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69章

作者:虾写

梁襲道:“伊莎人還不錯,有機會可以認識一下,這樣下次落了手機比較好拿回來。”

“……”貝克想起來了,是伊莎轉告自己梁襲讓自己查諾蘭鎮,瞬間貝克有社死之感,無地自容。好在梁襲通情達理的掛斷了電話。貝克很願意說實話,但伊莎不願意別人知道自己與伊莎的關係。原因是伊莎認爲與自己那什麼完全是個錯誤與誤會,兩人未來走向還很難說。

……

梁襲在莊園道路上晃盪回莊園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半,管家一直在莊園側門等梁襲。見到梁襲後,管家說明邀請梁襲一起喫午餐。午餐後大家都很忙,該散就散了。大概意思是如果你有想法最好在午餐時候說出來,大家沒空等你毛頭小子玩破案遊戲。

梁襲在管家引領下到達餐廳,四兄弟姐妹和波比已經就坐。見到自己就一起看向自己。梁襲相信如果不是波比的堅持,他們是不可能和自己一起用餐,聽自己說話。

波父請梁襲落座,招呼可以上菜,梁襲道:“飯就不喫了,耽誤大家十分鐘時間就好。”

波父對管家點點頭,管家請侍女們離開餐廳。

梁襲道:“這件事應該先從槍說起,匪徒使用的是.22小口徑步槍。這種步槍有個特性,殺傷力低,只要不打在要害位置,以現在的醫療條件都可以救的活。匪徒的背景已經查明,他們是職業雙狙人。雙狙人是現代戰爭中一個特種兵種。狙擊手加一名觀察手。他們的任務深入敵後,刺殺目標。通常都是遠距離刺殺目標。五百米,乃是一千兩百米。”

梁襲道:“兩名匪徒的從軍歷史說明,他們從事這個職業有最少五年以上的歷史。有趣的是,他們在刺殺波比時使用了一把小口徑步槍,他們捨棄了常用的中遠距離狙擊步槍,使用了近距離狙擊步槍。區別在哪?第一個區別是小口徑步槍加消聲器能掩蓋自己所在位置,第二個區別,小口徑步槍殺傷力低。”

梁襲道:“更有趣的是,他們射中了克里斯,而不是波比。最有趣的是,他們射中克里斯造成了貫穿傷,穿透克里斯身體的子彈距離波比還有半米。要麼他們的軍旅生涯都是假的,要麼是他們臨場發揮太差。”

梁襲:“匪徒打中了桌子上的茶壺,看起來很可怕,但射擊點距離波比更遠。汽車餐廳殘破不堪,歹徒持有的槍械可以連發,即使波比被威利拉倒,歹徒仍舊可以對波比進行穿透性射擊。但匪徒的第三槍打在了單膝跪立的威利胸口。”

梁襲道:“很幽默吧?三個人,被刺殺波比一點傷都沒有,而波比身邊的克里斯和威利全中槍了。對了,還有個茶壺也沒有幸免。”

梁襲:“接着保鏢投擲了煙霧彈,我們都知道煙霧彈要起作用需要一些時間,這時候匪徒不開槍了。他對得起手中的連發狙擊槍嗎?因此所有的一切只有一個解釋:匪徒根本沒打算殺波比。”

梁襲舉起水杯喝口水,看大家:“還要我說嗎?說的太明白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波比姑姑不耐煩:“說,直接說,什麼好看不好看。”她完全不明白梁襲在說什麼。

“好吧!”梁襲道:“我分析過克里斯遇刺的可能,可能很快就排除了。克里斯是偶然跟隨我和波比一起去餐廳,殺克里斯有很多種辦法。刺殺準備在十天前已經開始,那時候克里斯人還在丹麥。在匪徒計劃中,本應該中槍的人是我。”

波比驚訝問:“你?爲什麼?”

“因爲你是精神病,對吧?大伯?”梁襲看向波比伯伯:“全家族最着急的人是你,波比一日不完成遺囑,家族就無法完成繼承,等同脫離了軌道。波父考慮家族家大業大,給親戚一口飯喫沒有關係,一旦波比接任,很多親戚將被驅逐出克萊門特家族。”

梁襲道:“殺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波比沒有其他選擇的接班。只要波比完成繼承,根據家族規矩立下遺囑,波比的生命已經不會對家族的存亡造成影響。如果你繼承之前突然死亡,家族將會被徹底分割。在這次刺殺未遂之後,波比已經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爲了自己安全,爲了家族,波比都必須完成繼承。這就是波伯你的目的。”

“我只有一個疑問,叔叔,你知道這件事嗎?”梁襲看波父。這是他不能肯定的事,也無法判斷的事。

波父很自然道:“我不知道。梁襲,你說的這些話有根據嗎?有證據嗎?”

梁襲不答反問:“波伯,你對此怎麼看?”

波伯很冷靜回答:“我沒有僱兇。”

梁襲道:“你和波叔關係好嗎?”

波伯回答:“不錯。”

梁襲問波叔:“你和波伯關係好嗎?”

波叔鼻子出聲笑了一下:“不錯吧。”

梁襲道:“第一個問題,昨天你們見面視頻是誰錄的視頻?誰要求錄的視頻?”

波伯回答:“是我要求的,畢竟是大事,需要一個見證。”

梁襲道:“視頻中你的話不多,你是唯一爲波叔開脫,表示相信波叔的人,展現了你作爲長兄的氣度,減輕了自己的嫌疑。如果是我乾的,我可能幫最有嫌疑人的開脫嗎?可是你沒想過,你的人設不是這樣。你是爲了家族利益甘願犧牲自己的人,在真相沒弄清楚前你就相信波叔,對波叔沒有絲毫的質疑。你怎麼就知道一定不是他乾的?”

波伯道:“我瞭解他。”

“哈哈。”梁襲笑道:“連服侍了波叔二十五年的侍女都不瞭解波叔,在座還有誰敢說了解波叔的?真瞭解波叔的人,卻對波叔沒有懷疑。波叔,你自己信嗎?”

波叔道:“小鬼,你很沒有禮貌。不過你說的很有道理。大哥,你爲什麼會相信我?最相信我是姐姐,她一見我就劈頭蓋臉的臭罵。”

波父道:“這好像也不能說明什麼,兄弟之間的信任有時候不需要太多的語言。”

梁襲看波比:“昨天我提到兇犯有可能是外部商業集團,他們爲了讓克萊門特家族解體才刺殺你。你是不是和他們說了?詢問克萊門特是否有什麼敵對財團?”

波比點頭:“嗯。”

梁襲:“波伯說了什麼?”

波比沒吭聲。

波叔看向波伯問:“大哥,是你嗎?”在波比說明敵對商業集團的可能之後,波伯立刻響應了這個可能,提出讓波比完成繼承的提議。有條不理的說明繼承的好處,不僅可以保證家族延續,還可以大大降低波比遇刺的可能性。當時順水推舟的說明,大家覺得很正常,波伯關心家族和波比。但是現在再想,平常話語很少的波伯說出那麼一番道理實屬反常。

波伯沒有回答,似乎問的不是他,靜靜的看着面前的紅酒。梁襲等待一會,站起來道:“告辭。”

波比沒注意梁襲,驚疑看波伯:“爲了讓我完成繼承,你要殺梁襲?”

波父道:“彆着急,事情還沒搞清楚。大哥,不是你乾的就說出來,我們都相信你。”

“呵!”梁襲剛走到門口,聽波父這麼說忍不住嗤笑一聲離開。

這個短音嘲笑讓波父和波比同時臉紅,一時間現場冷場,沒人說話。

說的太明白,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第一百五十七章 披薩

在大廳等候的管家並不知道餐廳發生的事,見梁襲單獨出來上前招呼。管家尊重梁襲的意見,派車送梁襲回偵探社。以梁襲的推測,波比將會完成繼承,家大業大稅高,這段時間有得折騰。折騰完之後波比就是克萊門特家族實際意義的掌門人。這是好事,最少波比不用沒事再去見鬼。當然作爲家族的老大想再出入會總夜就要考慮對家族的負面影響。

可憐的是死者威利,自己似乎應該感謝幫自己挨槍子的克里斯。不對,如果不是克里斯唧唧歪歪,自己早就看出不對,不會有刺殺發生。不過,買兇成功之後,即使沒有汽車餐廳的刺殺,也會有摩托車餐廳的刺殺。如果不是克里斯,自己這一槍恐怕是逃不過去的。

這就是逸風的幸福之處,他這次倒黴純粹是天降橫禍。梁襲之所以險些挨子彈是因爲和有身份的人做朋友。

本案還有兩個的謎題,第一個謎題,梁襲相信波父沒有僱兇,但波父是否早知道波伯是僱兇者呢?

最大的謎題:殺死兩名匪徒的.50狙擊手是誰?如果沒有這位狙擊手,匪徒可以輕鬆脫身,毀滅留在諾蘭鎮的證據。就因爲有了這名狙擊手,讓對方留下了屍體,留下了信息,還有29歲名叫蒙海卡的姑娘被抓到了尾巴。

不管對方是誰,這次他們虧大了。

……

玉石按下按鈕,將錘石上半身搖起來,護工協助將一張小桌子放在錘石的牀上,桌子上面放了一些半流質食物。現在是案發第二天的下午三點,手術麻藥的效果基本褪去,錘石不敢輕動,輕輕一動,腹部拉扯之痛傳遍全身。不僅不敢動,不敢咳嗽,不敢放屁,甚至說話大聲一些,都感覺腸子的縫合線要裂開。即使如此,腸子本能蠕動帶來的痛楚是怎麼都逃不開的。

玉石是倫敦人,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她和錘石的明面關係是朋友,在礦石團撤離倫敦之後,錘石安排了幾位礦石團的成員與自己認識。玉石的故事版本是,她在丹麥自駕遊,車壞了,錘石恰巧路過,幫忙修理了車輛,於是兩人就這麼認識了。

由於明面朋友關係比較生疏,玉石不能顯得太殷勤,就是普通的本地朋友關懷探望。實則玉石在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從巴西飛回倫敦,下飛機後立刻來探望錘石。

護工關門離開,玉石用小巧儀器確認病房電子設備情況後點點頭。錘石終於開口:“誰?TM誰幹的?”

玉石回答:“我連線老闆,老闆說不清楚。”

錘石微睜眼睛:“你的表情告訴我,你不信。”

玉石坐到牀前,在錘石耳邊輕聲道:“我查了被大理石擊斃的兩名槍手信息,應該是我們的人。”

錘石問:“風火團?”

玉石道:“只有風火團在英國。”

“法克。”錘石:“幫我接老闆電話。”

玉石連線,錘石摁免提放在小飯桌上,響了幾聲後一個電子音接聽:“嗯?”

錘石:“誰幹的?”

老闆:“你沒事吧?”

錘石:“老子TM問你誰幹的?”

老闆:“還在調查。”

錘石大怒:“查你老母……啊……”腸子拉扯,讓錘石忍不住叫了出來。

錘石忍痛:“我現在給你機會說實話。”

老闆:“你是不是搞錯了身份?你最基本的禮貌呢?”

錘石:“你少和我來這套。一個原則,風火團殺我,我要他們全部死。我不喜歡暴力,更不喜歡殺人,但我討厭被人殺,更討厭被自己人殺掉。”

老闆:“否則呢?”

錘石:“否則我不幹了。”

老闆沉默片刻:“是一場誤會。他們收到黑單,僞造射殺波比現場,但不得傷害波比。他們不認識你,沒想殺你。”

錘石道:“哈哈!沒想殺我?我是剛好站起來被打中腹部,你認爲原本瞄準的位置是哪?老闆,做事不是這麼做的。誤會也不是這麼說的。你一再否認你知道信息,我說了風火團,你和我說是誤會,還告訴我沒想殺我。”

錘石道:“兩個槍手都死了,你說沒想殺我?我都快痛死還和你好好說話,已經說明我是一個有禮貌和有教養的人,老闆你不要和我開玩笑。我要一個結果,這件事不能這麼算。”

老闆問:“你到底想怎麼樣?”

錘石道:“礦石團歸我。我當自己的老闆,我幫孤老會賺錢,我選單,我要接什麼單就接什麼單,同時我要礦石團所有人的契約。”

老闆道:“孤老會養活他們,培訓他們,契約屬於孤老會。而且我們也爲每一單向每個人支付了報酬,並不是只向他們索取。你將整件事看成商業投資行爲的話,履行契約是信用。你將整件事看成劫富濟貧的話,履行契約是道德。”

錘石道:“老闆,我們在幫誰做事?”

老闆回答:“你們知道所有營收的去向。你們幫助了很多窮人活下來,你們在幫他們做事,讓他們擁有生存的權利。比如去年一年我們間接向非洲捐獻了無數的藥物,救了很多人。”

錘石道:“我是問:誰負責審單?”

老闆沉默片刻,道:“你不需要知道。”

錘石道:“我知道我們幕後有老闆,他們沒興趣當俠盜,甚至很多單子是他們給的。我們孤老會如同某個集團的子公司一樣,我們接總公司的業務,同時我們也接總公司允許我們接的業務。作爲子公司的一名員工,我有權利知道我的總公司到底是哪家公司?”

老闆回答:“你之前的條件我會慎重考慮。你不要到處亂說話,影響了礦石團其他人的情緒。”

錘石道:“等你的消息。”

掛斷電話後,玉石驚訝問:“主管,我們的老闆後面還有老闆?”更驚訝的是錘石竟然敢這麼囂張和老闆說話,不過這個問題她不想問。

錘石道:“有沒有幕後老闆,你別問,也別說。我和老闆這麼說話已經冒了很大風險。我有自己的目的,和你們沒有關係。說說波比和梁襲那邊的情況。”

玉石回答:“下午一點多收到的消息稱,克萊門特家族旗下的律師所抽調了十幾名律師前往克萊門特山莊。同時克萊門特集團總裁辦公室通知,明天上午九點,克萊門特家族在克萊門特大廈召開家族會議。明天上午十點三十分,召開集團董事會。有商界人氏稱,這是克萊門特家族地震的前兆。目前還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錘石點頭,問:“梁襲呢?”

玉石回答:“沒注意。”

錘石道:“我TM好像幫他捱了一槍。”

玉石不太明白。

錘石道:“沒事,就是很憋屈,很不高興。你是我普通朋友,你該走了。”錘石腦子很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但是他不能說。

……

梁襲回到偵探社洗個熱水澡,拉開鋼絲牀躺下,睜眼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着。迷迷糊糊之間聽見門鈴聲,懶得看貓眼,晃悠悠打開門後看見了卡琳。梁襲眼睛瞬間變大,道:“等我一會。”關門。

梁襲到自己的休息區,臥槽,整一個狗窩,沒整理的衣服,沒處放的鞋子,半乾的浴巾……

五分鐘後梁襲才請卡琳進門,還保持驚喜:“你怎麼來了?”

“你不是偵探嗎?”卡琳拿起手中盒子:“披薩。”側頭朝休息區看了一眼,有明顯整理過的痕跡。

梁襲接過披薩,領着卡琳到辦公區沙發坐下,燒水準備泡茶,從冰箱拿出水遞給卡琳,對上卡琳關切打量的目光。梁襲坐下問:“怎麼?”

卡琳反問:“你怎麼了?”

梁襲拿着水想了一會,搖頭:“一言難盡。”

梁襲簡單說明事情後,道:“波比完成繼承,波伯心願了結,克萊門特家族重回軌道。”

卡琳接口道:“但威利死了。”

被卡琳這麼一說,梁襲怒火就上來。之前一直淡淡然的他忍不住站起來,激動道:“我不知道這算什麼事。殺人者抽着雪茄,數着鈔票,喝着香檳,玩着女人,一副功成名就的模樣。我呢?我一個偵探明明破案了,但是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是有錢人,他爲所欲爲,那是他的事?我呢?我算什麼?幫兇嗎?不,我就是一個犧牲品,現在是克里斯躺在病牀上,本應該是我躺在太平間。我很生氣,我不知道在生什麼氣,我就是憋了一肚子火。如果不是考慮到我砸不動桌子,我就把桌子砸了。”

卡琳好笑,你連生氣都這麼理智?卡琳想抱抱梁襲安慰他,不過她知道梁襲不需要安慰,梁襲需要發泄,說出來就是發泄。

梁襲看見卡琳微笑,不滿道:“趕緊,將你今天不開心的事告訴我,讓我平衡一下。”

梁襲補一句:“但如果你沒有不開心的事,我會很開心。”

卡琳被甜到,站起來向前走了一步擁抱了梁襲。然後卡琳將梁襲按壓送到位置上坐下,自己坐回側面的單人沙發上,道:“你不是對波伯或者其他人不滿,你是惱火自己可能會失去一個朋友。”

梁襲反問:“什麼朋友?”

卡琳回答:“波比。”

梁襲:“切!他算什麼朋友。”

卡琳道:“你不認爲波比也是受害者嗎?他從小就沒有選擇,被冠之繼承人。成年之後,他不得不面對繼承權問題,還要抹黑自己,用精神病藉口來躲避繼承,我不認爲他喜歡這麼做。現在波比被人逼迫接手家族,他不見得會開心。看起來都是好事,實際上他沒有任何選擇權。”

卡琳道:“波父主張繼續給予波比爺爺兄弟們家族成員的身份,有他的道理。家族需要人,家族不缺這點錢。波伯主張完成繼承權,讓家族事務回到軌道上,將波比爺爺兄弟他們驅逐出家族,有利於克萊門特家族的健康發展。波比呢?波比有什麼?他連基本決定權都沒有。”

卡琳道:“我不瞭解波比,但是他既然是你朋友,品德應該不會很差。不過你應該認清事實,你們不可能伸張正義。克萊門特家族經受不起如此的聲譽損失,波伯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僱兇。即使他承認自己僱兇,除了一張嘴,他都拿不出證據證明自己僱兇。”

卡琳拿出一塊披薩遞給梁襲:“所以披薩最好喫。”

梁襲點點頭,接過披薩。卡琳這句話在梁襲聽來特別有哲理。梁襲抱怨的事情已經超過了梁襲可以解決的範疇,喫塊披薩,喝杯紅茶,開心自己。

梁襲吞嚥下披薩道:“我推測沒錯的話,波比這次真的要送房子了。除了錢他不知道怎麼哄我。不僅因爲朋友的原因,還因爲封口費。可是我並不想從這件事中獲得任何利益,他如果真的瞭解我,就不應該給我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