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梁襲道：“不用了，這樣挺好，謝謝你們。”
血月伯爵回答：“好的。另外梁先生，雖然你手上沒有金幣，但是我們希望你能參加下一屆血月邀請。”
梁襲爲難道：“這個……”
血月伯爵：“我保證這次一定會很有趣。如果梁先生願意參加，我們可以贈送梁先生一個金幣。畢竟追查你母親的信息沒有花多少錢。一向只有血月淘汰人，沒有人淘汰血月，請給個面子。”
梁襲回答：“好，我參加。”
血月伯爵道：“很高興你能答應，到時候再聯繫。”
“再聯繫。”
梁襲掛斷電話，卡琳送上一塊烤肉，問：“爲什麼不要信息？”
梁襲道：“我媽很可憐。據說她是名門閨秀，因爲愛情和家裏斷絕關係和我爸在一起。我爸原本也是有志青年，但是有志並不能賺到錢。在爲錯過發財的機會而懊惱，在爲同階級的人上升而不平中學會了抱怨、酗酒和家暴。我媽離開是好事，既然她現在生活的很好，我就沒有必要去打擾她。”
梁襲父親是盜竊團的發起者，同夥都是嘉年華馬戲團的同事，都是失意者。他們很努力，但命吆团﹃P係並不大。在他們身邊出現了很多發橫財的人，加之梁襲的母親抱怨也導致梁父心態的改變。
結婚前，梁襲母親強烈要求傾囊購入一棟城郊房子。梁父不想成爲房奴，未來二十年都爲銀行打工。梁父的好朋友情況類似，但是他們買下了房子，生活質量跌到了谷底。在當時梁父還認爲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幾年後，朋友賣掉了城郊的學區房，到郊區買了一套小別墅，夫妻過上了財務由自的生活。
還有原本是同樣底層人的馬戲團同事，日常是被大家嘲笑和欺負的對象，沒有人看得起的人，卻因爲修建公路拆遷一夜暴富，成爲他們可望而不可及的富人。
同樣情況還有蝦特幣，一位呆傻的肥仔將每個月將微薄的薪水都拿去買蝦特幣。快四十歲了還單身。幾年後蝦特幣暴漲，漲到沒有人敢信的價格。肥仔也因此成爲了千萬富豪，左擁右抱，出門豪車代步。
失意者們在辛苦一天後，聚集在路邊攤，點上幾道下酒菜，喝着最廉價的啤酒，努力掩飾他們對身邊暴富者的嫉妒，儘可能從最壞的角度去解說這些人生活的變化以此來安慰自己。終於有一天，有人說了心裏話，再這樣下去，我們沒有明天。
於是盜竊團正式成立，憑藉他們的技術技巧，還有小梁襲的天賦，他們屢屢闖空門洗劫財物。因爲嘉年華馬戲團只在一個城市逗留一到兩週，因此沒有警察在意偶發的失竊案。那兩三年，他們是最爲春風得意的時候，花不完的錢，玩不完的女人，喝不完的烈酒。
因爲口袋有錢，態度膨脹，他們和馬戲團團長爭執後，離開了馬戲團，開始做專職竊佟５伸对谝粋�區域停留過久，區域多次發生入室盜竊案，引發了警方的重視，最終將他們繩之於法。
梁襲道：“警察問我話時，有兒童保護機構的律師陪同我。好笑的是，她以爲我很害怕，一直安慰我，對警察高聲調進行譴責和投訴。我不害怕，但是我很感動。我爸從來沒有這樣考慮過我的感受，那時我決心當一個好人。”
卡琳道：“據說一個人不經意表達的善意或者惡意，有可能改變另外一個人的三觀。”
梁襲不同意：“現在肯定不行，除了你之外，誰也別想影響我的三觀。”
卡琳特別有成就感，問：“我真的能影響你的三觀？”
梁襲想了一會：“我會假裝被影響。”
“哈哈！”卡琳撲在梁襲身上笑的不能自我。女人喜歡一個人時候，恨不得將他喫掉融合在一起。女人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一靠近她，她就會在心裏把你踹到月球上。
打鬧時，手機提示音響起，是錘石發來的郵件，梁襲沒有興趣關閉屏幕。卡琳問：“不看看？”
“愛情時間，讓錘石去死。”
卡琳笑問：“你怎麼知道錘石沒有愛情？”
梁襲想了想道：“直覺，他這樣的人也就初出茅廬的小姑娘會芳心暗許……”
梁襲說到這裏，突然待著，如同靜止畫面停頓了5秒有餘。然後左手又從卡琳腰部下滑，被卡琳抓住放回腰部：“想什麼？”
梁襲道：“我突然想到了塞拉和克里斯。再想到克里斯中槍的事，覺得自己好多疑。我擔心哪一天會對你疑神疑鬼。”
卡琳並不反對梁襲這個看法：“愛情在發酵一段時間後，會進入很長時間的多疑區，問題根源在於對對方關心不足。俗稱熱戀之後綜合症。原本我會開心的和你分享食物，但是在熱戀之後，我更在乎食物的好壞，而不是和誰分享食物，人的注意力發生了一定的變化後，看待問題的角度也就變了。”卡琳是專業的醫生。
梁襲問：“那怎麼辦？”
卡琳回答：“這是一個必然的階段，這時需要包容和體諒。除此之外要學會欣賞對方的閃光點。比如我是一名超級厲害的醫生，你對我非常敬佩，這種敬佩會持續散發我的魅力。這是一個天平。如果你沒有相當的讓我敬佩的能力，天平有可能傾斜。這就是別人妻子好的原因，因爲你太熟悉和了解你的妻子，你發現不了妻子的閃光點。”
卡琳是理論派心理專家，說起來一套套的，很顯然她花費了不少時間和精力去研究愛情的變化。梁襲是一位善於接受信息者，品味着卡琳的理論，和卡琳一起探討研究，他們發現男性和女性思考愛情的角度存在很大差異。
無論聊什麼兩人都很開心。他們都有發言欲，同時他們會控制自己的發言欲去傾聽對方的想法。這點尤爲難得。
卡琳道：“我認爲我們感情最大的問題是沒有波折，過於順利。”
梁襲驚訝問：“這叫什麼問題？”順利不好嗎？順利的愛情電視劇雖然不吸引觀校阂u相信主角不想談個戀愛還要瞎折騰。失憶，失明，絕症，意外不太像是正常人喜歡的東西。
理論派卡琳苦惱道：“我也不知道。”
梁襲琢磨一會：“這樣吧。我們先吵架，然後我去找女人……救命……痛！痛……”爲了我們永久的愛情，我只能犧牲自己和別的女人去睡覺。犧牲你不如犧牲我，愛情是偉大的，我願意爲之付出。
第一百八十六章 藏物
兩週一次的約會日總是那麼短暫，晚上十點兩人才在卡琳的酒店公寓分開，卡琳至今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房子。作爲實習主治醫生，除休息日之外，平時要隨叫隨到，不能住的離醫院太遠。
回到公寓的梁襲洗澡之後原本打算打開錘石的郵件，開始對信息進行初步的分析。但美好的感覺一直縈繞在腦海，滿世界都是卡琳的音容笑貌和大長腿等，很難靜下心來。於是就先把事情擱下，上牀包在被窩裏，想着卡琳入眠。多愉快的一天，什麼錘石蟑螂就不要來打擾了。
第二天梁襲剛到偵探社，昆塔拜訪梁襲，告訴梁襲自己這邊沒事了。詢問梁襲怎麼搞定菲爾，湯姆的事。梁襲沒說實話，因爲梁襲還準備搞掉昆塔的兩個兄弟。作爲倫敦出生，倫敦長大的人，對這座城市多少帶有點感情。不過不是現在，緝粉隊總隊長應該先換人。雖然總隊長達克沒得罪自己，自己也不認識達克，但爲了緝粉隊長期有利發展，這貨還是滾蛋比較好。
昆塔走後，梁襲接到了羅伯特的電話，他閒聊一般告訴梁襲一些新聞。戴爾和獨眼龍在警察廳總監辦公室打起來，獨眼龍完勝被停職。聽羅伯特分析才知道，前線警務部的高層並不滿意從利物浦空降助理總監的決定，這次因爲那位指揮官兒子的情況，導致警務部各部門的一把手對戴爾持牴觸態度。獨眼龍再點一把火，戴爾位置岌岌可危。
看了一會書，喝了幾杯茶，波比到偵探社閒逛，兩人吹牛喝茶順便喫了午餐。知道梁襲至今沒有收郵件的錘石怒不可歇的打來電話詢問進展，梁襲纔想起來還有湯姆遺物這檔事。波比聽聞有新玩具，也改變了自己行程，留下來和梁襲一起解謎。
湯姆獨自居住在金領區，這裏是一片河景別墅，沿着泰晤士河一列建造，從城市延伸到城郊位置。因爲位置不同，價格也高低不同。湯姆的房子在社區後半段靠近城郊的位置，警察已經對湯姆的住所和所有不動產進行了全面的搜查。錘石的郵件中有詳細的警方調查報告，包括房子的內外照片。
除了不動產之外，湯姆還是很多俱樂部的會員。搏擊、野營、壁球、高爾夫球、網球、划船、休閒等一共十一傢俱樂部的會員。俱樂部大概可以分爲兩類，一類是鍛鍊類，興趣類，一類是交際類。幾乎所有的俱樂部都爲會員提供私人儲物櫃。
這些資料和警方掌握的資料重合，並且警方已經對十一傢俱樂部的湯姆私人儲物櫃完成了搜查，未發現錘石想要的東西。
錘石並沒有提供額外有用的信息，那怎麼入手呢？梁襲決定先聯繫湯姆曾經就職一年的影子私家偵探社。影子私家偵探社的老闆是豪斯。是上屆血月邀請的嘉賓之一，梁襲和豪斯也在那次血月邀請中相識。
豪斯接到梁襲電話很高興，聊了好一會，當梁襲說明來電原因後，豪斯許久沒吭聲，在梁襲再次詢問下才開口：“最近想湯姆的人不少。梁襲，別淌這渾水。”
梁襲不解：“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嗎？”
豪斯道：“湯姆是一名很有操守的私家偵探，很敬業，很職業。離開影子公司之後，他把自己的職業昇華了，客戶人羣也不太一樣。”
梁襲問：“他暗藏了客戶的隱私？”
豪斯道：“不，我剛纔說了，他很有職業道德。湯姆雖然離開偵探社，但我們經常在休閒會所消費，因此經常有聯繫。他在近期好像捲進了一件事中，挺難搞的，他問我的意見。事情很簡單，A拿證據讓他去敲詐B，A不僅什麼都不要，而且湯姆敲詐出多少錢，他就再給湯姆多少錢。條件是，不能低於十萬英鎊。我很奇怪，怎麼會有這麼奇葩的僱主，放着我來，找我呀。”
梁襲大笑：“哈哈。”豪斯還是那麼逗比。
豪斯道：“事情是簡單，情況不簡單，湯姆告訴我，這兩個人都是大人物，沒有一個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梁襲疑問：“多大？”
豪斯回答：“和大臣級別差不多。”
梁襲驚：“臥槽。”英國沒有財務部部長，只有財務大臣。
豪斯道：“也別那麼驚訝。首相，大臣都是一兩任的事，很牛，但也不至於到臥槽。”
梁襲問：“那誰可以臥槽？”
豪斯想了一會：“女王，最少五個臥槽。”
“哈哈。”
豪斯也笑了一會，認真道：“梁襲，說真的，這水很髒，很渾。”
“好吧，我知道了。謝謝啊。”
“客氣，改天一起喫飯。”
梁襲掛斷電話。
波比：“什麼情況？”
梁襲道：“之前我判定豪斯要麼是美國情報人員，要麼是把情報賣給美國的人。這樣的人卻罔顧這麼有貨的事。豪斯有可能也在找湯姆的遺物，在尋找A交給湯姆用於敲詐B的證據。”
波比：“我們跟蹤豪斯？”
梁襲道：“開竅了。但是豪斯是隻胖狐狸。他是我認爲的，目前我認識的人中最難搞一個人。剛纔的通話中，他想利用我去查一些信息，繞了一個大圈子。但是我在言語上直接接受了他建議，不淌渾水。”
波比明白了：“正常情況下，你是不會被他說服，還會詢問有什麼線索和信息。這時候他就順水推舟告訴你一些事。可能還要補上一句，未經證實，只是傳聞。之後你上當受騙了也沒處說理去。”
梁襲點頭：“對，這傢伙就是這麼髒。我挺討厭和這些人打交道，他們玩起火來溫文爾雅，一個不小心就被他們賣掉。”
波比道：“可是他也說了A利用湯姆敲詐B。”
梁襲道：“對，但是等同什麼都沒說。說這些話，只爲了提高我的興趣。這個領域是私家偵探的領域，我在其中沒有多少優勢。”偵探面對的是現場，信息等死物。私家偵探面對的人這類活物，梁襲要想從豪斯口中搶食物，他自覺沒有這本事。他只能發揮自身的優勢，對信息分析，對死物下手。
梁襲道：“錘石這份郵件內容很多，其中有一部分我們要仔細看。那就是警察搜查俱樂部時，記錄的和俱樂部工作人員的對話。”這類證據都採用影像資料，特別是搜查環節，一定會使用執法記錄儀或者攝像機記錄整個搜查過程。
波比問：“主要要注意什麼？”
“次數，湯姆去俱樂部的次數，和誰一起去俱樂部等信息。”梁襲道：“如果我要藏一個東西，我一定會選擇燈下超級黑。”
波比一怔：“燈下黑我聽過，燈下超級黑是什麼鬼？”
梁襲道：“我去俱樂部登記會員，拿到櫃子。我把東西藏在櫃子內的暗格，警察一打開櫃子，空空如也，這叫燈下黑。我拿到自己的櫃子，但卻把東西藏在俱樂部其他地方，這叫燈下超級黑。根據現代法律精神，警察只能搜查我的櫃子，不能擴大範圍搜查整個俱樂部。”
波比道：“但是你藏在俱樂部，有可能被人不小心翻出來。”
梁襲道：“有個地方不會被人不小心翻出來。”
波比問：“哪個地方？”
梁襲回答：“會員儲物櫃。”
波比一怔：“暗格？燈下黑？”
“不，別人的會員儲物櫃。”梁襲詳細解釋：“我要拿東西很方便，打開自己的櫃子，打開目標櫃子，拿走東西。沒有人會知道我是從別的櫃子拿的東西，除非有監控或者被人監視。同樣，我要把東西放回去也是如此。”
梁襲道：“錘石大部分信息沒有撒謊，湯姆很可能有一張土星銀行卡，不是他的名字的銀行卡，因此錘石找不到這張可能存在的卡。他需要將土星銀行卡拿出來，去取錢或者櫃檯辦理轉賬，提到一筆錢後將土星銀行卡放回儲物櫃中。因此我們要找的目標是：有沒有一個是湯姆頻繁又不頻繁光臨的俱樂部。說頻繁，他上午來一次，下午又來一次，或者是昨天來一次，今天又來一次，他要拿走銀行卡，他要送回銀行卡。說不頻繁是他不想自己去俱樂部的次數過多，引起不必要的懷疑。因此按照標準一個月一到兩次左右。”
波比問：“假如你是錯的呢？”
梁襲道：“現在沒有對的辦法，我不趕時間，今天沒約會，不試試怎麼知道呢？你看這條警方搜查的信息，在湯姆家中搜出一萬英鎊的現金。證明了我的理論最少有一部分是正確的。但是……麻煩你接話。”
波比無語：“但是什麼？”
梁襲繼續道：“但是在我們交談時，我粗略看了看筆錄等，我發現少了一樣因素。”
“什麼因素？”
“女人。”梁襲點擊鼠標翻看：“警方沒有找到任何與湯姆有比較親密關係的女性朋友。很可能湯姆喫快餐，付現金。我需要駭客的幫助。”
菲奧娜？很麻煩的，要通過卡琳的批准。爲了別的女人打擾忙碌的卡琳，會被扁的。梁襲看波比：“你是老闆，我需要一名駭客，你出錢嗎？”
“塞拉？”波比問。
梁襲點頭：“塞拉有可信度，而且不應該和湯姆有任何關係。”
波比揮手：“以後偵探社的正常支出我負責，別爲了那幾塊錢婆婆媽媽，煩死人。”
想得美！真當自己是老闆？
梁襲聯繫塞拉，塞拉人在北愛爾蘭，稍微猶豫後還是答應下來，明天上午到倫敦。聯繫完塞拉之後，梁襲和波比開始翻看警方搜查存儲視頻。波比仍舊沒耐心，看了一會就放棄了。
波比看着專心看屏幕的梁襲，道：“喂，我這邊有張納斯的會員卡，你要嗎？”
梁襲轉頭看波比：“什麼玩意？”
“納斯啊。”
“哦，奢侈品。”梁襲想起來了，是全球最頂級女士包奢侈品品牌。還出品香水，脣膏，口紅等女士用品（男士也可以用）。梁襲問：“會員卡有什麼好處？”一直想送份禮物給卡琳。
波比道：“納斯全球只有五千名會員，五千名會員擁有提前十天拿到新款包的特權。”
梁襲莫名其妙看着波比：“我是問有什麼好處。”
波比道：“這就是好處。還有就是，客服會第一時間聯繫會員，告知新品即將上市。”
梁襲疑問：“好處在哪？”打折？試用？買二送一？
波比：“先別人一步拿到最新款的納斯包，就是好處。虛榮，虛榮懂嘛梁襲，自己能做到了別人做不到的事。”
梁襲問：“會員打折嗎？”
波比回答：“納斯不打折，而且所有產品只銷售一季。超牛的卡，身份的象徵。”
梁襲再問：“坑在哪？”
“什麼坑？”
梁襲道：“我不知道會員卡有什麼好的。既然這麼牛，你肯定挖了坑。”
波比不屑道：“愛要不要，不要拉倒。”
納斯會員當然有面子，一個包用了一個月，或者一季後你換不換呢？經常客服熱情的打來推銷電話，每逢佳節倍勤勞。拿上這張卡後，就是一個大坑。
梁襲道：“就衝你這態度，這卡打死都不能要。”
波比反問：“我態度？”
梁襲道：“如果沒坑的話，你會無所謂說：隨便你。你說：愛要不要，不要拉倒，有比較明顯的失望情緒。”
波比無語：“還能不能好好做朋友，這點破綻就被你識破了？”
梁襲道：“不，是你這句話後，我才確認是個坑。”
波比吐血，道：“相信我，我覺得你比豪斯更髒。”法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