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之所以說嫌犯熟悉藥炸,是因爲嫌犯知道藥炸的原理,知道觸發的方式。排爆部門認爲嫌犯是一名能正常接觸藥炸,但是日常沒有正常接觸彈炸的人。以排爆部門的實力來說,他們自己製作的彈炸基本拆不掉。從十幾年前開始,諸如美國等國家他們面對暴炸物的處理辦法優先以引爆爲主,將彈炸整體送到安全地點後引爆,不鼓勵排爆人員現場拆彈, 除非關係到人質安全或其他原因。
排爆主管介紹:“單迴路, 沒有陷阱, 如同直接從電源接一根線到燈泡上,只要剪斷這根線,燈泡肯定不會亮。我們不清楚對方意圖, 無法揣摩對方的想法。雙觸發方式說明他能做的更好,但是在彈炸設計上又非常簡陋。我們檢索了近三十年來的歐盟與我國的彈炸犯罪資料, 沒有一款彈炸和這枚彈炸類似。因此有理由懷疑疑犯是初次犯案。”
在刑偵部有很多分類, 有縱火、毒投、盜竊、謿⒌确诸惒块T。當有要案發生時, 前線警務部會根據三大刑偵區具體情況進行派案,而不侷限於管轄地劃分。倫敦三大刑偵區, 南區刑偵部常和團伙犯罪,綁架案等打交道。北區刑偵部在調查縱火,毒投等化學品犯罪更有經驗。中區刑偵部負責連環殺人與暴炸案。
本案負責人是位女性, 名叫貝蒂, 三十歲左右, 她是中區刑偵部專案一組的組長。打了髮膠的短髮讓她看起來非常精神幹練。貝蒂走到投影布前:“大家好, 我是貝蒂。首先介紹下本次參加會議,也是我第一次聽說參與案件會議的平民, 梁襲梁先生。”
大家看過來,梁襲舉下手,擠出一個微笑。
貝蒂道:“梁先生是位偵探, 偵探先生給我們帶了一張地圖,稱是疑犯交給他的地圖。大家看屏幕, 這是一張半年前官方發佈的大倫敦區紙質行政地圖。我們特意去市政廳拿了一份同樣的地圖進行掃描對比,並沒有發現偵探先生所說的差別。除了上面的三個數字27、13和35。偵探先生認爲是27號13點35分。今天是30號, 按照偵探先生的理論,下個月27號將發生新的暴炸案。”
梁襲插口:“對不起, 我的意思是三個數字爲27號13點35分,我沒說會發生任何事。”
貝蒂看了梁襲一眼,沒理會道:“總而言之,我們經過多次掃描比對,沒發現兩幅地圖有任何的不同之處。雖然案件發生在南區,但唐納先生把案件交給了中區負責。南區的兄弟與偵探先生幸苦了一天,接下來的事就交由我們中區負責。兩位, 你們的工作結束了。謝謝。”
貝克看了一眼梁襲站起來,梁襲問道:“既然地圖和案件沒有關聯,能還給我嗎?”
貝蒂回答:“恐怕不行。技術部門還要用各種化學品進行試驗,不排除地圖上藏匿有隱形線索。”
梁襲道:“地圖是給我的, 對方應該知道我沒有什麼化學品試驗條件。即使你不願意還給我,也請不要破壞地圖的完整。我深信疑犯想通過地圖給我傳遞信息。”
貝蒂點頭:“我們會充分考慮偵探先生你的意見。”
貝克和梁襲離開中區刑偵部大樓,貝克先開口抱怨:“傻女人。”
梁襲忙糾正:“你這麼說會讓人誤會你對性別有偏見,應該一視同仁的說:傻X。”
“哈哈。”貝克道:“走,我請客喝一杯。”
梁襲看時間,道:“不行,我約了菲奧娜喫飯。”
貝克疑問:“你地圖都沒了。”
梁襲道:“貝蒂不是拿地圖去掃描了嗎?菲奧娜恰巧是一名駭客,從中區偷點東西難度不大。”
兩人上車,貝克發動車輛道:“說真的,貝蒂既然掃描過地圖沒有發現區別,菲奧娜再掃描也找不到東西。”
梁襲回答:“我直覺告訴我地圖一定有信息,今天只是一個開始。你先送我回偵探社取車。”
……
晚餐時間是工作一天後的最輕鬆時間。倫敦一家法式餐廳,八名身穿西裝的金領正在聚會,他們是同事,今天是律師所一位女律師的四十歲生日。按照前兩天律師所老闆的安排,公司爲女律師在餐廳準備了晚餐的慶生宴,邀請了與女律師關係良好的幾位同事一起參加。
這位女律師性格和善,爲人和藹可親,律師所的人都喜歡她。即使因爲工作和家庭原因不能參加的同事也給女律師準備了一份禮物。幾位同事幫忙提着禮物到餐廳,在生日蠟燭吹滅後,在某人提議下,開始猜禮物環節。
女律師拿起一個包裝盒搖了搖,聽了聽,說道:“財務米米送的雪山水晶。”打開一看,卻是一個聖誕老人擺件,內有一張賀卡,贈送者是沒空來參加生日會的一名律師。
女律師遺憾的拿起酒一口喝掉,大家拍掌:“下一個。”
女律師拿起綵帶包裝的盒子搖動後在耳邊傾聽,再掂量一下重量:“手機嗎?”
說罷,女律師拆開包裝,出現一個木盒子,比普通手機盒要大一倍。女律師看向大家,見大家表情都很好奇,想來又是沒有參加宴會的同事所贈,於是女律師單手捧着木盒,另外一隻手雙手指按下盒子上的左右按鈕,盒蓋彈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左右各一對水銀管。
“這是什麼?”女律師覺的好有意思,手一搖動,兩根水銀管向另外一側傾斜,然後就沒有人然後了。
這是一枚彈炸,和白天那枚彈炸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在於律師手上盒子的背面沒有任何說明。造成的後果則完全不一樣,八人同桌,三死五傷,五傷中有兩名傷者在送醫後不治身亡,生存下來的三人臉部、聲帶都遭受嚴重創傷。
在炸爆發生二十分鐘前,在法國餐廳喫鵝肝的菲奧娜掃描出了結果,她從中區技術人員處拿到原件的掃描圖,再將自己親自到旅行社購買的行政地圖掃描圖進行比對,發現有一處不同。梁襲的地圖上有一個地點用的是字體較黑,而菲奧娜購買的地圖字體較淡。在地圖中,字體較黑說明區域較大較爲重要。地點是作爲商業中心的倫敦城中的一座五層高的辦公樓,大樓名爲冰海大樓。菲奧娜查詢得知冰海大樓一樓是超市,二樓是冰海律師事務所的辦公樓。
梁襲撥打了貝蒂的電話:“你好貝蒂小姐,我是梁襲,我掃描地圖發現冰海大樓存在問題。”
貝蒂很禮貌回答:“謝謝你的來電,我們會就你提供的信息進行進一步覈查。”這態度已經不錯了,是會議後部門老大單獨與貝蒂談話後,貝蒂才修正的態度。部門老大告訴貝蒂,梁襲是唐納同意批准參與會議的人,你再不高興也不能對人家那麼無禮。於是在接到梁襲電話湖,貝蒂很禮貌的回答了梁襲。
掛斷電話,貝蒂和組員繼續尋找線索。根據排爆主管的說明,內務部一度懷疑排爆部門有人盜竊制式藥炸,但始終沒有證據支持這一點。貝蒂先前剛約談了倉庫管理,倉庫管理證實有這樣的流言,他本人也認爲可能存在問題。在接梁襲電話時,貝蒂和組員正在全面分析排爆部門所有成員信息,確定約談順序。
不久貝蒂到達炸爆現場,瞭解情況後發現受害者全部是冰海大樓律師所的工作人員。貝蒂無法理解,這不可能,自己的人掃描幾次地圖,未發現任何區別,梁襲手上沒有地圖卻能掃描出區別?
一名組員提示:“據說這個梁襲有一些魔術師背景。”
這個暗示很直接,貝蒂反問:“他自導自演?”
組員:“否則怎麼解釋他未卜先知?”
貝蒂考慮一會:“看他如何解釋這個問題。”
梁襲接到貝蒂電話,回答:“我在接女朋友下班,現在沒空。”他已經知道某餐廳發生暴炸案。
貝蒂道:“梁先生,死了三個人。”
梁襲回答:“我知道,我現在沒空,有事明天再說。”
貝蒂道:“梁先生,我現在很客氣請你到警署。如果你拒絕,我們只能派人去接你,到時候大家都不好看。”
“派人過來接我吧。”傻X,梁襲撥打電話:“灑幣,借個律師。”
波比:“有好玩的?”
梁襲:“有,挺好玩的,我很快要被捕,而且我還解釋不了。”總不能出賣菲奧娜吧?雖然菲奧娜是官方駭客,但入侵中區技術部計算機最少也屬於違規操作。這並不是梁襲不想解釋的原因。之前就說過,對付長線預址缸铮詈玫霓k法就是打亂對方計劃。既然疑犯把事情牽扯到自己頭上,那自己就去警局內住幾天,打破疑犯的原計劃。
作爲一名偵探,梁襲已經知道貝蒂懷疑自己,進而扣押自己的可能。梁襲腦子一轉就知道事情發展的方向。梁襲並沒有要和貝蒂去計較的意思,他不會因爲別人的不禮貌而讓自己缺乏教養。和貝蒂鬥氣計較,顯得自己格局太小。
再考慮案件本身,這是最後一起案件嗎?不可能,案件一旦牽扯到律師所,數據就會變得非常龐大。首先要確定嫌犯針對哪位律師進行襲擊,接着要弄清楚律師被襲擊是因爲職業還是因爲個人原因。讓梁襲不安的是,疑犯不是善男信女,流浪漢說殺就殺,不在乎,有可能是因爲他沒把流浪漢當正常人對待。律師呢?3死5傷,他不在乎誤殺無辜人氏嗎?
說話間卡琳從醫院出來,梁襲迎接上,擁抱親親說明情況。兩人在醫院的小公園坐下,靠在一起說點悄悄話。大約十分鐘左右,兩名便衣找上門,出示證件:“梁襲,請跟我們走一趟。”司法拘傳需要理由,但不需要證據,拘傳時限爲24小時,如案情複雜可申請延長羈押時間。
梁襲爽快去了,卡琳拿着梁襲車鑰匙,喊道:“親愛的,沒事就多住幾天,我喜歡你公寓的暖氣。”
梁襲回頭怒目,卡琳送上一個飛吻:“想你。”卡琳對梁襲被羈押沒有想法,事態在梁襲的預料與控制中。
爲了被成功羈押,梁襲對貝蒂的問題一問三不知,只回答一句話:“有事和我律師說。”
按照梁襲要求,克萊門特集團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笨蛋律師,在笨蛋律師的助攻下,梁襲順利被中區刑偵部羈押在刑偵部的嫌犯羈押室。一個小時後,按照梁襲安排,卡琳聯繫的記者撥打了刑偵部的電話,確認曇花一現的網紅梁襲以嫌疑犯身份被中區刑偵部拘押。梁襲並不是希望自己的資源給貝蒂壓力,實則這些資源都很聰明,在梁襲沒有要求情況下,他們不會去管梁襲的事。梁襲的目的是希望通過網絡告訴嫌犯:老子被捕了,而且這幾天出不去,你的遊戲你自己玩。
第四百二十四章 環節
這不是梁襲第一次進羈押室,上次進羈押室是十歲那年,有兒童心理輔導和專屬兒童律師陪同,在羈押室呆了幾個小時。羈押室相對拘留所和看守所條件比較好,因爲羈押室臨時關押嫌疑犯,爲避免串供帶消息等可能,大都爲一人間。不過爲了防止自殺,羈押室鐵柵欄爲牆,疑犯幾乎沒有任何隱私。重點羈押室還會有人站崗,360度無死角的攝像頭伺候。
梁襲昨晚進來睡了一覺,畢竟貝蒂也得睡覺。第二天一早,笨蛋律師就轉達了梁襲的意思,梁襲希望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即使延長羈押時間也在所不惜。貝蒂納悶,我還沒有提審你,你主動要求延長羈押期?對貝蒂來說這是好事,原本24小時後還要向上申請延長羈押時間,既然梁襲自己提出來的,那就籤個字,自願配合警方調查,同意延長羈押時間。。如果梁襲真是罪犯,上庭之後這一條是法官量刑時會考慮的因素。
在提審梁襲之前,貝蒂先去了唐納辦公室,就案件目前調查情況進行彙報。唐納聽聞貝蒂羈押了梁襲,來見自己之前剛延長梁襲的羈押時間時,他足足愣了三秒。他不明白是貝蒂太純真,還是貝蒂不瞭解梁襲。如果梁襲真的幹了壞事,早就上躥下跳,明用律師,暗用人情,哪還會主動申請延長時間。貝蒂提這件事,主要是因爲昨天唐納批准梁襲旁聽會議。唐納考慮許久後回覆:“我不怎麼認識他,你去忙吧。”
昨天發生兩起暴炸案,至今導致六人死亡,三人重傷。見過貝蒂之後,唐納參加了記者招待會,首先他否認了這兩起案件是恐襲行爲,其次他說明案件調查由中區專案一組負責。記者提問,爲什麼不是刀鋒或者反恐辦公室負責本案?唐納回應:他已經說明這是刑事案件,而且專案一組有豐富的辦案經驗, 相信很快就能抓到嫌犯。
專案一組確實有相當的經驗, 也有對精通藥炸的探員。但本案並不簡單, 除了對方使用的材料都很普通常見外,沒有更好的線索。專案一組還沒弄清楚昨天晚上疑犯的目標是誰?是單個人?還是整個律師所?彈炸是怎麼混入禮物的?是在律師所被掉包,還是在餐廳時被人添加了呢?又或者就是律師所某人所爲?
更讓貝蒂擔心的是梁襲的預測:這只是開始。
貝蒂終於提審了梁襲, 梁襲在笨蛋律師陪同下見貝蒂,首先給了貝蒂壞印象。前文說過, 通常自認爲無罪的人一般不會請律師, 請律師也是要花錢的, 請律師就說明自己心虛,會引發警察更大注意和懷疑。
貝蒂將監控截取的戴禮帽口罩的男子照片推到梁襲面前:“認識嗎?”
梁襲看照片道:“身高和我差不多。”這傢伙日常不戴禮帽。要知道英國可是有帽子文化, 連小布什訪英時因爲戴的帽子寬了一點,就被英國媒體一通亂噴。再者現在很少有人在街頭戴禮帽,當然也有人會戴, 通常都是貴族, 爲了彰顯身份而戴。此外, 參加一些活動, 比如葬禮時,會有不少人選擇戴禮帽。這人禮帽壓的很低, 從這點就可以判斷他不是戴禮帽的人。
爲什麼?爲什麼日常不戴禮帽的人戴着禮帽呢?兜帽風衣、衛衣不香嗎?禮帽反而會引起別人的矚目。禮帽應該是本案的一個值得注意的因素。
“認識嗎?”
“不認識。”梁襲回答。
貝蒂反問:“你肯定不認識?”
“肯定。”
貝蒂笑道:“他的臉只露出一部分,你卻這麼有把握說不認識。”
梁襲回應:“或許是因爲我認識的人太少的緣故。”
貝蒂問:“你是怎麼知道昨晚某餐廳會發生炸爆?”
梁襲道:“你這是誣陷,我的原話是, 冰海大樓可能有問題。”
貝蒂道:“冰海大樓是冰海律師所的辦公地點,工作人員昨晚在餐廳聚會時遭遇襲擊, 已經造成五死三傷。我知道不是你親自動的手,我同時肯定這件事和你有關係。我可以提供一份交易給你, 讓你成爲污點證人。”
梁襲驚喜問:“真的嗎?”
貝蒂點頭:“是的。”這偵探是傻子吧?
梁襲看笨蛋律師:“可以嗎?”
笨蛋律師倒也有點法律知識,回答道:“需要檢察官批准吧?”他不太肯定。
梁襲很憤怒:“你騙我?”
貝蒂解釋:“不不, 沒有,我已經和檢察官聯繫過,他要先看過卷宗才能決定。你的積極態度會促成他的同意。”在貝蒂理解中,梁襲應該知道嫌犯身份,窩藏甚至幫助過嫌犯。
梁襲善意提醒道:“你們應該把注意力放在案件上,不是我身上。我認爲昨天只是開始。”
貝蒂認爲梁襲這句話是在威脅自己,要求自己快點搞定檢察官, 否則還會有案件發生。人的主觀就是這麼好玩,當認定一件事後,就會自編理由去解釋。貝蒂本不應該懷疑梁襲,但是梁襲的態度讓她不得不懷疑梁襲。
梁襲要住多久呢?暫時以下一個案件發生爲準, 如果梁襲住了48小時仍舊沒有發生案件,梁襲就能確定對方盯上自己,自己是對方犯罪計劃中的一個環節。如果自己住羈押室時發生了案件,說明自己在對方計劃中並不重要,對方很可能改變了自己的計劃。
梁襲沒想到還有第三個可能。一名探員叫走貝蒂,在審訊室外告訴貝蒂,剛剛接到電話,自稱彈炸客的人要求立刻釋放梁襲,否則將再次製造暴炸。刑偵部主管讓貝蒂自己決定。
貝蒂思考許久後回到審訊室,對梁襲道:“你可以走了。”
梁襲回答:“不,我要當污點證人,我不走。”哪個傻X打的電話。伊莎?波比?劉真?羅傑?菲爾?不至於,難道是貝克?貝克是有可能管閒事,但貝克貌似級別不夠,又有伊莎在身邊,應該不會撈自己。
貝蒂被梁襲回答震住許久不知道怎麼回答。梁襲帶驚訝口氣問:“嫌犯讓你放人?”從貝蒂表情梁襲得到答案,這TM的什麼事。不行,自己不能出去。
“我堅持要當污點證人,否則我將向內務部投訴。”梁襲看自己律師:“你剛纔聽見貝蒂探員說污點證人的事了吧?”
律師點頭。
梁襲道:“不讓我當污點證人,那你在審訊中就涉嫌誘供。”嫌犯有這麼強烈的計劃執行意願,難道是錘石?不過錘石說自己不殺人,昨天已經死了好幾個。不殺人也說不準,錘石只是說自己不爲孤老會籌款殺人,不代表壞人殺他父母,他還如同蝙蝠俠一樣堅守不殺的精神。
不!昨天自己判斷嫌犯沒什麼錢,錘石收費很高,應該不會找他做計劃。哎呀我去,會不會嫌犯把克里斯當錘石給綁了,克里斯被逼無奈,做了一個計劃,把自己牽扯到內,希望自己能發現端倪拯救他。這個腦洞有點有點太大了。
貝蒂暫時不做決定,坐下道:“我們說地圖吧,你給我的那份地圖沒有問題,我們比對了不下十次。”
梁襲問:“那你們有沒有嘗試換一份比照地圖呢?”
貝蒂反問:“什麼意思?”
梁襲道:“中區刑偵部距離市政廳不過六百米,你們肯定是去市政廳拿的地圖。據我所知,幾乎所有的暴炸案都由中區刑偵部負責。我這麼笨都能知道你們是去市政廳拿的地圖,爲什麼嫌犯會不知道你們去市政廳拿地圖?”市政廳的行政地圖和宣傳冊免費拿,自己拿。如果自己推測是對的,代表嫌犯要搞出一點動靜來,所以用替換了市政廳的地圖,誤導警方調查。也就是說嫌犯一定要殺人。梁襲隱約聞到復仇的味道。
貝蒂看了梁襲許久,離開了審訊室到技術部,可惜兩份地圖樣本都做了各種化學試驗。好在電腦內有保存,貝蒂讓人去找三份地圖,交代不許去市政廳拿。這個要求讓探員比較爲難,這東西又不是熱銷品,現代年輕人習慣了導航,沒幾個看得懂紙質地圖。大部分超市都沒有賣,只能去旅行社和機場附近的加油站,他們一定有行政地圖。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後,比對結果出來,發現了地圖的區別,區別在冰海大廈。但梁襲的嫌疑沒有減少,因爲梁襲手上沒有地圖情況下,他怎麼知道區別在冰海大廈呢?貝蒂提出這個問題,可惜梁襲對污點證人充滿了無比的渴望,以自己猜的,自己算的搪塞應付貝蒂。
嫌犯越想讓自己出去,自己就越不能出去。
貝蒂小組工作量很大,他們相信昨晚的死者中一定有嫌犯的目標,他們需要對所有律師所的員工做筆錄,還要翻看死傷者們之前的案例。調取監控,確定哪一份禮物是彈炸,確定彈炸是什麼時候混進禮物中的。重要還是要盤查生日主角女律師。
但一天的工作一無所獲。入夜,貝蒂到了羈押室,沒帶食物,沒帶飲料,蜷手胸前靠在一邊看着正在喫牢飯的梁襲:“你同夥並不打算救你,他只是打了一個威脅電話。”
“哦。”果然如此,一定要等自己出去。已經得到答案,沒必要再呆在這裏。牢飯雖然免費,但自己是缺那幾個錢的人嗎?
“你如果配合我們的工作,我可以向法官求情。”貝蒂繼續誘供。她心中拿不準梁襲在本案中的定位。
梁襲道:“我要打個電話。”
貝蒂將自己手機給梁襲,梁襲撥通電話後,貝蒂接過手機放在桌上開免提。波比:“哈嘍?”
梁襲:“派個律師過來。”
波比:“喂,我們是克萊門特集團,找個無能的律師真的很難,你不要爲難人家好不好?”
梁襲道:“我要出去。”
波比:“哦,帶我一起玩嗎?”
梁襲猶豫道:“考慮一下,你那邊有彈炸專家嗎?”
波比詢問,一會後回答:“有一名在中東工作了八年的拆彈專家。”
“行,帶你玩。”
“噎死,馬上派律師團過去。”憋死人了,爲了安全考慮,波比被嚴格限制外出。波比同時知道,沒有人會阻攔梁襲約自己出去玩。
梁襲掛了電話:“謝謝。”
貝蒂質問:“你在做什麼?”
梁襲喫下最後一口牛肉,擦嘴,對貝蒂道:“你應該發現了一件事,我可以利用警察的規則進入羈押室,也可以離開羈押室。你們的行爲是可以預判的,這就代表你們在預址缸镏袝冀K慢歹徒一步。不過這不是你們的錯,警察本就是處理善後的工作,只有在事情發生後你們纔會介入。在面對連環預址缸铮銈兒苋菀妆幌臃割A判下一步行動。”
“預址缸锟紤]事情非常細節,包括他們使用兇器的材質,指紋,dna,聲音等。能把事情做的漂亮一個可能是老手,他們具備很多與警察打交道的經驗,知道警察工作基本流程。第二個可能是司法工作人員,最好的警察有能力成爲最好的罪犯。”
梁襲道:“我相信你們小組破彈炸案的能力很強,但本案子和你們想的不一樣。本案的重點不在於彈炸,因爲彈炸很粗糙,可以說對方是一位入門級的新手。只是由於手工能力強大,整體提升了彈炸的檔次而已。”
貝蒂道:“我們也專注於人,今天我們仔細詢問了律師所的所有員工。”
“不不,我們剛纔說了預址缸铩N覀兗僭O對方很精明,他已經考慮到一些細節,基本不可能從律師所獲得信息,除非他故意把信息給你。”梁襲道:“我個人一點點看法,不知道是對還是錯。第一個細節:他戴的禮帽。第二個細節:第一位死者沒有意義,流浪漢對他沒有意義。第三個細節:兩次彈炸使用的都是裝木製立體拼圖圖片的木盒子。”
“我們再分析其他信息。女律師生日,老闆定位掏錢給她慶生,這個細節在兩天前很多人就知道,沒有意義。女律師在慶生宴上猜禮物屬於隨機行爲,基本可以肯定女律師是目標。如果女律師不是主目標的話,那就是歹徒無差別對待冰海律師所。還記得地圖上的27、13、35三組數字嗎?一定有意義,可以嘗試和女律師進行信息聯繫。”
梁襲道:“我本人還有很多疑問。我認爲在下一顆彈炸出現之前,我們的信息量不足讓我們破案。最後個人一點溡姡銈冃〗M不適合破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