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在彈道比對後,發現這是一把被通緝的手槍,五年前曾經有人用這把手槍殺人。死者是一位證人,他是一名服務生,指控一位富豪在酒店套房內牆尖一名女士。女士提出指控,但是富豪則說你情我願,服務生證詞將最終證明富豪有罪。
服務生被列入證人保護計劃,在開庭前一週,服務生和姐姐通話中,得知姐姐拿到一大筆錢,於是服務生主動要求退出證人保護計劃。最終富豪無罪釋放, 服務生本打算開始自己財富由自的生活, 結果在富豪被釋放的兩週後, 服務生被人槍殺在街頭。
和本案很類似,服務生和女友在一家意大利餐廳喫飯,用餐結束後離開餐廳, 在餐廳附近被殺害。同樣的較近距離射殺。此事一出,輿論一片叫好聲。警方調查認爲不是正義人士所爲, 而是富豪找人滅的口。富豪本人當天在東南亞, 有一萬個不在場證據, 最後本案只能列爲懸案。
富豪有多富?反正富不過波比。在得知這些信息後,貝克聯繫梁襲, 看能不能通過波比的關係,從富豪處得知這把槍的信息。沒想到波比拒絕了,他告訴梁襲, 他可以有很多女朋友, 因爲無關克萊門特的聲譽。但是波比以克萊門特家族威壓富豪, 這已經超過了商業規則, 會大大損害家族和集團在圈內的聲譽。
波比舉例,有人想調查菲爾, 於是就聯繫梁襲,利用梁襲和菲奧娜的關係,讓梁襲和菲奧娜交往中套出菲爾的事。梁襲幹不幹?肯定不幹, 這是損害私人關係來爲對方辦事。波比也不能損害商業關係來爲別人辦事。
隨後不久波比聯繫貝克,富豪有一位在富豪家工作了十二年的保姆在一年前被開除。剩下的你自己看着辦吧。
貝克用了好大力氣才說服保姆, 保姆告知富豪被捕保釋期間,頻繁在家裏見一位叫考迪先生的人。說考迪貝克就知道了, 考迪和金主做的是同一行當,幫壞人逃脫法律制裁。區別在於考迪曾經是一名律師, 精通法律,屢次脫身而走。考迪已經五十八歲,今年年初關閉了考迪律師所,現在退休暢遊全球中。
貝克和一位警探找到了考迪的助理,助理欠警探一個人情,告訴貝克,兇手是法國的馬戲團。
法國馬戲團是吉普賽人組成的一個團隊。在英國和法國有很多吉普賽人, 前文介紹過,他們生活與文化很封閉,內部團結。在上世紀六十年代,英國希望吉普賽人融入英國文化, 讓小孩上公立學校,捨棄族羣教育等,馬戲團第一次露面。他們偷走了倫敦市長的帽子,將帽子放在驢頭上。
每十年八年,總會因爲吉普賽族羣的事出現馬戲團,不過多以調笑爲主,比如將某貴族脫光衣服偷到廣場。到了本世紀,馬戲團因爲盜竊一枚珠寶正式成爲一個犯罪團伙,這枚珠寶原本屬於吉普賽人,被族人在幾十年前賣給了一位收藏家,收藏家將珠寶借出展出時被馬戲團所盜竊。一位馬戲團成員被捕,他認罪但拒絕指認自己同夥,最終被判處十五年監禁。
十年前,在法國有人以馬戲團名義恐嚇一名證人,證人在三天後遇害,他原本將出庭指證一名吉普賽人。此人在一次盜竊中被失主追擊,用螺絲刀將失主捅死。他說螺絲刀是路邊撿到, 被失主打倒在地時, 順手撿起螺絲刀。但是巷子公寓一位年輕人看見了全過程,疑犯被追到死路之後,他拿出螺絲刀威嚇失主, 失主人高馬大,沒有當回事繼續靠近,結果被其捅了一下。失主受傷後還是摁住了疑犯,直到警察趕到。
嫌疑犯預備犯罪,攜帶凶器,使用兇器最終導致他人死亡,因此檢方提出一級謿⒆锏闹缚亍a醽硪蜃C人死亡,警方無法證明螺絲刀是嫌疑犯自己攜帶還是路邊撿到,最終嫌疑犯被指控二級謿ⅲ刑幤吣瓯O禁。
此案後,馬戲團正式成爲歐盟認證的犯罪團伙,期間有多人被捕。這些人在證據面前供認不諱,但沒有人出賣自己的同夥。
蒙海卡遇害案至此梁襲已經完全幫不上忙,他能做的就是當錘石打電話來時,將事情告知錘石。
兩天後的同一天,歐羅巴突然爆發四起刺殺事件。兩名女性,兩名男性在三個國家,四個不同地點誤差不超過十分鐘遇害。兇器從塑料袋到狙擊槍都有,兩名女性全部是沙特公主大學本科生或者留學生,同時她們也是歐盟警察部重點注意對象。一名男子是光明會商人,早被歐盟警察盯上,懷疑他和黑暗會有往來。
此後的一天,兩名吉普賽人被扔到法國警局門口,從傷痕看,他們遭受非人的折磨。和人一起來的還有一卷錄像帶。錄像帶上吉普賽人招供,是自稱戴維斯先生的人出價10萬歐元讓他們殺死蒙海卡。他們四人進入英國,在倫敦郊區挖出幾年前埋藏的槍,通過跟蹤手段到達餐廳外,四人配合之下在鬧市區殺死了蒙海卡。
錄像人問:“對方還說什麼?”
吉普賽人回答:“他要求我們將蒙海卡殺死在街頭。我問爲什麼,他說這是給孤老會一個警告,讓孤老會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一天四死似乎是孤老會動手爲蒙海卡復仇,死亡的四人中,有一位男子身份非常特殊。男子名叫小安,是歐洲重量級人物。小安是可夫家族的核心成員,漢娜的親弟弟,七家上市公司的大股東,還是銀河互聯網集團的總裁兼董事長,今年不過三十一歲,已經擁有富可敵國的身家,朋友中不乏有權勢的政客。
可夫家族絕對不會對他的死不了了之,一時間歐陸風雲變色,光明照射到不到的黑暗勢力即將噴湧而出,復仇也成爲歐羅巴的主色調。孤老會的精兵強將對上巨無霸可夫家族,結果必然是孤老會滅亡,問題在孤老會滅亡前能從物理角度消滅多少可夫家族的人。
梁襲認爲此事件最麻煩的是被認定爲錘石的克里斯。因爲其他人和自己沒關係。
……
梁襲就此事聯繫了羅伯特,羅伯特告訴梁襲,伊莎從後天起放三週的大假,伊莎從軟禁直接跳假期,假期結束後她的事會有最終說法。期間羅伯特維持刀鋒的咝校瑹o權也沒有能力更改錘石戰略。
雖然孤老會和黑暗會火拼的這把火不是刀鋒點起來的,但也是刀鋒錘石計劃中的一個目標。刀鋒的名義主管警察廳總監是不可能放棄錘石計劃。梁襲說明,錘石計劃已經影響了克里斯的安全。羅伯特告知梁襲,刀鋒正在說服錘石接受24小時司法保護。
雙方爭執不下,梁襲到了刀鋒基地,見到了昨天被接到刀鋒基地的克里斯。就此事三方進行一次商討與會談。
進入刀鋒基地後,梁襲明顯感覺到一絲悲涼。原本熱鬧的籃球場現在空無一人,現場辦公的人也少了不少。大家交談聲音很小,走路很快。現場只見藍色徽章標誌的藍河特警,紅河特警全部放假一個月。加之羣龍無首,刀鋒的氣氛從原先的活潑變得非常壓抑。
羅伯特見到被探員送來的梁襲上前迎接,他現在的工作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憔悴兩字完全寫在臉上。原本整潔的頭髮因無心打理而蓬亂。梁襲爲羅伯特抽時間應付自己的行爲而汗顏,自己不應該在這時候打擾他們。
克里斯住在單人宿舍,房間不大,電器齊全。克里斯精神情況也不好,梁襲認爲可能是嚇的。三人坐下喝茶,克里斯聽聞梁襲來意後,果斷說明:“既然錘石計劃有需要,我可以繼續冒用錘石的身份配合刀鋒工作。”
梁襲進一步解釋:“孤老會殺的小安是可夫家族的核心成員,前途無量,是未來可夫家族重要成員,乃至最有話語權的人。可夫家族絕對不會放過孤老會,首當其衝就是他們認爲已經暴露了身份的你,唯一辦法只能由官方公開說明錘石計劃,還給你一個清白的身份。”
克里斯道:“我對兩位的提議都不滿意,我會繼續配合錘石計劃,同時我不想被保護軟禁,我有我的生活,我有我的朋友。我可以配合刀鋒的工作,但是我今天就要離開這裏,並且也不會接受任何軟禁式的保護。”
羅伯特道:“克里斯,這是找死。可夫家族肯定要抓你,即使最後證明你不是錘石,他們也會殺人滅口。更何況你沒辦法證明你不是錘石,對方攜憤而來,寧可殺錯,也不放過。梁襲說的沒錯,小安此人身份太特殊,他的身份不僅是可夫家族的重要成員,他還是一位資料履歷都非常漂亮的成功商人。最少在表面上他是一個人畜無害,大愛無疆,善良正直的年輕人。這樣的人遇害,別說可夫家族,就連認識小安的人都無比憤怒。憤怒會導致人們無法冷靜思考,我認爲可夫家族一定會找上你。”
梁襲道:“唯一的辦法就是終止錘石計劃。”
羅伯特點頭:“在一定程度上我個人同意梁襲的提議,只要克里斯你堅持,總監不能不批准。”
克里斯猶豫:“我答應過伊莎,一定會配合完成錘石計劃。現在剛開始第一步,才達到一個目標。我們沒有拿到黑暗會的資料,也沒有拿到孤老會的資料,嚴格來說還沒有達到目標。錘石計劃就是以我爲誘餌,吸引孤老會敵對者襲擊我,本來就存在很大的危險。”
梁襲道:“原來只是危險。如同在高速上超速50%,一定會出事嗎?不一定。很大概率出事嗎?不。有可能出事嗎?有。現在情況如同喝醉後在高速上超速50%,還睡着了。一定出事嗎?不一定。很大概率會出事嗎?是的,非常非常大的概率。不出事的概率相當於中頭獎。”
克里斯問:“如你所說,警方公佈錘石計劃,說明我的身份後,可夫家族會相信和放過莪嗎?”
梁襲道:“這個概率相當於疲勞駕駛,不一定會打盹,但不一定不會打盹。我會想辦法和可夫家族的漢娜進行溝通,雖然人家未必有時間理我這個小人物。”
羅伯特提議:“或者採取折中計劃?按照錘石戰略計劃進行佈置,在第一次有人妄圖襲擊錘石後,我們再順理成章的說明:爲了保護平民的生命,公開計劃,終止計劃。現在突然中止計劃說明,反而會讓人疑心。畢竟這把火還沒燒到克里斯身上呢。”
克里斯一聽有道理,贊成:“我認爲這個方法好,也算是我爲錘石計劃做的一點貢獻。”
羅伯特見梁襲還要再說,道:“梁襲,你冷靜分析一下。假設歹徒知道錘石計劃,攻擊克里斯的可能性較低。如果歹徒不知道錘石計劃,不可能僱傭強大力量來攻擊克里斯,刀鋒還是有能力應對突如其來的襲擊能力。再者如果沒有一個臺階,警方發飆公開聲明,反而會讓別人認爲孤老會與警方勾結。畢竟錘石真的幫過英國警察多次,雖然都是衝着錢來,但幫助也是實實在在的。”
梁襲一聽不爽:“幫助個大腿,錘石就會紙上談兵做計劃,有個狗屁的幫助,他丫的就一騙子。也就波比傻,沒事就給他送錢。換了我分分鐘甩臉給他看,就他那點能耐,真不怎麼樣。我現在關心的是克里斯的死活。”
克里斯對梁襲大放厥詞並沒有表現出慍怒,反而真崭兄x:“梁襲,謝謝。”
最討厭突如其來真情流露,梁襲解釋道:“我搞的事,應該的,應該的。”窘迫,尷尬,麻痹。你說話能不能考慮下別人的感受?
第四百四十一章 會面
既然克里斯想明白,梁襲也不再留在充滿悲涼的刀鋒。探員開車送梁襲離開刀鋒取車,梁襲在車上給內務局的米利特打去電話:“我剛纔去了刀鋒基地,我現在的觀點是:或許伊莎不是最好主管,但是是刀鋒現在的最好人選。你們可以重新建立一個部門取代刀鋒,但如果希望刀鋒保留現在的基礎,我建議讓伊莎留任。最好儘快做出決定,刀鋒是做實事的人,大多數人不懂得玩治政那一套。你們的含蓄非常影響工作。”
在梁襲看來,警察廳總監和內務局對刀鋒和伊莎已經有了最終決定,但是他們不打算現在就宣佈。其中很有名堂,馭人之術非常深奧,同時也是阻止社會進步的毒瘤。假設決定伊莎留任,故意延遲宣佈能給與伊莎和刀鋒壓力,讓伊莎知道總監可以決定刀鋒的生死。此前刀鋒雖然是警察廳下屬部門,實則直接向高層負責,總監沒有人事權。。總監可以通過本次人情唤j伊莎,也可以威懾伊莎。雖然我沒有人事權,但是我想讓你上就上,不想讓你上就不上。
或許沒有這麼複雜,或者比梁襲想的還複雜,無論怎樣,做實事的人都喜歡一是一,二是二。在華人傳統文化中卻有很多話不能直接說,需要意會,需要體會,需要琢磨,總有一羣人每天在琢磨着別人的話。伴隨誕生了一羣專家,對各種會議和精神進行各種解讀。奇怪的是開會的人爲什麼不能把話說的明明白白呢?
琢磨文化來源於民間,最常見就是婆媳,她們很容易記住對方一句話或者一個動作,而後開始琢磨,是不是對自己有意見?爲什麼有意見?是不是因爲什麼什麼?有疑問,她不問,她會去琢磨,然後旁敲側擊, 然後散發思維進行各種猜測。
再詳細一點, 小孩去爺爺奶奶家後, 奶奶通過圈子傳達了自己的想法:翅膀硬了,沒把自己看在眼裏。兒媳婦偶然得知,開始琢磨是哪裏出問題, 是不是別人亂傳話。打電話又不能直接問,於是委婉的聊天。完事後開始回憶電話內容, 感覺不出奶奶對自己態度有什麼異常, 但好像又有些不對。是不是應該請他們來自己家喫飯, 而不是去他們家喫飯呢?
和丈夫討論,丈夫以看白癡的眼神看媳婦:有問題你就問, 有事你就和她說。媳婦也看白癡一樣看丈夫。折騰了幾個來回,丈夫受不了直接詢問,然後得知, 小孩去爺爺奶奶家玩離開之前, 媳婦把小孩口袋糖果翻出來放回桌上。老人覺得嫌棄, 媳婦認爲小孩不應該喫糖, 並且不能不經過允許就拿糖。老人先入爲主,苦嘆自己沒本事, 連自己兒媳婦都看不起自己,找人倒苦水希望這些話傳到兒媳耳中。這年紀的婦女話又特別多,兩三下傳達後意思變形。
伊莎的事比梁襲想的簡單又更麻煩, 高層有人不喜歡刀鋒模式,實則是不希望情報特工出身的伊莎率領刀鋒。讓他們擔心的是, 伊莎和MI6之間還有很深的私人關係與工作關係。刀鋒本應該鉗制住MI6伸向國內的觸手。這一年半的時間來,刀鋒的工作成績有目共睹, 但是刀鋒並沒有完全履行自己工作職責。比如獨眼請MI6從法國偷兩名公主學校的女子到英國,並且進行了逼供。整件事刀鋒是知情者, 但刀鋒從未提及這件事。
刀鋒是警察編制,有維護法律的義務。即使刀鋒認爲法律是錯的,也必須維護他們認爲是錯誤的法律。高層部分人認爲伊莎還屬於特工思維,部分高層則認爲伊莎成績可圈可點,現在沒有人比伊莎更合適率領刀鋒。鑑於刀鋒的成績,並且是倫敦最重要反恐力量,各方將最終決定權交給內政大臣。內政大臣是創建刀鋒的發起者, 雖然這一年多來,伊莎沒有面見過內政大臣。更有意思的是,創建刀鋒的內政大臣已經離職。
米利特告訴梁襲,沒有那麼複雜, 就是現任內政大臣還沒有做出決定。
梁襲告知自己的擔憂:“現在是多事之秋,反恐辦公室屬於行動派,不擅長設局與釣魚。現在刀鋒歸鞘,那隻能通過MI5等部門保護倫敦。”之所以說等,還有一個部門叫祕密情報局,也就是MI6。
米利特考慮一會,道:“我會和我老闆說明。”內政部屬內政大臣直轄部門。
梁襲道:“作爲一位平民我只能說這麼多。”
米利特:“可以再說多一些。”
梁襲笑:“再見。”
米利特:“再見。”他非常贊同梁襲的看法,一線主管的工作就是出成績。至於其他事,可以通過內務局深入監察來控制。伊莎有些地方沒做好,是監管的問題,不能因此否認伊莎是一名優秀的主管。
……
掛斷米利特電話,梁襲發動甲殼蟲,手機重要郵件提醒。梁襲翻看郵件,錘石發來的郵件:我老闆想見你。
梁襲回:100萬一次。
發郵件的自然不是克里斯,他還沒離開刀鋒。發郵件的是塞拉,梁襲這句話如同悶棍打在她頭上, 她半天不知道怎麼回覆, 想着錘石和梁襲溝通的內容, 回郵件:你不敢是嗎?
梁襲看郵件很納悶, 回覆:“你是錘石那個劍人?”都什麼層次了,還用這麼低價的激將計。就算是波比也不會中計。
塞拉抓狂, 實在不知道說什麼,直接把定位發給了梁襲。這下歪打正着,梁襲一看,這貨心情不美麗,懶得和自己廢話,應該是有痛苦的事情發生。哈哈,既然你這麼痛苦,那我就屈尊去見見你老闆好了。
梁襲聯繫:“金髮俠,借保鏢用幾個小時嗎?”
“有好玩的?”波比瞬間眼睛睜大。
“沒有。”
波比道:“我和你過去。”信你個大腿,多少次瞞着自己偷喫了?
……
會面地點在鄉間別墅的隔壁小河邊,這裏是著名的廢墟小鎮諾蘭鎮,早空無一人。一輛車靜靜的停靠在河邊小路上,梁襲等人的一輛車開到對方車輛後,另外兩輛車距離二十米位置靠邊停靠。保鏢們內穿防彈衣從車內走出來,似無意一般散到附近的樹木和石頭掩體附近。
河邊有一位穿着白色連衣裙,戴着蝴蝶面具的女子。她坐在石頭上,穿着皮靴的雙腿晃盪踢着水面。梁襲朝下走去,波比跟隨而走時被保鏢長阻攔,波比怒:“我要下去。”
保鏢長:“不行。”敵友不明。
女子回頭看,咧嘴對波比笑了笑,似乎嘲笑波比無膽,然後她看見蹣跚走斜坡的梁襲。
梁襲:臥槽!臥槽!臥槽!
斜坡本沒有路,沒人走,更沒有路。六米長的河堤斜坡長滿了植物,原本難度不大,但是梁襲今天穿的鞋子是卡琳幫忙挑選的很高檔的鞋子,買這雙鞋子的理由是梁襲又不登山,不用考慮抓地力,重要是讓平板足舒服。
梁襲踉蹌腳脖子一歪,身子失去平衡。他有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是從女子身邊過去掉進河裏。電石火光梁襲做了第二個選擇,側身肩膀一撞女子,女子被撞出大石頭落到小河中,梁襲趴在女子原本坐的大石頭上。水花打在臉上,感覺水好冷。
女子身手不錯,被撞擊後手一撐,一個漂亮半空翻,雙腳穩穩的站立在河水中。如果不是知道梁襲邉幽芰Γ龝岩闪阂u是故意的。
波比見此道:“真的好危險。”
保鏢長道:“下去吧。”
波比抓狂:“我想下去你不讓我下去,我說危險你讓我下去?”
保鏢長道:“她沒帶武器。”
無力反駁!波比不理他走人,和他吵架他不和你吵,自己嗶嗶半天,他總是一句話讓自己閉嘴。誰是老闆他不知道嗎?
……
“蝴蝶面具,溼水的身體,白色的連衣裙。”波比嘖嘖道:“廉價又低俗的味道撲面而來。”懟不過保鏢長,隨便抓個人咬。日常波比有禮貌,但這女人顯然不是日常,也算回應她剛纔鄙視自己一笑。
女子笑笑,從河邊走上來,在一邊石頭坐下,脫下皮靴放在一邊,將赤腳暴露在太陽下。波比回頭喊:“搞雙鞋給她。”
“謝謝。”女子道:“我叫米婭,是孤老會現任主管。”
梁襲搞不懂女子意圖,回答:“我叫梁襲,薔薇偵探社的老闆。”
波比:“我叫波比,克萊門特家族成員。”三個神經病。
米婭道:“相信兩位都知道最近發生的事。”
波比一臉懵圈:“最近發生什麼事?”
梁襲回答:“知道。”
波比憤怒,好久沒修理這小子。
米婭:“小安不是我們殺的,實際上人都不是我們殺的,我們也沒有綁架馬戲團的成員。”
“等等。”波比震驚問:“小安?可夫家族的小安?他死了?被殺了?”
梁襲點頭,問:“你認識。”
波比:“他女朋友很漂亮。”實話實說,否則作爲一個富二代爲什麼要知道你。
梁襲不想理他,問:“米婭,你告訴我這些的原因是什麼?”
米婭道:“第一個目的是希望通過你將我們孤老會正式的說法告知司法機構,孤老會否認綁架和刺殺。實際上在三個月前我們已經和黑暗會達成了合作協議,黑暗會需要犯罪達成一定的目的,我們並不在乎犯罪。我們不擔心黑暗會的報復,我們比較擔心的是可夫家族聽信一家之詞,被人利用。我知道你和可夫家族的漢娜有過來往,希望你能將我的說法完整轉告漢娜。”
梁襲不置可否。
米婭道:“第二個目的,我知道偵探都追求真相,即使對真相沒有興趣,也不會構造假情報。我希望你能幫我驗證一件事:認識戴維斯的那位金主被英國哪個部門祕密逮捕。”
梁襲有些喫驚:“金主被捕了?”
米婭道:“很可能是。我不清楚他被哪個國家哪個部門哪個團伙逮捕,希望你能幫我打聽英國的消息。”
梁襲問:“米婭,你的身材非常好,但遠遠不夠我幫你跑腿。”委婉表達:老子憑什麼幫你。
米婭道:“聖旗將在十天內襲擊倫敦某個目標。說明白一些,我需要你向警方和媒體傳達我的話,其次讓倫敦司法部門自檢,最簡單就是請內務局介入調查是否有部門祕密逮捕了金主。你不需要有心理負擔,你只是一位傳話者,是我和倫敦司法機構的一次交易。”
梁襲道:“恐襲目的基本上都是平民,用這個做條件,會不會讓孤老會身份掉價?”
米婭道:“我們是孤老會,不是反恐人員。我們沒有義務阻止任何犯罪與戰爭。這次恐襲是我們在一個月前無意中得知的信息,是否交易,由倫敦警察做主。”
梁襲道:“我整理下你的思路。你的意思是,有一夥不明身份的人冒用黑暗會戴維斯和你們的名號,故意製造事端。他們以戴維斯名義僱傭馬戲團殺死蒙海卡,他們再以孤老會名義殺死四人爲蒙海卡復仇。你希望我聯繫司法機構,將孤老會沒有殺人的情況告知他們,並且通過他們向外說明,孤老會否認爲蒙海卡報復而殺害四人。”
米婭:“還有金主,金主被誰逮捕,或者被誰抓住,誰就是幕後不明身份的人。”
梁襲道:“我能不能這麼理解:先前你說過,你和黑暗會已經合作了數月,應該互相信任。既然如此,我和警方勾結,不僅不傳達你的話,告知記者,從證據上分析是孤老會和黑暗會的戰爭。即使我這麼做,那也無法離間你們孤老會和黑暗會的關係,對不對?”
波比這時候才聽明白,米婭就沒說真話。孤老會和黑暗會關係不知,但絕對還到不了合作的階段。你約我會談,卻沒有招畔闰_人,讓我怎麼信任你?
米婭哈哈笑:“果然是偵探……”
梁襲道:“你甚至不是米婭,芬妮?”接觸的少,不確定是不是芬妮。一開始梁襲就知道不可能是孤老會的老闆,就算老闆真的來了,也不會連變聲器什麼都沒有。隨便錄音一下,聲音比對技術搞一搞,米婭身份能很輕鬆挖出來。再說作爲孤老會的老闆應該是正經的,嚴肅的,不苟言笑的人,怎麼會河邊戲水。
河邊戲水錯在哪?錯在水冷。孤老會的老闆不會只要風度不要溫度,只有對自己雙腳和雙腿有信心的女性,纔敢大膽的露。
米婭拿掉面具,赫然就是芬妮,波比迷離:“美女……”
“姐姐對你沒興趣。”芬妮道:“我這人喜歡交朋友。我不僅是光明會的成員,也是孤老會元老的朋友。孤老會希望通過我的關係,將孤老會對事件的看法傳達給司法機構。我第一個就想到你,於是就聯繫朋友,以錘石的名義約你。”
梁襲好奇問:“爲什麼以錘石名義約我。”
芬妮回答:“因爲我的朋友就是錘石。”
梁襲看波比:“綁了,上酷刑,把那劍人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