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梁襲:“你是。”
錘石:“兩百萬。”
梁襲:“一百萬,幹就幹,不幹拉倒。”
蒼蠅再小也是肉,礦石團現在只剩下三個人,一直沒有接單,一直沒有籌款,何況是合法合理用勞動賺取一百萬英鎊。錘石:“好吧,把資料發過來。”
……
錘石:“假如蘇特是彈炸客……”
梁襲:“就不用找你。”
錘石:“態度好一點。”
梁襲:“你收錢了。”
錘石:“收錢了代表我們契約成立,不代表你是大爺。”
梁襲:“合作由自,我甲方就這態度。”
錘石忍:“先說計劃一個疑點。壞人是想掩蓋這件事,但卻拉你入局,使用彈炸反而是曝光了這件事。”這就是波比追求的效果,富人可以在窮人面前吹牛,但在中產面前不好使,金錢對中產的邊際效應較小,除非你能給的非常非常多。一旦人家有了非常非常多錢,又開始不鳥你了。
錘石道:“聽起來沒道理,但卻有道理。壞人着急了,狗急跳牆,蘇特的調查行爲直接威脅到了他的地位,生命或者其他很重要的東西。這件事實際有三位知情者,一位是6點30分鄰居,一位是正在調查案件的蘇特,一位是參與過事件的雷妮。但對方拿不準蘇特到底把消息告訴多少人?也不知道肇事者與肇孫是否把事情告訴別人。幕後人搞不清楚事態發展到了哪一步。”
第四百三十章 捕魚
錘石:“做計劃的人不擅長調查,要了解所有事情必須動用很多人手與精力。於是就有了這麼一個考慮到各種變化的計劃。爲什麼要你參與案件呢?是爲了讓你調查肇事案,目的並不是讓你幫助警察指證肇孫,而是幫助警察鎖定嫌疑人蘇特。理由是證據上不可能指證肇孫,所以他不怕你知道真相。那他怕什麼呢?”
錘石道:“他怕蘇特和內務局聯繫,內務局展開調查,必然追查到肇孫,乃至肇孫的準岳父大法官。內務局也沒有證據指控肇孫和大法官,但是內務局可以讓大法官邊緣化。”我確實沒有證據說明你是壞蛋,但是我可以建議讓你從事不重要的工作。。舉個例子:你原來是班長,有實權,我認爲你很優秀,於是升你爲大隊委,三條槓。班長才兩條槓。實則大隊委是一個無足輕重,沒有權利的職位。這就是內務局的能耐。
錘石道:“因此知道最多的蘇特必須成爲罪犯,他成爲罪犯後,內務局就難以採納他的證詞。即使採納,也難以進一步調查。即使進一步調查,也無法採納疑犯的證詞將大法官邊緣化。我首先想知道,你認爲本案是無意過失導致,還是真有人背後搞鬼?”
梁襲回答:“我認爲事情應該是這樣:雷妮、律師是知情者,大法官是間接參與,否則在彈炸案中就不會消滅她們。有可能大法官直接間接聯繫雷妮詢問案件,雷妮不疑有他,說明自己發現的疑點。大法官委婉說,肇孫年輕有爲,國家棟梁,人類未來的驕傲,不會做壞事。現在有人認罪,就算6點30分成立,這人也可以撞死女孩,證據上沒有衝突。雷妮面臨一個困境,實話實說無法將肇孫定罪,自己反而得罪大法官。事實你也看見了,雷妮從小部門副主管,一年時間升任爲部門分主管。可惜雷妮日常不參與一線工作,她審查了資料,忘記了還有隨手記這回事。”
錘石道:“接下來我們要分析,爲什麼彈炸客要把你拉入局的另外一個原因。我個人分析,目的不是你,而是大法官,他欠了彈炸客的一個人情。”
梁襲道:“你那點智商做計劃就好, 別參與到推理中來。”
錘石再忍:“要說這個計劃做的很漂亮, 第一個難點:殺不殺蘇特。我們分析過了, 警員遇害內務局會介入調查,蘇特在死前對逃逸案進行全面調查,內務部會順着線索追擊。因此不殺蘇特, 讓蘇特背鍋是最好的選擇。第二個難點:讓受害者父親認爲彈炸客是蘇特,需要電子和計算機方面的技術, 顯然對方解決了這問題。第三個難點:雷妮會不會閉嘴, 是不是殺她滅口?雷妮的選擇和一年前沒有區別, 說真話無法將肇孫定罪,反而把自己陷進去, 也不能拉上大法官陪葬。”
錘石道:“爲什麼殺律師?律師會被警察和內務部突破的。還記得前市長計劃嗎?他們在遺言上出現了一個漏洞,漏洞在計劃中有兩個相反的分支。本計劃也是如此,前面分析過不應該殺蘇特, 但這個計劃又做了殺蘇特計劃。蘇特收到彈炸之後會暴炸或者不會暴炸, 計劃者做了兩手準備。如果暴炸那他開始處理雷妮最後一位知情人, 如果不暴炸, 這口鍋就會丟給蘇特。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漏洞,因爲計劃者無法確定蘇特這枚彈炸到底爆還是不爆。”
錘石總結:“本計劃是在計劃者掌握信息不全情況下, 考慮綜合利益和因素後,做出的一個完美的計劃。基本可以肯定幕後黑手不是蘇特就是大法官。計劃者應該是老對手深海團隊的那位小朋友。”
梁襲:“巴拉巴拉沒用的,怎麼破?”
錘石回答:“沒辦法。我不想說這個詞, 但確實沒有辦法。這次對方考慮的非常清楚與明白,如果沒有你在其中湊熱鬧, 他們反而不敢直接把矛頭指向蘇特,顯得太刻意。他們利用你那自以爲是的頭腦, 讓你懷疑上了蘇特。調查警官在信任你的情況下,如願在蘇特家搜出兩枚彈炸。更要命是彈炸還和複印件在一起。”
梁襲對波比道:“一百萬不用給了。”
“等等。”錘石道:“辦法也不是沒有, 可以以夷制夷。證據確鑿,蘇特被捕,蘇特就變成了一條能咬人的狗。只要蘇特願意,可以把布萊特大法官與雷妮全部拉下水。”
梁襲道:“你意思是讓蘇特坦白:是大法官給雷妮脅迫他乾的,肇孫是真正肇事者。”
“甚至可以說是大法官讓他製作彈炸。”
梁襲道:“也要有人信。”
錘石:“目的不在於此,在於雷妮,在內務局, 內務局會不會申請對雷妮進行測謊。按照你說的,大法官曾經給雷妮電話。”
梁襲:“你怎麼這麼不靠譜呢?”越聽越扯淡,測謊都出來了。
錘石無奈道:“我一時半會想不到好的辦法,只能先吹牛。你再給我點時間, 我仔細想一想。”
梁襲道:“記住,你想的是計劃,不是推理。”
錘石煩:“知道了。”賺點錢這麼難。也是,容易的人家不用找自己。這個計劃唯一的破綻在於蘇特,對方制定了蘇特死和蘇特不死兩套應對方案。
錘石道:“我們是不是聰明過頭了?忘記了對方計劃失敗?”
梁襲一怔:“你就算了,我有時候確實會聰明過頭。”哪一步計劃失敗?
錘石道:“流浪漢,給你送信,接受禮物的流浪漢克萊伊是唯一正面見過彈炸客的人、雖然對方戴了口罩,戴了禮帽,但克萊伊可以證明蘇特不是彈炸客。”
克萊伊本應該死在第一枚彈炸之下,但是陰差陽錯他活了下來。要知道第一枚彈炸不僅有觸發還帶有遙控裝置,保證這枚彈炸會引爆。其中有警示作用,也有滅克萊伊口的原因。避免模仿犯罪,新聞只報道死了一名流浪漢,沒有發照片,有可能壞人並不知道克萊伊沒死。
梁襲道:“他們有對話。蘇特是典型的倫敦腔。”很容易分辨。
錘石道:“既然我們認爲對方是深海團隊, 他們有駭客上的優勢。我們需要全面安排。”
……
貝蒂展開了尋找克萊伊的活動,要求轄區內警察協助尋找一名叫克萊伊的流浪漢,還附帶了照片, 巡警人手一張。貝蒂要求找到克萊伊之後,第一時間將克萊伊帶到中區刑偵部。同時說明克萊伊是非常重要的證人, 不要傷害他。專案一組的警探也全部出勤尋找克萊伊。
他們首先到了倫敦南區的橋洞,得知克萊伊前幾天已經離開橋洞,買了一套衣服,說要去應聘售貨員職務。經過幾個小時的尋找,功夫不負有心人,警探在一家小超市找到了剛上班沒多久的克萊伊。警探通知轄區,克萊伊已經找到,謝謝大家的幫助。
兩名警探將克萊伊送上汽車,開車前往中區刑偵部。中途一輛銀灰色轎車悄悄跟上汽車。在等待紅燈時,灰色轎車下來兩個戴滑雪帽的男子,他們快步走到汽車左右,拿起帶抑制器的衝鋒槍隔着汽車玻璃對汽車進行瘋狂的掃射。子彈打了半梭後他們發現了異常,副駕駛的貝蒂還對他們揮手。
是防彈汽車,克萊門特家族的防彈汽車被臨時做舊,拆掉車標,更換車牌。
伴隨着槍聲,周邊幾輛汽車紛紛打開車門,探員們持手槍逼近:“放下武器。”沒有請特警,特殊行動部的風波還沒有結束。身穿防彈衣的金髮俠保鏢組藉助汽車掩蓋自己的行蹤,對探員進行縱深支援。這兩名歹徒將注意力放在追蹤車輛上,沒注意到自己已經成爲獵物。
現場沒有這麼文靜,吼聲一片,尖叫聲不停。握槍的探員很緊張,手指已經放在扳機上。在射擊禮儀中這個動作屬於待射狀態。射擊禮儀不是禮貌,而是規矩,避免走火的規矩:當未發現射擊目標或者不打算射擊目標時,手指不能放在扳機上。
氣氛緊張,探員也怕死,雖然佔據上風,鬼知道對方會不會硬拼。兩名歹徒左轉槍口對着人,右轉槍口還是人,他們知道只要發出槍聲,他們會死在當場。
保鏢長的擴音器喊話:“夥計,英國沒有死刑,自己考慮清楚。”
然後一名歹徒舉起雙手,把衝鋒槍舉起來,然後慢慢俯身彎腰,把槍放在地上。另外一名歹徒照做,探員一擁而上,將他們拷個結結實實。
在貝蒂使用囚徒博弈之後,一名歹徒招供,他們是深海實習生。按照團隊老大命令到倫敦旅遊,居住在一個出租小別墅已經有十五天。這十五天一直沒有接到命令,直到今天團隊老大要求他們執行命令。命令很簡單,他們殺人後開車離開,然後到接應點消失。至於在哪裏怎麼殺,由他們自己決定。
這兩人曾經是歐洲某國退伍士兵,爲了賺錢當了兩年傭兵。期間有人聯繫他們,說某個團隊需要打手。月薪一萬歐元,有活幹另算。由於只是實習生,他們不知道深海團隊的具體人員。只見過幾次今天給他們送來車輛和武器的聯絡人,一位二十多歲的女性,戴着墨鏡和假髮。至於逃逸案,他們什麼都不知道。老大要求殺人,他們去殺人,他們就是幹這個的,他們不會去問爲什麼要殺這個人。
十幾公里外的梁襲接到貝蒂電話後,道:“第一枚彈炸時,我請現場警探儘可能對人羣拍照。你們可以把這批照片找出來,給符合特徵的人p上墨鏡和假髮讓他們去辨認。雖然不一定抓得到人,但也不一定抓不到人,試一試又不會懷孕,對不對?”
貝蒂道:“我這邊還要聯繫內務部。”
梁襲道:“內務部我熟,我來聯繫,你專心釣魚,看能不能再撈兩條。”
貝蒂:“好吧。”她發現梁襲對逃逸案已經沒有多大興趣,梁襲把精力投入與深海團的戰鬥中。
貝蒂剛回到中區刑偵部,反恐辦公室的人找上門,要了資料,也要了兩名嫌犯。彈炸案歸你,深海團歸我。貝蒂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很配合,還告訴劉真:一個叫梁襲的偵探推薦進行照片比對?劉真問,薔薇偵探社那個梁襲?貝蒂回答是。劉真表示不用理會這種徒有虛名的傢伙,只會騙喫騙喝。出門後即聯繫探員,把梁襲弄到反恐辦公室。
劉真心中嘀咕:梁襲不知道自己是幹什麼的嗎?自己什麼檔次心裏沒數?跑去刑偵部湊什麼熱鬧。
……
深海團在倫敦胡搞瞎搞了幾次,雖然每次都灰頭土臉,但是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深。不將深海團斷根,他們遲早還會再來倫敦。
梁襲剛到達反恐辦公室就看見電視新聞。內務局約談布萊特大法官。大法官在英國是相當牛掰的一個身份,通常爲終生制,擁有最高裁判權。他出醜聞就是巨級醜聞。不過以他的身份,他手上肯定很乾淨,內務局就是給他添堵。記者肯定會就此事追問,內務局可以回答:接到羣信e報,大法官和一年前逃逸案有關,從證據來看,顯然不是事實。記者就會去挖逃逸案,再挖出肇孫,肇孫的女朋友。至於事態最終會怎麼發展,梁襲不知道,也不關他的事。階層不同,格局不夠,戰略不懂,抓罪犯纔是正道。
現在深海團已經知道自己,盯上自己,借自己的刀誣陷了蘇特。自己必須出刀,出快刀,能砍死幾個算幾個。
流浪漢克萊伊如今是售貨員克萊伊,拿了彈炸客的報酬和梁襲的小費後,他給自己添了一套衣服,順利的找到了一份工作。克萊伊和梁襲閒聊表示自己已經加入了社區互助小組,請梁襲相信他,他一定會戒酒。在克萊伊心目中,梁襲是他在落魄時候幫助他的陌生人,最少也應該是一個好人。
梁襲將案件始末詳細告訴劉真時,克萊伊正瞪大了眼睛在照片中尋找讓自己送信封給梁襲的人。隔壁房間,已經升職爲污點證人的打手,正在和素描師配合,努力還原出自己的女性聯絡人。
於此同時,塞拉被召喚到反恐辦公室,和塞拉一起來的還有刀鋒的駭客菲奧娜,她們的目標通過污點證人提供的信息,尋找深海團的信息,同時準備對抗第一駭客深海。
三方努力之下,克萊伊先獲得突破,他認出距離第一枚彈炸四百米位置有一名男子很像是委託自己給信封的人。彈炸當時在橋洞,河堤爲弧線,男子所在位置可以直視橋洞,雖然光線原因看不清楚細節,但能看見動靜。由於貝克對梁襲的盲信,現場拍照的力度非常大。而警方使用的拍照設備是專業相機而非手機,清晰度非常高。
不要低估任何一個小人物,你可以看不起他,但不能忽視他。諸如點燃第一次世界大戰導火索只是一個塞維利亞小人物。
第四百三十一章 伏擊
根據照片,再查詢監控,確定可以男子所駕駛汽車的車牌號。這輛車是租賃汽車,是一位叫桑托斯的三十五歲葡萄牙男子在一家只升降私人飛機的小飛機場附近的汽車租賃公司租借的。兩名駭客臨時過來加班,確定桑托斯的租車護照是假護照,汽車在昨天上午交還租賃公司。
“查這家飛機場。應該不會爲了反偵察,特意跑到小飛機場附近租車。”小飛機場在城郊和郊區附近。梁襲補充:“租賃車都有路線定位。。”
塞拉將桑托斯的照片和從小飛機場出入海關的乘客照片進行比對。即使是小飛機場,也要正常出關,不過通常不用等候,也很少會被檢查行李,起飛時間放的很寬。小飛機場並非爲了權貴專門開設的機場。作爲大都市,倫敦有五個半機場,兩個爲國際機場。至於半個是因爲這機場位於倫敦和伯明翰之間,到底屬於哪個城市沒有具體說法。小飛機場可以有效緩解大機場的繁忙。
“葛思科,葡萄牙人,三十五歲。其父親從事東歐至西非海線走私武器,二十年前在英國西面海域拒絕海警登船檢查的要求,並且使用輕武器對海警船隻進行射擊。最終海警在菌方直升機幫助下控制了船隻,葛思科的父親等五人死亡,海警在附近海域打撈起大量步槍和子彈。據船員交代,交火是爲了爭取時間毀滅證據。這批武器原本打算拉到非洲換鑽石,也就是著名的血鑽。”
“葛思科本人在里斯本完成了本科學業,開設了自己的服裝貿易公司,大部分時間人在歐洲,而非葡萄牙。根據納稅記錄來看,葛思科的收入還不錯,這三年來每年稅前收入超過百萬歐元。”
劉真側頭靠近梁襲:“釣魚嗎?”
梁襲道:“你忘了上次深海團滅口事件嗎?團伙頂層爲了不讓自己擔上一點風險,就可以犧牲中層。中層也是如此,爲了自己,他們會毫不猶豫犧牲底層人。釣魚不如直接喫魚實在。順着葛思科這條線,說不準還可以挖出一些周邊的人和事出來。”
“比如她?”菲奧娜播放監控視頻,小飛機舷梯出現了葛思科,隨後出來一名戴墨鏡的女子。菲奧娜道:“格麗斯,意大利人,29歲。父親是羅馬著名的意黑家族骨幹打手,率領一支12人組成的衝鋒隊。24年前被敵對家族暗殺。格麗斯曾經被指控盜竊商業機密與商業賄行,懷疑是雙子座公司僱傭了格麗斯。雙子座公司是肇孫女朋友母親孃家的家族公司。”
污點證人看了格麗斯的照片後,認爲她就是自己和深海團的聯絡人。
劉真道:“我們現在缺少證據。”
梁襲提醒:“你又忘了深海團滅口事件?只要我們抓住他們扣押24小時。一個可能,他們只是中層管理者,會求着我們不要放過他們。一個可能,他們是深海團的骨幹與核心,那深海團等同被抓到小尾巴。你們再和歐盟各國司法機構溝通,深海團最少廢了一半。”
劉真點頭, 招呼自己的人:“通知整裝, 隨時出發。”
梁襲問菲奧娜:“葛思科和格麗斯他們有計算機背景嗎?”
菲奧娜道:“資料中沒有任何與計算機有關係的信息。”
梁襲有些惋惜:“他們不是深海。”或許沒有深海團, 只有葛思科團或者格麗斯團。但葛思科和格麗斯都不是最好的,深海是最好的駭客。沒抓到深海,即使覆滅了這個團伙, 梁襲也覺得意猶未盡。
……
深海作爲第一駭客,已經知道克萊伊設陷阱和兩名打手被捕、反恐辦公室接管案件等事件。作爲無所不能的他剛接入反恐辦公室副主管劉真的手機, 就立刻被反擊。兩名駭客對抗第一駭客, 你抓我逃, 我偷你防。塞拉和菲奧娜也沒呼叫援軍,她們和深海乾上了。
太依靠深海的深海團成員, 在未獲得深海的信息時,他們都信心滿滿,認爲沒有問題。直到反恐辦公室的突擊隊如狼似虎找上門。在格麗斯和葛思科被捕時, 深海還在與菲奧娜、塞拉在網絡上激戰。深海已經佔據了一定優勢, 但優勢沒用, 因爲反恐辦公室電腦也不用, 手機也不用,使用了深海完全不知道的另外一套通訊系統。
駭客們玩駭客的, 劉真玩劉真的。兩名深海團成員直到被帶到了反恐辦公室,還不知道哪裏出問題。成也深海,敗也深海, 迷信深海不如沒有深海。把所有寶都押在第一駭客身上,當第一駭客出問題時, 他們連發生什麼事都搞不清楚。
劉真有豐富的針對團伙審問技巧,首先將兩人放在一起, 告訴他們:“我要深海的身份和信息,只有一個線人名額, 你們自己考慮。”說完讓人將兩人送羈押室,採取不提審的態度。同時積極申請搜查令,對他們的臨時住所進行調查。
梁襲挺好奇劉真這一套,不就是囚徒博弈嗎?劉真告訴梁襲,犯罪團伙的成員都是利益爲聚,互相之間缺乏信任,團隊缺乏凝聚力與信仰。兩人中有人招供, 那自然是囚徒博弈。那沒人招供呢?警方沒有證據控告他們,他們不招遲早會釋放他們。在釋放之後,他們肯定無法拿回團隊之前對他們的信任。
一個可能是滅口,他們是團隊的核心成員, 知道自己有可能被滅口,最好辦法和警方合作。警方可以給他們提供一個新的身份。當然污點證人不是那麼好當,除了出賣團伙之外,還要出庭指證同夥。
一個可能是被釋放後回到團隊,要麼被疏遠,要麼大家心懷鬼胎,對團隊傷害很大。不僅別人會懷疑他是警方線人,他自己也會懷疑別人懷疑他是警方線人。有需要時候警方配合做出一些暗示就能把他們坑到狗血噴頭。
這是劉真慣用的瓦解一個犯罪團伙的手段,簡而言之就四個字:挑撥離間。
在上次倫敦前市長行動中,深海團已經遭受致命打擊,雖然最終挺了過去,但如今多是臨時人員。梁襲相信伴隨這兩名重要成員的曝光,殲滅深海團就差臨門一腳。不過接下去的活是劉真和兩名駭客的事,梁襲幫不上什麼忙。
回想這十天來,先是彈炸出場, 接着挖出肇事案,奔波來回, 最終依靠錘石獲得大勝。回憶自己和錘石過招, 發現自己格局太小,就沒有成功破過計劃案。無論是自己主動介入,還是被動介入,或者被拉扯介入,總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如這十天,自己以爲肇孫就是事件的終點,卻不知是別人讓自己以爲肇孫是事件的終點。這些搞陰衷幱嬚咦羁蓯海坏阶钺崮悴恢浪麄兊降资鞘颤N目的,什麼立場。
對於此卡琳則有不同的看法。
……
在約翰去世兩年後,瑪麗終於離開了倫敦,離開了英國,離開了幾十年的主婦生活,開始了單身歐洲之旅。瑪麗臨走前讓卡琳幫忙打理房子,把居住權交給了卡琳。卡琳從酒店公寓搬出來,做男朋友自然要幫忙收拾,不過基本上只是看着卡琳收拾。在卡琳忙碌時,梁襲烘焙和製作了一批賣相不怎麼好,味道不錯的糕點。在前院太陽照射的草地上一擺,家常下午茶成型。
下午茶中卡琳聽梁襲對事件的說明和對計劃者的看法,發表不同意見:“警方破預址缸锇傅碾y度要高於激情犯罪,原理是一樣的。警方看見的東西很侷限,很片面,預终呷缤系郏狼耙颍仓泪峁烧叩钠鹋芫�不一樣,不代表兩者的能力有多大差距。”
梁襲還沒對卡琳說法表達意見,貝克開着車來了。他知道卡琳入住瑪麗家,特意送了幾套傢俱過來。梁襲本想幫忙,但被卡琳推回位置上親了一口,讓他好好待著。搬完傢俱後貝克加入了下午茶。作爲在刑偵部上班一年的貝克,對預址缸锖苡邪l言權。
“卡琳說的只是理論,實際情況是預址缸锟倳粲衅凭`。”貝克說了上個月一起案件:一對夫妻吵架鬧離婚,關係很差,他們夫妻的日常吵架導致鄰居在三個月內四次報警。有一天,丈夫的弟弟死亡,弟弟完全繼承了父親的遺產,弟弟最親的關係人是哥哥,因此警方懷疑哥哥殺害了弟弟。在調查中,妻子雖然很不願意,但承認弟弟遇害時,哥哥和自己在家裏吵架,不可能去十公里外殺害弟弟,鄰居也證明了這一點。
技術部門對夫妻dna和指紋進行採集,用於分辨現場,畢竟夫妻經常去弟弟家。就是這個細節讓預址缸锍霈F了漏洞,他們沒想到的漏洞。技術部門在丈夫的胳膊上找到了沙蚤咬過的傷口,採集了傷口組織,然後比對弟弟家的沙蚤。最終從沙蚤的成型時間判斷,丈夫在兩天內去過弟弟的家。但是他們之前口供稱是一週前去過弟弟的家。於是他們成爲主要嫌疑人。
接着是技術部門收集的氣味。技術人員在案發現場,也就是弟弟家的地下室用空氣分子收集器收集到一些分子,色譜儀等儀器檢驗後確認爲一款新上市不久的男士古龍水。哥哥家恰巧就有同品牌同款的古龍水。至此基本確定哥哥殺害了弟弟,妻子用哥哥和自己吵架的錄音幫助哥哥僞造不在場證據。即使這樣,檢方仍舊缺乏證據,無法對他們提出指控。
技術部門對丈夫所有鞋子進行採樣,發現了一雙鞋的泥土成分與弟弟家後院泥土成分一致。雖然都是土地,但有些人後院進行除蟲,除草或者施肥,量不同,土地也不盡相同。這時候哥哥在律師幫助下改口稱,兩天前找弟弟借錢,因爲覺得丟人,所以翻牆從後門去見弟弟。
此時技術人員拿出了殺手鐧,弟弟衣服上有哥哥的唾液。在正常社交距離交談時,雖然看不見唾液噴濺,但是仍舊會噴濺。弟弟死亡現場,技術人員在弟弟衣服上採集到哥哥的唾液,包括兇器,一把起釘錘的木柄縫隙中也有唾液,最終哥哥認罪。
貝克第一個感慨,如今刑偵技術已經到達了分子階段。刑偵技術進步來源於科技的進步。傳統警探的生存空間正在被技術擠壓。第二個感慨,完美預址缸镏淮嬖谠诮炭茣校蔷經]打算全力抓捕罪犯。二十年前,誰會在意dna?幾十年前誰會在意指紋?
梁襲提出了一個想法:“不噴香水,一聲不吭殺人,把鞋子處理乾淨。”
貝克笑道:“街頭痞子想打你,也要和你先說兩句話。你說的是職業殺手。也說到了點子上,如今最難破不是冷兵器殺人案,而是槍械殺人案。越少的接觸,越少的證據。”
梁襲點頭,問:“什麼時候結婚?”
貝克一怔,回答道:“到時候你會知道的。我們打算去國外結婚,到了國外後用電話通知你們。”
梁襲問:“伊莎走得開嗎?”
貝克道:“最近沒有什麼大案,近期刀鋒以釣魚和追蹤爲主。”
就在此時,倫敦到伯明翰的公路上,四輛汽車魚貫快速而行,朝倫敦方向而去。距離倫敦20公里時,對向一輛大貨車開始加速,四輛小車渾然不覺。當兩車接近時,大貨車朝左打方向盤,貨車撞擊隔離帶,翻越過隔離帶到達反向車道,逆行衝向四輛小車。
當頭小車被直接撞飛,車身嚴重變形,一路火花翻滾出護欄。第二輛車擦着貨車而過,因閃避導致車輛失控向前翻滾了二十多米。第三輛車距離較遠,點剎加轉向避開大貨車,但大貨車早有預判,留給汽車的空間不足,和護欄一起擠壓汽車。最終汽車側翻90度,車頂貼了護欄朝前滑行幾十米。第四輛車成功停車,四名特警打扮的人左右開門,兩人前往隔離帶,兩人前往護欄,向已經停下來的大貨車掃射。
很快警笛聲傳來,兩輛警車從後面趕來,到達了第四輛車位置,四名警察拿了手槍從兩輛車下來迅速支援。兩名警察靠向護欄,兩名警察靠向隔離帶。特警不疑有他,一邊警戒大貨車和對向車道的動靜,一邊拿無線電呼叫增員。然後四名警察同時在特警背後開槍,眨眼功夫,四名特警倒在血泊中。
大貨車後車廂跳下三個戴滑雪帽的人,和四名假警察拿了衝鋒槍圍向第三輛車。第三輛車車背靠着護欄處於靜止狀態,整車玻璃已經完全碎裂散落在公路上。突然一個滿臉是血的腦袋從駕駛位的玻璃出現,舉手槍射殺一名歹徒,再射中第二名歹徒,剩餘幾名歹徒一起開火,將其擊斃。
一個戴白色滑雪帽的男子舉拳頭,剩餘歹徒對第三輛車進行無差別打空一個彈匣。男子跳上護欄,彎腰朝車內看去,並沒有看見自己想看見的東西。男子看向護欄邊的斜面滑坡草地,看見兩百米外一名雙手被拷在一起的男子正一瘸一拐拼命奔跑。男子拿槍射擊,瘸腳男子跑的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