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园三千里
小雯已經在那裏喫着了。
這一次柳青要去天元集團見蘇綺，葉婉容作爲司機，肯定要跟着過去，小雯倒是沒有必要過去，她就留在這裏陪一陪丁芸。
上午九點十分，柳青到了天元集團總部。
這個時候，蘇綺已經在公司了。
葉婉容沒有跟上去，她不願意見到蘇綺，就留在車上，柳青一個人上去。
這是柳青第二次來到天元集團。
上一次來到這裏，還被當做了一個變態狂。
這一次過來，不管是穿着還是氣質，跟以前都有了很大的差距，坐電梯的時候也不用擔心遇上那樣的情況了。
到了總部，前臺小妹還是那一個前臺小妹，柳青還微笑着跟她打了個招呼。
倒是讓那個前臺小妹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柳先生，是你啊！”
沒有馬上認出來，主要還是這幾個月的時間裏柳青的個人形象跟以前有了很大的改變，不是那麼容易疊合到一起。
不過，五官還是那個五官，仔細想一下還是能夠認出來的。
“是我，”柳青微笑道，“這一次我要去找蘇總，她的辦公室在哪裏？你能帶我去一下嗎？”
集團的太子爺過來了，要前臺小妹帶路，前臺小妹當然沒有拒絕的可能，連忙說道：“沒問題，我這就帶你過去。”
心下卻是嘀咕：“他這一次來集團，還要去見蘇總，究竟是想要做什麼呢？兩個人不會吵起來吧？”
第225章 我不敢說
在蘇綺的總裁辦公室，柳青第一個見到的就是馮芷萱。
馮芷萱雖然已經從天元集團離職，不再是集團的人，但她是蘇綺的私人助理，蘇綺把她帶過來，集團裏面也沒有人敢說什麼。
總裁辦公室還有一個漂亮的女祕書，是幾個月前招過來的，很多工作上面的事情還需要馮芷萱給她指導。
見到柳青過來，馮芷萱面無表情，指了指裏面：“蘇總在裏面等着你。”
柳青嗯了一聲，也沒有給她多好的臉色，便往裏面的辦公室而去。
待他進去後，那個新來的漂亮女祕書問馮芷萱：“馮姐，那個人是誰呀？怎麼看上去好像架子很大的樣子？”
馮芷萱頗有一些尷尬——那個男人架子倒不大，就是面對自己的時候架子挺大的，說起來還是她自己當初的錯。
低聲道：“他就是柳青，董事長的兒子。”
“噢，”漂亮女祕書恍然大悟，“原來是他呀！以前聽人說過，這一次可算見到他本人了。”
再看了馮芷萱一眼，突然明白了，爲什麼兩個人見面的時候都是面無表情的樣子。
她當然知道這一位前任是怎麼離職的。
明白了進去的是誰，她就不自覺的離馮芷萱遠了一點點。
沒別的想法，就是怕被濺上一身血。
柳青進了蘇綺的辦公室，見只有她一個人在，反手就把門關上了。
蘇綺正打開筆記本上着網，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也沒有阻止他反鎖門，就說了一句：“來得挺早的嘛，請坐。”
有外人在，他們要客氣禮貌。
沒有外人在，倒也沒必要了。
柳青坐到了她旁邊的一張沙發椅上。
還沒有落座，就聽到蘇綺問他：
“把門都要反鎖起來，你是覺得這一次的事情很嚴重嗎？”
柳青張望了一下，問道：“你這裏沒有裝攝像頭還有錄音設備什麼的吧？”
“沒有，”蘇綺很乾脆的說道，“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但事實上並沒有這樣的設備。”
“我相信你。”柳青說道。
“今天說的話題是需要保密的嗎？”蘇綺生起了很大的興趣。
“你不是找我來聊那件事情的嗎？”柳青道，“我覺得聊這個東西，爲了避免引起社會恐慌，最好還是保密。”
蘇綺沉默了一會兒，道：“你也覺得有點危險了？”
“不是有點，是很危險。”柳青沉聲說道。
蘇綺問道：“比零三年那一次呢？”
零三年的時候，她也有十三四歲了，對當時的事情有着比較深刻的記憶。
看到那樣的新聞，首先想到的就是零三年的事情。
——大多數有點年紀的人，當初看到那一條新聞的時候，聯想到的也是那個。
柳青道：“我不敢說。”
不敢說，那就是一種表態。
“你判斷的依據來自於哪裏？”蘇綺問道。
“我聯想到了電子煙肺炎，”柳青道，“我看的新聞通報裏面提到的症狀，兩者好像都差不多。可是電子煙肺炎已經開始幾個月了。”
蘇綺用電腦上了一個英文網站，搜索電子煙肺炎。
天元集團是一個大公司，在海外也有着一些業務，他們公司的網絡是獲得允許可以連接一些域外網站的。
柳青看到她熟練的瀏覽英文網頁，頗有一些羨慕。
其實他也很想掌握幾門外語。
英語想掌握，島國語言也想掌握。
這樣纔可以更好的接受教育。
但他真的沒有那個天賦，也沒有那麼努力好學。
蘇綺瀏覽了很多網頁，想到柳青說的話，越看越是心驚。
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我覺得你可能敏感了一點，那都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如果很厲害的話，早就擴散到全球了，不至於到現在才爆發幾個病例，他們那裏，現在不也沒有了嗎？”
柳青搖了搖頭：
“第一個，那時候的氣候不一樣，氣溫還比較高。你也應該記得，零三年那一次，是在氣溫升高之後才消失了的。”
“第二個，病毒是會變異的。如果不能及時的消滅，它就會產生很多變異種，有的可能會更弱，但有的會變得更強。幾個月前發生的電子煙肺炎，很明顯就沒有得到重視，沒有被消滅掉，那它就有着變強的可能。”
“第三個，你說那邊消失了，我不能認同。你再查一下他們的流感，查一下這段時間他們那邊有多少人死於流感，都是一些什麼樣的症狀。”
蘇綺又去外網搜索流感的相關信息。
越看臉色越是凝重。
有了柳青的引導之後，再來看那些信息，感覺就是因爲炸彈已經爆炸了，但在那炸彈周圍的人們還一無所覺，沒有聽到聲音，也沒有看到被衝擊波撕裂的屍體，什麼反應都沒有。
大家都失聰了，也失明瞭，對危險的到來一無所知，這個纔是最可怕的。
瀏覽了很長的時間，才問柳青：“你是怎麼把這些串到一起的？”
“我做口罩，所以我關注傳染性呼吸道疾病這方面的信息，然後我慢慢的覺察到這裏面很不對勁了。”柳青找了一個理由。
“你爲什麼會選擇做口罩？”蘇綺又問。
柳青道：“我聽到消息說今年會流感大爆發，我覺得這對口罩是一個利好，所以我才選擇做口罩。”
聽到流感會大爆發，選擇了做口罩，因爲口罩可以有效的預防飛沫感染。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纔會對所有的傳染性呼吸道疾病的消息都特別的關注，就收集了相關方面的消息，然後發現裏面有着不尋常的東西。
這勉強也能解釋了。
蘇綺點了點頭。
然後又覺得有些不對勁：“你聽到有消息說今年流感會大爆發，然後今年流感就真的大爆發了，這是不是太巧了一點？”
柳青將那個預防案的消息說了出來，又提到了城堡什麼的，他倒沒有做更多的引申，就讓蘇綺自己上網搜索那些東西，自己來判斷。
蘇綺按照他提供的關鍵詞去搜索，瀏覽着那些網頁，臉上表情越發的沉重。
看上去像是不相關的事情，可是把那幾個關鍵點連接到一起，就會得出一個很可怕的結論。
眼睛離開電腦，沉默了半晌，才說道：
“我明白你爲什麼覺得危險了，”
第226章 如果你是集團總裁
柳青將那幾個關鍵詞說出來，並沒有說出更多的觀點，就看蘇綺自己的領悟。
看着蘇綺的態度，他知道自己的引導起到了作用。
嘆息了一聲，道：“我也不大敢相信，但是前幾天的新聞讓我想到了那種可能。”
蘇綺看了他一眼：“真要如你所料，你的口罩廠可能很快就實現盈利了。”
口罩廠實現盈利，按照他們的賭約，蘇綺就應該幫助柳青坐上公司總裁之位。
這個時候，想到這件事情，蘇綺心裏還是挺不是滋味的。
“我希望的我的口罩廠盈利的模式，是通過出口口罩到流感爆發的大洋彼岸，賺外國人的錢，而不是賺咱們自己人的錢。”柳青苦笑道，“這和我預料的有很大的不同。我希望這只是我想多了，不會出現那樣的情況。”
“也許是想多了吧，”蘇綺道，“我看了相關的新聞，說是沒有發現人傳人。”
“是暫時沒有發現人傳人。”柳青強調。
蘇綺又沉默了一會兒。
纔開口道：“如果現在你是天元集團的總裁，面對着可能到來的危機，你會怎樣做？”
柳青道：“我的天元傳媒公司這段時間做了一些公益推廣，力度還比較大，就是關於流行性疾病預防的。我要是集團的總裁，我會讓每一個員工都學習有關方面的知識。”
蘇綺點了點頭：“這個是應該的。不管會不會爆發，學習點流行性疾病預防的知識，終歸沒有壞處。至少流感這種病，我們誰都會遭遇到。”
“但是要注意措辭，不能製造恐慌。”柳青強調。
“你挺謹慎的。”蘇綺笑道。
柳青心想：“我敢不謹慎嗎？”
“還有呢？”蘇綺又問道。
“我會給集團的每個員工都發放口罩、洗手液這樣的物品，必要的時候，可以讓他們網上辦公，不用來公司，這樣可以減少社交接觸。”柳青說道。
蘇綺聽得倒是挺認真的，聽完之後，等了一會兒，沒見柳青繼續說話，便說道：
“這些都是集團內部員工方面的管理，你有沒有考慮過怎樣在經濟上面減輕這樣的事情給集團帶來的衝擊？”
柳青心忖：“我要懂這個我還去當保安？”
這話是不能說出來的，說出來就露怯了。
微笑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們集團都做了哪些投資，我沒有辦法提出建議。”
蘇綺看着他，笑了笑，道：“這個是我的不對了，我不該問你的。”
柳青又說道：“但如果我現在是總裁，我肯定會讓集團的人研究一下對策，就以比零三年那一次還嚴重十倍的標準來作爲研究的前提。”
“嚴重十倍？”蘇綺悚然，“你這個太悲觀了吧？”
柳青搖頭：“這個不能算悲觀。現在是沒有發現人傳人，這樣推測是有點悲觀，可如果它會人傳人，你再想想你今天搜到的那些消息，那東西已經潛伏到了全球各地，到時候將會是何等的可怕？”
蘇綺沉默了起來。
“十倍，”她低唸了一句，“你覺得那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呢？”
“全境封鎖，阻斷交通。”柳青就說了這八個字。
“不可能！”蘇綺搖頭，“全境封鎖，沒有任何一個政府會選擇這樣做，那樣對經濟的損害太大了，對民生的影響太大了。你知道封鎖一天，經濟損失有多大嗎？”
“但一個重視老百姓生命的政府會這樣做。”柳青說道。
這一點他有信心。
“這只是你的想象，”蘇綺道，“因爲你不知道全境封鎖一天會給這個社會帶來多大的經濟損失，而這個東西它不是封鎖一天就能夠消滅得了的，最少也得兩個星期，那個損失太大了。對民生的影響也太大了，會造成很多的社會問題。不要說全國那樣做損失太大，就只是一個省那樣做，也難以承受得起。相比病毒，封鎖對這個社會帶來的損失更大。沒有任何政府會這樣做，也沒有任何政府有能力這樣做。”
柳青不和她爭辯這個，因爲沒到事情真正的發生，確實也沒幾個人敢相信一個政府會有那樣的決心去做那樣的事情，而且還能夠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