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菲爾道:「由我來說吧,我一直在等你們的電話,我以爲你們會早幾天打電話給我。」
「爲什麼?」
菲爾拿出自己手機,打開郵箱:「案發當天,獨眼在晚上九點五分給發來郵件,稱有很重
要的事要見我,他在天台等我。」
菲爾當時正在副總裁辦公室中休息,看了郵件後他起身去電梯接待處附近拿了一把雨具,從樓梯上到天台,他在中間天台附近走了一圈,沒有看見獨眼,於是撥打了獨眼的電話,獨眼的電話已經關機。這讓菲爾多少有些不滿,再等待數分鐘後,菲爾原路返回把雨具放回去後,他到宴會廳中尋找獨眼無果,反倒是和法國將軍就發動機問題聊了起來。
菲爾說他那幾天比較忙,沒看見新聞,身邊沒人提及這件事,到了卡洛被擊斃時才知道獨眼死在羅斯大樓天台,然後他就做好警探登門的準備,沒想到遲遲沒來。他考慮獨眼手機可能沒有留存郵件信息,他不清楚獨眼死亡時間,想着可能與自己沒有關係,加之菌方身份,因此他沒有主動聯繫警方說明獨眼給自己的郵件。
伊莎接過手機看了一眼,確實是以獨眼手機註冊的郵箱發給菲爾的郵件。
菲爾問:「你們是不是懷疑我接到郵件後,帶上手槍去見獨眼,然後殺害了獨眼?」
三人不置可否互相看看,羅密歐道:「將軍,請問你知道不知道一個傳聞,說是貝當有一個三歲的孩子。」一口氣問出來,爽。
「嗯?」菲爾莫名其妙:「我不知道,是我的嗎?」
說完菲爾也覺得尷尬,解釋道:「見笑了,我和貝當存在過身體關係。」他的態度也算坦然,更多是期待與好奇。
梁襲道:「叔叔你知道孤老會的錘石吧?錘石爲了不可告人的目的,構建了這麼一個謊言,稱貝當有一個孩子。」
菲爾似乎有些失望:「哦。」
梁襲道:「我們懷疑獨眼信以爲真,找你瞭解這件事。」
菲爾總算明白了:「你們認爲我因此殺死了獨眼,用我朋友珍藏的手槍。」
「嗯。」
菲爾道:「我理解,不過我沒有殺死獨眼。我朋友是什麼情況?」
梁襲看羅密歐,羅密歐道:「我們已經逮捕他兩天,他不承認自己擁有過左輪手槍。直到他孩子出事,他被迫說明情況。他說你知道保險箱密碼,你在他辦公室休息,他猜測你殺人後帶走了槍,所以用很強硬的態度對抗我們的問話。」
菲爾問:「他孩子出什麼事?」
羅密歐忙道:「沒事,沒事,已經沒事了。」
說完現場安靜,大家好像已經沒有其他問題。問題當然有,本應該對菲爾所說所回答的問題進行進一步追問,從細節上去判斷菲爾是否撒謊。但怎麼問呢?即使菲爾說自己帶了槍對準獨眼,但沒扣下扳機,他們三人也難以追問。
梁襲最先打破安靜,一指甜品:「焦糖布丁的味道好極了。」
伊莎疑問:「不是奶凍嗎?」
「隨便。」梁襲道:「打擾叔叔,如果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
「等等。」菲爾問:「我在你們看來是嫌疑犯對不對?」
梁襲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劃:「一點點的嫌疑。」
菲爾伸手拿來一邊放置的便籤,寫了一組號碼:「這是我的私人電話,有問題就打給我。」
伊莎接了電話,看着菲爾道:「我相信你。」
菲爾道:「這不是一個稱職警察應該說的話。如果我是兇手,或許我會很高興由你來破案抓住我。」
羅密歐插嘴問:「你是兇手嗎?」
「不是。」菲爾回答。
……
三人上車返回倫敦一直沒人說話,行駛了五分鐘後,羅密歐道:「這就是將軍的氣場?我原本99%的懷疑變成了99%的信任,舉手投足是那麼的光明磊落與坦铡@蠈嵳f,是不是也動搖了你們懷疑的心態?」
開車的伊莎無言以對:「是,我認爲他應該不是兇手。」
羅密歐問:「有邏輯嗎?」
伊莎想了好久,回答:「沒有。」沒有邏輯,就是菲爾的態度讓伊莎感覺菲爾不是兇手。
「把她排除。」羅密歐道:「梁襲,我們理性分析。第一個可能,菲爾撒謊,他拿槍殺人,拿走獨眼手機,最後帶着手機、手槍和子彈大搖大擺的離開。」
梁襲補充:「並且讓卡洛處理掉在羅斯大樓附近準備接應獨眼的託比。託比駕駛的汽車是獨眼的車。卡洛要發現託比並不難,同時說明獨眼並沒有和菲爾發生衝突的準備。」
羅密歐問:「你認爲菲爾能做到所有的一切嗎?」
梁襲思考一會,在腦海裏構建整個過程,道:「他可以做到。」
羅密歐道:「第二個可能,神祕人殺死獨眼,菲爾恰巧被懷疑。」
梁襲道:「在這個可能中,獨眼要找的人不是菲爾,而是神祕人。首先要解決一個問題:神祕人是想栽贓菲爾嗎?」
羅密歐道:「很難吧?獨眼的出現是一個意外,神祕人很難安排的如此妥當。所以出現了第三個可能,神祕人一石二鳥,殺獨眼誣陷菲爾。」
梁襲道:「要完成這個目標,需要具備多個條件。第一個條件:神祕人知道獨眼要去羅斯45層找人。第二個條件:知道副總裁有槍。第三個條件:知道副總裁保險箱密碼。」
伊莎插口:「打斷一下,假設是誣陷。神祕人殺死獨眼,再用獨眼手機給菲爾發郵件,菲爾被騙到天台。可是菲爾當時在副總裁辦公室,神祕人必須提前拿到手槍。過程應該是神祕人從副總裁處偷走手槍,在天台殺死獨眼,發郵件給菲爾,騙他到天台。」
伊莎道:「獨眼死亡時間在九點前後,菲爾去副總裁辦公室休息是八點半左右,菲爾在副總裁辦公室時獨眼肯定還沒死。神祕人預判到獨眼的行爲,從副總裁處提前偷走手槍到天台殺死獨眼。兩位,不可否認有人有本事潛入辦公室,打開保險箱,但是這其中的時機要把握的非常好。」
梁襲道:「除此之外還有各種疑點。如果說菲爾是被誣陷,那絕對不是獨眼進入45層後開始的,而是一開始就策劃好的一起陰帧!�
羅密歐道:「你這個想法有個錯誤,獨眼沒有資格去45層,他是在路邊混上一個熟人將軍纔到45層。可以看出獨眼的行爲是很個人的行爲。」
梁襲提醒:「傳聞有大人物讓獨眼組建小組。」
「首先大人物是菲奧娜說的,我認爲只是獨眼哄騙菲奧娜的一個手段。」羅密歐道:「其次,就算存在這樣的大人物,他也不可能去過問獨眼的行動計劃,也不會安排獨眼的行動。因爲以獨眼的性格不會讓一個所謂大人物來教自己如何行動。此外,我們可以看出獨眼的行爲是臨場行爲,他的行爲難以進行預判。」
梁襲斟酌思考一會:「除非託比或者託尼有一個人女幹細,獨眼肯定會告訴他們自己的計劃。即使臨場行爲,獨眼也會和他們保持聯絡,畢竟他們是接應獨眼的人。神祕人通過女幹細的幫助,事先盜槍,安排了誣陷。」
伊莎道:「還是有BUG,神祕人怎麼盜槍?宴會從七點前開始,八點之前,大家都在走動交際,而且羅斯總裁還介紹了今天幾位大身份的來賓。你們回憶副總裁辦公室的位置,這位置不算偏僻,距離電梯不遠,電梯的接待人員一眼可以看見辦公室門口。這人要多大的膽量纔敢在心款ヮブ麻_鎖,並且潛入副總裁辦公室呢?」
兩名偵探沉思片刻,梁襲眼前一亮,拍掌:「我知道了……」
羅密歐一把抓住:「等等,給我點時間,三分鐘。」
伊莎無語:「
你們好幼稚!」
三分鐘後羅密歐再次要求延時。在伊莎快憋不住好奇心時,羅密歐終於想通了:「停機坪是第二現場。我們可以做這樣的推測,獨眼到45層後找了神祕人,沒想到被神祕人反殺控制。神祕人將獨眼藏匿,等待自己的人鎖定獨眼的接應者託比後,神祕人將……不對,不對,我重來。」
伊莎道:「要麼讓梁襲說,要麼我踩油門。」急死人。
羅密歐努力組織一會,示意:「你說。」氣!
梁襲道:「羅密歐說的沒錯,獨眼的死亡時間可能是錯誤,因爲獨眼並不是死在停機坪,他是在其他地方被殺,屍體藏匿在某個地方。10點晚宴結束後,賓客們陸續離開,工作人員也開始收拾現場,並且結束一天的工作。10點到清晨這段時間,有人潛入45層做了兩件事。第一件事,把獨眼的屍體放到停機坪,午夜之後雖然沒有傾盆大雨,但雨勢不斷,大雨沖毀了所有證據。」
「爲什麼要送到停機坪,因爲停機坪四面開闊,大家潛意識認爲不會有人把屍體搬叩竭@麼開闊的地方。因爲當晚的天氣沒有人上天台,直升機也難以起降。最重要目的是掩蓋第一案發現場,製造出獨眼在停機坪遇害的假象。這樣一來,當天去過天台的人都有嫌疑。恰巧因爲大雨的緣故,只有菲爾一個人去了天台。菲爾圍繞樓梯圍外走了一圈,他並沒有看見距離他百米左右的獨眼,並非因爲距離遠,而是因爲當時地上根本沒人。」
第六百六十九章 誣陷與謊言(下)
羅斯大廈幾乎沒有監控。爲了安全,也爲了更好接待賓客,在天台兩個停機坪設置有數個對空監控。如果有不在列表的飛機準備降落,警衛會第一時間封鎖樓道。
梁襲繼續道:“第二件事,偷走副總裁保險櫃中的手槍和子彈。也就是說,殺死獨眼的槍絕對不是副總裁的槍。但是副總裁的槍沒有留下過彈道記錄,因此無法比對。”死無對證。
伊莎叫停:“也就是說誣陷。神祕人知道獨眼去45層,神祕人知道副總裁保險櫃內有手槍,並且知道子彈的型號。神祕人殺死獨眼,還要找到彈頭,將彈頭遺棄到天台。神祕人利用了這次宴會的機會不僅殺死了獨眼,還構陷了菲爾。這難度是不是很高?”
梁襲道:“有難度是因爲沒內應。如果有一個前提:託比或者託尼中有一人是神祕人的奸細,神祕人已經知道獨眼的計劃和行動目標。難度將大大降低。”
伊莎道:“我不相信獨眼會這麼弱,千挑萬選選到一個奸細。獨眼是不會信任別人派遣給他的人,他只會信任他自己挑選出來的人。我不相信託尼和託比中有奸細。”
梁襲道:“但這是菲爾被人誣陷的必要條件。否則必須接受另外兩個可能,第一個可能,菲爾撒謊,就是他殺的人。第二個可能,上帝在幫助神祕人,他殺死了獨眼,靈機一動臨時想出了一個妙計,並且每個細節都執行的非常到位。他殺死獨眼的子彈必須符合副總裁手槍的子彈規格參數,他殺死獨眼的地方恰巧無比安全。他還非常冷靜在殺死獨眼後開始策劃計劃,尋找到彈頭,一邊讓卡洛控制可能藏身在附近的託比,一邊讓自己的走狗去綁架託尼,一邊再聯繫高手,讓高手在宴會結束後,將獨眼的屍體移動到停機坪。”
伊莎:“直接忽視第二個可能。你的意思是,要麼菲爾殺人後撒謊,故意不過問副總裁的事,將自己設計的無比無辜。要麼託比和託尼之間有一名奸細。”
梁襲問羅密歐:“你說回答,神祕人派人盯住託比和託尼,瞭解到他們詳細行動計劃能完美作案嗎?”
羅密歐道:“不可能,獨眼三人組都是高手,就算被跟蹤竊聽,也不可能被對方瞭解到全盤計劃。這可能還不如你的第二個可能。”
伊莎道:“我還是不相信託比和託尼中有奸細。如何驗證你的推測?”
梁襲信心滿滿道:“叫上人去找第一現場。只要找到第一現場,就可以排除菲爾嫌疑,甚至可能直接抓獲兇手。”
羅密歐:“今晚晚飯之後,我們三個人從原先主觀懷疑菲爾,變成了幫菲爾開脫。”
梁襲道:“我沒有,我已經提醒自己不能先入爲主。所以現在我們要去找現場。一個槍殺現場會留有無數的證據和痕跡。除非……”
羅密歐道:“除非是在天台殺人,再用裹屍袋將屍體呋�45層藏匿。這樣所有的證據就會被雨水沖刷的乾乾淨淨。”
梁襲道:“或許我們還可以找到雨水。此外這麼一大包東西,在那麼多人的45層怎麼咻敽筒啬淠兀孔羁梢傻氖悄媳眱蓚�停機坪樓梯下到45層的樓梯口附近的房間。只要有人打掩護,很容易混過那幾步路。”
伊莎踩油門:“羅密歐,聯繫人,晚上我們加個班。”
此時伊莎才理解當天反恐探員的話,破案這種事交給梁襲他們就好,真沒必要爲他們是否能破案而操心。
問足夠多的問題,推測出各種可能,驗證每一個可能,最終找到答案。當然,如果技術上能破的案件就不需要這麼麻煩。能給梁襲翻譯費的案子,都是技術上辦不下來的案件,作案者都不是普通人。
在40分鐘的路程中,三位偵探開啓你問我答模式,不過問題深度有些區別,伊莎主要起補充作用。經過一輪的問答後,穩固了之前的推理的三個可能。第一個可能是最不可能的可能:兇手邭夂玫秸ū瑏K且頭腦清晰,思維冷靜,有不少可在短時內調配的資源。第二個可能:託尼、託比或者獨眼泄密,讓兇手完成了佈局,不僅殺害了獨眼,並且嫁禍於菲爾。第三個可能:菲爾撒謊。撒謊的背後是菲爾的精心佈置。在殺死獨眼後,菲爾帶走槍支,並且不通知副總裁,製造自己無辜者身份。
答案就在45層,如果發現第一現場,那就是第二個可能。如果沒有發現第一現場,那第三個可能概率就極大,但仍舊無法否定存在第二個可能。
……
刀鋒的技術人員和刑偵部的物證小組已經到達羅斯大樓,不過他們被保安擋了下來。伊莎三人上前瞭解後非常震驚,原來45層在前天中午就解封,也就是填寫表格的第二天就解封。天台在昨天上午解封。
伊莎看羅密歐,羅密歐一臉無辜,兩人手忙腳亂拿了電話聯繫。講道理,講規則,在辦案部門沒有同意之前,案發現場基本不可能解封。有一種辦法就是通過法庭令解封,但法官一定會詢問辦案部門的意見,也會把最終決定傳達給辦案部門。
現場在這兩天確實沒用,但這兩天沒用不代表一直沒用。
事情很快弄清楚,是羅斯公司與倫敦市長辦公室聯繫,在市長辦公室協調下,刑偵部指揮官和北區刑偵部警司一同參加了法庭會議。在指揮官和警司沒有疑義的情況下,法庭同意解封。爲什麼沒有通知羅密歐呢?因爲本案由刑偵部負責,將案件派給北區刑偵部,北區刑偵部與刀鋒組成聯合調查組。理論上是可以不經過羅密歐和伊莎同意,也不需要詢問他們意見。
這只是明面上的原因,私下的原因是市長和羅斯公司的影響力。羅斯公司也不是沒有道理,案發現場在天台,自己公司核心領導部門45層被封數天。假設命案發生在酒店客房,通常24小時內就能解封,更快的兩個小時就可以解封。
北區刑偵部爲什麼沒有通知羅密歐呢?這位警司知道羅密歐肯定不會同意,他僥倖希望羅密歐不再回45層。這或許就是司法機構官僚的一個體現。
在打了很多電話後,梁襲三人在羅斯公司保安部經理帶領下前往45層。這種形式完全不一樣,現在是求着人家帶自己看現場。45層已經恢復了往昔的工作場景,即使已經是晚上10點,仍舊有不少人在工作。作爲製造和試驗公司,他們的廠房24小時開工,他們的業務遍佈全球,上下班時間和普通公司不同。
保安經理表示這不能去,那不能去,能去的只有走廊、會議區、樓梯、天台、茶座等公共區域。就連副總裁房間他們也不能去。
梁襲就呆了三分鐘,乘坐電梯下來看了眼還在等待的物證人員,一聲不吭的上了出租車走人。他並不生氣,客觀來說羅斯公司已經給了幾天時間,是自己太笨,思維被侷限,一直在副總裁和菲爾身上兜圈子。
羅密歐和伊莎也沒停留太久,他們商議由羅密歐寫一份報告,對獨眼遇害案做一個暫時性的書面說明。反過來理解,目前聯合調查組沒有掌握更多有用線索,也沒有新的破案方向。聯合調查工作暫時告一段落。
……
不生氣不代表心情好,第二天早上樑襲自己沖泡紅茶,慢悠悠給自己準備一份早餐,沒有一點出門的想法,也沒打算去偵探社,他今天就想一個人宅在家中。他總覺得的獨眼遇害案中存在着自己看得見,摸得着,但是想不到的元素。
羅密歐作爲一箇中年男人,他比梁襲更有幹勁,他並沒有放棄。羅密歐聯繫梁襲,告知他自己正在全面調查託比和託尼的信息。要驗證推理正確性,除了在45層找到第一案發現場外,還有一個辦法就是確認託比和託尼是不是奸細。不過託比和託尼都已經死亡,查的再細,能得到的也只是主觀上的判斷,無法得到客觀的證據。
羅密歐問:“以你的判斷,你認爲菲爾是被人誣陷嗎?”
梁襲插起培根,卷啊卷,看着叉子上培根許久沒回答,羅密歐也很有耐心的等待,梁襲腦海無數想法彙總成一句話:“我不知道。”這次是真不知道,完全失去了方向,連一點偏向也沒有。或許是菲爾給梁襲印象太好,在爲數不多的幾次接觸中,菲爾所表現出的坦张c直率,加上其本身高階層對低階層和善態度帶來的衝擊,讓梁襲無法判斷。
大奸者都有大善之表。如果是一個普通人,梁襲會相信自己的觀察判斷,但菲爾不是普通人。他這個階層的人都具備基本的僞裝的能力。要麼有這麼一句話,不要相信從政者的任何一句話,因爲他們的每一句話都帶有目的。
梁襲問:“你呢?”
羅密歐許久後回答:“我如果有想法,就不會想聽你的想法。說菲爾是好人,他作爲將軍,長期和一位女子保持私密關係,沒有上報。說菲爾是壞人,他又坦然承認自己和貝當的事,甘願接受懲罰,放棄大好前程。你別一門心思頹廢,你有什麼想法嗎?”
梁襲道:“或許我們應該回歸初心,問一個問題:獨眼爲什麼要去45層?如果是裏面的大人物要見獨眼,肯定會給獨眼開一條路。顯然是獨眼主動要去見某人或者辦某事。”
“然後呢?”
“唉……”梁襲想起摩多,摩多讓自己在想不明白時,多提問題,道:“問題,爲什麼非要在大佬羣集的宴會去見某人?”
羅密歐不太肯定:“安全?獨眼或許知道對方是個很壞的人,只有在這樣的環境對方纔不敢動手。但是他低估了對方的實力。”
梁襲道:“獨眼性格喜歡先發制人,他冒險去見神祕人,很可能是爲了驗證某個問題。獨眼和45層大人物中誰的關係最好?”
羅密歐:“得問伊莎。”
梁襲道:“中午一起喫飯吧。”
……
獨眼是MI6中的中層高級主管,他的級別不高,但是他執行任務的規格很高。除了與他共同成長的一批人之外,獨眼認識的權貴並不多。共同成長也包括了對手和敵人。伊莎說明,獨眼這樣的人是不能直接與菌方高層有直接聯繫,避免獨眼任務失敗或者泄密,導致菌方聲譽受損。
這個問題也進入了死衚衕,只能是聊起託比和託尼,託尼如同昆塔所說,沒有朋友,沒有交際,話少內向。託比相反,他是一個很有熱情的人,很積極,很努力。兩人的背景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父輩都是有着榮譽的軍官。託尼因爲性格原因,入伍兩年後正常退伍,應聘成爲一名海關警察,後在父親的咦飨拢{任MI5負責數據分析,這份工作很適合託尼,不需要和人打太多交道。
託比是一名軍官,全權承擔了一次他並沒有太大責任的訓練意外責任。隨後在通過警察大學考覈後,進入了切爾西警局擔任一名巡邏警察,因爲在多次突發事件中表現出色,被提升爲警長。一年後刀鋒招兵買馬,託比通過了層層考覈成爲了刀鋒探員。
託比熱情度很高,刀鋒講究規則的工作環境讓他有些不舒服。舉例來說,作爲巡警他看見路邊的小孩,會上前詢問,將小孩送到家,聯繫社會利福機構,每幾天會探訪一次小孩,以最終確認小孩未遭到虐待。作爲刀鋒,他看見路邊小孩只有一個選擇,聯繫警署處理,他不能去做多餘的事。假如有證據表明小孩手虐待,也必須把證據交給相關部門,而不是由他來處理。
伊莎離開刀鋒後,託比開始逾越一些規則,比如未向主管彙報就私自跟蹤案件線索。羅伯特是個老好人,只要不搞出事情來,他都可以接受。影子主管獨眼來到刀鋒後,託比特別喜歡獨眼的不拘小節,無愧於心的辦案風格。託比也是獨眼在刀鋒中最信任的一位探員。同時託比也是伊莎回刀鋒後擬定離職名單中的第一位。
伊莎說完特別補充:“我相信託比是個好人,他是一個想做很多好事的好人,他擁有非常強的責任感。說個笑話,他看見路邊有一隻老鼠,他會認爲自己既然看見了老鼠就有義務消滅這隻老鼠。”
梁襲道:“託比和託尼性格相差很多,我如果是壞蛋,我一定會選擇託比作爲突破口,因爲託尼實在太難接觸了。”
伊莎和羅密歐同意。
伊莎道:“接下去只能麻煩羅密歐探長多下功夫。從某個角度來說,獨眼也不是壞人,並且他爲英國做過很多事,我不想讓這樣的人不明不白的死去。有任何需求,隨時都可以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