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從不做備胎開始 第85章

作者:故园三千里

這個時候,她媽纔開始後悔,想要複合。

而這個時候,蘇毅的身邊已經有了一個漂亮而體貼的女人。

也就是丁芸。

她媽還嘗試過向她爸表示複合的意願,但是被很乾脆的拒絕了。

後來,她媽精神就開始有點不大正常了,一直向她灌輸一個觀念:

“我跟你爸本來好好的,就是那個狐狸精拆散了我們,不然你就可以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了。”

年少的她,也因爲這個原因一直對丁芸有着恨意。

長大之後,也漸漸的明白她媽跟她爸不能複合不是那個原因,她媽自身的原因更大。

只是那仇恨的種子終究還是種在了心裏。

現在聽到柳青這麼說,雖然心裏有一些不舒服,但也知道,那纔是事實。

嘆息了一聲,道:“也許你說的更有道理,可是,我對她還是沒辦法有好感。”

柳青點頭:“這個能理解,同樣的原因,我對你爸也沒有好感。”

第142章 溝通的問題

“我爸是個好人,”

蘇綺近乎本能的要替她父親說話。

但是開了一個頭,想到自己對丁芸的觀感,又將想要說的話縮了回去,道:

“你確實有討厭他的理由。他對我是一個好父親,他對你來講,就是破壞你家庭的罪魁禍首。”

柳青道:“我也知道不應該怪他,是我媽承受不住那種苦難的生活,沒有你爸,也會有別的人。但既然那個人是你爸,我自然沒法對他有好感。”

蘇綺點頭:“是怎麼回事。道理歸道理,感情歸感情,感情是不講道理的。”

兩個本來處於敵對立場的人,說起這樣的事情,竟然產生了共鳴。

“其實我小時候就聽說過你的事情,我挺同情你的,”蘇綺這樣對柳青說道,“這也讓我對你媽更討厭,我覺得她那樣做實在是太不道德了。”

柳青深以爲然,但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嘆息着說道:

“怎麼說呢?她也有她的難處吧。夫妻之間,能共富貴的多,能共患難的少。當時我爸那樣子了,她熬着也熬不出個頭來。我爸同意跟她離婚,大概也是不想把她拖進這個泥潭吧。”

“你能這麼想,很難得,”蘇綺笑了一下,道,“其實我之前還覺得,你應該比我更恨你媽。畢竟她當年做出那樣的選擇,傷害最大的就是你。”

柳青否認:“沒有,怎麼可能呢?”

否認兩句之後,又承認:“你說完全沒恨過,那也不可能。以前確實恨過,而且很恨。但是吧,長大之後,經受過了太多的磨難,明白到了窮困的苦到底有多苦,也就漸漸的理解了。不認同,但是,能夠理解。”

他不敢在外人面前表現對丁芸的恨意,但說不恨,那也太假了。

所以只能這樣說。

蘇綺點頭:“你說得也有道理,我媽只是怕繼續跟着我爸喫苦,就跟他離婚分家產。你媽那個時候是確確實實已經喫夠了苦,有別的選擇,也很正常。”

“那些事情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一切向前看吧。”柳青道。

“我倒是放下了,但我覺得你媽沒有放下,她對我有着恨意。”蘇綺無奈的說道。

“沒有,”柳青斷然否認,“作爲她的兒子,我都沒有聽到她表達過這個意思。”

“她讓你進入董事局,不就是不信任我嗎?”蘇綺道,“其實我做這個集團總裁,我也只是想繼承我爸的遺志,讓這個集團繼續發展下去。”

柳青笑了笑:“蘇總,你設身處地的替我媽想一想,你對她的態度,她能信任你嗎?”

蘇綺對丁芸是一個什麼態度,他又不是沒見過,全程都是冷着臉,跟現在蘇綺對他的態度,完全是不一樣的。

那樣擺臉色,誰見了都會不高興。

蘇綺解釋:“我是討厭她,但那只是單純的討厭而已,並沒有別的想法。”

嘆息一聲,苦笑道:

“你媽好像覺得我要把這個集團據爲己有一樣。坦白說,我真的沒那樣的想法。我擁有的財富已經夠了,現在唯一的追求就是將這個集團做大,這也是我爸留給我的一個念想。我不會爲了獲得更多的個人財富在集團內鬥,我對那個沒興趣。”

柳青搖了搖頭:“你對我說這些沒有用,我媽有什麼樣的想法,我也改變不了。你要是真的沒興趣,你可以跟我媽溝通,這個效果大概更好一點。”

蘇綺黯然道:“我跟你媽沒法溝通,你媽心裏肯定恨着我,畢竟,她還有一個兒子,也就是我們共同的弟弟,是死在了我媽手上。”

她的黯然,不是因爲和丁芸沒法溝通,而是想到了那個弟弟。

“我們共同的弟弟”這個說法給了柳青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和蘇綺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但卻有那麼一個人跟他有着血緣關係,跟蘇綺也有着血緣關係,是他們共同的弟弟。

只是,那個人已經死了。

害死那個人的,就是蘇綺的媽。

“其實我挺喜歡我那個弟弟的,雖然他跟我不是一個媽生的,但我們姐弟的感情一直都挺好的。我媽做出那樣的事情,我非常的難過。但是,她也已經自殺了,我連質問她都沒法質問。”

蘇綺說起那件事情,臉上的表情很悲傷。

一個是她喜歡的弟弟,一個是她親媽。

她親媽開着車撞死了她喜歡的親弟弟,然後一路將車開進江中。

帶給她的悲痛是雙倍疊加的。

她記得她弟弟被撞得血肉模糊的慘樣,她也記得她母親連人帶車被打撈起來時的慘樣。

“我媽做那件事情的前一天就莫名其妙的跟我說過一句話,她說她就算是死了,變成鬼了,也會保護着我。”

“我媽被打撈起來的時候,她身上就穿着紅衣服紅鞋子。我知道,她是想死了變成一個厲鬼,她大概認爲只有那樣才能夠更好的保護我。”

“我知道她是爲了我好,可是我真的承受不住她那種自以爲是的好。那不是在幫我,那是在害我。”

蘇綺說起往事,情緒有一些激動。

對柳青說道:“我知道你也許不會相信,我對你媽是有着一份愧疚之心的。我媽讓她失去了一個兒子,一個很聽話很乖巧的兒子。在這件事情上,我一直覺得對不住她。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我爸寫那麼一份遺囑,將集團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都給她,我並沒有反對。”

這話,柳青還真的不相信。

不過他假裝自己相信了,感慨道:“蘇總真的是一個有胸懷有格局的人。”

蘇綺道:“也許是因爲我沒有喫過沒錢的苦吧,我對那些沒什麼概念。就算我爸一點遺產都不留給我,我靠着自己的能力也能養活自己,而且還能讓自己活得很體面。”

這話就讓柳青有一些臉紅。

因爲他就沒有那個能力讓自己活得體面。

上一世,他就是靠着自己,結果活得很卑微,活得很失敗。

蘇綺看着柳青:“我們在某些方面有着相似的遭遇,我覺得你應該能夠理解我的想法。我是討厭你媽,但這種討厭就跟你討厭我爸一樣,也只是討厭而已,並沒有別的心思。”

柳青點頭:“你說得有道理。”

但是不明白蘇綺爲什麼要跟自己說這些。

不過,很快就明白了。

蘇綺跟他說:“我沒辦法跟你媽溝通,我覺得你應該是可以的。要是你能向她解釋我的想法,告訴她我並沒有將公司據爲己有的念頭,也許,天元集團就會少了很多內鬥,能夠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發展上面。這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你覺得呢?”

第143章 只能求和

蘇綺是在求和。

——這是柳青的判斷。

蘇綺留着他聊起往事,聊家庭環境,聊成長中的陣痛,尋找能夠讓他們產生共鳴的話題,目的就是一個,將自己的想法傳達給柳青,然後通過柳青傳達給丁芸。

表示的意思就是一個:

“我對天元集團沒有別的企圖,我只是想把它做大,完成我爸的遺願,並沒有想把它據爲己有。你們好好的做你們的大股東,安心的享受公司發展的紅利就是了,沒必要提防我,消耗資源跟我內鬥。”

有了這樣的判斷,柳青心裏就輕鬆多了。

雖然他不是很相信,可對方既然表達出這樣的姿態,那就說明現階段不會針對他做一些什麼。

這是一件好事。

看來,還是丁芸聯合谷建國這個大股東後,給蘇綺帶來了巨大的壓力,讓她不得不放低身段,主動的向自己求和。

或者說,是向他身後的丁芸求和。

他這個時候也不想和蘇綺弄得太僵。

他明白,以人家手上掌握的資源,要把他的那兩家公司給弄垮,輕而易舉。

天元傳媒也就算了,在他心目中並沒有佔據多大的分量,沒有了就沒有了。

可是口罩廠對他來講有着極其重要的意義,甚至對他而言,辦好這家口罩廠,在疫情來臨之時發揮作用,比入主天元集團更重要。

蘇綺不願意和他內鬥,對現階段的他來講,絕對是一件好事。

於是,他很痛快的表示:

“你說的就是我想的,我們確實沒必要內鬥。你放心,有機會我會跟我媽解釋你的態度,希望能夠消除誤解,大家團結起來,共职l展。”

蘇綺臉上露出了笑意,說道:“感謝你的理解,我相信,大家都抱着這樣的想法,我們天元集團一定會越來越好。”

又說到了賭約的事情:

“跟你的這一場賭約,你也要相信,我的出發點是真的爲了你好。而且你也放心,你輸掉了這一場賭,不會影響到你在集團的利益。”

這等於是在向柳青做出承諾。

柳青笑了笑,道:“我能明白你的好意,不過我還是相信我的判斷,我不會輸。”

蘇綺很認真的說道:“我能理解你想做一份事業的心情,我覺得你可以做一些別的有意義的事情,比如說做公益。自己去做也可以,代表着集團去做也可以。那更適合你,”

柳青不想跟她爭辯這個,笑着說道:

“這是一個好主意。嗯,如果我贏了,你退出集團的管理層,你也可以代表集團去做公益,那確實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

蘇綺微笑道:“行,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說着,向柳青伸出了手。

柳青握住了她的手,微笑道:“就這麼說定了。”

心裏想着:“她的手倒是挺柔滑的,看起來就是從小裏嬌生慣養,沒有喫過苦的那種。”

兩個人對自己的判斷都很有自信,這也就意味着在今後一段時間裏,都不會採取別的手段來節外生枝。

該說的都說了,柳青也就沒有繼續在這裏逗留,告辭離開。

這一次,蘇綺也沒有開口留他,還主動的將他送到電梯那邊,看着柳青進入電梯,這纔回轉。

轉身後,蘇綺臉上的微笑消失,又顯出疲倦之色,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走回房間。

馮芷萱已經從臥室裏面出來,臉上表情還有着一些委屈:

“蘇總,他就是一個初中都沒畢業的文盲,你爲什麼要放低身段跟他說話?”

蘇綺搖頭笑了笑,坐到了沙發上,道:

“我放低什麼身段?他什麼人?我什麼人?說白了,現在我就是一個給他們母子倆打工的人,我能有什麼身段?”

馮芷萱站在她的身後,兩隻手很熟練的放到了她的肩膀上,給她做按摩。

一邊不服氣的說道:“他們也就是邭夂枚眩鎸嵄臼乱稽c都沒有。”

蘇綺嘆息:“你還是被立場矇蔽了自己的眼睛,他們的好邭獠皇翘焐系粝聛淼模撬麄儬幦∵^來的。懂得利用邭猓且彩潜臼隆!�

馮芷萱還是不服氣,道:“那是蘇總你格局大,不屑於使用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不然就他在鵬城那兩家公司,分分鐘都可以將它給弄垮,哪裏用得着跟他立下賭約。”

她現在已經不是天元集團的總裁辦公室祕書了,而是蘇綺的私人助理,工資由蘇綺自己出。

跟着蘇綺也有幾年的時間,早就適應了蘇綺的節奏,兩個人相處得還是挺好的。

有這麼一個私人助理在,能夠給蘇綺省掉很多事。

她的按摩讓蘇綺覺得很舒服,閉上了眼睛,腦袋後仰,靠在一團柔軟之上,說道:

“我確實有很多手段可以選擇,能夠輕鬆的將他的那家傳媒公司和口罩廠弄破產,但是這樣有什麼意義呢?”

“讓他沒有機會進入董事局啊,”馮芷萱道,“做啥啥都不成,就是一個鐵廢物,那樣還有人會同意他進入董事局嗎?”

“你還是天真了,”蘇綺嘆息,“現在的局面是他們聯合起來擁有了集團三分之二以上的股票,也就是說擁有了掀桌子的能力。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必須要講規則。我們不講規則,他們更不會講規則,掀起桌子來,離場的是我們。”

“不讓他們找到證據,”馮芷萱低聲說道,但底氣不是那麼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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