫着二人,可是他們兩個卻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心知肯定是出事了,季寒急忙制止茄子道:
“茄子,先不要繼續往前走了,可能有問題,我們聽到有詭異的聲音從深淵下傳來,而且宋倩和陳科好像都沒有反應了。”
眼看出現了這種詭異狀況,季寒和茄子也不敢貿然上前去拉陳科和宋倩,怕自己也跟着中招。
只能在後面一邊用魚叉不斷的扒拉二人,一邊呼喊着二人的名字。
可是兩人就像是被點穴高手點中了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就在季寒想用飛爪鎖鏈,把二人套回來的時候,卻看到宋倩和陳科同時轉身,身體僵硬的朝着深淵的那側橋邊走去。
就像是給人用木偶線給牽着一樣。
見此情景,季寒和茄子急忙套住二人準備往回拉,卻沒想到二人此時的力氣如此之大,竟然和茄子與季寒僵持住了,徑直就要往下面的藍色沙河之中跳。
這要是下去,肯定會被湍急的沙河裹挾掉下海底斷崖,必死無疑。
季寒和茄子都沒有鬆手,四人一時間在橋上僵持住了。
茄子一邊使勁拖拽,一邊罵道:
“沃德發,這他孃的是什麼橋?奈何橋嗎?怎麼這倆傢伙跟中了邪似的?”
事出突然,季寒也罵道:
“鬼他媽知道究竟怎麼回事,走着走着聽到深淵下有聲音,再看他們兩個就這樣了,肯定是那聲音有問題!這玩意兒太邪門兒了,跟招魂似的一直在叫。”
二人見無法將宋倩和陳科拉回來,茄子一邊拉着鎖鏈,一邊建議道:
“那你也聽了那聲音,怎麼他孃的沒事?快點想想辦法,讓他們倆掉下去可就真玩完了,既然是聲音,試試你那個鯨魚求偶音箱!”
季寒已經將兜裏的音箱打開了,可是幾乎沒有任何的反應,心說也是,這兩個都不是一個頻率的,怎麼影響?
“我試了,沒用!”
茄子咬牙切齒道:
“那怎麼辦?這兩個傢伙哪來的邪勁兒?拉不回來呀!”
季寒心說我能有什麼辦法?
我又不是驅魔辟邪的法師,這種情況我也無可奈何啊,這下真是奈何橋上奈若何了。
不過情急之下,季寒想起自己雖然沒有什麼驅魔辟邪的異能,可是身上的東西沒準有。
於是一邊奮力拉着套住宋倩和陳科的鎖鏈,一邊在自己的物品欄裏搜索。
這次贈送的東西除了防鯊膏,其他東西都用過了,這玩意兒肯定也驅不了邪,只能快速翻找往期的獎品,希望有能用得上的。
直到翻到了那本在月牙泉鎮鬼寺獲得的獎勵:
鎮鬼寺佛法心經一本。
臨到用時才唸經,是不是有點晚了?不過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一試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誅邪定心經
眼看陳科和宋倩還是毫無反應,季寒只好死馬當活馬醫。
從胯下掏出了那本在月牙泉鎮鬼寺的佛法心經,只見封面上扭扭曲曲的寫着五個字:誅邪定心經。
看來還是手抄本。
而陳科和宋倩在橋邊的肢體動作也愈加的癲狂,茄子罵道:
“草,季寒,得快點兒,我有點兒拉不住了!”
季寒此時也顧不上其他,立馬利用量子波動閱讀法快速翻閱記憶這本《誅邪定心經》。
與此同時,在近百米之外屋頂上的沃特、菲爾德與山崎三人也發現了季寒小隊的異樣。
菲爾德道:
“他們好像是中了什麼陷阱?是個好機會,要不要先把他們處理掉?”
沃特謹慎的搖頭道:
“我覺得還是不要,既然有陷阱,就讓他們自己來處理,我們等着搶神柱,而且還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演的,想勾引我們過去。”
山崎點頭道:
“沒錯,再說那個叫季寒小子總感覺不是那麼簡單。”
季寒終於將整本經書上原本不認識的經文都記了下來,接着立馬開始誦讀。
這些古怪拗口的文字再次出口,在空中化作點點梵音,環繞四周。
而在季寒的身後,逐漸亮起了一道金色佛光,照射的範圍正慢慢變大,最終擴散成了一個直徑六七米的圓形亮光區域。
把宋倩和陳科二人也都被照射在內。
看着遠處亮起的金色佛光寶相,沃特、菲爾德與山崎三人也都謹慎的低下了頭,趴在了房頂上。
沃特驚訝道:
“之前的情報裏,有說過這小子有佛門背景嗎?”
菲爾德搖了搖頭道:
“沒有,幸好剛剛沒有貿然過去。”
山崎道:
“我說的對吧,這小子絕對不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難不成是哪所寺院的俗家弟子?”
菲爾德眉頭一皺,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傷口道:
“開玩笑吧,還有殺心這麼重的佛門弟子?”
隨着梵音環繞四周,佛光普照到宋倩和陳科身上,二人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茄子感覺手中的力道小了很多,立馬抓住機會咬牙一用力,將二人從石橋邊拽了回來。
季寒見狀一邊誦經,一邊幫着茄子將宋倩和陳科拉下了石橋。
此時季寒才發現,陳科他們兩個都是滿頭大汗,大口喘着出氣,就好像剛剛做了恐怖的噩夢才醒一樣。
見二人目光還有些渙散,不知道在想什麼,同樣已經有些精疲力盡的茄子直接掏出打火機。
點火就燒二人的手,劇痛之下,宋倩和和陳科才終於縮手,雙眼也重新聚焦。
茄子倒也不浪費火,順手又掏出了根菸點了起來,罵道:
“草,你們兩個怎麼搞的?計劃好了一起殉情是嗎?”
宋倩心有餘悸的再次朝着海精河盡頭的斷崖看去,解釋道:
“抱歉,剛聽到下面傳來那種奇怪的聲音,接着就感覺周圍的一切都變了,心底難以抑制的混亂和絕望,無法理智的思考,好像只有往那個方向跑,才能緩解。”
陳科也猛點頭補充道:
“沒錯,我聽到了惡魔的低語,就好像是把不死的我傳送到太陽的中心,想死也不能死,可就是走一輩子也走不出去的那種絕望。”
聽他們兩個描繪的如此抽象,季寒還是無法想象他們剛剛究竟經歷了什麼,但看着二人驚魂未定的神情,還是多多少少能理解一些。
稍稍平復一些後,宋倩扭頭問道:
“寒哥,剛剛你說你也聽到了那種聲音,你沒事嗎?”
季寒搖了搖頭道:
“是感覺一陣耳鳴,後來聽到只感覺令人心煩,但並沒有出現什麼幻象。”
季寒心說可能是那本《誅邪定心經》有一定的作用,一般這種佛道性質的遊戲道具都比較辟邪。
陳科看着季寒身後還沒有消散的金色佛光道:
“季哥,真沒想到你還精修過佛法?剛剛聽到一陣梵音入耳,心中就平靜了不少。”
季寒擺了擺手道:
“精修個屁,我也是臨時抱佛腳,沒想到真的管用,看來那斷崖下面的東西的確很邪門兒,不知道有什麼鬼東西。”
第一次用就梵音護體,金光寶象?
不過大家都沒有深究追問,因爲感覺季寒就沒有對他們說過實話。
茄子猛吸了幾口煙道:
“剛剛拽住你們,我就想起了很多海上傳說,比如美人魚的歌聲勾引水手入海當食物,還有那些發現的時候已經空無一人的詭異幽靈船,你們說會不會是下面又美人魚唱歌?”
那些海上傳說,季寒也聽說過,雖然這是遊戲場景,但現實中那些毫髮無傷卻又空無一人的幽靈船沒準兒還真是在某種聲波的影響下,船員集體跳海了。
和剛剛陳科和宋倩二人的情況如出一轍。
陳科搖了搖頭,神情詭異道:
“我感覺更像是克蘇魯的召喚。”
季寒怕他是被這恐怖遊戲嚇出什麼陰影,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道:
“克個屁呀克,喫燒烤點鐵板魷魚的時候,沒看見你害怕海底克蘇魯晚上找你。”
不過看二人精神狀態的確不佳,季寒便再度開始誦讀《誅邪定心經》,和煦的佛光與靜心的梵音再度將四人環繞。
雖然在沒有中邪的茄子聽來,誦經之聲就像是來了一羣蚊子,還不如再抽根菸舒服,可陳科和宋倩卻感覺說不出的受用。
大概一根菸的功夫,陳科和宋倩的精神狀態就完全恢復。
茄子彈飛菸頭道:
“看來這些人魚後來把這橋封了還是有原因的,不能距離那斷崖太近。”
陳科問道:
“那這怎麼上橋?堵着耳朵或者一直讓季哥唸經嗎?”
季寒嚥了口口水,心說真是拿我當廉價勞動力啊,廟裏唸經還有香火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