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287章

作者:虾写

“有事嗎?”里斯通立刻回覆高手氣質。

梁襲道:“明天是比賽的……”

“不幹。”

梁襲不滿:“我還沒說。”

“地球你最棒,我什麼都不幹。”昨天晚上和梁襲多聊幾句後,今天自己蹲了一天的管道。里斯通頭也不回走人:“再見。”他已經聯繫了直升機,一會就走,馬上走。

“再見,第二次。”

第一次是昨晚再見,很酷!

今天是第二次再見,挺酷!

梁襲撥打電話:“警衛處嗎?我是裁判梁襲……對,對,對,我要徵用直升機平臺……”

話說到這,樓梯拐角處伸出里斯通一張憤怒的臉,梁襲哈哈一笑:“開玩笑的,沒事,沒事。”真是開玩笑,當然也見不得有人比自己酷,最重要是不讓自己把話說完。梁襲的身上有很多標籤,其中一條是小氣,能報的仇當場就報。

……

血月邀請最後一天,十一名勢力嘉賓和四名白色嘉賓在上午九點準時到達一樓會場,當看見身穿紅色裁判服的梁襲站立在臺上時,所有人暗中咒罵。再看會場,果不其然還有那噁心的大轉盤。更噁心的是,今天的大轉盤上的25%簡單項目已經全部取消。

迪克把C位讓給了梁襲,梁襲拿着話筒道:“今天是比賽的最後一天,也是誕生最後一位冠軍的一天,我們巴拉巴拉,過場說完,接下去說明遊戲規則。”巴拉巴拉不是蝦米圖省事,是梁襲懶得開場。

梁襲打個響指:“開。”

梁襲背後的帷幕慢慢拉開,印入大家眼簾是三座如同小山一樣的金磚。梁襲走到金磚前,拿起一塊金磚,挺沉的。梁襲舉起金磚道:“這裏沒有一塊是黃金,他們分別是鐵、銅和磚頭。”梁襲踢了一下金磚堆邊的磚頭。

梁襲道:“因此誰也無法通過重量來得知數量。”打響指。

兩名工作人員推車而來,車上有十五個中型推拉式行李箱,還有十五副手銬。

梁襲道:“每個人可以拿一個箱子,任意的朝箱子內裝金塊。注意,只計算數量,不計算重量。金磚,鐵磚,或者是磚塊都是1個單位。現在是上午九點出頭,下午四點三十分遊戲結束。規則很簡單,15個手提箱中,誰的金塊數量是中位數,誰就勝出。假設多人是中位數,那他們將開啓一場加時賽,從四點到七點。假設只有兩個人重複,那麼他們將比箱子的總重量,重的嘉賓勝出。”

梁襲道:“當然,過程不會那麼簡單,否則大家也覺得沒有意思,對不對?”

“不對。”大家正面回答梁襲的問題,你想幹什麼?

梁襲當沒聽見:“今天的任務基本上不可能失敗的任務。比如喫掉一個藍莓派,比如喝掉四升水,慢慢喫,慢慢喝總是可以搞定的。爲什麼我們需要這些任務呢?”

一名裁判推了告示牌到梁襲身邊,梁襲介紹上面的項目:“搶奪卡:可以搶奪指定目標人物任意單位的金磚。給與卡:可以將自己的不限定數量的金磚給與指定人物。均分卡,要求兩到五位嘉賓均分他們的金磚。還有很多,大家一會自己看。請注意,手銬連接某隻手和箱子,一旦脫離,判定退出遊戲。本次遊戲不允許力量上的身體對抗,但允許罵人,不過禍不及家人,不允許謾罵對方家人。遊戲場地爲一樓。”

一名嘉賓舉手問:“我想要什麼卡告訴裁判,轉動輪盤後完成任務我就可以拿到這張卡。”

梁襲回答:“沒錯。除此之外,每個小時,比如9點—10點之間,每個人可以向服務檯詢問一個問題。這個問題限定於以下內容。XX嘉賓金磚數量排名多少,XX嘉賓有幾塊金磚,也可以問自己的排名諸如此類的問題。4點之後不再回答任何問題。”

嘉賓提問:“可以詢問誰處於中位數嗎?”

梁襲回答:“可以,即使有數人都處於中位數都會告訴你。”

安東尼在下面拆臺:“兄弟們!問了問題就會去做任務,你做了任務,別人也得做任務,最後全部做任務,名額卻只有一個。你不去問問題,你不去做任務,大家都不問問題,都不做任務,名額還是隻有一個。我們爲什麼要問問題,爲什麼要做任務呢?這些任務都很態變好不好?十公斤洋蔥切片,二十公斤蘋果削皮……”

梁襲解釋:“遊輪上人很多,我們力所能及幫助員工做點事情嘛。我本人認爲這位嘉賓說的非常正確,只要大家都擺爛和躺平,就會讓我這位遊戲設計師非常惱火。祝大家好撸[戲開始。”

安東尼所說的就是內卷,一羣人不努力,是那麼多名額,努力了,還是那麼多名額。如同高校招生,不是因爲你的分數夠而招你,而是因爲你的排名而招你。一萬個愛因斯坦中考,必然只有五千個愛因斯坦上高中。一萬個文盲中考,也必然有五千人上高中。

遊戲開始後,各嘉賓排隊進入金庫,每人有一分鐘挑選金磚的時間。同時也有人擺爛,直接在大廳一躺:我不要金磚了。然而大家都看透了一切,這些人只是想在十點關閉金庫之前多觀察別人。也有一些人是打算先問出中位數,再進金庫拿去金磚。

各有各的心思,已經是最後一個比賽日,只剩下最後一個名額,這時沒有同盟,只有勾心鬥角。由於梁襲特別恩准可以罵人,導致梁襲被罵的最慘,每個進入金庫的人都會對梁襲送上一根中指。都是有素質的人,沒有人法克,雪特髒話亂飛,只是紛紛用國際手勢表達自己對梁襲的愛。

入口進,出口出。從出口出來,裁判就用手銬將嘉賓和行李箱拷在一起。對此迪克不太理解,問:“爲什麼要控制他們一隻手?”

梁襲低聲回答:“我怕他們真的很生氣,打起來警衛控制有難度。”

迪克疑問:“你不是最喜歡看打架嗎?”

梁襲道:“前提是被打的人不是我。”爲防止信瓕е录钨e反造,預先砍掉他們一隻手。

迪克明白,雖然打裁判性質很惡劣,後果很嚴重,但是這位裁判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迪克問:“你認爲這個比賽關鍵是什麼?”

梁襲搖頭:“變數太多,我已經發現最少有一名嘉賓沒有拿任何的金磚,這是一個好策略。攜帶空的行李箱先收集任務卡。但這就是我想要的局面。只要有一個人這麼想,那麼從現在開始到下午四點之前,大家會瘋狂的做任務。因爲誰掌握最多的卡片,誰最可能獲勝。”

卷的最高境界:同歸於盡。

卷是怎麼發生的呢?主因還是資源不足,但也分爲客觀資源不足和主觀資源不足。有人喜歡喫烤乳豬,那就代表不是所有的豬仔都可以長大後再殺。爲了表示公平,可以讓豬競爭,強的活半年,弱的立刻上烤架。只要競爭規則是公平的,豬不會有多大意見。

事態如同梁襲預料那樣,沒有人真的躺平和擺爛,大家都在瘋狂做任務,目的是爲了比別人收集更多的功能卡片。半個白天,一樓比賽區是雞飛狗跳,有些人甚至連飯都沒時間喫。而裁判梁襲不僅喫了午餐,還睡了午覺,順便喫了下午茶。看着拼命的豬仔,梁襲突然萌生掌控別人命叩某删透小_@時候他明白一個道理,有時候當壞人根本就不是爲了利益,只是爲了體現自己階層優越感和內心的快樂而欺負人。

下午四點到四點三十分,是整個比賽最關鍵的半個小時。所有人都回到會場,開始使用自己手上囤積的卡片。當把別人當作獵物時,自己也可能成爲獵物。

經歷了半小時的激烈廝殺,塵埃落定。裁判打開手銬,開始數金磚,數完一個報一個數字。這不是綜藝,不需要抖包袱,在成績被掛上去之後,有些人知道已經無緣勝利,臉上寫着不甘,內心充滿憤恨,甚至是恐懼。

最有希望取勝的幾位嘉賓金磚數量非常接近,但贏家只能有一位,其他人爬的再高也和其他人一樣是輸家。最終的勝者是一直名不見經傳的原紅16,現在的紅7號。這是一個沉穩型玩家,他因爲籌碼不足原因,幾乎喪失了所有決賽的資格。但是在今天最後的比賽中,他以11塊金磚拿到了冠軍。

比賽在五點前落下帷幕,意外的是絕大多數的勢力嘉賓都要求今天離開遊輪,他們沒有興趣在這裏浪費時間。這導致今晚血月管家主持的七點晚宴只有寥寥無幾的幾位嘉賓參加。晚宴的地點在五樓花園,一樓的餐廳設置自助餐,招待所有的工作人員,包括警衛、裁判等在內,由那位女性實習管家負責接待他們。還將在自助餐廳舉辦抽獎活動,一等獎五人爲50萬歐元。二等獎10人,10萬歐元。三等獎20人,每人可以拿到1萬歐元。向所有人贈送一個價值兩千歐元的現金紅包。

血月對花錢一向非常大方。何況本次血月邀請中,他們收到了19乘2的3800萬歐元現金。既然不缺錢爲什麼還要收現金?這就如同看豪宅必須交看房費一樣,不是爲了賺你那幾百塊錢,而是爲了過濾客戶。願意繳納兩百萬歐元參加血月邀請的客戶自然是有找獾目蛻簟�

……

五樓的晚宴結束後,血月管家邀請梁襲散步,從艦橋走到船長室位置。原本梁襲以爲血月管家就是閒扯淡,說明一下他幫助自己賺了多少錢,賣賣人情。但沒有想到血月管家開口第一句話是:“我聽漢娜說伯爵知道約翰的一些情況。伯爵與她交談時提到,伯爵懷疑是自己害死了約翰。”

梁襲點頭,等待血月管家繼續說。

血月管家道:“原本這件事我可以處理。但伯爵近期發生了一些事,一直在國外療養,等情況好轉後我會聯繫你。”

梁襲只能點頭。兩人沉默看了一會大海,血月管家指向海面道:“波光粼粼。見到此場景我的第一個想法是大海會發光。事實是月光照射到大海上。再深層次的想一想,真的是月光嗎?月亮會發光嗎?不,它只是反射了太陽的光。很多人看見一件事就認爲是事實,有些人會相信自己分析的事實,他們或許都不是真相。”

梁襲似懂非懂。以血月管家的例子來說,人們認爲大海發光是很幼稚的看法,不少人思維停留在月光上,但太陽纔是讓大海發光的原因。很不形象,但梁襲理解,這只是血月管家爲了自己要說的話佈置的楔子。

血月管家提出了一個問題:“以你的角度來看,漢娜控制血月是一件好事嗎?”

梁襲回答:“誰控制血月好像都不算是好事。”血月長老控制就是好事?犯罪的事你們沒少做,只是找不到你們犯罪證據而已。

血月管家道:“你沒正面回答我問題。”

梁襲道:“我一直不明白血月系統的核心是什麼,就是幾名長老控制了一個組織?他們推選出CEO來管理血月?反過來說,CEO是不是可以直接控制血月?”

血月管家哈哈大笑:“你發現了。你發現了月亮不會自己發光,但你沒有找到太陽。血月做很多非法的事,最簡單的買賣情報業務就不受各國法律容許。如果只是一個小團隊,他只需要幾條規則。而血月這樣的機構需要一個系統化的管理。”

血月管家道:“比如一位血月執事他購買到一條對A非常重要的情報。如果沒有系統化管理,他可以不將這條情報送入情報庫,而轉手賣給 A或者是A的對手。很多犯罪集團對血月執事這種行爲通常採用恐怖手段進行對待。發現一個叛徒,用最殘酷的刑罰將其殺死,以警告其他人。”

梁襲道:“中華古代有一位皇帝叫朱元璋,他非常痛恨貪官,他甚至在百官面前將貪官活活剝皮,以此來告誡官員們,要做一個清廉的好官。實際上並沒有用,貪官越殺越多。我認爲只有官員知道自己做了壞事必然被發現,必然被懲罰的情況下,他們纔不會去做壞事。”

血月管家道:“沒錯,這就是我說的系統化管理。系統化管理的核心,也就是血月的核心是一套計算機互聯網系統。這套系統深藏在網暗中,端口由幾位長老控制。可以這麼說,在多數長老同意情況下可以停止血月的一切事務。認識深海吧?”

“嗯。第一駭客,據說已經死了。”

“沒錯,可惜了。深海就是這套系統設計師,並且在這十幾年一直負責升級和維護工作。當然,血月有自己一個技術團隊負責系統的咦鳌!毖鹿芗业溃骸斑@就是血月的核心。嚴格來說,我們建立了一個由我們監管的菜市場,有情報的人可以到菜市場出售,我們會給與適合的價格,以此鼓勵更多人入場。同時也有專門賣菜的人,他們直接聯繫顧客,或者顧客自己前往菜市場說出自己的需求。”

梁襲點點頭:“等同漢娜取得了市場的開關權?”

血月管家並沒有回答是還是不是,問:“假設漢娜取得市場的開關權,以她的性格會發展血月,讓血月徹底走上軌道,還是會吸乾血月的血呢?”

梁襲一怔:“這,這是不是問錯人了?”

血月管家搖頭,有些無奈:“你或許是我現在唯一可以問的人。”

梁襲更疑惑,你先前向我說這麼多是什麼意思?好吧,你解釋我是唯一可以問的人,說得通。但是你一個管家操心這些事幹嘛?

不過血月管家有問,梁襲有答:“我不是經濟學家,也不是社會學家,但是我知道有這麼一個現象。一個百年品牌的公司產品非常好,信譽非常好,這家公司順利做大,並且上市。上市後公司卻不再以顧客爲本,而以賺錢爲本。原因是上市之後,老闆的話語權減低,股東投資這家公司並不在乎這家公司口碑和信譽,他們需要的是錢,是利益,是回報。如果老闆以賺錢爲目的,我認爲可以上市,如果老闆以事業爲目的,我認爲最好不要把公司管理權交給外人。特別是投資客,他們只講利益,不會去理解百年品牌,也不想理解傳承千古的意義。”

“說的挺有道理,謝謝。”血月管家似乎處在很艱難的位置,他靜靜看着海面許久沒有說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血月管家道:“夜風寒冷,我們回去吧。”

梁襲能感覺到血月管家話語中帶有無助和無奈的情緒,他沒有問前因後果,也沒有追問更多問題,因爲這層次問題不是自己應該知道的。以梁襲來看,在血月長老手上經營的血月和在漢娜手上經營的血月沒有太大區別。

第五百八十章 拿來主義

一週不見,乘坐直升機盤旋在倫敦上俯瞰城市讓梁襲倍感親切。按照法律,從境外進入英國的人,包括直升機乘客都要到機場等場所降落。下了直升機後,梁襲和其他四位嘉賓握手、寒暄,告辭,自己則上了獨眼的車。今天來接梁襲的是司機朱麗葉和獨眼。朱麗葉有MI6的底,這兩人來接自己,梁襲已經猜到要談論一些不太合法的事。

豪斯等人步行前往海關入境處,目送接梁襲車輛直接走正門離開。安東尼真心悲痛道:“死胖子,你是不是多少再補償一點?”原本拿的也不少,但是對比梁襲在本次血月邀請賺的盆滿銤M,實在是虧得慌。不僅賺的少,而且還處處受限制,玩的也不盡興。

豪斯非常抱歉:“抱歉,抱歉,我也虧得慌。”

克里斯道:“據說漢娜很大方,多少可以拿點補償。”

豪斯一頓,表情微妙,道:“兄弟們,我可從沒說過我是在爲漢娜工作。實際上我也不知道在爲誰工作。”

安東尼頗爲驚訝:“如果是漢娜,她不會遮遮掩掩。要麼是你撒謊,要麼除了漢娜外,對血月有興趣還有一夥人。”

豪斯攤手:“我不喜歡追尋真相,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我會向僱主再爭取一些補償。”

克里斯疑惑看一聲不吭的芬妮:“不是漢娜嗎?”知道自己問錯,補充:“你不是爲漢娜工作嗎?”看了眼豪斯,豪斯說過芬妮可能是漢娜的盟友。

芬妮淡淡然回答:“或許是,或許不是。梁襲爲什麼那麼着急?獨眼找他有事嗎?”她果斷轉移話題。

到目前,還沒有多少知道貝當涉恐,豪斯他們對獨眼接梁襲也抱有疑問。不過這是梁襲生活和工作上的事,與他們無關,他們不好打聽與詢問。

“鬼知道,懶得管他們司法機構的破事。”豪斯道:“爲感謝大家的支持,今天我來安排,請客喫飯娛樂一條龍。”豪斯也轉移話題,不想就芬妮轉移的話題進行討論。

……

正在行駛汽車後座,獨眼扔給梁襲一個文件夾,道:“MI6在貝當被捕當天晚上祕密潛入其在法國、挪威、西班牙的6處不動產進行全面搜查,基本上都和其生意和家族有關,沒有恐襲信息。有一組人在貝當停泊塞納河的遊艇有重大發現。這艘遊艇基本上可以說是貝當恐份角色主要生活區域,發現了很多聖旗社的舊物,還有之前襲擊倫敦的關聯計劃和在倫敦被捕與被擊斃的恐份信息。目前能肯定貝當此人絕對是恐份高管。”

獨眼道:“技術人員分析,貝當和外界是通過衛星加密電話聯繫,租用的是俄國通訊加密衛星。基本不可能追查到外界的身份。通過對碼頭附近監控的分析,在倫敦恐襲前一個月到恐襲結束這一個月的時間,貝當幾乎每天都獨自去遊艇,逗留時間從半小時到三個小時不等。”

梁襲問:“一個月前?”

獨眼點頭。

梁襲道:“這意味着貝當是一位實施者,而不是一位策劃者。以球場恐襲案爲例,策劃者需要數個月的準備時間。貝當身邊的人,除了卓爾之外都是執行人員。卓爾是一位明面偵查人員,嚴格來說也是執行系統中的人物。”

要策劃一次襲擊並不容易。以最直接簡單的馬拉松路邊炸爆案爲例,首先需要大量的情報,交通情報,警方駐點位置,安保級別,馬拉松路線等等。以交通情報來說就是一個大工程,區分每個時段流人量,區域節假日交通情況,巡邏車位置和出警速度等,否則容易出現咻攺椪ǖ耐局性庥龆萝噷е峦睃c的笑話。其次是安保級別,諸如歐洲這20年多次發生地鐵恐襲,彈炸怎麼過安檢?有安檢嗎?是人工檢查,還是機械檢查?警方巡邏密集嗎?畢竟攜帶彈炸的自殺者都是新手,見到警察就容易緊張。警察態度是警戒還是放鬆呢?有些警察在工作中有多放鬆?諸如北歐幾個國家,警察日常巡邏工作就是扶老奶奶過馬路,而美國巡警時刻保持戒備,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得掏槍清空彈夾。

其次還有購買物資,什麼渠道安全,要怎麼保障安全。等等。

策劃一次襲擊所涉及的事情是很多的。策劃者在策劃完成後就可以把計劃交給貝當,貝當根據自己手上掌握的人員和資源情況開始調配。在襲擊期間貝當往返遊艇和外界溝通,說明他們一直就計劃和行動進行商議。從好的方面看,他們管理脫節,計劃師的意圖難以直接傳達到執行者身上。從壞的方面看,他們保密性極強,很難通過抓捕執行恐份達到抓捕策劃恐份的目的。

梁襲總結道:“你說了這麼多,意思是很難撬開貝拉的嘴。”

“是!”獨眼有些無奈:“我們雖然拿到了貝當涉恐證據,但是是在沒有通知法國當局情況下進行,是MI6的祕密行動中。這類東西拿不上臺面,加上貝當和法國政壇的一些人物有往來,很容易變成崴腳事件。畢竟在法國人看來,貝當再壞,也不能讓英國人到法國地盤辦事。五天前,我們通過正規渠道聯繫了法國司法部門,然後你猜怎麼着?遊艇發生火災並且在遊艇碼頭沉沒。”

獨眼說到此,惱火道:“法國男人不敢結婚就算了,連查個恐份都沒能耐。不過也是好消息,法國人並不知道我們已經從遊艇處獲得所有信息。”

梁襲問:“有什麼想法?”

獨眼道:“現在看來只能以入室襲擊罪控告貝當,貝當律師表示認罪,猜測最終結果監禁12個月到24個月,然後驅逐出境。我能安排就是讓她儘可能多蹲監獄。給!”

梁襲接過紙條,上面是一組數字,下面寫着兔子先生。

獨眼道:“一位美女的電話,今年三十五歲,尼日利亞倫幫老大的妹妹。因爲殺死丈夫、丈夫情人和他們一對雙胞胎兒女,被判處終身監禁,目前她在女子監獄服刑,人稱女屠夫。我們可以安排兩名臥底到監獄中。”

梁襲道:“讓我僱她?”

獨眼道:“礙於身份,加上很多人關心我。我只能把貝當送到女子監獄,不能再做出格的事。”

梁襲問:“我能給這位女屠夫什麼好處?”

獨眼:“錢!放任女屠夫對貝當進行逼供,不出三天就可以搞定這件事。”

梁襲猜到獨眼想讓自己做一些壞事,由此他和卡琳半開玩笑說獨眼需要自己去當衣冠禽獸。梁襲沒有立刻表態,道:“資料不會只有這些吧?”

獨眼回答:“你好像不太喜歡繁雜的資料,所以我儘可能精簡過程,把結果給你。”

梁襲道:“能把全部資料拿給我看看嗎?”

獨眼笑問道:“爲什麼突然轉變性格?”

梁襲搖頭:“不,不是,我只是幹不來一些事,恰巧我又擅長幹一些事。我覺得成功沒有捷徑,還是應該做自己擅長的事。”

獨眼哦了一句:“我本以爲你很關心貝當。”

梁襲回答:“昨天有人和我聊起了月亮。他說海面上的波光粼粼實際上是月光。”

獨眼哦了一句:“很奇怪嗎?”

梁襲道:“他說月亮是不發光的,月亮之所以發光是反射了太陽光。”

獨眼沒聽明白:“哦?”

梁襲道:“可是很多人只會說海面的光亮來自月亮,而不是太陽。如同我找中介租房子,我租的是房東的房子,不應該是中介的房子。按照這個想法,我們應該說太陽照射在海面上。當然,沒有對和錯,只每個人的想法和思維不一樣。”

獨眼還是沒理解:“別拐彎抹角,直接說你的意思?”

梁襲覺得還是拐彎抹角比較好,繼續道:“魯迅曾經寫過一片雜文,拿來主義。他闡述了兩個主義,一個是拿來主義,一個是送來主義。簡單來說,送來主義是別人主動給與的,拿來主義是自己去拿想要的東西。我特別喜歡他,因此我支持拿來主義,我不需要別人給我送東西,我更喜歡自己去拿東西。“

獨眼終於明白了,梁襲對自己的安排持不滿意,甚至反對的態度。從調查過程到結果,從對付貝當策略到計劃,獨眼一個人包辦,他需要梁襲出面去做這件事。梁襲的態度是,我不需要你給我的東西,包括你精簡過的調查資料和你的辦法。相反,梁襲更喜歡送出主義,我來調查,我來想辦法,然後你獨眼去幹壞事。

獨眼笑,坐牢之前獨眼和梁襲接觸的不多,坐牢之後也接觸的很少。或許是成長了,或許本來就是梁襲的性格,反正獨眼發現梁襲是很難控制和拿捏的一個人。

獨眼道:“你爲什麼不先思考一個問題,這種事我爲什麼需要你去做,而不是隨便找個人去做呢?”

梁襲回答:“不好揣摩,我相信你有你的道理,但絕對不會是爲了我的利益考慮。”

獨眼不置可否,思考了一會道:“我們偶然發現有人很關注你的信息,我們不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