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338章

作者:虾写

梁襲:“菲爾拿傘肯定不是拿來打人?雖然姑娘沒看見菲爾上樓梯,但是從其行走方向和雨具可以推測,他要去天台。45層有舒適的吸菸室,有各種功能性房間,他爲什麼非要去天台呢?”

羅密歐抓狂:“你直接說你懷疑菲爾去天台殺死了獨眼不就好了嗎?”

梁襲一指羅密歐:“你說的。”

羅密歐左右看看,壓低聲音:“我沒說。現在怎麼辦?”

梁襲道:“我直覺獨眼不會直接和菲爾交談,獨眼的手機還在嗎?”

羅密歐道:“不在身上。”

艾文快步走過來,低聲道:“總裁悄悄和我說了幾句話,他說副總裁曾經是菲爾將軍的下屬軍官。那把槍是菲爾將軍升遷前夕送給副總裁做紀念的手槍。據說這把槍是第一次世界大戰時菲爾祖父和一位法國將軍交換的配槍。”

“知道了,不記錄。”羅密歐交代一句,在艾文離開後,羅密歐看梁襲:“怎麼樣?”

梁襲搖頭:“不夠,我們可以在提審中詢問私人友誼,但不能因爲私人友誼提審某人。要麼副總裁開口,要麼找到獨眼手機。不過有個細節我挺在乎的。”

“什麼細節?”

梁襲道:“假設菲爾用手槍殺死獨眼,到今天已經過去48小時。以副總裁的能力,完全可以淘換一支手槍。爲什麼他卻沒有手槍呢?菲爾殺人之後,把手槍帶走了嗎?此外,副總裁有一盒子彈,這盒子彈是25顆,1892八顆子彈裝,兇手裝滿彈倉不就好了嗎?爲什麼要把整盒子彈拿走?打陣地戰嗎?”

羅密歐同意梁襲的分析,道:“現在不能動副總裁,但是我們可以把逮捕副總裁的消息散佈出去。看菲爾有什麼反應。”

“嗯。我接個電話,內務局米利特。”梁襲:“哈嘍。”

米利特:“我這邊有個活。”

“沒空。”

米利特:“加錢,加20英鎊。”

“我是在乎那點錢的人嗎?什麼活?”如果快的話自己抽個時間過去搞定。

米利特道:“昨天上午國警這邊發生了大事,唐寧街10號下令內務局進駐國警,徹查國警的賬戶信息等各種材料,對所有工作人員進行測謊。還需要約談每一位工作人員,我需要人幫我設計問題。”

梁襲道:“這不好吧?”

“沒什麼不好,總參那邊都同意了。國警近期連連出事。” …

梁襲道:“不,我意思是:我是國警那邊的大事始作俑者,你確定要我過去幫忙?”

“打擾了。”米利特立刻掛斷電話,什麼事都有你。

羅密歐道:“結合國警那邊的事,現在事情已經比較明顯,總參的人脫不了干係。”

梁襲道:“現在只能是按照你說的,先放出風聲看菲爾有什麼反應。如果菲爾不動如山,我們只能把調查報告呈遞給總監,由總監和上面的人溝通,對菲爾進行一次對話。其次還要繼續整理筆錄,我看小白整理的信息,沒幾個人看見獨眼。只有一位公關部副經理提到,獨眼和法國將軍同一電梯出來。然後獨眼去哪了?”

艾文跑步過來:“找到託尼了。”

“在哪?”

“垃圾填埋場。”艾文道:“據現場警員所說,託尼手腳被捆綁,目測經歷過折磨。”

梁襲道:“獨眼之死是突然事件,獨眼去找某人,被某人反殺。某人讓自己忠盏南聦倏逄幚碛毐龋H自或者讓親信將託尼帶到安全屋進行拷問。奇怪,分析來看,短時間內兇手做出了殺託比拷問託尼的決定,爲什麼呢?”

羅密歐問:“會不會是託尼在現場,於是兇手派遣卡洛處理。他知道圈子內還有一個叫託尼的人?爲了知道獨眼圈子查到了多少信息,於是將託尼帶走拷問。”

梁襲道:“當晚在羅斯大樓,兇手身邊應該沒有太多武力,否則不會讓一名主管去幫自己處理託比。顯然也沒有太多技術力量。他是怎麼在託尼知道獨眼出事之前先找到託尼的呢?你說,讓獨眼組建調查小組的大人物會不會就是兇手?只有他對調查小組瞭如指掌,只有他可以直接聯繫託尼,並且讓託尼相信自己。”

羅密歐無法判斷:“我們先去法醫處,聽取法醫對託尼的報告。”

……

找到副總裁,副總裁不開口。找到卡洛,卡洛‘自殺’了。到了這裏,別說梁襲、羅密歐與尹莎三個辦桉人員,就連高層也感覺到其中大有文章。此時有一個傳言在高層中傳遞,說是刀鋒查到貝當有一個未婚生下的孩子,據說與某位總參將軍有關,獨眼當天就是找這位將軍對質而最終遇害。極高層知道菲爾和貝當的關係,他們聯繫警察廳總監詢問,總監連線尹莎。尹莎詢問梁襲後告知總監,沒有孩子這回事,如果不相信可以說服貝當做體檢。

(題外:現在的婚檢技術很厲害,從婚檢報告單可以知道女性生育過幾次,懷孕過幾次。因現代男性雖不太在乎女性交往史,但在乎懷孕史。建議沒有懷孕史的女性可以積極做婚檢。)

前往法醫處的路上,羅密歐問梁襲:“假設獨眼拿到假消息找菲爾對質,菲爾本人知道貝當孕育有自己的孩子,你說菲爾會因此殺死獨眼滅口嗎?” …

梁襲道:“你的問題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重點在於菲爾知道多少,如果只有獨眼一個人或者一個小組知道這件事,菲爾滅口符合個人利益。如果獨眼的情報是從刀鋒處盜取,菲爾殺獨眼沒有意義,爲了得知獨眼情報來源,於是菲爾綁架了託尼進行逼問。”

羅密歐若有所思,沒有回答。

梁襲疑問:“怎麼?”

羅密歐:“刀鋒是爲了坑獨眼而設局,獨眼從刀鋒處偷走了信息,刀鋒並沒有打算對菲爾下手。在這種條件下,獨眼會拿貝當的孩子去和菲爾對質嗎?獨眼這麼做是不是有點傻?高層已經知道菲爾與貝當關係,也因爲此菲爾纔會離職。貝當多一個孩子少一個孩子,對菲爾有什麼傷害呢?”

梁襲沉吟問:“你覺得我們先入爲主?”

羅密歐點頭:“我認爲獨眼或許是去找其他人,或許是找菲爾,但大概率不會是貝當孩子的事。不過事發巧合,或許和貝當孩子傳聞本身有關係,與貝當孩子沒有關係。”

梁襲沒有回答,他無法判斷,思考良久後,道:“我們還沒查到獨眼到45層後的活動軌跡。他會直接去南停機坪淋兩個小時的雨嗎?”

因爲死亡時間較長,加之當時的惡劣環境,法醫判斷獨眼死亡時間是晚上8點40分-9點20分之間。獨眼是晚上7點10分到達45層,即使算最短時間,獨眼也在45層呆了一個半小時。

“爲什麼非是晚宴呢?”羅密歐問:“以獨眼的身份,他想見英國的哪個人都不是一件很難的事,爲什麼非得是晚宴呢?”

梁襲道:“晚宴沒有侍衛,沒有保鏢。獨眼在調查一個人或者一件事?他如果是以賓客身份調查人和事,我們應該會在筆錄上看見一些信息,畢竟獨眼造型獨特,工作人員會留下一定的印象。”獨眼有假眼球,但他就喜歡戴上眼罩,他說有海盜的感覺,很酷。沒有眼罩的獨眼,必然會引發很多認識獨眼的人注意。有眼罩的獨眼,必然會引起不認識獨眼的工作人員的注意。

梁襲道:“他是不是躲藏在某個房間裏?”45層有一半的房間沒有對賓客開放,這些房間是董事長、總裁等人的辦公室。不開放不等於沒用,有些煩宴會的人,可以找羅斯公司的朋友要個地方休息。此外更換衣服,私下交談時也可以通過關係臨時借用辦公室。

羅密歐道:“羅斯公司45層因爲和軍工有關,日常對竊聽器等劍蝶物品盤查非常嚴格。反過來理解,羅斯公司45層是一個很安全的談話地點。”

梁襲:“我們開始瞎猜了。”從各種條件去猜桉情,而不是從桉情去考慮條件。

羅密歐也感到頭疼:“希望法醫有所突破。”

梁襲問:“我們能不能和菲爾交流,讓菲爾以老上司的身份去說服副總裁呢?”

“你真天真,他們如果真的有事,等同讓菲爾知道副總裁的態度。他們如果沒有事,菲爾沒有資格說服副總裁。”

有道理!梁襲能提出這樣的問題,也說明就目前線索和條件看,他已經沒有更好的想法。梁襲最希望就是菲爾能主動找警方說明。可惜,假設菲爾是無辜的,他主動找警方等同干涉刑事桉件。假設菲爾是兇手,他主動找警方不僅干涉刑事桉件,而且對桉件進程於事無補。即使菲爾渴望與警方辦桉人員交談,也不能由他一方提出來。

梁襲拿手機給昆塔發了一份郵件:“晚上老地方見。”

“好。”

如今正道是滄桑,那隻能走偏門。梁襲畢竟不是獨眼,最多走偏門,不會走邪道。

第六百六十七章 挾子令父

法醫是一個頭發胡子發白的五十多歲男子,他站立在託尼的屍體邊一聲不吭。梁襲和羅密歐進入解剖室首先看見的是託比胸前的Y字型傷口縫合線,顯然已經完成了基本勘察。按照法醫程序,託比的所有內臟都會被檢查,比如有沒有超重,有沒有中毒等等,而後內臟會被專門塑料袋包裝放回腹部。當有需要時可以剪開縫合線,取目標內臟檢查。

羅密歐和法醫關係不錯,走到他身邊一向面向屍體:“介紹一下,梁襲,祖瑪。”

“聽說過。”祖瑪隨意看了一眼梁襲,他更願意看死人。祖瑪上前,抬起託比的左手:“大拇指、食指粉碎,典型的用刑。你們看中指,還有他的右手。”

中指整齊乾淨,沒有傷痕。右手只有一道被捆綁的瘀痕。梁襲疑惑:“他的手指被動刑時,他的中指沒有因爲疼痛而摳破,他右手說明他當時也沒有掙扎。”

羅密歐也帶着不解:“他當時沒有感覺到疼痛,最少不是非常疼痛。”

祖瑪點頭:“看起來可以這麼解釋。死者體內沒有發現能導致昏迷的藥物。”

梁襲問:“有可能是死後造成的嗎?”

祖瑪回答:“不排除這個可能,但需要在其死後十分鐘之內用刑。”

羅密歐道:“也就是說要麼是動刑者心有憐憫,不忍心死者生前受苦。要麼是僞造用刑證據。”

祖瑪:“這是你的問題。死因是頸椎斷裂,和電影裏演的一樣,被人扭斷脖子。”

羅密歐靠近梁襲:“只動了兩根手指,是因爲拿到了想要的東西,還是僞造現場?”

梁襲道:“獨眼小組的安全屋被人搜查翻找過,或許就是託尼供出了安全屋位置。”

法醫道:“我無法提供更多信息,只能私下說一個我個人看法,我認爲死者走的很安詳。”

“安詳?”梁襲聽不懂。

羅密歐小聲解釋:“他認爲死者沒有受什麼苦。”

也就是說法醫偏向在託尼死後,用刑者纔對託尼的手指動刑。如果說兇手故意僞造託尼被逼供的假象,手法實在太低劣,配不上其扭斷脖頸的專業手法。

祖瑪道:“報告中我還是會寫生前受到嚴酷刑罰,我不想幹擾你們的偵破思路,所以才和伱們交代清楚。”

羅密歐表示感謝:“謝謝。”

兩人從法醫室出來,羅密歐問:“想到什麼?”

梁襲道:“我認爲最大可能是行刑者迫於無奈才用刑,可以看出他並不想折磨託尼。”

羅密歐道:“但同時他是一名專業人士,他的老闆認爲他會做的很好。”

梁襲道:“沒錯,老闆看走了眼。要麼是因爲不了行刑者,要麼是因爲不瞭解行刑者與託尼的關係。”

羅密歐道:“我喜歡後面一個答案。這類專業人士通常非常冷血,也因爲如此他們反而會比常人更珍惜友誼,親情和愛情。託尼是MI5成員,我們應該先了解一下託尼的底細。爲了行刑者的安全,不能大張旗鼓。”

梁襲道:“MI5我有熟人,我來處理。”恰好約了昆塔喫飯。

羅密歐和梁襲上車,羅密歐發動車輛道:“行刑者拍攝了受刑和死亡的照片交差。我們都認同行刑者沒有用刑,行刑者怎麼和老闆交代呢?”

“說他不招?還是編一個答案?”梁襲再問:“或許一切都是老闆授意,他就是要讓我們這麼認爲。”

“別想太複雜,這條線索是我們手上目前最有指向性的線索。你需要抓人最好聯繫刀鋒,不要再聯繫反恐辦公室。”

“喂,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羅密歐道:“晚上我打算拜訪一下副總裁的家,希望他們家人能配合說服副總裁,還要見一下檢察官,看檢察官能不能提供認罪協議或者污點證人協議。”

梁襲道:“你堅持要從副總裁處找到突破口。”

羅密歐道:“綜合所有信息和線索,我認爲目前能提供最靠譜線索,甚至直接指證兇犯的人就是副總裁。”

……

因爲兩人都開車來的,今天在巴西烤肉店喝的是飲料,昆塔感覺特別不對味,好在肉是好肉,烤的真好。

“我組建自己部門時考慮過託尼,對託尼摸過底。”如今昆塔是MI5部門正式主管,手下有十幾個人,全方位與MI6建立聯繫。昆塔道:“一看託尼就知道是做事的人,他日常話很少,多聽多做少說是他的格言。我部門缺乏有海事經驗的探員,進出口貿易所產生的海關問題又經常需要我們與MI6溝通,託尼早年是海關警察,有四年以上的工作經驗,調職到MI5中從事港口船隻數據分析。”

昆塔找機會單獨和託尼聊了這件事,沒想到託尼婉拒了昆塔的邀請。昆塔道:“我能看出他對這份工作的渴望,他說自己現在工作很重要,我就沒有再說什麼。託尼是個古板的英國人,日常兩點一線沒有什麼娛樂。我查了他的信用卡等財務信息,他的生活也非常簡單,因爲沒有結婚沒有女朋友,因此賬戶上留存不少錢,而他從未用這筆錢進行過投資。要說關係最好吧,或許我和他關係最好。”

託尼在餐廳喫工作午餐時喜歡一個人坐,即使和別人一起坐也很少說話。但託尼卻難得主動和昆塔一起坐,主動向昆塔詢問了一些問題。原因是託尼的父親曾經是MI5特工,在二十多年前出任務時因交通意外去世,託尼對那個時代的MI5特工感到特別的好奇。

沒有人在乎昆塔老派特工的資歷,昆塔如同找到知己,向託尼描述了曾經輝煌的MI5。後來只要是在餐廳相遇,託尼就會主動和昆塔坐到一桌。但是兩人關係僅限於此,在工作和生活沒有任何接觸,就連電話號碼都沒有。

梁襲也將獨眼案的情況告訴了昆塔:“基本上……”

“基本上?”

梁襲道:“我們內心都認爲殺死獨眼的兇手可能是菲爾,但羅密歐不認爲是因爲貝當孩子的事,他覺得菲爾已經爲貝當付出代價,增加一個孩子對菲爾來說不會導致他殺人。”

“關鍵人物是羅斯副總裁。”昆塔道:“以我們之前的作風,我們會經常去關心他的家人。有時候白天帶禮物去,有時候直接去他妻子的工作單位,有時候晚上喝醉了朝他家扔幾塊石頭。在家人安全受到威脅時,很多男人會被迫失去自我情感,別說讓他坦白交代,就算是讓他誣陷,他也會幹。當然,這類男性通常都具備很強的社會責任感,接受過高等教育。”

梁襲道:“他的罪和家人無關,我不會做這麼沒底線的事。”一個人通過非常手段當上村長,他的兒子因此娶到了本不搭理他的婆娘,全家人買豪宅,開豪車,環球旅遊,享受生活。在梁襲認識中,這個人的罪就和全家有關,拿他們子女開刀,梁襲不認爲有何不妥。顯然總裁做的事是他自己的事,其家人因此也很痛苦,還要連坐其家人,從基本道德上說不過去。

昆塔不置可否,道:“梁襲,我認真問一個問題。”

“嗯。”

“就算你們獲得證據,你們掌握了菲爾殺死獨眼的證據,甚至你可以證明菲爾是深海惡魔。你認爲高層會讓這件事發酵嗎?”昆塔道:“我現在學了不少。菲爾是什麼人?他是實權派將軍,擁有很多對他認可和崇拜的中高級軍官,在上下議會中口碑非常好。同時他是南約將軍,與南約多國將軍有深厚友誼。我告訴你唐寧街10號絕對不會讓這樣的醜聞發生。更何況菲爾距離退休不足兩個月,天大的事都會瞞下來。高層可不想看見,因爲將一名離職的將軍送入監獄而引發政軍矛盾。”

昆塔道:“鑑於菲爾崇高的身份,你想通過法律給約翰報仇可能性接近零。”要逮捕菲爾比逮捕首相更難。

梁襲問:“你有什麼想法?”

昆塔:“一位離職將軍,身邊沒有衛隊,你需要的只是一把槍。我就是那把槍。只要你告訴我,你確定菲爾就是深海惡魔,我保證他在離職後的一個月內死亡。你願意這麼做嗎?”

梁襲點頭:“當然,如果法律無法懲罰他,那就只能使用暴力還約翰一個公道。”

昆塔道:“好,我喜歡你這句話。第二個問題:你現在能確定菲爾是深海惡魔嗎?”

梁襲猶豫片刻,搖頭:“不能。”

昆塔一怔:“你剛纔說,你內心認爲殺死獨眼的人是菲爾。”

梁襲解釋:“首先只是認爲。其次就算是菲爾殺死獨眼,現在還沒弄清楚殺人動機,或許獨眼纔是反派呢?沒錯,彙總各方信息和證據,我現在有95%的把握認爲菲爾是深海惡魔,但是還有5%。5%是我的猜想,我沒有得到驗證的猜想。”

昆塔無奈道:“那請你加快進度,別等人家老死了,你還走不到100%。”

梁襲道:“我在努力,我認爲解開獨眼案能向真相邁進一大步。”

昆塔道:“障礙就是那位羅斯副總裁。如果他願意開口,你們調查工作就能取得巨大突破。”

梁襲道:“我們都在頭疼這件事。”

昆塔道:“我來處理,給我兩天時間。”

梁襲道:“我前面說過……”

昆塔打斷道:“公園裏有一道標語:摘花者將被處以鞭刑。但一個男人無視警告,摘了公園的花送給一個女人,女人很幸福的接過花。你就在一邊看着,看着男人向女人求婚,女人羞澀的點頭同意,周邊人紛紛起立鼓掌。你的電話就在手上,你可以立刻撥打報警電話,將男人送到監獄裏接受鞭刑。請問,你會打電話嗎?”

梁襲回答:“當然不會。”

昆塔問:“如果女人是卡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