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园三千里
聽到齊冉冉這樣介紹,趕緊的打招呼:“齊先生你好,見到你太榮幸了。”
齊休本來是坐着的,此時也站了起來,向他走出了一步,伸出了手,微笑着說道:
“柳先生,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了,你的天元口罩廠在這一次疫情中爲抗疫做出了那麼大的貢獻,你是我們鵬城企業家的驕傲。”
柳青趕緊向前兩步,握住了他的手,謙虛的說道:“齊先生過獎了,我只是做了一些微小的貢獻。抗擊疫情,主要還是那些一線的醫護人員和基層人員的功勞。”
“你的功勞也很大,”齊休很認真的說道,“第一個在疫情發生地捐出那麼多口罩,就這一件事情,已經可以記入這一場抗疫的歷史了。”
齊休這個身價過百億的老闆來到這裏,當然是給組織這一場聚會的齊冉冉捧場。
他來的時候,釋放出來的那百億身家的威壓,把那些年輕人都給鎮壓住了,一個兩個的在他面前都恭恭敬敬,看起來就像是他的下屬一樣。
就算是新近靠着投資口罩廠賺了大錢的徐波在他面前也得低頭奉承,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他跟人握手的時候,那高高在上的姿態,就像是一場施予,一份恩賜。
但是,在柳青面前,他沒有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表現出了對等的尊重。
百億身家的威壓,鎮壓不住柳青這個家裏幾百億資產的富二代。
不過最主要的是柳青在疫情之初捐贈了那麼多口罩,後來又在疫情發生地捐贈了那麼多醫療物資,立下了正能量的人設,在高層心目中也有了一定的地位。
就算是他身後沒有天元集團的存在,齊休這個土大戶也不敢對這樣的人頤指氣使。
雖然柳青現在還不是很明白他當初做的那些事能夠給他帶來多大的好處,但是齊休這種老狐狸清楚得很。
柳青在疫情初期的那一番操作,已經給他立下了不朽金身,基本上以後只要不做那種民怨很大的事情,就沒有人可以扳得到他。
往大里說,這就是一個抗疫英雄,而且惠及到了這個社會的很多人。
這樣的人不能得罪,得罪了齊氏地產都扛不住。
再加上天元集團那個背景,齊休更不能得罪,沒有把他當做一個晚輩,而是當着一個同等級的存在來看待的。
兩個人商業互吹一番,把旁邊那些年輕人看呆了。
他們知道柳青比他們都要優秀。
但是在他們心中,柳青還是跟他們是同一級的人,只是走在了他們前面而已。
可從齊休的態度來看,人家都已經跟這種老牌資本家談笑風生了,已經跳出了新手村,跟他們不在同一個次元了。
第458章 因爲愛情
齊休和柳青聊了十幾分鍾,其餘那些人都成爲了聽校紶柲懿鍍删湓挕�
柳青現在也算是見過了世面的人,疫情期間因爲掌握着口罩資源,跟很多企業家都有過交流,也和市裏面的領導談笑風生過,不是去年的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保安了。
現在他也有了上位者的氣質。
雖然沒什麼底蘊,但場面話也說得出來了,哪怕是面對齊休這個身家百億的大富翁,也能侃侃而談,不至於怯場。
就這一點,已經足夠讓齊休看重。
——對於上位者而言,能做好表面功夫,也是一種能力。
他心裏也有一些遺憾——這麼好一個年輕人,不能做他女婿,實在是太可惜了。
柳青是天元集團董事長唯一的兒子,可以想見,未來就是天元集團的當家人。
在疫情期間又有着優秀的表現,得到了上面的認可。
這樣的人能當他女婿,對齊氏地產有着莫大的好處,兩家聯姻,說不定還能幫助齊氏地產走出鵬城,獲得更大的發展。
以後他不在了,他兒子有這麼一個妹夫幫襯,也能走得更穩一些。
可惜了,
想到這點,他忍不住看了齊冉冉一眼,這女兒還是手段差了些,沒有套住這麼個優質股。
柳青在洗手間一呆就是半個多小時,出來後也沒有人問他爲什麼呆那麼長時間。
用腳趾頭都能想到答案,那就是便祕了。
不管是真是假,答案都只會有那一個。
而在社交場合追問真相,是一件最不禮貌的事情。
既然知道答案,那就沒必要去問。
所以大家都很默契的沒有提這件事情。
柳青出來之後,只是聊了十幾分鍾,就到了喫飯的時候,大家都去了餐廳。
齊冉冉一點都不客氣的坐到了柳青的旁邊。
和這樣的人可以深交, 就算不能成爲夫妻, 成爲好朋友也可以。
葉默離柳青比較遠, 他也不擔心這席上會有人對柳青不利,可以放心的品嚐美食。
菜做得確實挺好喫的,不管是食材還是烹飪手段都很好, 可以說得上是色香味俱全,讓他忍不住又想着要是能打包帶回去那該多好。
做的是中餐, 開的也是白酒, 擺了一箱茅臺。
柳青本來是不喝酒的, 可是席上所有人,不論男女, 每個人面前都倒了一杯,他也不好搞特殊。
沒有齊休在,他還可以聲明一下自己喝不了酒。
都是年輕人, 這是可以互相理解的。
可現在有這麼一個長輩在, 他要站出來說自己喝不了酒, 那就未免有點太掃興了, 不是做客的道理。
一個小杯,倒了大概八錢的量, 這對柳青來說,能夠讓他上頭了,不過還不至於把他灌醉。
——沒個一二兩, 休想把他拿下。
還沒有開始喫飯,首先大家就在齊休的號召下舉起酒杯碰了一杯。
有的人是將杯裏的酒一口抿下, 然後將酒杯翻轉,示意自己已經喝光了。
有的人就是小小的嚐了一口, 意思一下。
柳青不喜歡喝酒,尤其不喜歡喝白酒, 也就是潤了一下嘴脣,做了一個喝的意思,然後放下酒杯。
齊冉冉坐在他旁邊看了一下,忍不住笑着說道:“你這一杯酒好像沒動的樣子。”
柳青乾笑了一聲:“我酒量不行,喝不了這麼多。”
他對酒桌文化還是有一些瞭解的,知道一開始就不能夠逞強。
在酒桌上逞強的人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哪怕有一兩斤白酒的量, 都會被人灌倒。
有些人敬起酒來,毫無底線,根本不管你現在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態,喝不喝得下去。
委婉一點的, 別人給你敬酒你喝了,我給你敬酒,你不喝,那就是看不起我。
粗暴一點的,你不喝那就是你慫了,不是個男人,以後不要再說自己能喝酒了。
柳青不想讓別人把自己灌醉,很乾脆的表示我就是不會喝酒。
在他心目中,會喝酒不算什麼了不得的本事,他也無法理解爲什麼有些人會將酒量大當做一件可以吹噓的事情。
齊冉冉聽到柳青說自己酒量不行,眼睛一亮,笑着說道:“酒量不行也不要緊,我這裏房子多得很,喝多了在這裏睡一覺就是了。”
又覺得單獨跟柳青說這話顯得太不矜持了,於是又看了一圈席上的所有人,說道:
“今天難得大家聚在一起,可以放鬆一些,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你們放心,都喝倒了,我這裏也安置得了。”
她住的這一棟別墅不小,安置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問題。
這話一說出來,就有人響應:
“行,今天我們把酒言歡,來一個不醉不歸!”
有些人不喜歡喝酒,有些人很喜歡喝酒。
有些人喜歡在酒場上搞自己的圈子。
喝了酒,最好還是喝醉,這種情況下人的情緒更容易被煽動起來,這樣更容易對人推心置腹,哪怕是對着一個陌生人,一套話術下來,就當做是肝膽相照的好兄弟了。
幾場酒喝下來,就成一家人了。
在這樣的煽動下,他們開始互相走動着敬起酒來。
不過,不管別人怎麼勸酒,柳青就是堅持一點:“我酒量小,只能喝一點點。”
別人敬酒,他還是會意思一下,不至於理都不理,但只是喝一點點。
那一點點是真的一點點。
十幾個人向他敬過了酒,而那小小的杯子裏面,還有多半杯。
大概也就是溼了一下嘴脣的樣子。
他不是對某一個人那樣,對所有的人都是那樣,倒也沒有看得起誰看不起誰的問題。
那幾個青年企業家以前就跟他一起聚會過,知道他確實沒有酒量,倒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跟柳青一樣不怎麼喝的,還有幾個人。
其中有三個是女生,還有一個是葉默。
葉默的理由是他要開車,不能喝酒。
他只是柳青帶過來的一個僱員,有一個人開頭向他敬酒被他以這個理由拒絕了之後,就沒有人繼續了。
就算能跟他喝出感情來,也沒有幾個人願意跟他喝出感情來。
齊冉冉也敬了柳青一次,嚷嚷着要跟他拼酒,柳青喝一杯,她喝三杯。
可柳青並不接,只是微笑着婉言拒絕,並且誇讚一番齊冉冉酒量好,女中豪傑。
他重生之前有一段時間天天喝酒,藉助酒精來麻醉自己。
但是重生之後,不敢喝了。
就連啤酒都不怎麼喝了。
主要就是怕喝醉之後一不小心說出一些不該說出的話來,特別是擔心說出自己重生的事情來。
說出來了會怎麼樣不知道,也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別人當做一個笑話就過去了。
但也許會惹下天大的麻煩來。
他可不想賭。
乾脆不喝。
這一頓飯喫了一個多小時,幸好桌上就有三個火鍋排開,要不然按照他們這個喫法,菜早就涼得不能喫了。
主要就是喝酒。
你敬我,我敬你的。
這過程中還伴隨着高談闊論。
平時一個個表現的很謙遜的人,喝多了之後,一個個膨脹起來,指點江山,激揚文字,品評時事,臧否人物,已經有了煮酒論英雄的氣概。
柳青沒有喝醉,時不時的也會說上一兩句,不過不會亂說話。
齊休是一個酒精考驗的戰士,喝了幾兩酒下肚,也只是面色紅潤,微醺而已,並沒有醉。
他也會加入到這些年輕人的話題中來,有時候甚至還會引導着話題往他希望的方向去。
席上之人,大多數都是創業者,不管是不是靠着家裏的資助創業的,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多少都會有一些見識。
酒後說話,只是少了很多顧慮,並不一定會降低他們的判斷力。
他們的一些發言,柳青仔細聽着,感覺還挺有意思的。
不過,有一些發言聽着就有些心驚膽戰了,是一些電視裏不讓播的違規內容。
正常時的發言看不出來,可一喝醉了,就原形畢露,說一些反動言論。
柳青記住了發表那些言論的兩三個人,準備以後離他們遠一點。
免得某一天鐵拳砸下來的時候,濺了自己一身的血。
這對他來說倒是一個意外收穫。
齊冉冉也喝醉了,突然的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很認真的對他說道:
“柳青,你知不知道,我挺欣賞你的,”
柳青心忖:“我也挺欣賞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