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园三千里
蘇毅最大的財產,也就是在天元集團的股權,是公證了的婚前財產,屬於他個人擁有,他想要給誰就給誰。
柳青道:“那也不錯了,至少他會爲了安撫你立下那麼一份對你很有利的遺囑。”
丁芸呵呵笑了兩聲:“一開始我也是那麼想的,後來有一次,我一不小心聽到他跟他女兒打電話,說立下那麼一份遺囑,只是暫時的穩定一下我的情緒,怕我受到那樣的刺激會傷害到他女兒。過兩年等我情緒穩定了,他會將遺囑又改過來。”
“額,”柳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遺囑這東西可以改的,只要立遺囑的人沒有死,想什麼時候改就可以什麼時候改。
這個道理柳青倒是懂得。
心中莫名的有一些嫉妒:“她願意爲了那個兒子跟別人同歸於盡,連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拋棄。可是我這個兒子,在她眼中,卻是隨時可以拋棄的。”
丁芸道:“你那個弟弟被那瘋女人開車撞死後,我情緒比較激動,他可能怕我跟那個瘋女人一樣變瘋,跟那丫頭同歸於盡。他立下那個遺囑,應該就是讓我還有一個念想,不至於那麼衝動。”
念想兩個字,和財產分割聯繫到一起,柳青倒是很快就懂了。
財產就是丁芸活下去的念想。
想到這一點,柳青心中突然產生出了另外一個念頭:“她那個時候情緒激動,是不是因爲和蘇毅的那個兒子死了,覺得以後就沒有了財產繼承權,沒有念想,而不是單純的因爲兒子死了?”
這樣的想法,對丁芸可以說得上是很不尊敬。
可越想越覺得這纔是事實。
也許蘇毅也是這麼認爲的,纔會立下這一份對蘇綺明顯不公平的遺囑來安撫她,給她留下一個念想。
關於鉅額財產繼承的念想。
這麼想着,心裏突然感覺有一些發冷。
“幸好,只過了一個月,還沒等到老東西改遺囑,他就出車禍死了,那一份只爲了安撫我而立下的遺囑也就成了真的。”
說完這話,丁芸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第034章 那個真的是意外
丁芸臉上露出那一絲笑容的時候,柳青也有一種慶幸的感覺。
幸好蘇毅出了車禍,及時的死掉了。
要是讓他繼續活下去,再過兩年,等丁芸的情緒穩定下來,將遺囑給改掉,那億萬資產就沒他什麼事了。
哪怕不改掉遺囑,蘇毅也才五六十歲的人,正常來講,活個一二十年完全沒問題。
就算一二十年後丁芸獲得了遺產,再來跟他母子相認,那時候他自己都有了四五十歲,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已經過去了,富貴又還有什麼意思?
只是,看着丁芸臉上的那一絲笑容,心中莫名的就有一些發悸。
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個世界上真有那麼巧的事情嗎?被丁芸聽到他的安排後,才過了一個月的時間,蘇毅就出了車禍。
這個念頭一產生,就難以抑制下來。
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那面前的這個人,也未免太可怕了一點。
他看着丁芸,感覺呼吸都有點不通暢了,艱澀的說道:“媽,那一場車禍,”
丁芸瞥了他一眼:“跟我無關。”
柳青:“哦。”
丁芸:“那只是一場意外。”
柳青:“嗯。”
丁芸:“只是時間上有點湊巧而已,但這樣的巧合,每天都會在這個世界各個地方上演,你說是不是?”
柳青點頭:“是的,人生本來就是由一個又一個的巧合組成的。”
他想明白了。
是又如何呢?
不是又如何呢?
只要這樣對他是有利的,那就可以了。
就算以前他已經被這個女人當做了棄子,可現在不是被重新撿回來了嗎?
人家都已經認了他這個兒子了,還要去糾結那些東西做什麼?
對於這樣的結果,他應該高興纔對。
而不應該是害怕。
丁芸注意着他臉色的變化,嘆息一聲,道:“也許是上天憐惜我,不願意看我喪子之後還要被那些人算計,才做出了這樣的安排吧。”
柳青道:“應該是這樣的,善惡到頭終有報,我們還是要相信上天自有公道。”
心裏想着:“也許這是上天在幫我吧。”
同母異父的弟弟死了,對他的好處是促使蘇毅立下了一份明顯偏向於丁芸的遺囑,而沒有選擇的丁芸也只能選擇他這個已經被遺棄了十幾年的兒子。
而蘇毅的死,更是讓那一份只是敷衍丁芸的遺囑變成了現實。
也讓丁芸能夠這麼快的找到他。
只是,上一世他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讓這繼承億萬資產的機會從手中白白的流走。
這一世重來,他必須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能辜負了上天給他安排的大好機會。
如果那只是一場意外,他就應該感謝上天安排的那一場意外。
如果那不是意外,他也應該感謝安排了那一場車禍的人。
這樣想着,心情也漸漸的平復下來。
只是,突然又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臉色又變了,顫聲道:
“當年,我爸,”
當年,他爸也是出了車禍。
十幾年來,他痛苦的根源就在於此。
丁芸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臉上現出怒色,斥道:
“你想什麼呢?你爸是個老好人,對我一直也好,他那個時候開車,收入也還可以,我對那是的生活很滿意。我做那樣的事情圖什麼?我要自己毀掉自己幸福的生活嗎?你可以把我當成一個自私自利的壞人,但你不能把我當成一個傻子!”
柳青回想起來,在他父親沒有出車禍之前,丁芸每天確實過得挺開心的,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後來丁芸要鬧離婚,那也是出了車禍的緣故,治病花掉了所有的積蓄,還欠下了一筆錢,生活質量大幅度下降,忍受不了那樣的困苦。
他意識到自己是魔怔了,思維鑽入到了牛角尖,連忙道:“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突然想到了當年我爸出車禍的事情。”
“那個真的是意外!”丁芸肯定的說道。
柳青明白了。
兩場車禍,一個是“那只是一場意外”,一個是“那個真的是意外”,這裏面是有這區別的。
再聯繫到前因後果,他覺得他已經找到了答案。
丁芸應該也明白他已經知道了答案,低聲說道:“你媽我這個人呢,不算什麼好人,說我有多自私,那我是承認的。但要說我有多十惡不赦,有多兇殘,那我不承認。至少別人不冒犯我,我不會冒犯別人。就蘇綺那個丫頭,她媽開車撞死了你弟弟,我很討厭她,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她。哪怕我情緒最激動的時候,都沒有想過要害她。”
柳青奉承她:“現在這個時代,能夠守住這樣的底線,已經是很不錯的人了。”
該不該信是一回事,該怎麼說又是另外一回事。
今天聽了幾個豪門爭奪家產的小故事,他覺得那他面前這個人是自己的親媽,也得小心着說話。
金錢這東西最能扭曲人性。
金錢越多,對人性的扭曲就越大。
這涉及到億萬資產,誰知道人性扭曲成什麼樣子了呢?
別人不說,他自己又何嘗沒有被扭曲?
如果沒有金錢的因素,按照他的本意,又怎麼可能跟丁芸相認?
還是小心一點好。
丁芸對他的奉承不以爲然,衝他擺了擺手,自嘲的笑了一下:“我知道我自己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坦白說,有些事情我也看不起我自己。你不用給我說那些好聽的話,我心裏有數。我不是好人,但我分得清好賴。”
柳青尷尬的一笑。
丁芸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道:“不說那些晦氣的事情了,那些都已經過去了,沒必要爲此糾結,我們談一談未來吧。”
說完這話,她看着柳青:
“未來你有什麼打算?是想做一個混喫等死的紈絝子弟,還是成爲天元集團的當家人,成爲一個受到社會尊重的企業家?”
“你要是想做一個紈絝子弟,這公司就讓蘇綺那個丫頭來領導,畢竟她會賺錢,我只要抓住財務就是了,以後咱們孃兒倆啥也不做,拿着公司的分紅,天天享受生活。”
“你要是想成爲天元集團的當家人,那就得努力的掙錢,證明你有那個能力給集團帶來足夠的利潤,媽才能放心的將公司交給你來管理。”
“你要選擇哪一種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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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有點鬧心的事情
今天莫名其妙的來了幾個人(也許只是一個的不同馬甲)對小說裏主角骨折輕微傷的處理一頓噴,非常的壞心情。
刪了幾個,後面乾脆懶得刪了,那就對噴吧。
質疑可以,之前也有質疑的,不會影響心情。
但是一上來就在那陰陽怪氣,確實挺壞人興致的。
骨折到底有沒有輕微傷,司法鑑定會不會鑑定爲輕微傷,作者可以肯定的說有。
因爲作者的兄長因爲這個原因被拘留了,作者也因爲當時在場被拘留了四天。
如果司法鑑定的結果不是輕微傷,而是輕傷,那就不是拘留,而是有期徒刑了。
現在就是一羣人(也許只是一個人的不同馬甲)指着作者的鼻子罵:
“不可能,誰誰誰說了,骨折至少就得是輕傷,要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要賠償很多錢!”
拜託,骨折和骨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
哪怕你沒有經歷過那樣的事情,網上搜索一下,也能夠搜索到相應的答案。
骨折有沒有輕微傷。
骨折輕微傷怎麼判?
這裏貼一個律師的答案:
“造成他人骨折,如果經鑑定沒有達到輕傷及以上的,不構成刑事犯罪,不會被判刑,但是會被行政拘留和罰款。”
——這個是網上搜索到的。
關於骨折輕微傷的賠償,網上搜索一下,也能夠搜索到很多。
寫小說當然可以接受批評,作者也不可能什麼都知道,難免有錯漏之處。
但是,批評、指正之前,要不要先弄清楚自己所瞭解的是不是就一定是正確的?
是不是這個世界上還有着另外一種可能?
我說有三塊錢一份的腸粉,你不能因爲你那邊的腸粉都是五塊錢一份,就說我在撒謊吧?你應該先求證一下這個世界上到底存不存在這三塊錢一份的腸粉?
是不是這個理?
老讀者都知道,現在作者雙開,還有一個號在寫一本歷史小說,兩本都要保證每天兩更,其實寫的也挺累的。
總是遇上這種噴子,也挺鬱悶的。
不理吧,人家在那裏帶節奏,會影響到後面讀者的觀感,會認爲作者真的就是在亂寫。
這對一本正處在PK期的小說是致命的。
理會吧,又浪費時間,有時候還得找證據來證明。
喫力也不一定討好,會有讀者覺得作者氣量太小,容不得批評。
在這裏還是要解釋一下,批評指正和攻擊並不是一回事,就骨折有沒有輕微傷這事,也有不同意見的,但是語調平和,這個完全能接受。
一上來就謾罵,那不是批評,說那是批評,就是在玷污批評兩個字。
那種人,正確的稱呼應該是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