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偵探 第170章

作者:虾写

卡琳好奇問:“你母親不知道你現在的名字嗎?”

梁襲點頭:“我小時候不叫這個名字。”

卡琳問:“小時候的名字是?”她知道梁襲小時候不叫梁襲,因爲未成年犯罪卷宗封存封的就是過去。

梁襲道:“歐陽龍衣。”

卡琳驚歎:“聽起來好像很不錯。”

梁襲呵呵一笑,若有所感道:“感情真的好奇妙。名校大學生的我媽挺着大肚子,死活非雜技團的我爸不嫁,我姥爺被逼瘋,提出了我必須跟母姓的要求。據說當時我爸是感恩戴德,一年後我姥爺破產跳樓,我爸的態度就隨之轉變。原本我以爲我爸是個混蛋,伴隨我認識的人增加,我發現不能完全怪我爸。就算是親生父母,他們對待會賺錢的孩子與對待不會賺錢的孩子就是有所不同。先敬羅衣再敬人,到了大學時我突然發現這句話特別有道理。”

梁襲道:“一個人的好壞需要很多時間去了解,一個人的價值從汽車,從資產,從房子上可以直接體現出來。一個穿羅衣的人未必會幫助你,但一個沒有羅衣的人絕對不會幫助你,因爲他沒有能力幫助你。客觀看待後發現,金錢也是人本身的價值之一。”

卡琳道:“誰都可以做好人,但不是誰都可以有錢。窮人有好人有壞人,富人有好人有壞人,所不同的是,窮人對你沒幫助,富人對你有幫助。這種想法是不是太功利了呢?”

梁襲:“假設我們結婚,有了一位女孩。女孩長大要出嫁。這時候有兩名男子登門求婚,一位是窮人,一位是富豪。你不知道他們的品德和爲人,在他們顏值禮貌都一樣情況下,非要你選擇,你難道會把女兒嫁給窮人?”

卡琳道:“我同意金錢是人本身價值之一,但是我認爲價值比你想的要低。遠低於樂觀,善良和責任。”

“我同意樂觀和責任感,但善良在我看來一文不值。”

卡琳道:“我趕時間,推倒一位老人後揚長而去,你會喜歡這樣的我嗎?”

梁襲道:“這不是善良,這是素質,社會基本素質。善良的意思是,我認爲所有人都是好人,我想幫助所有的人。善良的另外一個稱呼叫愚昧。他們是因爲信息缺乏,只會盲從,才導致他們善良。”

卡琳連連搖頭:“不苟同。你知道嗎?在聖教部落有個規矩,即使你是這個村莊或者部落的敵人,在你處境艱難時,你懇求對方給你食物,讓你住一夜,他們會無條件的同意。或許你是個奸細,或許你別有目的,甚至你可能會害死全村人,但他們一定會收留你。他們知道你可能存有壞心,但即使這樣,他們仍舊願意接受這份風險。”

卡琳道:“有些事看起來很傻,當事人也知道這樣很傻,但是他選擇堅持。再比如哥倫比亞有一名法官,他堅持做一個公正的維護法律的人。那次他審判了粉梟的弟弟,判處其死刑。當時很多人勸說他申請某國庇護離開哥倫比亞,但是他沒有,第二天他照常去法院,在法院門口被槍手射殺。據其妻子說,當天回家他已經交代好了遺言,他知道自己明天很可能會遇害,但是他仍舊要去上班。他說,如果自己的死能讓法律獲得尊嚴,那他的死就值得。”

梁襲道:“哦,我聽說過這名法官,上世紀七十年代的事吧?這法官的私生子長大後從美國到哥倫比亞爲他拍攝了紀錄片。對了,我很欣賞他家的房子,特別豪氣,還有他小老婆照片很漂亮。”誰掌握鏡頭,誰就是正義的化身。實則法官是個好法官,但是他私生子吹牛吹大了,硬把一個好法官吹成了神。也許很多人喫這一套,但梁襲不喫,梁襲反而會因爲你的造神行爲而其全盤否定,將其定位爲壞人。

卡琳無語,你也知道的太多了。琢磨許久也想不到可以反駁梁襲的話和人。什麼是善良?你捅我一刀,我還請你喫飯?梁襲的社會觀簡單粗暴:不危害別人的人是好人。危害別人的人是壞人。更深一步,梁襲認爲婚車遇見老人攔路索要紅包事件中,老人是壞人,給了紅包的人也不是好東西。如果息事寧人是善良,那善良就是邪惡生長的土壤。

這就是卡梁的日常,聊天,什麼都聊,很認真,不敷衍,說出自己的看法,進行辯論。辯論中不搶話,不比聲高。梁襲戀愛過,接觸過不少女性,從位遇見過卡琳這樣性格的女性。看日常的卡琳:迷人,漂亮。看穿白大褂的卡琳:專業,知識淵博。再看自己辯論的卡琳:理智,知性,思考有條理,有頭腦。

至於善良是不是愚昧,梁襲對定義完全無所謂。如果梁襲能說服卡琳扭轉看法,讓她將善良看做愚昧,那代表卡琳缺乏主見。兩個人都無心和無意爭奪兩人之間的強勢地位,甚至在對方弱勢時很願意讓出一些勢給對方,這就是妥協。妥協同時也是婚姻成功的最最核心的一個條件。

卡琳離開MI6後,兩人接觸時間大增,熱戀慢慢的降溫爲正常戀愛。本可以再進一步,但卡琳的導師有意讓卡琳傳承自己的衣悖阂u不想在卡琳事業最關鍵的時候因爲愛情而耽誤了事業。他將這件事的主動權交給了卡琳,然後耐心等待卡琳的回應。

第四百一十章 派對(上)

逛街有風險,特別是梁襲這樣的名人。在公寓窩了一週,梁襲下樓準備去偵探社看看,剛到地下停車場就遇見了蹲守的狗仔。。原來有人知道梁襲住這裏,但礙於梁襲VIP專屬電梯的物理障礙纔沒有上門。狗仔上來舉了手機就開始提問和邀約,梁襲只能退回電梯,回到一樓擺脫對方的擾騷。

梁襲向一樓的保安借了口罩出門,乘坐出租車經過偵探社,偵探社外竟然還有人?梁襲火了,全球這麼多人,這麼多明星,這麼多政客,就不能出來幾個背鍋的嗎?沒辦法,只能繼續乘車到前面商業街下車。下車後漫無目的的到處溜達,溜達着進入了商場,爲躲避拿了手機的疑似狗仔或蹭流量的網紅,又進入了一家首飾店。

梁襲被琳琅滿目的首飾吸引,駐足專心看了起來。首飾店服務是梁襲喜歡的類型。梁襲最討厭進一家店,眼睛還沒看,耳邊先響起推銷的聲音,售貨員跟隨着一邊問,一邊說,一邊吹牛,讓你完全無法靜下心來。這家店服務很好,售貨員沒打擾梁襲,在梁襲猶豫和思考許久後才介入:“先生,需要我給你做個參考嗎?”

梁襲回神,呵呵一笑,點頭,道:“戒指。”

售貨員問:“是求愛還是求婚?”

梁襲有些好奇:“不一樣嗎?”

售貨員回答:“求愛指的是兩個人沒有確定關係,但是彼此已經接受對方,需要一個儀式來確定關係。”

梁襲遺憾道:“略過了。”

售貨員保持微笑,拿起一枚鑽戒:“求婚不在於鑽戒大小,更在於儀式的過程。鑽戒在求婚中屬於最不需要,但是必不可少的一樣物品,不建議花費太多的金錢。應該把金錢省下來,在求婚成功後購買一對能佩戴幾十年的結婚戒指。”

梁襲接過鑽戒看了一會:“就它吧。”這和小雨傘一個道理,可以不用,但不可以不備。反之,當你有準備時,說明你有這個想法。

梁襲對首飾行情不熟, 對方說兩千英鎊, 就兩千英鎊, 梁襲沒有討價還價。坐在一邊等待戒指裝盒包裝時接到了豪斯的電話:今晚波比開派對,邀請梁襲一起看監控抓忍花。

“好。”

掛斷電話,梁襲繼續等待時, 卻見貝克鬼鬼祟祟的從門口進來。梁襲立刻站起來靠到一邊,貝克左右看看, 走到售貨員面前:“我想買一枚求婚戒指。”

梁襲笑嘻嘻在一邊看着, 在貝克刷卡之後, 梁襲悠悠道:“我想買一枚求婚戒指。”

“這麼巧?”貝克轉頭看見梁襲,臉瞬間充血變紅, 但畢竟是江湖人,過來一攬梁襲肩膀坐沙發上:“你覺得行嗎?”

梁襲道:“求不一定行,不求一定不行。”

貝克深覺有理, 他也知道這個道理, 但是知道和做到是有區別的。他需要別人支持他的想法, 他才能扔掉臉皮邁出這一步。貝克疑問:“你怎麼在這裏。”

售貨員送來裝有戒指的禮品袋:“你好先生, 你的求婚戒指包裝好了。”

貝克原本的紅臉變成饒有興趣的表情:“求婚呀?”

梁襲攤手。

貝克問:“你考慮好了?現在她揍你你可以報警,結婚後她揍你, 只要不死,警察一般管不了。”

梁襲道:“你知道嗎?90%的愛情是女生打男生中發展而來的。”

貝克一怔:“哇?這是什麼冷知識?”

梁襲問:“說點正事。我本想聯繫劉真,但相請不如偶遇。我需要武力。”

貝克問:“什麼意思?”

梁襲道:“舉例來說, 我向你妹妹求婚,有可能成功, 有可能被扁。雖然被扁的機率很低,但我希望在我被扁死之前有人能來救我。”

貝克恍然:“明白。”就喜歡梁襲的說法, 通俗易懂的說明他需要武力的原因。

梁襲道:“所以你有興趣?”

貝克道:“你連我妹都敢娶,我幫你是應該的。”

“哈哈。”對此梁襲不能發表意見, 梁襲提醒道:“假設求婚成功,你是不存在的。”

“明白。誰啊?”

“忍花。”

貝克一聽忍花表情當即僵住,自己就不應該問。行吧,帶特警,兩組夠了吧?

……

梁襲這樣的窮人很難理解富人的生活。他不明白爲什麼波比還有一套房子是用來專門開派對的。日常這套房子就扔在那,每兩週做一次基本清潔,其唯一的用途就是開派對。而這套房子的價格最少百萬英鎊。

專門爲開派對準備的房子非常適合開派對, 條件一,不能擾民。以英國情況來說,擾民等情況通常是民不告警不究,因此衍生出很多遊艇派對。房子的地點在切爾西區金領階層住宅區, 有一片湖灘,直線距離最近的民宅三百米以上,中間種植了綠化樹可有效降低噪音。爲了安全和隱私,房子圈了兩米多高的圍牆,上面拉有防攀爬鋼絲。在房子內沒有監控,可以讓年輕人盡情在其中快樂玩耍。

條件二,有泳池。不僅有,還有兩個,一樓室內是恆溫泳池,爲了派對要提前燒鍋爐。至於室外雖然零度以下,但泳池也有,不過相信沒有幾個人願意下去玩。

此外,燒烤和私密地點應有盡有

這套房子一共有三個出入口。第一個出入口是正門,正門有保安檢查手機,只有收到主人邀約信息的賓客可以入內,允許賓客帶一人。第二個門是側門,側門旁邊是專門給廚師和服務員工作的地方,外賣酒店的貨車可以停靠這裏。這道門由酒店的保安負責,賓客不允許從這條路進出,這也是安全考慮。派對上如果出了人命,派對主人雖然不至於被刑罰,但民事責任跑不掉。

第三個出入口是後門面對的人工湖碼頭,人工湖不大,連接泰晤士河。有部分派對參加者直接乘坐遊艇過來,遊艇碼頭有專職保安,安裝有明顯攝像頭,目的是爲了遊艇的安全。這個出入口只能是波比的好友。

波比的朋友很多。文娛和體育明星,大小網紅,無所事事富二代,賽車手,搏擊手,名媛,模特,演員等。還有一些公關人員,比如克萊門特家族獨家贊助的倫敦博物館會有專人蔘加克萊門特家族派對,他們也能拿到入場券。

派對賓客以女性爲主,佔80%左右,80%中80%都是派對女王。男性以富二代爲主,家產五千萬英鎊起步,不設上限。除此之外,沙特等石油土豪國家的王子也參加了本次派對。不確定派對的男性賓客品德好不好,但可以確定參加派對的男性具備兩個特徵。第一個特徵是未婚,即使是已婚在法律上也能再娶妻子。第二個特徵是富裕。

但部分女性賓客來說,並不是因爲豪門和富二代才參加的派對。對她們來說,她們只是需要一個派對,一個上檔次的派對。波比的派對吸引女生的還有一個原因:絕對不會發生強迫女性的事,派對上也不會出現任何麪粉。喝醉了也有專車專人送回家,只要不搗亂破壞,怎麼開心怎麼玩。

晚上八點,沙灘先來一組八萬英鎊的煙花。在煙花綻放時,梁襲來到了影子偵探社,影子偵探社今天全員加班,大家都在看監控。這不由讓梁襲擔心,問豪斯:“裝了幾個監控?”

豪斯示意梁襲請,回答道:“72個。”

“臥槽。”梁襲震驚的不是這麼能安,而是怎麼藏住72個攝像頭。

豪斯見梁襲這表情,先領梁襲進入一個類似賓館標準房的房間,裏面的傢俱和星級賓館沒有太大區別:“這個房間有121個攝像頭,是我們日常練手的地方。”

房間內有一個小客廳,一個主臥放兩張單人牀,有需要可以拼成一張大單人牀。淋浴室加洗手間在客廳位置。臥室中牀頭櫃等都該有的都有,乾淨整潔,沒有任何雜物。

豪斯示意梁襲請,梁襲也不客氣,拿起一邊的人字梯架上,先檢查通風管道,沒有。再檢查電視櫃也沒有。梁襲把燈都拆下來,仍舊沒有發現。梁襲沒有用全部功力,該捧人時候應該捧。不過在豪斯揭曉謎底後梁襲知道自己還是太嫩,有些跟不上時代的腳步。

這是一個插座,很普通的插座,上面雙孔,下面三孔,能正常使用。但誰能想到中間的螺絲釘就是一個攝像頭?梁襲拿螺絲釘攝像頭在手對着螺帽看了好久,就是一個很普通的黑色十字螺帽,不將它取出來是怎麼也發現不了是個攝像頭。即使取出來也無法肉眼看見鏡頭。

螺絲攝像頭出乎梁襲的意料,浴室更讓梁襲喫驚,有隱藏在熱水器銘牌中的攝像頭,有由浴缸重量啓動,從熱水器後伸出的攝像頭。還有浴簾上的最後一個固定掛鉤也是攝像頭。

這些攝像頭兩個特點:僞裝和固定。比如螺帽,比如掛鉤,比如窗簾最邊緣掛鉤,它是拉不動的。掛鉤攝像頭本身就具備掛鉤功能。很多人對付攝像頭還有一個辦法,熄燈後再進行尋找。豪斯這個房間的部分攝像頭爲光感攝像頭,沒光線時就自動關閉。即使用紅外攝像儀,在黑暗拍出來的東西也沒有任何價值。既無法成爲法律證據,也不文藝。

當然其中有部分攝像頭藏的還是比較粗糙,有心尋找的話比較容易發現。豪斯告訴梁襲,攝像頭標準按照客戶的需求來決定檔次,日常用一到三個攝像頭就足夠了。波比派對場所有很多優點,比如不會有人去爬樹,比如不會有人注意二樓外牆瓷磚,比如不會有人去撫摸三樓突出來的遮雨布。所以豪斯他們才大膽的安裝高達72個攝像頭,有部分攝像頭還具備遙控和轉動功能。他們同時也用技術手段掩蓋信號傳輸,至於用什麼手段,豪斯回家由專家負責,他對此狗屁不懂。

豪斯請梁襲到辦公室,邊看視頻邊聊天喝茶,他簡單說明了錘石的計劃,核心是圍三放一。每個步驟都存在一個很容易被人忽視的漏洞。

相比回答攝像頭問題,豪斯更願意花費時間來評價錘石和其計劃:“詳細與繁瑣。根據我的瞭解,即使是情報人員也不見得會那麼小心。這導致我們的工作量加大了不少。他做每一步計劃,都考慮到對方不踏入圍三放一陷阱的可能。比如我們請了三家酒店一起操辦,希望忍花通過這個渠道潛入派對。他在這個計劃上又打了三個補丁。”

豪斯說明其中一個補丁:“賓客補丁,他將賓客分成三部分,第一部 分是男性,第二部分是女性,第三部分存在男性僞裝可能的女性。忍花和大杏袔讉�不同點他都一一列出來,他認爲忍花經過過嚴苛的訓練,其動作與普通男女的動作有本質的區別。我的手下得因此描述去尋找可能藏匿在賓客中的忍花。”

“行吧,你們有數就行。”梁襲道:“真把波比折騰死了,你們在倫敦也不好混。”他對計劃沒興趣。偵探是臨場發揮的藝術家,不是滿肚子壞水的老陰佟m樋谟醚哉Z擠兌下豪斯,激勵豪斯拼命。

豪斯回答:“如果波比死了,我就偷偷的溜回美國,此生永不踏足歐洲。”

桌子對講器傳來聲音:“老闆,21號攝像頭。”

豪斯切入21號攝像頭,21號攝像頭45度朝下拍攝,跟隨着一位金髮女子,這女子穿了一條露了左半邊肩膀的藍色連衣裝,對講器道:“她好像在找人。”

“蕾娜。”梁襲拿手機查詢賓客名單,發現克里斯也被邀約,蕾娜與克里斯一起出席派對。梁襲切換視頻找了好一會,始終沒有克里斯的影子。詢問得知,克里斯本由22號攝像頭跟隨,確定身份後就把他踢出攝像頭跟隨名單。現在克里斯正和一名黑髮女子一起,在現場用鉛筆和A4紙畫起了人像速畫。這個行爲在派對上雖然有點違和,但對於藝術家來說,哪裏都是藝術。

從21號鏡頭看,蕾娜確實在找人。今天有七十多人蔘加派對,加上服務員等工作人員,現場人數超過一百五十人。蕾娜在派對中不停遊走,左右查看。

梁襲問道:“她尋找的對象是誰?”

“未發現。”

豪斯道:“小心點,她很可能是故意惹人生疑,來試探安保情況。梁襲,你和她很熟嗎?”

梁襲搖頭:“不熟,她是德國人,在倫敦開分公司,記得沒錯的話,叫寓言公司。”

豪斯拿手機撥打號碼:“幫我查一個叫蕾娜的人,寓言公司。”

梁襲在豪斯掛斷電話後,似隨口一般問:“什麼系統?”司法系統還是影子公司自己的系統?又或者是ca的系統?

豪斯笑了笑,舉起茶杯:“好系統。”

第四百一十一章 派對(下)

不到兩分鐘信息就過來了,有視頻,有照片,還有社交軟件諸如非死不可主頁的鏈接。梁襲看了一會發現自己這個便宜姐姐很有料。蕾娜是一名空手道和劍道高手。在其短視頻中有一條視頻被百萬人觀看,主題是忍者對決。主角是兩位身穿傳統忍者白色衣服,只露一雙眼睛的人。他們使用的武器是在鋒利處染色的特殊材質武器,武器經過加工不會殺死和傷害對方,但能在對方的白色衣服上留下痕跡。

這個對打視頻除了常見的忍者使用的苦無和手裏劍之外,還有連著名動漫火影忍者中都較少出現的飛鐮。飛鐮也叫鎖鐮,據說是戰國時期風魔小太郎慣用的兵器。形狀類似鐮刀連在一條鎖鏈上,鎖鏈的另外一頭是鐵錘。讀書多啲梁襲知道在當今社會,鎖鐮更多是表演性質。從表演秀中持武者主要使用鐵錘擊打對方要害,揮舞的鐵錘能繞過阻擋物,手上拿的鐮刀可以進行格擋和近身刺殺。

根據梁襲讀的書說明,實則鐮刀纔是鎖鐮的精髓所在。用鐮刀環頸割喉是風魔小太郎的拿手暗殺絕技,最少書裏是這麼說的。並沒有說明具體的戰績,也沒有鎖鐮對陣太刀的記錄。因此可以說鎖鐮是一個很冷門的奇門兵器。

這個視頻中身高較矮者用鎖鐮用的不錯,但他更擅長一長一短太刀。身高較高強在暗器,手裏劍和苦無通過其主腕力發力,又儆譁视趾荨R曨l最後兩人拉下面罩露臉,較高者是大少女蕾娜,估計16或者18歲,也許才12歲。較矮者是一名男子。翻看視頻說明,此男子在視頻錄製一年後因爲交通事故去世,在其祭日之時,蕾娜將視頻放到自己主頁,以寄託對男子的哀思。

不太妙啊,蕾娜竟然和忍花有類似之道。蕾娜就是忍花嗎?梁襲不清楚,他沒有私下接觸蕾娜,他也不想去了解蕾娜,對這種突然而來的姐姐親情他是排斥的。同時蕾娜是忍花從邏輯上說不通,忍花是職業殺手,家庭富裕和睦的蕾娜不太可能會去當一名職業殺手。當然不能排除蕾娜的心理問題,因爲有些武者達到一定成就之後,希望自己的努力能得到大械恼J可。忍者是什麼?是刺客和探子。劍道的初衷不是友誼第一, 比賽第二,而是殺掉對方。是冷兵器對抗中演練出來的各流派刀術。

假設蕾娜真是忍花, 梁襲會大義滅親嗎?完全不是問題, 親都不是,根本不存在大義與否。

豪斯見梁襲思考, 一邊說了一句:“忍花殺人後留下的櫻花標本都是德國櫻花。”德國種植有大量的櫻花樹。說歸說,豪斯並不認爲蕾娜的嫌疑大,他不想主觀誤導自己的工作人員加大對蕾娜的懷疑。

派對不是團建,沒有主題, 通常來說派對的組織者會準備一些節目,但大部分時間都是由自活動。三五人, 十幾人慢慢形成一個鬆散的團隊, 或者伴隨音樂起舞, 或圍繞篝火玩皇帝遊戲, 或者到室內泳池戲水, 或者到沙灘燃放煙花。

晚上十點, 派對漸入佳境,該到的賓客基本都到齊, 這個時間是夜生活開始的時間,也是派對開始的時間。後院泳池邊, 草地的人最多, 那邊是跳舞場所, 現場剛剛到達的一支墨西哥樂隊隨性演奏,將派對引導到正確的方向。

這兩個小時沒有任何發現, 豪斯問梁襲:“忍花會放棄這次機會嗎?”

梁襲回答:“即使忍花知道是陷阱,他也不會放過這機會。”這就是銷傳的魅力, 很多人知道所謂的產品就是垃圾,但他們賭的是更大的傻瓜。共同點在於, 忍花一直沒有刺殺波比的機會,某些人一直沒有發財的機會。派對是刺殺波比的機會,即使是陷阱, 也是機會。某些人認爲銷傳賣的產品是垃圾,但也是發財的機會。

明知道陷阱還會跳除了笨蛋之人,還有一類是自認爲能避開陷阱的人。

蕾娜被一位富家公子盯上。蕾娜的身高外貌體形在派對女性中比較突出,在酒過三巡之後,就有人上來搭訕。波比和兩位狐朋狗友外加七名女生正在喝着酒,玩着大冒險遊戲。不時有妹子過來和波比打招呼,波比不管自己記得不記得, 上去就是擁抱貼臉和恭維。沙灘上,二十多名男女分成兩組, 玩起了煙花對射,尖叫聲,嬉笑聲甚至蓋過了墨西哥樂隊。

就這樣時間又過去了一個小時, 影子公司員工仍舊沒有發現忍花。梁襲大部分時間看的是蕾娜,一來蕾娜確實漂亮,女朋友不在看看美女也算是娛樂消遣。二來梁襲無法將蕾娜和忍花分開, 畢竟不會有那麼多人接觸東瀛武道文化。

十一點三十分,主角登場,今天派對的原因是波比一位豬朋狗友三天後結婚,朋友答應準妻子將來不再留戀燈紅酒綠,努力做一位上進的富二代。只有愛情和金錢才能讓一個人放棄一片森林,而選擇在一棵樹上吊死。

豪斯員工彙報:“半小時內未增加任何人員。”這個時間點後增加的人數有限,會被他們人盯人進行排查。

豪斯癱倒在單人沙發中,手拿一杯威士忌問:“怎麼樣?”

梁襲端正坐着看屏幕:“我認爲人已經來了。這樣不行,我們得引發變數。”

豪斯道:“錘石計劃中有幾道備用計劃,已經實施了一道,下一道就是請警察進場。”

梁襲道:“不,我想把蕾娜請出派對。第一個可能,蕾娜是忍花,她沒動手的原因是克里斯和波比的關係良好,還有我與波比關係也不錯。第二個可能,因爲蕾娜在,所以忍花沒有動手。”

豪斯問:“爲什麼圍繞蕾娜去思考?”

梁襲回答:“她的履歷說明她是現場唯一和忍花可能產生關聯的人。”

豪斯頭疼道:“我最討厭你們這樣的甲方。”

“嗯?”

豪斯解釋:“計劃做好了,甲方過目了,拍板同意了。在實施計劃過程中,甲方突然有了別的想法,於是想自行修改部分計劃。計劃修改得當,結果是好的,那甲方彰顯了其專業能力。計劃修改不當,結果是壞的,做計劃的和實施計劃的人就要背黑鍋。甚至甲方爸爸還會反問:你爲什麼不阻止我改變計劃?”

梁襲哈哈一笑:“當我沒說。你對計劃很欣賞。”

豪斯點頭:“不過這個計劃存在一個漏洞,沒有考慮到波比熟人有可能是忍花這一事實。比如說克里斯,他如果是忍花,波比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