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虾写
梁襲搖頭:“看不懂不是這個意思。”
波比:“那是?”
梁襲拉椅子坐下:“我猜的。我覺得你爸爸知道你很多祕密,他的表現很奇怪。不是寵愛,不是嚴厲,不是關心。似乎有些歉疚。”
波比沒有回答,發呆好久纔開口:“我突然發現你這個偵探真的有點意思。”
梁襲一怔,反問:“之前呢?”
波比:“挺好玩的。”
梁襲伸出一根中指,然後陷入思考。波比忙道:“別想了,一起喫東西。”
梁襲懷疑的看着波比,道:“問個問題,你知道世界上沒有鬼對不對?”
波比否認:“當然有,我見過我爺爺。”
梁襲不同意:“不。你十歲在爺爺葬禮前夜自稱見過爺爺。這麼多年來,所有人都否認見過鬼,而你也一直在鬼屋探險,始終沒有見到鬼。講道理,這一切足以動搖你的信心。而你表現出來還是極大的熱忱,不僅沒有半點灰心,反而更有信心。”
梁襲:“讓我更奇怪的是莉莉家,你的切入點是房產經紀人,而不是鬼。你至始至終都在裝神弄鬼,從來沒有懷疑人之外的因素。因此你根本不認爲這世界上有鬼,或者是你不認爲你能見到鬼。爲什麼?”
波比反問:“什麼爲什麼?”
梁襲問:“爲什麼做這一切呢?”
波比嗤笑,道:“我有精神病,我需要見鬼,你知道這點就足夠了?”
梁襲道:“我不玩遊戲,再見。”
“喂。”波比叫住走到病房門口的梁襲,道:“我沒有朋友。”
梁襲:“你有。”
波比:“我的朋友只認識克萊門特家族的波比。”
梁襲道:“你本來就是克萊門特家族的波比。”她只是喜歡我的錢。臥槽,錢不是你的一部分嗎?她還喜歡你是個身體健全的人,你是不是要把自己手腳全部切掉來驗她對你的真心?
波比無奈嘆口氣,道:“好吧,我必須要有精神病。”
梁襲聽的莫名其妙:“爲什麼?”
波比:“這是我們家族的事,我不能告訴你。我把你當朋友,對你說了實話,我希望你能尊重我,並且保密。”
梁襲狐疑:“難道是因爲我揍了你,才讓你把我當作朋友?”捲袖子,準備再打一頓,說不準能收個小弟。
波比抓狂:“去死吧!”
梁襲不理解:“你爲什麼告訴我這些?”
波比看梁襲道:“你是我認識的最有意思的人,還很聰明,似乎也不是很在乎我的家族身份。”
波比認識的人有幾類,第一類是同階層的富二代,要麼是花天酒地,要麼努力上進。第二類是普通人,這類人會因爲波比掌握的金錢和家族的權勢,對波比順從或者敬畏。第三類是想出名的人。每個羣體都讓波比感覺沒意思,他希望有一個能聊天胡侃,甚至一起作奸犯科的朋友。
梁襲聽完,不屑道:“神經病,你們這些富家子弟喫飽撐着。既然你認爲沒鬼,爲了配合你的精神病,我們就隨便搞搞好了。”
波比擺手:“不不,不是的。你知道金髮俠嗎?“
梁襲當即沉默,努力沉默,但臉上跳動的肌肉還是出賣了他,他在忍,忍笑。他已經明白怎麼回事,波比幻想自己成爲超級英雄,自稱金髮俠,維護世界正義。比如他在莉莉的房子抓到了可惡的房產經紀人,比如他揭穿鬼屋騙局。
波比抓起紙巾就砸過去:“我很認真的好不好?”
梁襲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如果你公佈自己金髮俠的身份,我認爲你就不用裝神弄鬼也會被當作精神病患者。”網絡上確實有金髮俠,還有蟑螂俠,蒙面俠,內衣俠,蚊子俠,多到數不勝數。無一例外的是,沒有人把他們當回事。金髮俠?聽起來就感覺好羞恥。
波比不服:“不包括房產經紀人,我揭已經穿了五個騙局,協助警方逮捕了其中六名嫌疑犯。我在去年還幫助利物浦警察抓獲了一名逃犯。”
梁襲懷疑:“就你?”你有這本事會被我揍半死?
波比:“我有保鏢。”
講道理有點意思,如果排除見鬼這個因素,波比抓捕房產經紀人的過程說明他是一個有腦子,有計劃的人。
波比道:“我每月需要最少見一兩次鬼,我會選擇可疑的鬼屋,一來可以證明我有精神病,二來我可以打擊可能存在的犯罪。”
梁襲問:“瑪麗亞醫院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波比:“大前天我姑姑住院,我探望她後,我的一名保鏢告訴我,那位四十多歲的護士是警察。我本來並不在意,但是你提到了瑪麗亞醫院,我就決定來確認一下護士還在不在。”
梁襲看向護士站,一位四十歲左右的紅髮護士一邊簽寫文件,一邊和一位年輕的護士聊天。
波比道:“警察臥底在醫院,說明……”
梁襲回答:“說明你多管閒事。”
波比氣到沒詞。
梁襲道:“金髮俠不應該去幹擾警察的辦案,而應該打擊警察忽視的犯罪。”梁襲也發現這位護士不太像是能在三樓病房工作的護士,他相信保鏢和波比說的是真話,但他比波比有分寸,不會去幹擾警察辦案。再說即使幫助了警察,也沒半毛錢獎金。
波比覺得梁襲說的有道理:“你去幫我辦出院。我休息幾天再找個鬼屋一起玩。”
第三十八章 第一單(上)
梁襲點頭,心中好笑,裝精神病竟然成爲波比的職業。梁襲相信波比說的是真的,但梁襲不想知道爲什麼波比要裝精神病。梁襲出病房到護士站,道:“你好,辦理出院。”VIP辦出院就是這麼的方便。
警察護士看向波比,問:“主治醫生同意了嗎?”
梁襲道:“沒有,病人自己同意就可以。”
警察護士第一次遇見這情況,去詢問一邊的年輕護士,年輕護士過來:“你好,是病人自己要求出院嗎?”
“是的。”
年輕護士道:“不好意思,我必須先聯繫病人的直系親屬。”
梁襲:“當然可以……嗨。”
“嗨!”卡琳看見梁襲有些意外,更多是警惕。梁襲昨天穿着護工衣服出現在瑪麗亞,今天又出現在瑪麗亞醫院的三樓。他想幹什麼?
梁襲解釋道:“我朋友生病,過來探望他。”
卡琳點頭,關切問:“昨天沒事吧?”
梁襲臉帶笑容回答:“沒事。”這女人不僅漂亮還溫柔,又被電了。
卡琳將自己手上文件交給護士,道:“多利女兒的手術很順利。”
梁襲喜悅道:“這是好消息。”
卡琳問:“你幫助了她父親,你卻不關心手術結果?”梁襲的表現說明他根本不知道手術情況。
梁襲回答:“我是想幫助一位絕望的父親,並沒有想幫助一位患病的小女孩。”
卡琳很敷衍接話:“老好人。”
梁襲傻笑:“呵呵。”
警察護士過來,看了眼卡琳,道:“我們已經打過電話,需要患者親自簽字。”
梁襲示意,你隨意。警察護士拿了文件走向波比病房,梁襲靜靜的看着警察護士進入病房,卡琳在一邊問道:“你喜歡成熟女性?”
在美女面前梁襲的表現欲再次升騰,他湊近卡琳一些,低聲道:“她是警察。”
卡琳完全不相信,一笑道:“怎麼可能呢。”
“隨便猜的,我送朋友出院,你忙。”梁襲被笑容電到。梁襲認爲自己有喜歡上卡琳的可能,但自己又缺乏追求人家的資本,那怎麼辦呢?保時捷大家都喜歡,但如果買不起,最好不要想太多。
卡琳點頭,目送梁襲進入病房後轉身離開,拿出手機撥打馬克電話:“你的下屬被人發現了身份。”
馬克緊張問:“誰?”
卡琳:“梁襲。”
馬克:“最近他名字在我面前出現的頻率很高。”
卡琳:“昨天他穿了護工衣服出現在醫院,今天他以波比克萊門特朋友身份出現在醫院。約翰是好人,他不一定是好人。”
馬克:“聽起來他威脅到了沙丘。”
卡琳:“我來處理。”
馬克:“我給你派遣一支應援小組。”
“應援小組?”卡琳問:“你在開玩笑嗎?一個平民而已。”
馬克:“是偵探。”
卡琳不屑道:“偵探?呵呵,在我看來他只不過是個小鬼。等我的消息。”
……
目送波比在十二名保鏢護送下乘車離開,梁襲上了自己甲殼蟲慢悠悠的開回了偵探社。讓梁襲意外的是,一位八歲左右的小女孩坐在偵探社門口。小女孩長的很甜,缺了兩顆門牙,綁着馬尾辮,一手抱着維尼熊,一手撐着下巴,似乎很不高興的樣子。
“嗨!”梁襲打招呼。
“嗨,你是偵探嗎?”小女孩問:“我搜索附近只發現一家偵探社。”
“是的。”梁襲開門,問:“進來聊嗎?”
“當然。”小女孩進入偵探社,好奇的東張西望。
梁襲打開冰箱拿了兩瓶水,遞給小女孩一瓶,小女孩問:“有可樂嗎?”
梁襲把水放回冰箱,拿出一罐可樂。小女孩看着梁襲示意,梁襲無奈把自己的水放在桌上,幫忙打開拉環,將可樂遞給小女孩:“你叫什麼名字?”
“溫迪。”小女孩坐下,看見牆壁上掛的約翰油畫:“他是誰?”
梁襲:“不知道,兩英鎊在舊貨市場買的。需要我給你父母打電話嗎?”
“不需要。”溫迪回答。
梁襲問:“你找我有事?”
溫迪看着梁襲:“我在考慮。”
梁襲:“我需要打電話。”
溫迪放下可樂:“偵探先生。”
梁襲:“梁襲。”
溫迪:“梁襲!我表姐失蹤了,想請你尋找她。”
梁襲問道:“你表姐家人沒有報警嗎?”
溫迪回答:“他們不相信她失蹤,你知道的,不是第一次了。她在網絡上認識男生,然後失蹤幾天,又突然出現。前幾天她又認識了一位男生。”
梁襲問:“你怎麼知道她‘又’認識一位男生?”
溫迪:“我爸爸媽媽和他爸爸媽媽說的。你知道的,人小,經常被人忽視,大傢什麼話都會說。”
梁襲問:“你表姐多大。”
溫迪回答:“19歲,或者20歲。上帝知道。”
梁襲耐心道:“聽着溫迪,18歲之後就不是失蹤,是生活。你長大會懂的。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父母電話號碼嗎?”
溫迪:“她一定失蹤了,你不明白,明天是我的生日。”
梁襲:“生日快樂。”
溫迪:“不,她答應我生日那天帶我去遊樂場。”
梁襲:“現在是下午五點,或許你現在回家睡上一覺,明天起牀就會有驚喜。”
溫迪反問:“你到底是不是偵探?”
梁襲:“是的,我是。”
溫迪:“爲什麼你不願意相信我呢?”
梁襲想了一會,問:“就因爲遊樂場?這樣吧,你把父母電話告訴我,我保證他們明天會帶你去遊樂場。”
“不可能,他們很忙。”溫迪掰開自己下嘴脣:“他們甚至推遲了牙醫的預約,雖然我很高興他們這麼做。”
梁襲:“溫迪,恐怕我幫不上你。”
溫迪:“爲什麼,你不是偵探嗎?”
梁襲:“偵探不是上帝。”
溫迪把維尼熊放到一邊,拉起自己袖子,按動手腕上的電話手錶:“我拍到了男生。”
梁襲問:“能把你的手錶摘下來給我看看嗎?”
溫迪警惕問:“你會聯繫我父母嗎?”
梁襲耐心道:“溫迪,你表姐失蹤不是失蹤,你在這裏纔算失蹤,我必須聯繫你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