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莉安父親知道莉安未婚先孕,孩子的爹已經跑路,並且對方還是非裔,根本無法在圈內隱瞞孩子的存在。莉安的父親給了莉安自殺的藥物,讓她自己了斷,不要玷污了家族的聲譽。她的事曝光,會連累家族其他男人在聖教圈內的地位,並且這種鄙視對待會持續很多年。因爲莉安嚴重違反了神的旨意。而莉安爲了活下來,告訴自己父親自己學了很多東西,可以幫他們做事情。其中就包括拆卸和組裝m2。因爲莉安這枚棋子,莫得纔得到了改裝m2的工作。
利用莉安,利用m2是在半年前球場恐襲失敗之後,聖旗開始的新襲擊計劃。可惜的是莉安並不知道襲擊目標。她提供四條有用的信息,第一條信息:另外一把m2由她哥哥和堂哥從海路咻數接5诙䲢l信息是阿西卡在貨車上告訴她的,他們將以修理工身份,將m2拆卸咻數侥炒髽侵付ㄎ恢谩@虬苍儐柲膫�大樓,畢竟組裝工作由她負責。但阿西卡他們並不知道具體大樓。第三個信息,阿西卡兩人住所在他們到達倫敦前已經安排好,是印度人和聖教信徒聚集區中間小三角區域的一個老舊聯排樓。這類樓之前介紹過,互相之間緊挨着,多爲三層建築,沒有前院沒有後院,多爲狹長型建築,佔地面積通常不超過70平米。其建築風格彰顯英倫之風。
第四個信息是最重要一條信息,m2不是送到莉安的辦公室,而是送到阿西卡他們的住所。莉安要在阿西卡他們住所檢查槍械的完整度,還有遙控設備的有效性。
可以得出一個推斷:恐份要潛入的大樓極可能在阿西卡臨時住所的附近。
……
推開阿西卡兩人租住的房子,一組武裝人員上樓,一組武裝人員掃清一樓,雖然知道這裏有歹徒的可能性很低,但反恐辦公室探員深知和梁襲辦案見到上帝是神蹟,見到撒旦只能算是意外。
梁襲留在裝甲吉普車內和劉真看周邊地圖。這裏是印度人集聚區和聖教信徒聚集區的緩衝區,主要居住者爲印裔聖教信徒。印度是個神奇的國家,除了開掛之外,他們宗教五花八門,諸如大家所知的佛教就源於印度,但佛教在印度是個小弟弟,他們創造了佛教,但他們不相信佛教。佛教信徒人數佔比爲0.77%。信徒最多是印度教,到達80%以上,第二名是聖教,12%左右。
這個區域三角形,面積只有0.5平方公里,被人們稱呼爲小三角。
小三角一邊是印度聚集區,一邊是聖教信徒聚集區,還有一條邊距離著名的卡納街不過兩個街區,卡納街也被稱呼爲男人街和時裝街。這條商業街全長三公里,大部分與男性時裝有關。比如定製西裝裁縫店,比如手工英倫風格馬丁靴。整條街道遍佈了世界各時裝品牌的旗艦店。卡納街也是上世紀六十年代倫敦排名第一的商業街。如今的卡納街主要以時尚品牌,小辛ⅹ氃O計師品牌爲主,加之幾十家獨一無二的精品店、禮品店和古董店,仍舊是遊客和倫敦本地人都很喜歡的一條商業街。
劉真道:“卡納街最高建築20米,大部分在15米左右。店鋪很多。歹徒無法居高掃射。在恐份開始掃射後,遊客們可以在數秒之內進入身邊的店鋪臨時避難。以我的看法,這條街的地理位置並不適合恐襲。”
梁襲同意,看着地圖道:“半徑兩公里內沒有合適的襲擊對象。”
“安全。”對講機傳來彙報聲。
兩名武裝人員先下車,劉真和梁襲再下車,武裝人員站立在兩人身後,邊倒退跟隨兩人,邊觀察周邊動靜。正常來說,歹徒不可能和全副武裝的倫敦比特犬硬剛,但萬一呢……
梁襲進入一樓,窗簾和門窗緊閉,梁襲抽動鼻子:“味道不對。”
“什麼味道?”
“沒有那股被密封了一天以上的空氣味道。”梁襲道:“這裏有第三個人居住。”
探員在二樓探頭道:“四個人。”
劉真一撫額頭,踏馬的!應該留阿西卡他們的活口。不過對方持有槍支,硬留活口是對下屬生命的不負責。
生活用品諸如牙刷,毛巾,牙杯,喝水杯等都是四件。聽探員說明後,劉真對講機讓人通知物證進場。她相信能找到另外兩人的dna。不過dna沒有比對對象就沒有任何用處。
“梁先生。”探員呼喊了一句。
梁襲和劉真上到二樓,二樓是一個大客廳。二樓客廳正中間爲一堵牆,牆上掛着和左右兩邊窗戶一模一樣的窗簾,探員拉開窗簾,只見一面黑色聖旗出現在牆上。這面聖旗是恐份通用的旗幟。通常他們會在旗幟前錄像,說明自己要幹什麼,比如處死人質,比如發表宣言等。
這幾年來,聖旗在多次襲擊中始終沒有達成目的,也沒有能力預告襲擊,所以梁襲從來沒有在和聖旗的交鋒中見過這面黑色的旗幟。
梁襲沒有對此評價,對探員點點頭上了三樓,三樓爲兩間臥室。梁襲先看臥室,再去兩個臥室各自的洗手間查看,對身邊陪同自己的探員道:“把四人份的東西都列出來,牙刷,水杯,牙杯,枕套,牀單,香皂,潔廁劑,馬桶刷,衛生紙等等生活用品全部列出來。”
梁襲補充:“二樓冰箱內的飲料,水,可能有的茶葉,咖啡,雪茄。一樓刀具等等。儘可能列詳細,包括品牌,最好讓小白做個目錄。”
“收到。”雖然很麻煩,但顧問的需要就是我的需要。
梁襲戴着手套翻看垃圾桶內的垃圾,邊查看邊道:“現在有個問題。對方顯然已經逃走,但是爲什麼不點一把火呢?房子內留的信息實在太多了。”
話音剛落,只聽見房子後傳來喊聲:“嘿,警察。”伴隨槍聲,一聲轟響後房子震動。
劉真按梁襲蹲下,抽出手槍:“你留在這裏,你們保護他。”沒人把反恐辦公室當人看是嗎?十五名全副武裝人員包圍房子情況下,竟然還有人敢直接發動攻擊。
劉真快步而下,轟的一聲,一團火從一樓衝出,劉真急忙趴下,一摸髮梢已經焦了部分。下到一樓看了一眼劉真就明白髮生什麼事。
房子結構在前文介紹過,沒有前院和後院,前門是人行道和馬路,後門亦是如此。一輛從後門衝上人行道,撞開牆體,大半截汽車衝入一樓。汽車上攜帶有汽油或者其他大量可燃物,着火後造成了突然爆發式燃燒。
劉真拿了對講機喊:“撤,所有人撤出建築物。”
劉真剛下達命令,汽車發生了炸爆,火焰炸滿整個一樓。劉真人已經閃到大門外,拿對講機:“一樓無法通行,樓內人員撤退到二樓跳窗,附近探員接應。”
收到命令後,兩名探員左右拉起梁襲胳膊朝樓下跑,梁襲忙道:“不要吧,應該還有其他辦法。”
一名探員順手拖拽一條椅子砸向二樓客廳的窗戶,砸出一個大洞。一名探員拿起落地燈將玻璃碎片掃乾淨。這時候火焰已經順着木製樓梯出現在二樓,各種燒焦的有毒煙霧奔騰而至。
“好,準備好了。”一樓下面傳來呼喊聲。
“臥槽!”梁襲被人左右架起從窗戶扔了出去,下方接應的兩名探員在抱住梁襲的同時一起朝後倒,卸掉大部分力量,使得梁襲安全着陸。另外兩名探員一前一後跳下來,落地之後膝蓋下沉人朝前一滾,輕鬆簡單,完全沒有問題。
劉真人轉到了後門,問:“什麼情況?”
開槍的探員彙報:“女性,不清楚年齡,開車衝了過來。”
一名探員問:“你不會開槍嗎?”
“我開了槍。”探員自我檢討:“但我沒有保持射擊姿勢,浪費了寶貴的時間。”如果能早兩秒開槍,或許能阻止汽車撞擊房子。當時探員的槍雖然懸掛在胸前,但是打開了保險。事發當時,他正在向對街的金髮妹子拋媚眼。
實則他並沒有浪費時間,汽車衝上人行道路沿時,他已經關閉保險,瞄準汽車駕駛人並且喊出了警察身份。可惜給他的反應時間實在太短,人行道也就一米五的寬度。探員只來得及兩發點射,眼看着汽車衝入房內。
第五百五十一章 大魚
好消息是在劉真讓人聯繫物證技術人員後,除了貼身保護梁襲的兩名探員外,其他探員都退出了房子以保護現場。壞消息是這火會把所有證據都燒燬。
看着熊熊烈火,聽着遠處消防車的警報聲,梁襲道:“太容易了,已經不習慣太容易。”他的意思是他們得到這個現場太容易,以爲房子內不會留下有價值的東西。自殺攻擊和這把火說明,這個房子內有非常重要的東西。
劉真問:“DNA?”
“DNA。”房子的另外兩名住客有比對DNA。
劉真看出梁襲不甘心,道:“不管怎麼說,他們也死了一個人。他們已經沒幾個人。”
梁襲道:“第一,查清自殺攻擊者身份,順藤摸瓜應該有收穫。第二,需要所有探員的執法記錄儀。第三,聯繫塞拉,我們需要技術支持。”
“沒問題。”劉真看時間:“需要我讓人送你回去休息嗎?”
梁襲道:“不用。”
“和卡琳吵架?”
“不,她去美國進修。”梁襲道:“我們得儘快把這波最後聖光的襲擊解決掉,沒有人知道這羣瘋子會什麼時候開始殺人。”很早之前,約翰就多次提醒梁襲,有些事情就是非常簡單,不要想的太複雜,想的太多。
舉例來說,宿舍A的手機上午丟失,有人說看見B中午拿了和A一樣的手機,簡單來說就是B拿了A的手機。梁襲在大多數情況下會這樣認爲。但是梁襲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和定位,如果是簡單的案件,無論反恐辦公室還是刀鋒,或者其他司法部門,他們都可以輕鬆處理。只有遇見難題時纔會尋求梁襲幫助。
梁襲在這樣的環境之下養成了一個邏輯思維:所有的案件不能只看表面,簡單的線索後隱藏更深層次的目的。這個邏輯思維在一定程度上幫助了他,同時也讓他不知不覺中產生先入爲主的思維。
比如今天找到阿西卡租住房子過程很簡單,通過莉安的口供,小白查詢近期小三角出租的房屋,很快就鎖定了目標。期間沒有任何阻礙,沒有任何難度,非常順利,順利到梁襲根本不認爲能這麼順利。確定是目標房子後,梁襲又認爲房子內沒有重要物品。在知道存在牙刷,可以提取DNA後,梁襲再次先入爲主認爲DNA沒有比對對象。
究其原因還是先入爲主的心態。即使梁襲一直提醒自己,但在日常操作中難免落入先入爲主的陷阱中。
不過樑襲有他的應對手段,即使一切都很簡單,我也可以通過複雜的方式來解題。
……
塞拉和小白連夜處理執法記錄儀,探員們搜索過每一個房間,執法記錄儀也記錄了每一個房間的大部分物品。兩位計算機工作人員用軟件提取物品的關鍵信息,通過樑襲的要求將信息整理成冊。
梁襲的目的只有一個:找超市。
四個人懷着同樣目的入住一套房子,他們不會攜帶很多日用品,大部分日用品需要採購。牙刷買四根,毛巾買四條。這個特徵就可以排除很多購物者。找到商品的生產批號可以追查到銷售超市,在第二天清晨,他們就定位了十條街之外的一家汽車超市。
剩下的部分需要祈叮矶不是被擊斃的兩名恐份去購買的物資。按照梁襲的看法可能性很低,因爲死亡的阿蘭卡和阿西卡的資料表明,他們會德語或者法語,不會英語。此外,既然他們是恐份的前線人員,必然會減少拋頭露面的機會。特別是超市這類必然會被攝像頭拍攝到的地方。
塞拉的努力宣告失敗,她通過網絡租房信息追查租房者信息。大家都知道租房者信息是假信息,塞拉追擊的是租房者支出賬戶的信息,賬戶開戶行是一家法國銀行,有人給裏面打了一筆錢。再調查發現打錢的賬戶是地下莊錢的賬戶。唯一的收穫是,從這筆錢的額度可以看出,本次恐襲的所有費用應該都由這個賬戶支出。
梁襲的複雜法來源於恐份對細節不注意,他就不相信會有恐份去倫敦城外四家便利店分別購買生活必需品。事實證明梁襲是對的。
根據租房的時間,加上清晰的購物細節,反恐辦公室從超市,公共安全等各部門拿到了不少監控影像資料。
購買物品是一名身穿灰色西裝的男子,三十多歲,頭髮打了定型水或者髮膠,有點金領或者創業順利老闆的樣子。男子將物品裝了六個袋子,推着車離開超市,一分鐘後出現在超市側面的停車場。
“哎呀。”劉真和梁襲一起叫不好,只見男子將兩個袋子放到汽車後備箱後,推了空的購物車到購物車放置點後人返回汽車,開車離開。
少了四個袋子。
劉真招呼兩名探員:“去拜訪他。”車牌號什麼都有,跑不掉的。
“不急。”梁襲道:“萬一有人盯着他呢?小白,放男人停車和進入超市的畫面。”
小白尋找一會播放,男子在上午9點20分停好車,走向超市大門,30秒左右應該出現在超市大門監控處,但是他在9點23分纔出現。進入超市後,他左手拿起本子看,尋找牌子指引後,將本子放在購物車朝生活物品區而去。
劉真道:“門口外有人委託他幫自己買東西。”
梁襲問:“我們代入思考,假設這個男人是我,誰才能讓我買這些東西?假設我是一個熱心的人。”
劉真道:“一位需要幫助的女人?漂亮女人?”
梁襲道:“理由是什麼呢?”
劉真想起莉安,問:“難道她不會英語?她說她是法國公司的人,要爲員工準備一套簡單的生活用品,可是她不會英語。”
小白插口道:“那她應該和他一起進入超市。”
有道理!
梁襲問:“小白,你去超市在門口看見我舉了一塊牌子:我得了流感,你能幫我代購嗎?你會幫我代購嗎?”
“流感?”
梁襲道:“一位英俊的帥哥向你求助,你感動他的公德心,你會……”
小白看了梁襲一會:“不會,因爲東西太多。除非他真的很帥。”
梁襲點頭:“有道理。”
劉真捏了下小白屁股,小白醒悟過來,連忙解釋道:“顧問你雖然很帥,但你已經有女朋友。”
“我沒那麼小氣。”梁襲道:“找下口罩人。”有可能是流感代購嗎?有可能,這種事不常見,但也不罕見。不過東西太多,大部分人不願意浪費時間。除非是外表出色的異性。這又是梁襲套路,這個推斷準確率不高,但好處在於能驗證。
第一個條件,戴口罩的人。第二個條件,在男子購物離開不久後,目標出現在停車場監控中。第三個條件:他曾經從停車場走向超市大門,但是未走到超市大門內。根據以上條件,真的找到了一個人,因此驗證梁襲的推測是對的。
男子購物結束,推購物車出現在自己汽車前的20秒,一位口罩人出現在超市另外一側的停車場。從外表看,口罩人是一位女性,她推購物車到一輛紅色家用車後備箱,將四袋物品放進後備箱,人進入駕駛室。當她倒車出車位,從倒車檔掛到前進檔時,汽車出現短暫的停頓,監控由此抓到了她正面的照片。這時候的她已經拿掉了口罩。
塞拉分析了車牌道:“真套牌。”車牌是真的,但和車輛不符,最大可能是拆卸其他車輛車牌裝在自己車上。請注意,在一些國家這類車上路會被發現。正常套牌選擇同款式、同顏色的車輛,不過牌多半是假的。不要小看一面簡單的車牌,車牌上有很多細節可以讓專業人士一眼識別真僞,這裏不方便詳細說明。
從還沒有處理的監控圖像來看,這位女性是一位很漂亮的女性。伴隨着圖像清晰,女性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一名探員驚奇道:“卓爾。”
“誰?”梁襲、劉真和小白一起看探員。探員似乎很驚詫,他看其他探員。
幾名探員湊過來看屏幕,一起看向梁襲:“卓爾,梁襲你不認識?五星好評!”
梁襲仍舊一臉蒙圈,一名探員打開手機,找了一會,播放了一部電影:“丁爺?梁襲你不會不認識丁爺吧?”
面對探員們努力搶救自己的目光,梁襲很渺小的搖頭,自己錯過了什麼嗎?
簡而言之,丁爺是導演,卓爾是一名演員,丁爺的電影很受男性的歡迎。卓爾在丁爺電影一舉成名後並沒有繼續拍片,而是開辦一家模特公司。就模特行業來說,她的公司在德意法英小有名氣,她本人還是英國佳士得拍賣會的常駐珠寶模特。
“卓爾是一名聖教信徒。”塞拉查詢信息道:“她的公司以中東文化爲背景,所有模特都是聖教信徒。這是一家非常具有文化特色的模特公司。佳士得在下個月倫敦拍賣中將拍賣一批中東藝術品,爲此和她的公司簽訂了合作協議。因爲這次合作,在近期一個月她三次到倫敦,每次停留兩到三天不等。除了佳士得之外,她正在與一家服裝公司接洽有關秋季時裝展的事項。”
塞拉道:“從信息可以瞭解到卓爾這家公司規模不大,但是在業內名氣不小,以她公司模特爲主舉辦的服裝展都取得很大的成功。不過因爲業務的侷限性,在一定程度上制約她公司的發展。她在自己非死不可上呼籲社會接納中東和聖教文化,不過評論區多有嘲諷之詞。說中東女人不是隻能露出一對眼睛嗎?也有人說,原來她們身材這麼好,難怪聖教男人要用法律命令她們包裹起來。還有一些人談論她八年前拍攝的電影。評論區看起來不是很有禮貌。說實話,我沒有找到很禮貌的評論。”
梁襲道:“我們可能抓到一條大魚。我想他們手上實在沒有可信任的人,只能派出大魚來處理一些後勤問題。”
“多大?”劉真問。
“或許是最後兩人之一。”梁襲頗有信心道:“即使不是,她的身份也應該接近這兩人中的一位。”理由是卓爾繞了一手。一個小囉嗦是不會請一名無辜路人去幫自己購買物品,沒有這麼小心的小嘍囉。從一定意義上來說,小嘍囉就是試金石。比如老大讓馬仔收保護費。老大不能去,因爲可能遇見愣頭青店家不給錢,不收拾店家,以後沒人會給錢,收拾了店家,老大說不定得坐牢。這種事通常由團伙中最沒有價值的廢物出面,成了老大收到錢,不成馬仔去坐牢。老大已經繞了一手,讓馬仔去承擔風險,馬仔是不會再繞一手,因爲他是團伙中最底層的成員。
梁襲從這個細節推測,卓爾即使不是最後兩名聖旗骨幹之一,也是骨幹身邊的人,圈子內的人。妥妥的一條大魚。
這也是三年來的成果,一波波的消滅聖旗的人,清理乾淨了本地人,處理熟悉倫敦的外地人。讓聖旗的品牌在圈內一文不值,無法持續補充新鮮血液,逼迫大佬們只能親自下場端茶倒水。
當然,從理論上來說卓爾做的事沒有風險,而且她還耍了一個花招。但倫敦可是聖旗的墳場,哪怕露出一點點馬腳,也可能有去無回。
……
目前倫敦司法體系對待這類事件已經有很成熟的處理程序。首先上報,而後上司成立專案組用於協調各方資源,接着通過會議決定放長線釣大魚。理由一:目前沒有卓爾的直接犯罪證據。理由二:還沒有找到M2。理由三:倫敦藏匿有數量不詳的恐份,抓對了卓爾恐怕會逼迫他們鋌而走險。
是不是可以直接抓人,通過獨眼審訊搞一波呢?
不能,別看獨眼手段兇殘,實則一個原因是手上握有準許令。即在獲得一定證據之後,向法官申請將對方當作恐份對待。獲得批准之後,獨眼在內務局的監督之下可以對嫌疑犯進行特別審訊。或者完全走黑色路線,比如從法國偷來兩個恐份。顯然現在知情者甚多,不可能走黑色路線。以目前的證據來說,法官無法做出卓爾涉恐的判斷。
如錘石的計劃。按照目前的客觀條件,警方必然會進入釣魚程序,對卓爾進行全方位24小時監控,同時通過法國同仁瞭解卓爾在法國的情況。包括不動產,公司營撸瑐�人收入,配偶伴侶等信息。
整套程序做下來,需要動用很多人力和物力。這不算大問題,畢竟警察相對歹徒來所擁有無限的資源。問題在於很可能驚擾卓爾。而且釣魚需要時間,說不定M2已經在大街上開火,卓爾還沒有上鉤。
怎麼處理事件是正確的呢?只能唯結果論。沒有100%勝率的過程,自然也沒有100%勝率的結果。贏了就是對的,輸了就是錯的。但對於個人來說有對錯,只要劉真上報,自然有其他部門和人員接管案件,無論結果如何,反恐辦公室都有功無過。
第五百五十二章 颱風
不過倫敦比特犬不會爲了保護自己而走程序,他們有自己的風格!風格如同他們的綽號一樣,就是看準目標撲上去咬,咬住不放。唯一的智力擔當梁襲不是做計劃的料,同時他又討厭繁瑣的麻煩事。於是在確認卓爾沒有退房,手機關機,人不在酒店的情況下,召開了一分鐘的簡短電話會議。會議結束,反恐辦公室正式展開對卓爾抓捕行動。
行動開始後不久,劉真就心中暗道僥倖。卓爾將在40分鐘後將乘坐法國朋友私人飛機離開倫敦。如果擔心驚動卓爾向上彙報一步步程序後,那隻能去歐盟抓人。
這是一座位於倫敦北城郊的私人小型飛機場,除了基本工作人員外,只有六名輪班警衛。要命的是當時值班的四名警衛只有隊長配槍。之前說明過,倫敦前線警務部的90%巡警上班不配槍。
劉真和機場取得聯繫,機場說明卓爾已經過海關上車,乘車前往登機地點。警衛接到命令後,三名警衛去領槍,唯一攜帶槍支的隊長開車追擊。塔臺工作人員通知這架私人飛機的飛行員:跑道有問題,請他們耐心等待。
警衛隊長直接開車到了私人飛機處,下車後和站立在機艙懸梯邊和空少聊天。可惜三名警衛開車過來時開了警燈拉了警笛,空少身後的卓爾生疑,對隊長連連提出問題。隊長難以招架之下突然拔槍,要求所有人下飛機。空少莫名其妙準備走下懸梯,卓爾在空少身後偷偷拿出一把手槍,一把將空少推下懸梯,一槍打在隊長的胸口上。
私人飛機有安檢嗎?爲什麼能攜帶槍支上飛機呢?這要看各國的法律。以東瀛爲例,其在2020年出了一樁重大國際事件之後,才修改了私人飛機大件行李過安檢的規定。隨身行李,揹包仍舊不用過安檢。英國對私人飛機基本沒有安檢。飛機提供乘客身份,包括護照等信息。乘客在覈實身份證件後就可以登機。根據目的地不同,海關寬鬆程度也不同,基本上不會爲難以歐盟目的地的私人飛機的乘客。畢竟能乘坐私人飛機的人,都是所謂上流社會的一員。
擊傷隊長之後,飛機強行起飛。按照程序,需要一級級上報,然後通報私人飛機所屬國法國進行緊急聯合處理。倫敦到巴黎只需要一個半小時,跨越英吉利海峽只要一個小時,私人飛機都配備降落傘。別說到法國領土,人家在英國領土上飛十分鐘後跳傘,你都沒處找人。
按照正常程序,衛星和雷達會監控飛機的飛行軌跡,由此來判斷是否需要菌方介入。如果飛機的飛行軌跡是法國某機場,菌方可能不會介入。一旦跨越了英吉利海峽到達歐羅巴大陸,卓爾就可以跳傘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