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從不做備胎開始 第96章

作者:故园三千里

歌聲中,有着她的嚮往,也有着她的悵惘。

秦昆認真的聽她唱完了這首歌,遞上了一瓶剛買的礦泉水:

“唱得很棒,先喝口水吧。”

女孩子愣了一下,低着頭說了一聲“謝謝”,接過了那一瓶水,但沒有馬上便喝。

這裏已經有着二十來人,她害怕自己一抬頭喝水,露出臉上那些醜陋的斑點,就會將這些人都給嚇跑。

秦昆又掏出了一張一百塊的鈔票,放進那個鐵盒子裏面,說道:

“唱歌真好聽,我被打動了,謝謝你給我帶來的感動。”

女孩子向他深深的鞠了一躬:“謝謝。”

聲音都有一些更嚥了。

這個世界有時候很冷。

但這個世界有時候又很暖。

“你繼續唱吧,”秦昆退後了幾步,“我聽着。”

有他這個帶頭,又有幾人往鐵盒裏面放錢進去。

有扔硬幣的,也有放紙幣的。

紙幣裏面有十元的,也有五十元的,倒是給這個女孩子增了點收入。

女孩子連着道了幾聲感謝,調了調吉他,又開始了歌唱。

這一次唱的是《那些花兒》。

這一次,秦昆並沒有太認真的聽她唱歌。

一個人唱歌有沒有感染力,聽一首也就行了。

感染力是沒問題的。

他注意的是這個女孩子的衣着。

很廉價的衣服,很舊,甚至還帶一點髒。

她的髮型,

應該不能算是髮型,就是很髒很亂的樣子,蓬鬆蓬鬆的,就像沒有梳過一樣。

他甚至有一點難以想象能夠唱出這麼清澈的有感染力的歌聲的女孩子,竟然連頭髮都不梳。

那衣服的髒,在路燈下面,別人未必能夠注意到,也未必有那個意識去注意,但是他看到了。

吉他也是舊的,有的地方甚至脫了漆,音質並不是那麼的好。

體型更不用說了,瘦得很,比p出來的還要瘦。

唱歌的時候,還會有一些中氣不足的感覺。

雖然這並不影響歌聲的感染力。

他得出一個結論——這個女孩子挺窮的,生活很困難,以至於連一件乾淨的衣服都沒有。

他甚至懷疑,這個女孩子是在流浪,連住所都沒有。

也許住的是那十塊錢一個牀位的旅社,也許連十塊錢一個牀位的旅社都沒有,就露宿街頭。

或者是在公園裏,或者是在高架橋下。

她身上唯一的財富,可能就是懷中的那一把吉他,以及放在身前的那個用來裝錢的鐵盒子。

一般抱着吉他賣唱的,用來裝錢的都是裝吉他的盒子,可這個女孩子身邊並沒有裝吉他的盒子,不是壞掉了,就是丟掉了。

通過觀察分析,他得出的結論是,這個女孩子現在經濟相當困難,而且身體很不健康。

這身體的不健康,也不知道是因爲營養不良引起的,還是因爲自身有疾病引起的。

這一點讓他有些猶豫。

他當然知道柳青爲什麼要打電話給自己,就是因爲這個女孩子唱歌挺好聽的,想要徵求她的意見,能不能讓這個女孩子成爲公司的簽約主播。

天元傳媒公司這個月已經將簽約主播的底薪提到了三千一個月,提成另算。

哪怕只是三千塊錢一個月,有這麼一份固定的工作,也比流落街頭賣藝要好。

就衝着這一份唱歌時的感染力,秦昆相信,只要花錢去推廣,肯定能擊中一部分人的心靈。

公司簽約主播裏面有會唱歌的,但是沒有這樣的感染力,花再多的錢推廣,都不會起到多大的效果。

憑着這一份聲音,他是願意簽下來的——只要對方沒意見。

作爲一個聽校娨獬鲆话賶K錢來爲這一份感動買單。

可如果是把她簽下來成爲公司的主播,他就得考慮經濟效益上的問題。

如果是有什麼疾病的話,那就要面臨着一個能不能收回效益的問題。

只是營養不良,那沒問題,有了穩定的工作,就可以保證營養的攝入,不用幾個月的時間就能將身體調養好。

要是有什麼重大的疾病,特別是什麼治不好的病,那就麻煩了。

也許公司投入大量的資源,給她帶來流量,結果這個簽約者等不到流量變現的那一天。

那就是血本無歸。

他也只是一個打工者,他要爲老闆的錢負責。

他把柳青拉後了幾步,低聲說道:

“老闆,這女孩子唱歌確實挺好的,如果能夠簽約到公司,我有信心把她捧紅。但我擔心她身體不健康,等不到把她捧紅的一天。”

“她身體是有問題,”柳青也低聲說道,“知道她爲什麼老是低着頭嗎?因爲她臉上長了很多斑點,就像是蝴蝶一樣,覆蓋了差不多整個臉頰。”

秦昆也是一個見多識廣的人,聞言喫了一驚,道:“斑點像蝴蝶一樣覆蓋臉頰,她,難道是得了紅瘡狼斑?”

第160章 我會怪我

“紅斑狼瘡,”柳青愣了一下,“那是什麼病?很嚴重嗎?”

“很麻煩的一種病,跟免疫系統有關,沒法根治。”秦昆鬱悶的說道。

“沒法根治?”柳青也不由得鬱悶起來,“不治之症嗎?”

再看那個在唱歌的女孩子,突然就聽懂了她歌聲裏面的哀傷。

“雖然沒法根治,但也可以控制住,就是以後都免不了喫藥。”秦昆又補充道。

柳青鬆了一口氣:“就跟高血壓、糖尿病一樣的,對嗎?”

“也可以這麼理解,但比這個要嚴重很多,患者承受的痛苦也會更多一些。”秦昆道,“而且治療費用也要貴很多。”

“多貴?”柳青問。

“看情況吧,”秦昆想了想,“十幾年前,我認識的朋友裏面,有一個女的就得了這病,花掉了幾十萬,每個月還要喫幾千塊錢的藥。”

柳青連忙問道:“那她現在,”

“還活着,”秦昆道,“好在一點她家裏有錢,她自己也有能力掙錢,所以能夠一直支撐着。”

“臉上的那些斑點消退了嗎?”柳青又問。

“當然消退了,”秦昆道,“這個病只要能夠得到抑制,就和正常人差不多,結婚生孩子都沒問題。只是藥不能停,也不能太過勞累,也算是一輩子都活在陰影下面。”

“不能太過勞累,”柳青又看了那個唱歌的女孩子一眼,“她這樣,恐怕輕鬆不到哪裏去,”

秦昆沉默了一會兒,道:“就她這樣的狀態,繼續下去,能不能活過半年都成問題,可能三個月都不大能撐得過去,”

柳青嘆息了一聲。

秦昆看着柳青:“老闆,你有什麼想法?”

“公司能籤她嗎?能幫她治療好她的病嗎?”柳青問道。

“從商業角度來看,公司不能籤她,我拒絕籤她,”

秦昆老實的說道,

“治療可能就要花費幾十萬,我跟老闆你還有着對賭協議,一年的利潤要是達不到那個數,我就得自掏腰包。我同情這個女孩子,我也希望她的明天會更好,而不是沒有明天,但是老闆,我也想有明天,我也想我的明天會更好。”

說完這些,又看着柳青:

“但是老闆,如果你被她的歌聲打動了,如果你想讓這樣的歌聲繼續留在這個世界,我覺得你可以出錢給她治療。你要是能承擔她的醫療費用,公司願意簽下她,把她培養起來。”

看着柳青的眼神,頗有一些期望。

這樣的期望,還是出於商業的考量。

天元傳媒公司那些主播們都像開了竅一樣,開始費盡心思的做內容,跟粉絲的互動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好,業績越來越好。

但是,終究都是不怎麼入流的主播。

一個能當得起公司門面的主播都沒有。

如果有的話,那也只有他自己。

但他自己所有的熱度都是靠着炒作起來的,每一次都要花錢做推廣買流量,自身並沒有製造流量的能力。

如果能夠籤下一個有感染力的歌者,能夠自己製造流量,然後將流量引導給公司的每一個主播,那就可以給公司省下巨大的成本。

那就是利潤。

——哪怕不帶貨,不收禮,有着那樣的流量製造能力,都可以給公司帶來巨大的利潤。

只是他跟柳青有着對賭協議,不那麼敢賭。

要是柳青願意承擔這個女孩子的醫療費用,那他就敢搏一把了。

柳青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個人出錢給她治療,會不會像一種施捨,給她帶來壓力?”

秦昆看了坐在那裏賣唱的那個女孩子,道:

“在她的鐵盒子裏面投錢,也是一種施捨,看起來她也接受了這樣一種施捨,而且是主動接受的。”

“不,”柳青反對,“她這是在賣藝,她的歌聲就是她的商品,這是一種等價交換,不能算是接受施捨。”

接受施捨,那得賣慘。

這個女孩子雖然看起來遭遇很悽慘,但她沒有賣過慘,只是在那裏,一首一首的唱着歌。

對於這樣的人,柳青很尊重。

“要不這樣,”秦昆沉吟了一會兒,才道,“老闆你出那個錢,但那個錢以我們天元傳媒的名義來出,就是公司把她簽下來,公司負責她的治療,她得給我們籤一份五年的合約。”

柳青想了想,點頭道:“可以。”

秦昆又說道:“但那女孩子拒絕跟咱們簽約的話,老闆你不要怪我沒能把她簽下來。”

柳青道:“這是自然的,我們總不能強迫人家簽約,只能說,儘量吧。”

計較好後,秦昆就走了過去。

待女孩子一首歌唱完,他走到了女孩子身邊,說道:

“你好,打斷一下。我是天元傳媒總經理,我們天元傳媒是一家新媒體公司,目前在短視頻平臺發展。我聽了你的歌,非常的有感染力,我想將你簽到我們公司來,我們會把你培養成一個優秀的歌手。”

說着,拿出了一張名片,彎下腰雙手奉上。

女孩子愣在那裏,抬起頭呆呆的看着他,都忘記了接那一張名片:

“籤我?”

抬頭的時候,遮住臉龐的頭髮散開,臉頰上那些可怕的斑點顯現出來,引起了一片驚呼。

秦昆看了一下,確定了,是紅斑狼瘡。

心下暗歎,但臉色不變,說道:

“是的,我想將你簽到我們公司來,我覺得你的歌聲很有感染力,具有大火的潛質。”

女孩子指了指自己的臉:

“像我這種有病的人,也要嗎?”

“這病是可以治療的,”秦昆顯得很自信的樣子,“只要你願意簽到我們公司來,我們公司願意負擔你所有的治療費用。”

女孩子低聲道:“這不是皮膚病,這是很重的病,需要很多錢治療的,”

“紅斑狼瘡嘛,”秦昆裝作不在意的說道,“我認識一個朋友,在十幾年前就得了這樣的病,但也治好了,現在一樣的結婚生孩子,沒影響到她的人生。只要你願意接受治療,也一樣可以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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