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這女人要麼情緒和精神有問題，要麼她本人有問題。伊莎的人情雖然便宜，但也有三個小時，順手人情還是可以賣的。
梁襲撥打羅伯特電話：“羅伯特你好，我是梁襲，我能和伊莎交談嗎？哦……好的。”
第七十八章 面試(下)
梁襲掛斷電話，到一樓接待處上交臨時通行證，簡單填了表格，今天的工作報酬就進入了程序。走出警察廳，梁襲走向不遠處自己停放的甲殼蟲，接到了伊莎的電話。伊莎語氣挺熱情：“嗨，梁襲，你找我？”
梁襲問：“不好意思，很冒昧的打聽一件事。”
伊莎很抱歉道：“對不起，刀鋒可能不是海倫最合適的部門。”
梁襲疑問：“爲什麼？”難怪海倫沒給自己打電話。
伊莎確實問了海倫一些問題，海倫也回答了，原本伊莎對海倫還是比較滿意的。但是在接下去詢問時，海倫出現了妊娠反應。伊莎請海倫先確認情況，並且說明道：“我們部門工作比較危險，沒有規律的作息，不適合孕婦。”你成爲刀鋒之後可以懷孕，但你懷孕去面試肯定過不了。
梁襲知道海倫已婚，她的丈夫是一位律師，既然這樣，自己自然不好說什麼。伊莎本不用解釋，但伊莎表現的態度讓梁襲感覺良好，小氣歸小氣，人還不錯。
梁襲道：“我聯繫你是因爲另外一件事。”
“哦？”伊莎道：“請講。”
梁襲問：“是不是有一位叫英拉的巡警面試刀鋒？”
汽車內的伊莎看了眼身邊就坐的菲奧娜，打開手機免提：“對，是有一位叫英拉的女巡警。”
梁襲道：“我瞎猜的，我也不想因爲自己片面看法影響你的決定。”
伊莎道：“我知道，英拉怎麼了？”
梁襲想了一會：“我還是不做結論。你可以調看剛纔我和英拉在你們面試的小會議室門口監控。我們交談了不到一分鐘，我認爲存在一定的問題。是否存在問題，就由你們來判斷。”
伊莎道：“好的，非常感謝，這是我的電話號碼，有事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
“好的謝謝，再見。”
“再見。”
菲奧娜已經找到了監控視頻，聲音和圖像的質量都非常好。兩人在車後座靜靜的看完視頻，伊莎道：“你妻子英拉可能認識梁襲。”
菲奧娜道：“他很多事，多管閒事。他在刻意討好你。”
伊莎回答：“我不否認他表現的積極態度是爲了拉近和我的關係。反過來說，我何嘗不想討好他呢？他討好我，是希望未來我能幫助他追查約翰遇害案。我討好他，是希望未來他能幫我解決一些問題。或許未來我們幫不上對方，或許我們能幫上對方。你應該很明白這一點。你用了討好這個詞，是不是因爲你想保護英拉？你到底知道英拉什麼事？”
菲奧娜：“我自己會處理。”
伊莎：“我和你母親是最好的朋友。我看着你長大，我知道你的性格。如果你沒發現英拉有問題，你一定會反駁，會爲英拉辯護。你現在說自己會處理，說明……”
菲奧娜：“給我點時間，好嗎？”
伊莎看了一會菲奧娜：“好吧。但你也要知道，尋求他人幫助並不丟人。”
……
結束和伊莎通話，梁襲聯繫了海倫。剛剛確認自己懷孕的海倫處於悲喜交加的狀態，接到妻子電話的海夫飛一般的到了警察廳。海夫早從海倫口中聽說過樑襲，讓海倫請梁襲一起過來喫午飯。梁襲當然要去，不去失禮不說，還會讓海夫對自己與海倫關係產生懷疑。再者午飯總是要喫的，一位是警探，一位是律師，總不可能讓自己這個小偵探買單。
午飯後，喫了一嘴狗糧的梁襲開上甲殼蟲回到了偵探社。剛進門，水還沒燒開，門外傳來敲門聲。是可愛鬼溫迪還是討厭鬼波比？
開門一看是快遞。快遞不是普通快遞，而是布萊頓一家銀行送來的快遞。約翰生前在這家銀行租借了一個金庫，在欠費後，按照規矩銀行會聯繫約翰。約翰填寫表格與胁煌焚M之後不用聯繫他，直接將金庫內的東西郵寄到偵探社，並且先行繳納了郵遞費。於是銀行就根據約翰填寫的信息，把金庫內的東西郵寄回偵探社。
快遞是一個大盒子，用透明膠布封死的一個很隨意的皮鞋紙盒。跟隨快遞一起來還有銀行的信，說明了情況，有問題的話可以撥打電話聯繫他們。
梁襲割開膠布，打開盒子，最上面是三張摺疊的A4紙，是約翰手寫的內容：親愛的梁襲……
大概意思是，約翰接到了一個委託，一個無法拒絕的委託，同時他也知道這是一個死亡委託。他不能告訴梁襲委託人的身份和委託內容，因爲那會害死梁襲和瑪麗。約翰告訴梁襲，自己死亡和一個叫聖旗的恐份組織有直接關係。
約翰告訴梁襲，聖旗掌握有兇手的把柄，如果梁襲通過他的死亡去尋找兇手，必然會驚動兇手，梁襲甚至瑪麗都會必死無疑，因爲兇手不容許任何威脅他的人存在。最好的辦法是消滅聖旗，聖旗被消滅後，兇手自然會浮出水面。
約翰還說明，梁襲可以將爲他復仇當作自己偵探生涯的起點，他相信以梁襲的天賦與能力，未來會成爲全球著名的大偵探。約翰再三強調，千萬不能通過他死亡的案件去尋找兇手的身份。
約翰相信，在梁襲收到信件時，兇手已經完全相信他和瑪麗不知情。
接下去約翰說了很多傷感的話，談論了第一次見到梁襲，還有和瑪麗相遇相守幾十年的經歷。從文字中可以看出約翰寫這封信時心情。梁襲淚目許久，無聲的抽咽中將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很久很久之後才發現偵探社多了一個人。波比靠在一邊拿了手機偷偷拍攝。
“你有病？”梁襲怒問。
“對不起，對不起。”波比收了手機，道：“我十分鐘後再來。”
按照約翰的要求，梁襲點燃了信件扔到壁爐中，看着信件化爲灰燼，再將灰燼搗碎。鞋盒內還有一張三人合照。是梁襲週歲時的全家福照片。在認識約翰之後的第一個生日，梁襲忘記自己爲什麼把全家福揉成一團扔到垃圾桶。很顯然約翰從垃圾桶內找到了全家福照片，並且幫梁襲收了起來。
除此之外，鞋盒內還有三枚很古老的金幣，貌似可以買點錢。一份字跡非常工整漂亮的手寫邀請函和一個哈士奇狗頭面具。狗頭面具內置變聲器，裝進兩枚7號電池就可以使用。
邀請函上沒寫被邀請者的名字，上面寫着邀請閣下在四個月後前往血月城堡。血月城堡位於布萊頓海邊，是一個有歷史也有故事的城堡。
梁襲琢磨約翰意思是讓自己戴上狗頭面具，帶上三枚金幣，在指定的時間前往血月城堡。但是去血月幹嘛？不會是請自己喫飯吧？
第七十九章 醫院(一)
波比再回來時，梁襲已經收拾好一切，除了雙眼通紅外，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梁襲問：“你怎麼進來的？”
波比：“我買的門。”
臥槽！真的沒注意這個細節。梁襲問：“又到了見鬼的時候？”
波比快步走到梁襲身邊，拉椅子坐下，神祕叨叨道：“還記得我說的瑪麗醫院死亡的史密夫半夜離開醫院的怪事了嗎？”
梁襲點頭：“記得。”
波比問：“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我的姑丈是一名助理警監。”
梁襲想了會：“好像是的。”助理警監聽起來很不上檔次，實際上非常牛。倫敦警察廳有很多部門，比如警務部、行動部等等，部門的老大被稱爲指揮官，監督部門的人就是專職助理警監。助理警監不直接管理事務，不能干涉部門工作。他的作用是專職監督和審查部門行爲。他有要求部門成員解釋自己任何行爲的權利。
波比道：“我姑丈是專業職務部的警監，我請他幫我查了史密夫屍體行走案件的資料。發現特殊行動部封存了資料檔案。警方對外解釋是：有幾個中年人同學聚會玩真心話大冒險，其中一位中年人的大冒險就是進入瑪麗亞醫院的太平間。由於這名中年人和史密夫的身材與臉型相似，所以讓公挟a生了誤會。真正的史密夫屍體在當天下午已經叩搅搜芯繖C構。”
梁襲道：“聽起來有些漏洞。”
波比道：“現代人沒有人會對這熱點進行持續關注，恰巧第二天有球星和明星緋聞，這事情就這麼過去了。你說特殊行動部爲什麼要封存資料？”
梁襲道：“從所有資料來看，這個案子官方已經有明確的定論。你要去見鬼當然可以，但是你要查案我興趣不足。我不想追着不多的線索拾警察的牙慧。”
波比拿出兩張ID卡放在桌子上，道：“近期沒有好的鬼屋，只能去醫院見鬼。”
梁襲拿起ID卡看了一眼，不滿道：“這也太過份。”梁襲是實習生，波比則是外科主治醫生。說梁襲是實習生還說的過去，說顧問也能湊合，畢竟誰沒幾個後門。比如卡琳這樣有才華的醫生被慧眼識中後，在瑪麗亞醫院是邊學習邊工作，醫院要的是卡琳的未來。
在英國主治醫生是年輕人並不奇怪，但專科主治醫生最少三十五歲起步。實習醫生在完成實習後進入核心訓練年，成爲低年資主治醫生。要成爲外科主治醫生需要8年左右的時間。每一年都有手術指標，達不到手術量就得拖一年。每年會有專科指導醫生進行評測，如果不合格，同樣要拖一年。
你二十五歲搞一個外科主治醫生，鬼才信你！
“院長給的。”波比道：“他是愛麗絲的父親。”
梁襲疑問：“愛麗絲是誰？”沒聽說過。
波比回答：“一個貪圖我美色的姑娘。”
聽聞此言，梁襲險些一ID卡拍在波比臉上。仔細想想波比也沒吹牛，以他的身家和容貌什麼都有可能。梁襲看手機，現在是下午兩點左右。梁襲道：“晚上八點醫院門口見。”
波比不滿逐客令：“我沒有安排其他節目。”
梁襲一指對面房間：“那邊有書，自己看去。”
波比不屑切了一聲，但還是去了隔壁房間。偵探社唯一的娛樂只有看書。
……
波比對今天的見鬼毫無期待，連抓騙子的波瀾都沒有。前往醫院的路上，波比如同去做一份必須做的工作，索然無味。到了醫院更沒意思，波比特意將自己外科主治醫生的ID牌亮在保安面前，哪想到保安已經接到電話，告訴他有一個叫波比克萊門特的精神病患者今天會帶上一個冒充醫生去醫院。要求只有一個，不要理他，理由:他是克萊門特家族族長的兒子。
波比才是搞錯的那個人，他能拿到ID卡和愛麗絲沒有關係，和克萊門特家族有關係。波比的管家在臺前和幕後幫波比操辦着種種雜務。有句俗話說的好，一位合格的英國管家是最好的首相人選。
保鏢去附近旅館休息，他們也習慣了，每次見鬼最少一晚。爲了不驚嚇到鬼，他們都會離開鬼屋一段距離。
波比和梁襲在一樓轉了半圈，看時間已經八點半，於是就進入電梯去了負一樓太平間。到這裏梁襲又生疑：“按照道理來說，克萊門特家族應該爲你的病情保密。爲什麼……”
波比打斷反問：“你不是偵探嗎？偵探不需要問問題。哎呀！”
梁襲問：“怎麼？”
波比道：“我姐後天出院，我應該先去打個招呼。”
梁襲問：“你和你姐關係很好嗎？”
波比回答：“你肯定亂想了.我們家庭沒有所謂的豪門恩怨，大家關係都很好。”
波比刷開太平間的鐵門，看着鐵門打開，波比不滿意道：“好沒意思。”
“工作本來就沒意思。”梁襲前面走，兩人到了普通太平間，拉開門。
只見一名黑色長髮，身穿灰白病人服的女子背對着他們坐在太平間中間置放遺體的檯面前的椅子上。
臥槽！法克油！兩人腎上腺素瞬間爆發，一股血衝上腦殼，雙雙後退一步。互相看了一眼後，兩人緊緊盯着白衣女子的後腦勺，大氣不敢出，邁步向後退。剛退了一步，白衣女子拿起手，撥開後腦勺的頭髮，露出一雙眼睛。
“啊！”兩人尖叫一聲，拔腿就跑。跑到鐵門邊，梁襲抓ID刷，鐵門邊門鎖顯示屏：“權限不足。”
波比使勁的尖叫拍打鐵門，梁襲口不能言，一邊配合尖叫一邊給了波比一巴掌，於是波比叫的更大聲了。此時女子走出太平間。梁襲看見那一張慘白到絕對不是人類的臉，瞬間叫的比波比還大聲。梁襲一邊看着女子，一邊抓了波比的頭髮亂扯，一邊尖叫。
波比手指抓在鐵門柵欄的洞眼，也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女人舉了右臂。波比魂飛魄散，用盡全身力氣搖動鐵門，繼續努力的尖叫。
再叫了一輪，兩人同時停下來轉身背靠鐵門，面向女子，大口喘氣，面無人色。
女子輕歪頭，再次舉起來向他們走了一步。瞬間尖叫再次響徹太平間。波比使勁拍打門鎖，梁襲繼續抓了波比的頭，他想告訴他要開鐵門必須用你的ID卡。但忙於尖叫，怎麼可能說的出話，只能抓了波比頭髮朝門鎖壓去。
“是我。”趁着兩人尖叫減弱，女子抓住一個聲音空隙：“是是呀。”
“我不認識你。”波比淚流滿面哀求：“你不要過來，啊！”閉眼尖叫，這女人的臉太可怕了。
女人走過來，梁襲尖叫中將身體直直立着，努力朝鐵門上擠：“啊！”長音尖叫。
女人似乎想到了什麼，拿起左手撕開面膜。
波比和梁襲同聲發出蕩氣迴腸的尖叫，轉身抓了鐵門朝上爬，竟然遇見能把自己臉都撕下來厲鬼。
“我是卡琳。”
“啊！”梁襲習慣性的再尖叫，回頭看見了卡琳。梁襲舉起顫抖的手掃一把滿頭的冷汗，然後發出更加慘絕人寰的尖叫：“啊……”
被嚇到失去理智的波比一口咬在梁襲肩膀上，不停的搖晃梁襲，讓他趕緊開門。梁襲慘叫中抓了波比頭髮朝外拉，也不知道拉掉了多少頭髮，終於是把波比拉開：“是人，是人，是人。”
兩個男人背靠鐵門坐着，驚魂未定，卡琳上前一步，兩人如同被踩到了尾巴一起喊：“你不要過來。”
第八十章 醫院（二）
爲什麼卡琳會穿了病人服，披頭散髮一個人在太平間呢？
原來卡琳以神經醫學顧問身份陪同主治醫生對一位病患進行檢查。檢查期間病患突然開始吐血，並且噴了卡琳一身。病人被送去急救，卡琳因日常不需要參與手術，因此在更衣櫃內沒有準備更換的便服，她拿了一套病服去洗澡。因爲鮮血噴了一身，她順便洗了頭。
長髮難幹，又因卡琳要準備醫學論文，於是她就到了太平間。這裏不僅可以安靜的寫論文，而且可以避開同科室一直在獻殷勤的令人討厭的追求者。寫論文同時，卡琳順手拿了一張面膜貼在臉上。
梁襲見的女人少，現實中沒見過貼面膜的女人。波比的女人不會讓波比看見自己貼面膜的醜狀，這導致兩人被卡琳嚇的魂飛魄散。卡琳有心解釋，怎奈兩人聲音實在太高亢了，完全不給她機會。
兩個尖叫後虛弱的男人坐靠在鐵門邊，在驚嚇中安靜聽完卡琳的解釋。
卡琳充滿戒心問：“你們爲什麼會來太平間？”
梁襲轉頭看波比：我們說我們是來見鬼的，你覺得她信嗎？
被嚇的險些失禁，你說人家信不信呢？波比回眼神：你女人，你搞定。
梁襲看了一會卡琳，轉頭看波比：腦子一團糨糊，編不出謊話。
小樣的！只好由專家出手。波比道：“他喜歡你，但知道你嫌棄身份低，於是拉了我這個豪門之子給他撐場面來見你。”多難解決的問題，只要話題轉變成感情問題，所有的問題就會變得簡單和容易被人忽視。
卡琳一笑，撩起頭髮，看向梁襲，問：“你喜歡我？”
梁襲不知道怎麼回答，被驚嚇之後的他感覺自己的頭腦繡住，不會咿D，不知道說什麼比較合適。
卡琳問：“你喜歡我，所以到太平間來找我？”
梁襲腦海裏書本各種話語對撞，特別是一段探案小說記憶尤深，說的是一個兇手爲了保留女友的美貌，殺死了自己女友，將其冷凍三年的故事。梁襲脫口而出：“死掉的美女才能青春永駐。”
波比哀怨看一眼梁襲：我覺得你更有精神病。
梁襲知道自己說錯話，忙解釋：“不，不是這意思。我們來太平間是因爲史密夫。”
果然有陰郑照T導問：“史密夫？”
梁襲覺得現在說實話比較舒服，最少不需要思考，梁襲道：“我們發現史密夫案件檔案被封存，聽起來肯定有鬼，所以我們來醫院見鬼。”
波比一邊幫腔：“這是實話，他喜歡的不是你。是一個和他睡了一覺的姑娘。”
梁襲忙道：“也喜歡，都喜歡。”
波比鄙夷：你可以啊，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