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园三千里
不過,要是爲了公司的形象改變一下自己的形象,那還是可以考慮的。
他喝多了酒,柳青也不想跟一個喝醉了的人說太多,也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了。
看着秦昆又去別的桌上和人碰杯,他就喫自己的,有時候跟同桌的人聊幾句。
正喫着聊着,突然手機振動,有人打電話過來。
掏出手機一看,一個海外號碼。
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他懷疑這又是齊冉冉打過來的電話。
他中午剛開直播的時候,這個女人就在他的直播間刷了一百個嘉年華,然後被他踢出去了。
現在來這麼一個海外號碼,柳青當然會懷疑是這個女人。
不想接這個電話,但又怕是國外和天元集團有合作關係的電話,只能接通。
電話接通,還沒有開口,就聽到了齊冉冉的聲音,那聲音有一些急促:
“柳青,我找你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件利國利民的事情,你不要掛了,掛了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柳青聽到她的聲音,本來想掛的,可聽到了最後一句,不由得冷笑起來,忍不住說道:
“我就掛,我倒想看看有什麼事會讓我後悔一輩子。”
說完了這一句話,就要掛掉電話。
可這個時候聽到齊冉冉說出了三個字:“特效藥!”
柳青愣了一下,按向那個紅色按鈕的手指收了回來。
問了一句:“什麼特效藥?”
“病毒的特效藥!”齊冉冉回了這一句。
問的時候,柳青就猜到了這個特效藥指的是什麼特效藥。
能夠說出讓他後悔一輩子的,大概也只有這種東西了。
倒不是說他相信了齊冉冉的話,對於這個女人,他有一種本能的提防。
只是,聽到那三個字,哪怕明知道對方說的是假的,也想聽一個究竟。
現在這個世界還受着疫情的威脅,誰會不關心特效藥呢?
聽到齊冉冉說出這個答案,柳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離開了座位,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這才冷笑着說道:
“那跟你又有什麼關係?你不會告訴我,你逃出國才幾個月的時間,就已經研究出特效藥來了吧?我書雖然讀得少,可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你要用這個東西來騙我,屬實有點侮辱我智商了。”
“我沒有能力研究這個特效藥,但是我找到了研究出這種特效藥的人,我這段時間給你打電話,就是要告訴你這件事情。”齊冉冉道。
“果然是要拿這個東西騙我。”柳青心裏想着。
有一種被人輕視了的恥辱感。
哦了一聲,冷笑道:“打電話告訴我這件事情做什麼?是要跟我說,你找到了一個比睿智幣更有前途的商機,要邀請我投資嗎?”
“柳青,睿智幣的事情我利用了你,這是我的不是,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齊冉冉道了一聲歉,然後說道:
“可這一次我不是騙你,我是真的找到了一個研究出了特效藥的人,這段時間我看着他用他研究出來的特效藥治好了一百多個感染者。如果你能投資他,把他弄到國內來,跟他合作生產這樣的特效藥,絕對是一件利國利民的事情,也能給你的天元集團帶來巨大的利潤。甚至你都可以因此成爲世界首富。”
研究出了剋制病毒的特效藥,成爲世界首富,也不是多奇怪的事情。
至少從賬面上看來,世界首富所擁有的財富也不是那麼的高不可攀。
問題在於,那個特效藥到底有沒有存在。
要是興國疫苗項目的朱院士給柳青打這麼一個電話,說找到了特效藥,已經在幾百個人身上證明了效果,要找他投資,柳青不會有任何的懷疑,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來投資這個項目。
齊冉冉這麼說,考慮到她以往的事蹟,柳青覺得相信她自己就太愚蠢了。
笑了一聲,說道:“這麼好的項目,可以成爲世界首富的機會,你爲什麼不自己投資?”
“柳青,你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我就是一個紅色通緝犯,這個東西利潤再大,我能投資嗎?我連面都不敢露,我還來投資這個特效藥?而且我一個外國人在別人的國家投資這麼重要的東西,你是覺得我死得不夠快嗎?”齊冉冉氣道。
疫情是全世界的問題,誰要是研究出了特效藥,並且準備投資生產,那絕對會成爲全球勁爆的新聞。
齊冉冉現在的身份,確實不適合做那樣的事情。
一個連合法身份都沒有的人,在別人的國家投資這麼一個重要的項目,也真的和找死無異了。
發了幾句脾氣,齊冉冉的聲音又軟了下來:
“柳青,你聽我說,這一次我真的不是在騙你,是真的有特效藥。我也不是要跟你合作,這個機會我可以讓給你,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情,這個項目成功之後,你幫我把我的事情給平了,讓我能以一個合法的身份回國。”
“求你了!”
,,
時間回到原點之後,有朋友認爲應該以黃粱一夢的闡述來結束本書。
可是在作者心中,這只是一個起點,一個走出原來世界線的起點。
新卷名爲“被改變了的世界”,意思就是,不會再拘束於現實的世界線,會寫一些跟這個世界線不大一樣的故事。
一個是審覈太無奈了。
另外一個,也算是作者對這個世界的一點願望吧——讓大家都處在一個沒有疫情威脅的世界。
第004章 我人品很好嗎?
齊冉冉搞睿智幣割韭菜這件事情,已經被定性爲金融詐騙,涉桉資金高達幾十個億,上了紅色通緝令。
就這樣的背景,想要一個合法的身份回國,這個難度大了一些。
倒也不是說完全沒有辦法做到。
但要做到一個前提――把詐騙過來的錢要還上。
齊冉冉在這裏捲走了三十多個億,但是睿智幣給那些被坑的炒幣者帶來的損失可不只是三十多個億。
那也是一個大坑。
不過,她要真的弄到了那個特效藥,真的能夠將患者都治癒,這個坑還是能夠填得上的。
只是柳青並不相信她的話,很直接的對她說:
“跟我說這些沒用,你的人格在我這裏已經破產了。你看着誰更好忽悠,你就給誰打電話吧。”
“是真的,柳青!”電話那端,齊冉冉都帶哭腔了,“我這一次沒有騙你,我也完全沒有騙你的必要。你能不能幫我,那也得是以後的事情,我什麼都騙不到你的。”
柳青一想,覺得她說的也是這個道理。
齊冉冉確實騙不到他什麼。
電話裏,齊冉冉這樣跟他說:
“你不相信我,可以先不投資,先拿那個人的藥來做試驗,看能不能治好。治不好你不用投資,確定治好了,你再來投資。最差的情況,你損失的也只是那一點點試驗的成本。以你的財富,根本就不用在意這個。但這要是真的,你就成爲了拯救這個世界的英雄,而且你還能成爲世界首富。”
聽着她這麼說,柳青心裏生出一個想法:
“這女人說得挺有道理的。”
這麼說起來,是沒有什麼能夠騙到自己的。
真要投資那個所謂的特效藥,肯定要見到效果纔行,而且還不是對一個兩個人有效,起碼得對幾百個人有效,他才能決定要不要投資。
那個時候也不會是太大的投資。
總得要對成千上萬個人有效,而且沒有嚴重的副作用,這樣才能決定要不要生產。
而且,齊冉冉都說了,她自己不參與投資,她只是介紹這麼一個人給柳青,希望柳青成功以後能夠幫助她,給她弄一個合法的身份回國。
――那條件也是在成功以後。
不成功的話,自然不需要履行那樣的承諾。
在這過程中,齊冉冉還真沒有能夠騙到自己的地方。
柳青都有一些想答應了。
只是一想到這個女人的前科,又猶豫了起來。
沉吟了一會兒,問道:“這麼好的項目你真的捨得不投資?”
齊冉冉都快要哭了:“哥,我也想投資,
可我現在這個身份,我根本就沒法投資啊。”
“倒也是這麼回事,”
柳青輕笑了一聲,道:“你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齊冉冉低聲辯解了一句:“我那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這麼好的事,怎麼會想到我?”柳青又好奇的問。
都把這個女人給拉黑了,最後的交流也是吵來一場的,兩個人的關係應該算不上多好。
這個特效藥要是真的,這麼好的機會給他,他還是覺得有點難以置信。
“我找不到更好的人選了,”齊冉冉道,“我們齊家認識一些有能力做這個項目的人,可是我們沒有辦法信任他們,這個項目給他們,他們會收下。但是項目成功之後,不會兌現承諾。信得過的人裏面,又沒有這樣的能力,守不住這一場富貴。”
病毒帶來了一場天大的浩劫,得到病毒特效藥,那就是得到一場天大的富貴。
但這樣一場富貴,真不是什麼人都能夠保得住的。
現在的柳青,已經算是有了一定的財力和地位。
可要說他一個人就能扛得起這麼大一個項目,他自己都不相信。
齊家要真的認識一個扛得住這麼大一個項目,還信得過的人,當初就不會逼到這個絕境了。
“那你就不怕我成功之後背棄承諾嗎?”柳青問道。
成功之後幫助齊冉冉值靡粋�合法的身份回國,這種東西不可能寫進合同裏面,只能算是一個口頭承諾。
是沒有法律效應的。
齊冉冉沉默了一會兒道:“我也怕,但我沒得選擇了。我認識的那些有這個能力的人裏面,也只有你的人品我能信得過。”
柳青有一些訝異:“我人品很好嗎?”
他一直認爲自己是一個渣男,道德低下。
雖然天元集團每年拿出那麼多錢出來做慈善,可是他明白得很,那不是天元集團真的有多善良,而是爲了通過慈善來提升企業形象,好把天元集團生產出來的產品賣出去。
說白了,那就是一場生意。
這樣一場生意,可以騙得了普通羣校豢赡茯_得了那些商人。
就算是直播帶貨的時候,也會爲了更大的銷量,做一些誇張的宣傳。
有時候他就覺得自己不只是一個花心渣男,還是一個黑心奸商。
現在齊冉冉竟然說信得過他的人品,屬實有些意外。
得到這樣的誇讚,他沒有感覺到開心,反而懷疑對方是在嘲諷他。
“我覺得你是一個好人。”齊冉冉說道。
一個男人被一個女人稱爲好人,確實有點侮辱了。
更可氣的是,齊冉冉又補了一句:“真的。”
“你的意思是,我是一個很好騙的人吧?”柳青不無諷刺的說道。
“這一次我真的沒騙你,”齊冉冉道,“你做的那些事我很佩服,我覺得你是一個信得過的人。如果你最後還是違背了承諾,那我也認了,那隻能說明,這個世界已經不值得我來期待,那回不回國就無所謂了。”
“你不是手上還有着那麼多錢嗎?在哪個國家過得不瀟灑?爲什麼非要回國呢?”柳青好奇了。
“出國這幾個月,我過得並不快樂。”齊冉冉嘆息着說道。
“你的意思是出了國就變愛國了?國外的事就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美妙?資本國家很邪惡?”柳青問道。
“不是,有錢在國外過得其實挺好的,比在國內過得更好,資本國家對有錢人來說,那就是天堂。我也沒有那麼偉大的愛國情操,你知道的,我是一個自私的人。”
說到這裏,齊冉冉自嘲的笑了一聲。
然後又說道:
“可是我現在這個身份,就只能拿着錢偷偷摸摸的過日子,想做什麼都不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