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289章

作者:虾写

菲奧娜問:“你認爲來文有我們需要的信息?”

梁襲點頭:“最少來文是貝當在歐洲中與涉恐有關事宜上最值得信任的人。我們要先了解她們之間有沒有日常通訊,有沒有往來等。”

菲奧娜道:“有,貝當公司主營奢侈品,來文是他們公司的鑽石級客戶。逢生日和重大節日,公司的高管,最少是副總經理會親自帶禮物登門拜訪來文。根據貝當公司副總經理的說法,每次貝當去倫敦進行商務活動,都會親自拜訪來文。有一次他能確認貝當就在來文家過夜。”

……

來文小姐雖然今年已經五十五歲,但因爲保養得當和出色的氣質,看上去如同三十多歲的雍容婦人。她那端正的坐姿保持久了會讓身體不適,而她已經坐了兩個小時,即使在沒有問訊時,她還保持着自己的優雅。

在外看監控錄像的梁襲已經觀察了來文小姐近二十分鐘,他對來文小姐有一定好感。他並不是認爲經過訓練的禮儀有什麼了不起,而是他他認爲來文小姐是一個會顧忌他人感受的人,即使對方是一名警察,她也會拿出同樣的精神面貌與之交流。

羅伯特道:“來文小姐,耽誤你這麼多時間我們很抱歉。我們還需要安排最後一次詢問,如果身體不舒服的話,我們可以安排改日到府上拜訪。”

來文回答:“不用,我很好,謝謝關心。”

羅伯特:“那你稍微休息一會。”

稍微休息一會情況下,來文只是把後背靠到椅背上,拿起桌邊一本書靜靜翻閱。

梁襲翻看之前的詢問錄像,可以看出因爲來文和善的態度,探員詢問的每個問題攻擊性都很弱。當然這也是因爲來文是商界中一位有影響力的人物。這類人屬於隱士類,日常低調,不喜交際,自己過自己的生活,不與政客往來,對他人康慨相助。不參加慈善活動,在慈善界沒有名氣,但每年捐贈的錢不比別人少。這樣的人上法庭非常有優勢,陪審團和法官都願意相信她說的話。

半小時後梁襲在羅伯特的陪同下進入筆錄室,梁襲很友好的介紹自己:薔薇偵探社的老闆,反恐辦公室特別顧問。沒想到來文聽完頗爲驚訝:“你叫梁襲?是約翰收養的養子?我和約翰是好友。”

梁襲狐疑:“我好像沒有見過你。”意思是我在約翰葬禮上沒有見過你。

來文很聰明,立刻知道梁襲的意思,很抱歉道:“當時我在瑪利亞醫院接受了肝臟部分切除手術,得知約翰去世的消息已經是葬禮的第三天。”

換了梁襲抱歉:“對不起,從來沒聽約翰提起過你,多有冒犯。”話語中還是不信。

來文輕搖頭:“不,我們很少來往。約翰是我少有朋友中一位,而我應該是約翰卸嗥胀ㄅ笥阎械囊粏T,我們甚至沒有對方的電話號碼。”

來文解釋後梁襲才知道他們的事。約翰和來文都有同樣的興趣愛好,那就是讀書。他們是英國國家圖書館的歐洲歷史類讀書小組成員。簡單來說,就是有人自發組織的一個讀書會。每個月讀書會都會召開一次午餐或者下午茶讀書會,十幾個人分享自己在這個月讀書心得和體會。相當於對一本書進行一次簡介和一次總結。

梁襲之前不知道這個讀書會,曾經對約翰特別的崇拜。這中年人在一個月內讀書的量遠超過自己。後來才知道約翰就是從讀書會中偷一些心得體會然後在自己面前裝大尾巴狼。讀書會每個月每人認真讀一本書,在讀書會上貢獻自己的心得體會,是快捷閱讀和推薦書籍的一個捷徑。

約翰在讀書會上與來文認識,兩人非常投緣,在小組討論會之後,兩人經常邊散步邊就兩人讀的書進行深入湷龅难杏憽_@種時間不是一年,兩年,而是整整二十年。讀書會有人退出,有人加入,而他們始終留在這個讀書小組中,即使因爲小組內部的矛盾導致讀書會取消,他們也會單獨在特定時間參加兩人或者多人的讀書會。

如果來文沒有撒謊,毫不誇張的說,來文是約翰靈魂上的一位重要精神伴侶。早年梁襲提出過要求,約翰多次拒絕梁襲出席自己的讀書會,並稱那是屬於自己的時間。約翰從未提起過來文,並非來文在其心中不重要,而是因爲來文只屬於約翰個人的世界。品味起來頗有幾分柏拉圖的味道。

來文說明自己與約翰二十年來的交往,讓梁襲想到了一個可能。約翰極可能知道來文是哈爾的母親,約翰極可能知道哈爾是聖旗社的創始人之一。來文難道就是約翰所說的,順着聖旗就能找到殺害他兇手的關鍵人物?

梁襲斟酌良久,看身邊羅伯特:“我能就約翰的事和來文小姐單獨聊一會嗎?”

羅伯特很清楚,在約翰的事情上樑襲觀念中沒有法律這個概念,這個原則無法扭轉。羅伯特點點頭,和來文說了一句後起身離開,並且關上門,不一會監控綠燈跳到紅燈,表示關閉了監控。梁襲看等待自己的發問的來文,問:“約翰知道貝當和哈爾的事嗎?”

來文:“在他去世前半年的一次讀書會上,我們如同老朋友一樣聊天……”

來文對約翰說,這個月他的讀書質量很低,他根本沒看幾頁書,讀書會上的總結很敷衍。約翰承認是這樣,他說他最近正在調查一個準備以倫敦爲襲擊主目標的恐份組織聖旗。聽到聖旗後,來文表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約翰沒有詢問。

讀書會結束之後,來文去法國會見了貝當。面對來文的質問,貝當承認聖旗和聖旗社有直接的關聯。但是貝當表示,就算她被抓了,來文也改變不了一切。在交談中來文得知,是一個很有勢力的人與沙特公主學院聖旗社共同組建聖旗,有人提供資金和技術支援他們對英國發動襲擊。原因是英國是美國最穩定的盟友,也是歐洲立場最堅定的反恐國家,在中東戰場上投入的資源僅次於美國。他們的目的是希望通過恐襲迫使英國如同西班牙那樣,在本土遇襲之後從中東撤軍。

已經被判處死刑的哈爾表達了對聖旗的支持,同時鼓勵貝當在‘戰聖’中擔任領軍人物。但是貝當並不是指揮官,她是一名掌握公主學院聖旗社成員的執行者,其身份在聖旗中相當於執行總裁,並非行政總裁。行政總裁提供資金、技術、計劃和目標,貝當根據自己掌握的人力資源分配職責,在計劃和準備成熟後即可發動襲擊。

以第一次瑪利亞醫院遇襲爲例,拿到計劃的貝當聯繫卓爾,卓爾從聖徒中找到小主管,讓他找十名可靠的槍手。這十幾人按照計劃在某個地點和時間集結上船,船隻由行政總裁大公主負責。槍手到達倫敦後,貝當根據計劃,讓人將他們接引到安全地方休息。

繼續跟着計劃走,襲擊計劃中已經說明交通情報和警方情報,確定行動時間和地點。貝當的人根據這個計劃細節,將槍手送到瑪利亞醫院。槍手們根據自己那部分計劃展開襲擊。

貝當對來文坦眨又星榧m葛,讓來文有些不知所措。冷靜下來的來文發現自己很難阻止聖旗,她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貝當是聖旗成員。即使沒有貝當,還有其他人能勝任二公主的職務。最終阻止來文和警方聯繫的還是親情。貝當告訴來文,幕後人通過自己的渠道獲取了哈爾的金子,只要聖旗完成三次襲擊計劃,貝當就可以通過人工方法懷上哈爾的孩子,也就是來文的孫子。

來文不相信,畢竟哈爾在美國死囚監牢中,怎麼可能獲得他的金子。貝當拿出了哈爾的視頻。在視頻中坐牢的哈爾鼓勵貝當,讓她遵從神的旨意,將異教徒趕出中東淨土,對倫敦發動襲擊。

第五百八十三章 溯源(下)

在下一次讀書會中,來文就這件事諮詢約翰,問自己應該怎麼辦?貝當將來文當作半個母親,沒有隱瞞她做的事,來文要舉報她嗎?約翰認爲來文的舉報於事無補。約翰分析認爲幕後人有相當大能量,一旦貝當在警察的調查範圍,幕後人肯定會知道這件事。一來沒有證據,貝當不會有事。二來幕後人會尋求別人來當執行總裁。

約翰認爲己方的優勢在於大公主並不知道貝當將事情告知來文,因此最好的辦法是通過貝當確定大公主的身份,擒傧惹芡酢<s翰告訴來文,這件事就交給自己。約翰還說明他有一個朋友叫馬修,是歐洲刑事庭的法官,正在委託他調查聖旗的事,因此無論是工作還是私事,他都會義無反顧。

來文有些擔憂,詢問約翰怎麼入手。約翰告訴來文,有一個民間情報機構叫血月,他與血月主事人之一,一位英國伯爵有交情,他會先通過伯爵去調查和了解聖旗社,知己知彼之後他再考慮應該怎麼入手。

來文沒想到那次會面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當天離別時約翰告知來文,之後幾個月他會比較忙,可能無法出席讀書會,讓來文稍安勿躁,因此來文也沒有多想。加之她在那期間身體不適,入院檢查發現肝硬化,從保守治療到手術治療,沒有關心外事的精力。因此一直到約翰葬禮結束之後,來文才從讀書會的朋友口中得知約翰已經去世。

那爲什麼在約翰死後,恐襲發生後來文沒有選擇向警方舉報貝當呢?

出院回家的來文收到了一封約翰兩個月前寫的信,這封信放在一位約翰朋友律師處,在約翰死後纔會郵寄給來文。約翰在信件中告訴來文,情況比他們想的要複雜,幕後人的實力比他想的要強大。他告訴來文自己已經有安排,請來文不要向警方說明貝當和聖旗的事。一個原因還是老原因,沒有證據,警方未必相信來文的話,即使抓捕了貝當也缺乏證據。第二個原因,來文會死。約翰解釋:這封信只有在自己死亡後來文才能收到。如果自己死了,說明幕後人對待人和事的態度非常冷酷,說明幕後人絕對不會放過來文。

最後,約翰告訴了來文一條線索,未來自己養子如果找到來文,就把線索告訴自己的養子。千萬不要主動去找自己的養子。

約翰神不神?似乎很神,聽來文說明,梁襲對約翰的崇敬提升了一個檔次。但在來文說明線索後,梁襲的心跌落到谷底,約翰始終還是人,不是神。約翰給的線索是:有一個人叫馬爾,馬爾的老闆就是大公主,就是幕後人。

爲什麼約翰不直接告訴梁襲?約翰認爲,如果梁襲沒有能力一路深挖到來文,那梁襲就不應該知道這條線索,倒不如放下仇恨當個普通人,快樂的過完這一生。

約翰搞錯了主次,梁襲早就接觸過馬爾,早知道馬爾的老闆是一個很有實力,在倫敦搞七搞八的幕後人。但是梁襲挖不出這個幕後人。因此約翰留下的線索基本沒用。當然不是完全沒用,最少讓梁襲對幕後人的事更加上心。在此之前,梁襲主要關心與聖旗有關的信息。

馬爾目前被關押在朴茨茅斯的軍事監獄中,基本無法從其口中得知更多有用的信息。針對沉默者計劃和馬爾團隊,德英法聯合調查組也沒有任何進展。他們無法確認,甚至無法懷疑到底誰爲馬爾團伙提供支援。

不過三個國家聯合調查效率極爲低下,各國爲了自己的利益,生怕事情與自己有關,有可能會故意隱瞞一些事。現在唯一的線索似乎只有血月伯爵,推測約翰從血月伯爵處拿到了關鍵情報,摸到了幕後人的身邊,這才導致約翰死亡。從約翰的遺言可以看出,他已經感覺到了危險。

兩個重點,重點一:血月伯爵。重點二:危險。如約翰那樣直接找血月伯爵,梁襲估計自己的下場和約翰差不多,但不找血月伯爵的話,怎麼破局呢?

梁襲知道自己內心存在恐懼。借用昆塔的話來說,梁襲已經感覺到深海中的惡魔就在自己的身邊。自己不知道惡魔在哪,惡魔靜靜又近近的看着自己,觀察着自己,一旦自己做出不利他的舉動,他會毫不猶豫的毀滅自己。

這種恐懼不在於對死亡的畏懼,而在於對未知的恐懼。別人已經盯上你,你根本不知道誰盯上你。

本次血月邀請結束後,短期內,最少半年內不會再舉行血月邀請。梁襲想到了跟隨約翰遺物遺書一起到來的血月邀請金幣,約翰的意思顯然是希望自己從血月中獲取信息和情報。約翰沒有想到目前梁襲甚至連血月管家和血月伯爵之間發生了什麼故事都不知道。

“哈嘍!”梁襲接電話。

波比:“馬殺雞。”

“哪裏?”

“我家。哪裏?”

“板球場。”刀鋒基地在板球場附近。

梁襲和來文見面後,羅伯特追問了幾句,梁襲告訴羅伯特,他問的是私事,梁襲認爲目前應該就哈爾的事和美國老溝通,看能不能獲得哈爾的生殺大權。如果可以,和貝當還有的談。否則只能希望來文願意勸說貝當,希望來文能勸說貝當坦白從寬。

因爲法國人盯得緊,因此在開庭前貝當的事現在沒法辦。本週內就貝當桉法庭會召開快庭,詢問貝當對控告是否認罪。如果認罪,在一週左右就會宣判。不過樑襲相信,就算找不到貝當任何犯罪證據,就算貝當挺過了坐牢,貝當也不可能活着離開英國。不僅獨眼不允許,梁襲也不允許殺了這麼多人的惡魔逍遙法外。

貝當的價值在於她能揭開大公主的身份,最少她知道一些大公主的信息。如果她不願意配合司法部門,那她只剩餘謝罪的價值。在倫敦她製造了很多慘桉,殺害了很多人,她死在倫敦是一個很合理的結果。

離開刀鋒基地,梁襲步行走向板球場,皮特恰巧開車到達,一個漂亮的掉頭將汽車停在梁襲身邊,皮特心情不錯道:“梁先生,好久不見,請上車。”

梁襲難得上了副駕駛位,這讓皮特有些尷尬,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梁襲道:“我都說很忙,他還讓你來接我,我先了解下情況。”坐後座代表不想聊天,最少不想和司機長時間聊天。日常人際交往中,只有一名乘客情況下,乘客不坐副駕駛,顯得不禮貌。因此如果需要長時間乘車,最好不要乘坐不太熟悉的親戚或者朋友的車,否則你聊的累,司機應付的也很幸苦。

……

血月邀請期間,克來門特家族也經歷一場大變革。波比以家主身份邀請了五代之內正統血親,包括波比爺爺兄弟姐妹的分支,目的是擴大家族信託覆蓋範圍,對五代之內的子女實施精英教育,並且提出了血親分值制。比如波比弟弟與家主屬於二代血親,那他就是2分,每月可以從家族信託領取到兩分的補貼。弟弟兒子是3分,如果弟弟兒子在家族企業任職,並且對家族企業有貢獻,兒子就可以加到2分。第五代的兒女不在家族名單中,但如果是人才,並且在家族企業任職,可以提升到3-5分。

這個議題大家沒有什麼意見,家族錢多,每年多拿一些錢出來幫助家族的人,在大家看來都很合適。分值制雖然有點過家家的味道,但也算是在家族中選拔人才,不妨礙主要核心利益,給了家族邊緣人員上升的空間和機會。畢竟是新族長第一次公開主持家族會議,大家都很給面子,配合波比過家家。

最大問題是波比父親的一對私生子女,他們出場後現場當即炸爆。在一邊喝茶聊天的主婦或者主夫立刻參與到會議中。主婦或者主夫的意思是,他們的配偶是克來門特家族成員,不代表他們沒有自己的事業。

當波比提出讓這對姐弟加入家族時,主婦和主夫全部持反對意見,並且態度極爲強硬。他們認爲非婚生子加入家族,勢必影響家族各家族的和諧與穩定。即使配偶容忍一方在外有家庭,家族也應該幫助配偶,拒絕承認另外一方在外的家庭。

波比聰明,有商業頭腦,但沒有宮鬥頭腦,他本以爲唯一和最大障礙是自己母親,沒想到自己母親代表了家族中一類人的身份。幾位長輩立刻叫停會議,妥善安撫大家。內部會議繼續進行後,有人質問波父爲什麼不提前說明議題。波父也不知情,他更沒想到波比有這樣的打算。波父反過來告訴波比,如果小三的孩子能登堂入室,那整個家族的理倫將會陷入混亂。唯人才是舉是好事,但有些人纔不能用。長輩同意,他們認爲一旦開啓先河,未來家族中各家庭都可能陷入無盡的麻煩。

第一次波比族長召開的家族會議就這麼草草結束、波父告訴波比,自己惹的事自己處理,自己和你媽去談,她再壞也是你媽。我可以和她離婚,但你永遠無法割斷和她的聯繫。最後告訴波比,你如果實在無聊,還是和梁襲去玩吧。

皮特不清楚波比和母親到底怎麼談。他只知道母子之間達成了一個協議,波比可以不照顧自己的姐弟,可以不安排親生姐弟在家族擔任重要工作。波母認爲如果波比有任何意外,波父將繼承家族,波父繼承家族之後,不會將自己的兩個孩子當作未來族長培養,而會選擇狐狸精孩子。她也知道狐狸精孩子在綜合素質上比自己孩子優秀。波母甚至允許狐狸精孩子在家族企業工作,但有個先提條件,那就是波比必須成家生子。波母要保證自己親生的孫子或者孫女繼承家族。

長輩們在第一次族長會議進行時,也紛紛勸說波比早日娶妻生子。他們認爲波比現在做事不夠穩重。

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後,波比開始行動。梁襲不在,狐朋狗友不理解,於是波比找塞拉倒苦水,趁機試探試探。當天晚上兩人在遊艇上喝了幾杯,男子漢霸道總裁上頭,波比撲倒了塞拉。塞拉翻身後,抓了波比的領子,右手狠狠給了波比臉部一拳,然後頭也不回下了遊艇。保鏢長忙招呼人送塞拉回去。

第二天上午十點,子公司經理聯繫了黛西,再聯繫上波比。原來塞拉在前一天日常維護中發現子公司的系統被人惡意植入木馬,懷疑是前離職員工所爲,爲的是獲取客戶信息。今天塞拉沒去子公司,電話沒人接,住所也沒人。子公司經理知道塞拉昨天晚上和董事長一起登遊艇吹風,否則昨晚塞拉就會加班搞定這件事。經理通過副總裁聯繫上黛西,詢問塞拉是否和波比在一起。

昨晚送塞拉回住所的是皮特,他表示自己昨晚十點送塞拉回到小別墅,並且和塞拉一起進入小別墅,檢查了門內的安保系統後離開。

找不到塞拉,波比知道糟糕,看來上次舌頭被咬穿只是警告。這次塞拉應該是徹底與自己翻臉。於是一邊讓保鏢們加班尋找塞拉,一邊聯繫了塞拉朋友克里斯和業務上與塞拉有往來的人,但他們都沒有塞拉的消息。

一直到下午四點,波比通過當地警署拿到監控錄像,發現早上六點左右,塞拉將一個大行李箱放到自己停在路邊的汽車後備箱,而後開車離開。

昨天早上塞拉開車離開後,波比就一直聯繫不上塞拉,也找不到塞拉,就等着自己兄弟王牌偵探出馬。沒想到梁襲回到倫敦後忙的和狗一樣,完全沒有時間去招呼波比。今晚波比實在耐不住,或許是內心的愧疚,或許是因爲愛情,他不僅需要偵探梁襲,也需要一個傾訴對象,於是再次聯繫梁襲。換了以前,在梁襲正經說明自己有事情況下,波比會湊熱鬧,但不會打擾梁襲。

反之如果波比家族有事,或者是克來門特集團有事,除非波比請梁襲幫忙,否則梁襲不會湊熱鬧,不會打擾波比,更不會主動爲波比出謩澆摺�

第五百八十四章 離家出走

到了波比豪宅,梁襲剛想問黛西波比在哪,就聽見二樓的桑拿室傳來波比一聲嚎叫。順着聲音上樓,在保健房的桑拿室隔壁的休息室,波比正被一位東南亞裔的男子拿捏。

在旁邊看了一會,梁襲好後悔沒有在遊輪上上這個項目。這位技師下手是真狠,雙手抓波比手腕,膝蓋頂住後背,將波比整個人朝後拉,痛的波比一聲慘叫。既然痛苦爲什麼還要做呢?這是馬殺雞的特點,這種疼痛來的速度快,消散的也快,不是非常疼。最大的特點是痛過之後趴在牀上特別的舒服。

一套動作結束,專門給波比配備的美女用芊芊十指給波比放鬆,從動作看波比不是第一次叫馬殺雞套餐。妹子也不是第一次來豪宅。專業的工作人員在工作結束後離開,剩下的事情交給職業的人來收尾。

出乎妹子的意料,趴在牀上閉着眼睛的波比開口道:“今天不行,我等人。”說歸說,手可不太老實。波比上下其手一會,感覺氣氛不對,妹子沒繼續勾引自己。波比單臂撐起轉頭看,看見梁襲坐在一邊拿了一本雜誌對自己舉了下手。

見波比看向自己,梁襲道:“沒有關係,反正也就三五分鐘的事。”

“你才三五分鐘。”波比揮手示意妹子離開。在妹子關門離開保健室後,波比轉身靠坐牀頭,問:“大哥,喫東西嗎?”

梁襲問:“你是找人訴苦,還是找人幫忙?”

波比下牀穿上拖鞋,在梁襲身邊的位置坐下,按住牆壁上的按鈕:“送兩份茶點過來。”

梁襲道:“看來是找人幫忙。”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你還整茶點,明顯是不打算讓自己睡覺。重色輕友,讓朋友熬夜幫你找一個不是女朋友的女人,你還是不是人?

波比問:“血月邀請好玩嗎?”

梁襲回答:“絕對比你們家族會議好玩。”

波比一怔:“你知道了?唉……你說怎麼就沒人理解我的雄才偉略呢?”

梁襲反問:“你是怎麼想的?”

波比道:“有點想法和野心……知道豐田吧?”

豐田家族在二戰後幾十年,獲得全球市場汽車高份額,一切都得益於豐田的社長:豐田英二。英二並不是豐田家族繼承者,但他繼承了豐田。在光耀了豐田之後,他再把社長還給了豐田本家繼承者。波比也想打造一個類似的人才選拔系統,同時又能把大權掌握在自己手上。波比希望通過規則讓本家擁有家族的掌控權,在此基礎上大力培養宗族人才,用金錢和地位吸引人才爲家族企業工作。

原本這套理念還行,與會人員認爲只要完善細節,對家族和家族成員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在這個環節波比是加分的。至於波父私生子女的事不能全怪波比,波比出生開始就沒正經做過什麼事,也沒有人商量,也不想和人商量,結果得罪了宗族中的一個團體。還好宗族親屬對波比提議並沒有那麼反感,問題不算很大。

波比簡單說明自己和波母溝通,然後把話題順之轉到了塞拉身上,由於事關家醜,所以波比希望梁襲能儘快幫他找到塞拉。梁襲並不認爲是多大的事,一位女生離家出走看起來沒有線索,實則在專業人士眼中有無數的線索。閨蜜,朋友,同學總會有知情者,即使女生性格孤僻,不和人往來,她也會說明自己離家出走的原因。

這種心態帶有相當強烈的叛逆心態,叛逆心態中有一種非常愚蠢的典型思想:你對我不好,我就去死,讓你後悔一輩子。女生離家出走也好,自殺也好,她需要他人或者文書來傳達自己離開的原因,以此希望讓哪些關心她的人內心充滿愧疚。

當然塞拉不是叛逆期,對波比也沒有叛逆心態。叛逆者只能在關心和愛自己的人面前逞威風。正常社會人不會阻攔你自找死路,說不好還會被當作反面典型用來教育後代。

第一次波比被咬穿舌頭,梁襲覺得塞拉對於這些方面的看法比較保守,反抗行爲非常激烈。第二次襲擊中塞拉被波比撲倒,她內心又委屈又憤恨,但自知無力與財閥富二代對抗。塞拉要麼一怒之下離開倫敦,要麼一怕之下離開倫敦,要麼一怒加一怕之下離開倫敦。或者因爲近期工作壓力大,又遇見波比這爛人,於是想找個地方放鬆一下。

只要更加深層次動用警方的資源,梁襲相信能很容易找到塞拉。

波比道:“我覺得塞拉有點喜歡我。”

梁襲回答:“我覺得你不要覺得。”

波比來勁:“真的,我撲倒她後,她只是表現出慌張,並不是感覺到被冒犯。”

梁襲哭笑不得:“大哥,人家根本沒經歷過這些事。好了好了,明早我來處理這件事。”

波比道:“我和你一起去。”

梁襲道:“你不是不能和我玩嗎?”

波比道:“我爸媽的態度非常一致,與其讓我無聊到整出小三出道計劃,反倒不如和你去看風景。相比之下,我死在外面應該能讓大家更安心一些。”波比是真有實權的家主,有股權,有身份,只要不瞎做決策就能穩固江山。家族的人都希望他好好的當富二代,好好的紙醉金迷,好好的當海王。

涉及家族和家庭的事,梁襲不知道怎麼插嘴,波比興致上來:“和我說說這次血月邀請。”

說到這事,梁襲點點頭,放下茶杯,用食指戳波比胸口:“小子,記住,我現在已經是億萬富翁。”

“億英鎊?”波比震驚問。

梁襲想了想:“那還差點。”

“五千萬英鎊?”

“那……好像很接近了。”

波比一巴掌將梁襲手拍開:“這麼點小錢在我面前裝什麼大尾巴狼……不過,你是怎麼賺到的?”這也太狠了點。皮克雖然以警衛身份參加血月邀請,但不愛說話,不愛管閒事,在他口中問不出所以然。從安保公司負責人得知,梁襲在血月邀請上很出風頭,但不是全場最亮的仔。

梁襲從頭說起,第一天,第二天……慢慢的從介紹比賽,轉而進入了更深層次的問題。

波比問:“你本以爲里斯通、血月管家、漢娜、芬妮、豪斯團,他們是一夥人。他們之間存在一些問題,雖然問題不大,但是你不認爲他們是一夥人。”

梁襲糾正:“我認爲他們可能是一夥人,並沒有說他們不是一夥人。我認爲芬妮的身份定位令人深思。從漢娜提桉開始到血月邀請結束,我認爲是錘石安排的計劃,在計劃中有一人死亡,這違背了錘石原則,因此錘石和芬妮立場應該一致。從各方面信息可以看出芬妮與漢娜立場一致,所以錘石和漢娜爲同一立場。在這樣的基礎上做出判斷,豪斯團、里斯通都是漢娜一個陣營的人。”

波比道:“按照你的思維邏輯,你設立的基礎有一個反常規的地方。”

梁襲驚歎:“臥槽,你的腦容量比我想的要多那麼一點。”

“很久不見,我們就不要打架了好不好?”該死的保鏢長,也沒安排個人在旁邊勸架。

梁襲笑了笑,道:“錘石計劃中有人死亡,是錘石計劃讓他死亡。這纔是反常規的地方。我早先的解釋是芬妮和漢娜是盟友,要求錘石做出這樣的計劃。”

波比道:“你想到了其他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