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221章

作者:虾写

“決定了?”

“決定了。”梁襲站起來:“我去收拾食材,醃製材料,中午喫烤肉。”找點事給自己做。

“需要我幫忙嗎?”

梁襲:“不,我想一個人靜靜。”拉門出門,下樓去廚房。

……

梁襲從冰櫃中拿出凍肉解凍,尋找各種調味料,拿來一個大盆和一個秤子,調製好醃料,在肉類解凍後攪拌即可。除了肉類,梁襲還找了不少蔬菜。當然還要清洗,尋找木炭,生火等等工作。需要精神專注的工作一多,梁襲頹廢的情緒慢慢回覆正常。

臨近11點,安東尼從2樓下來,見到梁襲戴了手套正在攪拌一盆肉頗爲意外,出聲招呼:“嗨。”

梁襲拿掉手套,將保鮮膜封上:“搞點烤肉。”

安東尼笑道:“看來在所有人中你是最閒的。不過你有時間和精力準備烤肉,別人未必有心情品嚐美味。”

梁襲將蒜末塗抹在切開的茄子上,道:“那是他們的損失,或許他們不認爲是損失。”

安東尼幫忙清洗蔬菜:“你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梁襲嘆氣:“我還是不適合處理海量數據,看的我煩躁無比。”

安東尼寬慰道:“你還年輕,煩躁是正常的。這是什麼?”

梁襲道:“孜然和辣椒粉。”

安東尼問:“你有沒有試過鬆木燒烤?將肉放在松木上,松木的香味會滲入到肉內,喫起來非常不錯。”

梁襲問:“要這麼麻煩嗎?”

安東尼看準備臺上的東西,道:“你已經處理了很多麻煩。”

梁襲看桌子上東西:“也好,我也想多學點東西。”

……

“烤肉?”可蘭特從客廳外伸頭,是香味吸引了他。再看操持烤肉的是安東尼與梁襲。這兩人很聰明,應該知道早上大家都沒有花費時間喫飯,爲什麼中午不簡單一點呢?

梁襲舉起松木板,上面躺的牛肉滋滋作響,梁襲問:“三成熟的西冷。”

安東尼道:“我這邊是三成熟的菲力,我準備烤到五成熟,你有興趣嗎?”

可蘭特莫名其妙看兩人,道:“菲力吧,七成熟。”

菲力七成還是好喫,西冷三成最佳。梁襲將西冷放到瓷盤上,拿起叉子先來兩口:“安東尼。火候差了點,還不到三成。”

“你要醒肉。”安東尼拿松木板將牛排放入瓷盤,等待了一會後推給落座的可蘭特,提醒道:“這邊有多種醬汁,黑胡椒,番茄等等,自己取用。”

可蘭特拿起刀叉疑問:“你們好閒?”

“烤肉?”芬妮也來了,整棟樓充滿了烤肉的香味,芬妮問:“你們不會開排氣扇嗎?”

梁襲笑道:“香味有時候比聲音更能叫醒人。”

波比,豪斯,肯西,克里斯都因爲聞到烤肉味道,從自己的房間中離開,一起到了餐廳。豪斯,肯西和可蘭特一樣的迷惑。要說安東尼或許有時間,梁襲怎麼會這麼閒呢?他可是八人中唯一接到血月任務的人。

梁襲邊忙碌邊問:“大家有什麼進展?”

“沒有進展。”大家紛紛道。

梁襲這句問話沒打算獲得任何信息,他的意思是大家都別互相打聽對方的消息,最少不要打聽我的消息。

第四百九十九章 十天(十七)

雖然昨天血月提供了精美食物,但是誰能見到烤肉饕餮盛宴而不食指大動呢?大家暫時放下工作,幫忙的幫忙,喫肉的喫肉,餐廳又回覆了往日了熱鬧與活躍。

梁襲送烤肉上桌,聽大家討論食物健康問題,順口道:“大家記得蔻蔻嗎?著名的廚師主播。她在直播中曾經說過一句話。她說越是好喫的食物越不健康,越健康的食物越難喫。”

芬妮不同意道:“你在斷章取義。她說大部分食物如此,還說她的目標是做出健康又好喫的食物。”

梁襲笑問:“你和她很熟嗎?”

芬妮攤手:“不熟,怎麼了?”

梁襲道:“因爲她在直播中沒說後半句話,應該是日常時和你說的吧?”

芬妮回應道:“我和漢娜關係不錯,經常聽她說起自己的女兒。”

梁襲問:“那你知道蔻蔻喜歡波比嗎?”

芬妮反問:“這是審問嗎?”

梁襲一怔:“這是聊天,你爲什麼那麼敏感?”

芬妮搖搖頭,沒說什麼,接梁襲話題道:“女生總是喜歡渣男,越是單純的女生越喜歡渣男。”

梁襲笑了笑點頭,似乎同意芬妮所說。實則蔻蔻有一點點好感的人是梁襲。反過來說芬妮對蔻蔻並不瞭解,甚至可以進一步猜測,芬妮之前說自己是可夫家族代理恐怕也是謊言。無所謂了,這裏有一半人日常都生活在謊言之中。

有人幫忙,有人喫的上癮,有人拿冰鎮飲料。見大家沒有注意自己,克里斯找到一個機會湊到烤架邊深加工自己的烤肉,在梁襲耳邊道:“錘石說我如果很閒的話幫他看看孤老會2號的資料,他額外出20萬英鎊。”

梁襲看克里斯,克里斯有點慌,解釋:“他說最近一年都沒開張,他銀行賬戶裏沒剩幾個錢。”

梁襲道:“克里斯,你別相信他,他是個騙子。之前我和波比花錢讓他幫了幾次忙,每次收費都很貴。”

克里斯道:“我上午看了2號資料,看了好久,沒看出一點眉目來。”

梁襲猶豫片刻,道:“不行,孤老會心狠手辣,我找到線人,他們會除掉線人。我懷疑某人是線人,某人也可能被幹掉。你想,孤老會這麼壞,他的線人老闆再壞也壞不到哪去,對吧?我怎麼能爲了區區20萬踐踏正義呢?”

梁襲立刻補充:“兩百萬也不幹。”

克里斯努力說服道:“最近我和錘石接觸較多,在我看來他好像算不上什麼窮兇極惡之人?”話一出口,感覺自己臉都紅了。

梁襲道:“是,錘石這貨還是有幾分可取之處。你知道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吧?綁匪只要對人質表達出一點點的善意,人質就會感恩戴德,認爲綁匪是好人。同樣的,錘石相比孤老會的人確實好一點,最少不濫殺,但他就是好人了?克里斯,斯德哥爾摩綜合徵陷阱比比皆是,審訊中的紅臉黑臉都是玩這一套。要說這一套非常好用,準確把握人性。”

梁襲道:“這就是爲什麼人類必須具備最基本立獨思考能力的原因。兩個奴隸,就因爲一個奴隸每天少挨一鞭,他就會覺得奴隸主是好人,他比較多挨一鞭的同伴後會覺得自己很幸福。甚至爲了維護自己少挨一鞭的生活,他會捍衛奴隸主的利益。錘石的情況就是這樣,他確實不殺人,多少帶有一點正義感,他乾的事比較孤老會幹的事當然要好的多。你要把他乾的事單獨拿出來看,不要去和孤老比較,然後你會發現他也是個混蛋,沒幹過幾件好事。即使是我和波比找他幫忙一起抓壞人,他也是要收錢的。他的內心沒有任何正義可言。”

這番話說的克里斯啞口無言,他不可能去和梁襲討論錘石幫助了多少人。兩人的三觀不同,梁襲認爲即使道德有虧欠的人,也不應該被洗劫,不應該將他的財產拿去救人。如果這種行爲是對的,那麼就不會有富人,所有人一樣窮,並且比現在窮人還要窮。健康社會體系應該是保障努力奮鬥人能得到應有回報,而不是簡單的劫富濟貧。

克里斯如果追問,那些缺藥少食的人就該死嗎?梁襲會回答,不,不該死,但不能要求別人來拯救他。拯救和幫助別人屬於對方主動行爲,慈善事業是一種權力,而不是義務。你要相信人類存在共情,能同情別人痛苦的遭遇。或許他們現在會死去,但也要看見這百年來全球對人類基本生存權力的保障的重視程度。如今的社會文明底線已經遠遠高於一戰時期。

就這個問題進行辯論的話,梁襲和錘石能爭論一天一夜,並且誰都說服不了誰。

梁襲對克里斯道:“我尊重孤老會劫富濟貧的理念。反過來說,孤老會是不是應該尊重我不同意劫富濟貧的理念呢?”我喜歡白色,你喜歡黑色,最好辦法是互相尊重,而不是說服對方喜歡自己喜歡的顏色。或許這就是人類社會可悲的一面,同時也是精彩的一面。如果每個人的性格與三觀都一模一樣,人類可能就不能被稱呼爲靈長動物。

“你們在討論什麼?”安東尼送了一批貨到餐桌後回來問道。

“好人和壞人。”梁襲問:“安東尼,你怎麼看待好人和壞人?”

安東尼被這問題問住,好一會才道:“小學時候我問過這個問題,我父親告訴我,對他人有促進和幫助作用的人是好人。打擾,干擾別人人是壞人。”

安東尼道:“你們問的是錘石吧?”

梁襲並不意外安東尼能猜到,點頭解釋:“克里斯對錘石的行爲有共情,對此我並不同意,我認爲錘石雖然不如孤老會其他人那麼壞,但他還是壞人。”

安東尼邊烤肉邊思考,許久纔回答:“我從小在東歐長大,對大本營在東歐的孤老會比較瞭解。我本人同情孤老會,理解孤老會,即使如此我並不認爲孤老會是好人。如同一個小孩,從小遭受毒打,遭受其他同齡人所不會遭受的一切苦難,長大後小孩憤世嫉俗,幹了不少壞事。我同情小孩的遭遇,我也能理解他之所以變成壞人的原因,但我仍舊會認爲他是壞人。”

安東尼:“上世紀的後50年,東歐各國民生普遍非常艱難,有些世界級的產糧大國甚至爆發了大饑荒。那時候孤兒和老人特別多,他們要活下來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犯罪。盜竊和搶劫那些富有的人。這也是孤老會的雛形。他們得手後開始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最終形成了孤老會自身文化。十多歲孩子搶劫殺人時候,他們沒有絲毫懼怕,眼神堅定,因爲他們相信自己殺人是爲了救人,自己做的是偉大而且正確的事。”

安東尼道:“錘石和傳統孤老會的成員不太一樣。我這邊有些錘石的消息,他不是在孤兒營長大的人。他接受過良好教育,生活在大城市。他吸納了西方國家那一套人文文化,堅持認爲剝奪其他人生命是最爲殘忍的一件事。孤老會對他頭痛不已,鑑於他是孤老會元老的後代,雖然加之組織策劃能力強,但也一直將其冷藏。直到礦石團團長濫殺導致礦石團成員屢屢出事,這纔將他放出山來,讓他率領礦石團。他在擔任礦石團主管後,完成了不少任務,在孤老會內的聲望漸漲。”

安東尼道:“根據孤老會的消息,礦石團在一年前已經散失了單獨作案的能力,實則錘石已經重新被冷藏,可笑的是錘石還很熱衷參與孤老會的事宜,自以爲自己是核心之一。真正的孤老會已經開始轉型,他們從原本的劫富濟貧,慢慢轉變爲僱傭犯罪團伙。這半年來,孤老會在歐羅巴作案超過20起,綁架,搶劫,乃至殺人。雖然他們仍舊將獲得的大部分金錢用於慈善,但是他們實則已經被控制。僱主根本不理會他們如何分配報酬,僱主的要求就是你犯罪,我給錢。”

梁襲道:“聽起來兩者性質差不多,只是多了一個長期飯票。”

安東尼道:“或許吧!之前孤老會襲擊的宗旨是少而精,傷害最少的人,獲得最大的利益。但是這半年來,孤老會作案超過20起,比之前三年加在一起還要多。”

克里斯道:“我聽錘石說,孤老會開始轉入地下,已經幫大量成員們製造新身份,以便他們藏匿。”

安東尼:“沒錯,但是這部分工作是在僱主幫助下進行的。實則僱主已經獲取了孤老會超過50%成員的真實信息。孤老會服從性很強,但總有那麼幾個刺頭說服老闆脫離僱主。幾個刺頭很快接到行動指令,然後就去了監獄。簡而言之,孤老會的大部分人不知道孤老會早在兩年前就已經被人控制。控制他們的手段就是身份。”

安東尼道:“我不清楚爲什麼孤老會高層在兩年前會做出這樣一個驚人決定。他們認爲孤老會不少成員的身份暴露,被某些人所掌握,於是開始大規模更換身份。壞人就在這裏等着他們,壞人給孤老會提供了價格低廉,信息安全的身份,一度讓孤老會感恩戴德。孤老會最大弊端缺乏監管,老闆一言堂,成員服從性高。當大部分成員身份信息被壞人控制後,壞人提供報酬請孤老會幹壞事,孤老會就沒有理由拒絕。孤老會實際上已經成爲這位壞人手上的一把快刀。”

梁襲道:“沒區別,他們之前也是刀。”

克里斯好奇問:“你哪來這麼多信息?”

安東尼道:“豪斯告訴我的,他讓我有機會把這些信息告訴克里斯你,讓克里斯你轉達給錘石。”

梁襲無語:“這個死胖子已經領悟了真攪屎棍奧義。”

安東尼:“未必是假的哦。或許只是豪斯並不想壞人掌握了孤老會這把快刀而已。以我個人的看法,我認爲控制孤老會的壞人,有可能與血月,可夫家族這些機構有關係。”

梁襲問:“黑暗會?”

安東尼點頭:“是,我是這麼想的。黑暗會很缺快刀。孤老會下手穩準狠,這半年來,懷疑孤老會參與的最少20起案件中,命案超過七成,甚至部分案件根本不動財物,只是爲了殺人。克里斯,你別管真假,下午把這些信息告訴錘石,讓錘石自己折騰去。”

克里斯點頭,問:“錘石不是被冷藏嗎?”

安東尼回答:“據豪斯說壞人僱主之所以沒有完全掌握孤老會,因爲還有十多人身份沒有搞清楚。比如錘石是與代號米婭的孤老會老闆直接聯繫。在錘石的要求下,孤老會將礦石團所有成員的契約作廢,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豪斯的消息:孤老會如今內部洶湧暗戰,僱主正在想辦法弄清楚十來人的身份,孤老會的米婭已經知道自己被套,正在想辦法弄清壞人僱主的身份。孤老會與血月合作尋找線人,是米婭希望借血月嘉賓之手,挖出自己身邊被壞人僱主收買的線人。”

安東尼補充說明:“我不知道真假,信息都是豪斯說的。”顯然他對豪斯的話保留懷疑態度。

梁襲看向餐桌大快朵頤的豪斯,豪斯抬下雙下巴,對梁襲露出憨厚的笑容。不瞭解豪斯的人會誤以爲他是小區門口便利店的老闆。

安東尼問:“梁襲,你查的怎麼樣?”

“嗯?”

安東尼道:“昨晚是我向血月說明,我懷疑1號是線人。具體懷疑原因血月交代我不能向任何人透露,這樣纔可能得到客觀的結論。”

梁襲道:“我認爲你的懷疑很有道理。”

安東尼:“真的?”

梁襲道:“後視鏡?”

安東尼點頭。

梁襲道:“無可辯駁的證據。”

安東尼出口氣:“那我就放心了,我曾經被冤枉,坐了兩年牢。我不喜歡冤枉別人。”

梁襲笑道:“有句話怎麼說來着?冤枉你的人比你還清楚你是被冤枉的。”

“哈哈。”

交談過程和睦和諧,但對方有幾分話可信,自己心裏都有數。在這羣人中,梁襲能信任的人只有克里斯和波比,其他人都各有立場,各有觀點。梁襲甚至也不敢完全相信可蘭特。或許這就是血月請自己驗證的原因。

第五百章 十天(十八)

今天的午餐大家都喫的非常滿意,大家本打算一起收拾被梁襲拒絕。梁襲稱自己還要準備下午茶的點心、餅乾和蛋糕,有的是時間。

都是聰明人,大家見梁襲態度堅定也不再說什麼,向梁襲道謝後陸續離開餐廳。克里斯一把追上波比,低聲問:“什麼事?”

波比不疑有他:“他挖出了一個真相,但是不能說,於是偵探的心態炸爆,所以找點事情給自己做。”

克里斯好奇問:“什麼事?”

波比搖頭:“不方便談論。”

買噶!梁襲處有寶藏。好幾位嘉賓與克里斯有相同看法,他們都認爲梁襲無所事事主動當廚師,一定是發生了一些事。能發生什麼事?最大可能是梁襲在血月提供的筆記本電腦內發現了一些讓他煩躁不安的事。

大家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不會直接找梁襲問清楚。也有例外,比如芬妮。芬妮從克里斯身邊抓走波比,將波比推到自己房間內,直接詢問:“梁襲發現了什麼?”

這女人力氣好大,波比回答:“我怎麼知道?”

芬妮:“你早上和他在一起。”

波比:“你早上才和他在一起,我在睡覺。”

芬妮半信半疑,激將道:“也是,你的水平除了打擾人家能幫什麼忙。”

波比:“切!他早上約我是向我求教女生的事。”

芬妮:“什麼事?”她相信波比知道一半。

波比看芬妮,問:“爲什麼告訴你?”

芬妮再激將:“我就知道你吹牛。”

“激將法對我沒用,再見。”波比走到門前,突想惡作劇,回頭道:“愛情,他無法分辨主角是愛情還是外面有人。”

芬妮追問:“誰呀?主角是誰?”

波比已經拉門離開,你慢慢猜去吧。

……

梁襲既然決定閉嘴,反倒是把這件事放下,只是覺得原本缺乏棱角的自己,又被社會磨圓了一些。與其說梁襲沒有選擇,不如說作爲主角他沒有選擇,即使英國天天鞭撻他,他也不能不愛英國。因爲他是在英國出生的英國人。

糕點還是有味無型,這讓梁襲頗爲想念開啓新生活的瑪麗。想起瑪麗他又胡思亂想到生命的意義。瑪麗本是一個熱衷旅遊,想走遍地球的女孩。瑪麗遇見約翰並且嫁給約翰後,開始了幾十年的快樂主婦生活。在約翰去世後,瑪麗重拾夢想。假設她沒有與約翰相愛,她很可能已經是一位旅行家,她的生命將沒有任何遺憾。

要問,沒有成爲旅行家的瑪麗有遺憾嗎?梁襲認爲瑪麗會說沒有遺憾,她和最愛她、她最愛的男人一起生活了大半輩子。如同巧克力蛋糕和奶油蛋糕,只能喫一樣的話,喫哪一樣都幸福。但是梁襲突然想到,喫了巧克力蛋糕,難道不會因爲沒有喫到奶油蛋糕而遺憾嗎?同樣,喫了奶油蛋糕,不會因爲沒有喫到巧克力蛋糕而遺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