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园三千里
“可以了,必須得回家啊!”柳青說道。
這一場直播,到底收了多少禮物他都不知道,也沒有興趣去看。
跟馬國明交代了幾句,就上了那一輛大奔,向着鵬城出發。
這一路上,冷冷清清的,沒有多少車輛,也沒有多少行人,過去得倒是挺快的。
不過回到虹景小區時,夜色已經降臨。
這一棟棟的樓,還開着燈的房子已經不多了。
大多數的人都回老家過年去了,顯得挺冷清的。
車從大門進去的時候,看着門崗的保安,柳青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對葉婉容說道:
“我忘記準備一下紅包了,大過年的,要給這些保安發紅包。”
以前做保安的時候,最期待的也就是過年了,因爲可以收紅包。
不是每個住戶都會給紅包的,但只要平時做人不讓人厭憎,一個春節下來,收個兩三千塊錢的紅包是沒問題的。
那個時候就生出過這樣的念頭:“以後我要是發財了,過年我會拿一大堆紅包,裏面直接塞一百塊的,見到一個保安就給他一個紅包。”
現在終於有錢了,也是實現自己夢想的時候了。
人前顯聖,莫過於此。
這也算得上是某種意義上的衣暹�鄉。
葉婉容有些意外:“你腦子裏怎麼想的都是這些奇怪的事情?”
“你沒做過保安,你不知道一個保安在過年的時候對紅包的那種期待,”柳青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崗亭裏認真的看着大門的保安,語氣深沉的說道,“但是我知道。”
在春節時,物業保安眼中的業主,那不是一個個的業主,而是一個個行走的紅包。
什麼是高質量的業主,什麼是低質量的業主,在保安心中有一個很直觀的評判標準,那就是給不給紅包,給多少紅包。
每接到一個紅包,就是一份收穫的喜悅。
每拆開一個紅包,都是對未知世界的一次探索。
每到春節,小區物業保安的素質都會自動的提升很多。
沒別的原因,就是源於對紅包的愛。
柳青懂得,所以他纔會想到這個。
其實他這麼年輕,又還沒有結婚,過年不給紅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他就是想發一些紅包給曾經的同行們。
葉婉容無奈的說道:“你要給紅包也行,喫完飯後去買就是了,順便取一些現金出來。”
回到家的時候,小雯已經做好了晚飯,開門的那一刻,她都已經衝到了門邊上,張着手臂就撲了過去,叫着:“你們總算是回來了,我可想死你們了。”
葉婉容伸開雙臂抱住了她,說道:“我也想死你了!”
小雯被動的和她擁抱着,眼睛卻看着後面柳青的懷抱——她想鑽進去的是那個懷抱。
只是葉婉容抱她抱得挺緊的,真不容易掙脫開來。
柳青微笑的看着這兩妹子擁抱,關上了門,換上的拖鞋。
等葉婉容鬆開小雯,已經是一分鐘後的事情了,柳青都已經拉開一張椅子坐到了餐桌邊。
小雯走到了他身邊,眼神裏寫滿了話,欲言又止。
柳青站了起來,試探着說道:“擁抱一下?”
“嗯!”
小雯用力的點了一下頭,然後就張開雙臂,緊緊的抱住了他,低聲說道:
“青哥,這兩天我好擔心你們。”
網上基本上都是關於疫情的消息,給人的感覺,這個世界已經很不安全了。
而這兩天柳青都在外面,她是真的害怕。
“不要胡思亂想,”柳青拍了拍她的後背,“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少看點新聞。”
小雯嗯了一聲,又說道:“以後你們要是出去,把我也帶上吧,反正我這幾天也不上班。”
“沒問題。”柳青說道。
葉婉容微笑的看着撲在柳青懷裏的小雯,眼神里居然有着一些母愛的光芒,
一隻手不經意的覆蓋在了小腹上。
喫完飯後,三個人又出去了,最後再買一點年貨,包括買一些紅包。
現在超市裏都很冷清,沒有多少人。
大多數人都已經戴上了口罩。
還有少數沒有戴口罩的,也不是因爲不想戴口罩,而是沒有口罩可戴。
柳青他們三個當然也都戴上了口罩。
家裏面放着三四箱口罩,怎麼戴都戴不完。
出去一趟,柳青順便還去銀行自動取款機那裏取了兩萬塊錢的現金。
回到家裏,三個人就開始包起紅包來。
虹景花園也就是四五十個保安,一個人一個紅包,四五十個紅包就夠了。
不過柳青還是額外多包了一二十個紅包。
一個紅包裏面塞了一百塊錢。
剩下的錢,分做兩個紅包,每個裏面裝了六千六百六十六元——這是給葉婉容和小雯準備的。
六六大順。
希望在新的一年裏,能夠順順利利的。
第271章 在廠裏過年
當天晚上,丁芸給柳青打了電話,問他明天要不要去羊城一起過一個新年。
柳青拒絕了:“媽,今年情況特殊,我那家口罩廠那麼多工人都留在廠裏過年,大年三十的都得生產口罩,作爲老闆,這個年我要陪着他們去過。”
丁芸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說得也有道理,現在生產口罩是頭等大事,人家都爲了這個沒有回家過年,你確實應該要陪着他們。”
柳青鬆了一口氣,苦笑着說道:“其實我也很想陪着媽你一起過年,但現在這種情況,真的不適合離開。等過了這幾天,我再去羊城陪你。”
“那行吧。”
丁芸也只能同意。
疫情當頭,防疫是頭等大事,而口罩生產又是防疫的重要組成部分,現在大多數口罩廠都放年假了,天元口罩廠這一家還在開工的全球最大口罩廠就變得極爲重要了。
工廠老闆在這個時候和工人一起堅持在生產第一線,顯得很重要。
哪怕什麼都不能做,只要人在場,就是一個加分項。
這關係到人設,關係到未來,她也不可能去破壞。
事有輕重緩急,這個她還是懂的。
掛電話之前,又叮囑了柳青一遍:“現在疫情很嚴重,雖然咱們這邊沒有發現有疫情的,但你也不能掉以輕心,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
“這個我知道的,”柳青道,“媽你也要注意安全。”
和丁芸結束通話,發現微信上秦昆給他發了一些消息。
主要就是建議柳青在明天來一個大年夜在口罩廠的直播。
直播的目的,主要還是給柳青鞏固有社會責任感的青年企業家人設。
大年三十都不在家過年,而是陪着口罩廠的一線員工在一起過年,這滿滿的都是社會責任感。
當老闆的有那樣的社會責任感,公司自然也就會是一家有社會責任感的公司。
天元傳媒也就能夠跟着蹭一下正能量了。
另外還有一點,現在社會急缺口罩,能夠讓他們看到有這麼一家口罩廠大年三十還在開工生產,也能提振社會信心。
柳青本來不想再直播,被秦昆那麼一說,覺得也挺有道理的。
立人設都已經立到這個地步了,不堅持一下,也太可惜了。
於是同意了秦昆的建議,決定明天開直播。
中午在食堂開一場直播,直播陪着工人師傅們一起喫飯。
晚上再開一場直播,直播陪着工人師傅們一起過年,看春晚。
至於內容,就沒什麼內容了,把手機架在那裏,該喫喫該喝喝。
誰愛看就看。
反正大年三十這一天大多數人都忙活着過年,不會有多少人看直播。
就是要走這麼一個形式,以直播的方式告訴大家——大年三十這一天,我們也在生產口罩。
秦昆還和柳青聊了幾句柳青那一個小時直播的收入。
短短一個小時,進入柳青直播間的人數超過了三百萬,最高在線人數超過了二十萬。
這就是各大主流媒體同一時間大篇幅報道的效果。
痘印平臺沒有一個網紅獲得過那麼多的主流媒體的正面報道。
而且刷禮物的也很多。
一個小時的時間裏,柳青就收到了兩千多萬音浪的禮物收入,成爲了全站第一。
那麼多禮物,大部分,或者說絕大部分,都是向他捐贈那麼多口罩和堅持疫情期間口罩不漲價的行爲致敬。
兩千多萬音浪,就是兩百多萬人民幣,扣掉平臺的分成,柳青這邊還能分到一百多萬人民幣。
一個小時直播能賺到一百多萬人民幣,讓柳青感激頗爲意外。
而和他連線的秦昆,也有不小的收穫。
那一場直播裏秦昆收到的禮物也都有幾百萬音浪了,關鍵是還漲了幾十萬粉。
——這個纔是秦昆想要讓柳青繼續直播的真正原因。
兩個人商量了一下明天的直播內容,然後就結束了聊天。
這天晚上,小雯就在柳青的房裏,看着柳青和秦昆聊天。
兩個人聊天的時間比較長,她百無聊賴之下,就玩起了一款名爲絕地求生的遊戲,倒也有滋有味的。
第二天,1月24號,農曆大年三十。
這一天上午,柳青又去了口罩廠。
開車的是葉婉容,小雯和柳青坐在後面。
這一天一路上都冷清清的。
不過進入到那個村子,看上去倒是挺熱鬧的,鞭炮聲也是此起彼伏的,有了一點過年的氣象。
就是大年三十這一天,口罩廠的工人們還是在生產口罩。
這不只是爲了錢,還有着一份社會責任感在裏面。
柳青過來之後,並沒有馬上開直播,而是和工廠的管理層探討了一下直播內容。
這個必須要提前溝通好,還要通知給全廠的職員,免得大家一點準備都沒有,喫飯的時候滿口的髒話,影響了口罩廠的形象。
這一天還有一個內容,那就是給全廠所有的員工發紅包。
年終獎是年終獎,新年紅包是新年紅包,這個是不能混淆的。
大年三十發紅包,大年初一還得發紅包。
每個員工給他們包了一份一千塊的紅包,到時候由柳青親自發放。
生產主管去每一個車間向工人傳達中午喫飯的時候會直播的話,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都跟他們說了一下。
也不用特別的強調,大家都是成年人,說一下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