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园三千里
物資到手,柳青的心思才安定一些。
對於那一場即將到來的疫情,能夠做的,他已經努力的在做了。
不敢說做到了十全十美,但至少已經用力的在做,已經付出了那麼多心血,也出了那麼多的錢。
不管最後能夠起到多大的作用,至少他可以做到一個問心無愧。
這一次重生,不至於白來。
十二月底,他已經看到了相關的新聞報道。
底下也有了討論,有的表示只是一個小問題,有的卻表示了擔憂。
秦昆看到那樣的報道之後,頗有一些喫驚,然後隱隱的有一些興奮,覺得自家公司這一次好像踩正了點。
他問柳青,要不要繼續發散一下思維,做一些引申。
這樣可以趁熱打鐵,獲得更大的流量,更可以塑造一個自己有先見之明的良好形象,更利於以後經營人設。
但是這個提議被柳青打住了:
“關於流行性疾病預防這一塊,我們已經做得很夠了,接下來一個月時間裏都不要討論這個話題了,最多宣傳一下戴口罩,保持接觸距離、勤洗手這些防疫知識。別的就不要多說了。”
“這是一個獲取流量的好機會,我們已經做了半個多月的宣傳,現在正好乘勝追擊,可以收穫很大的流量。”秦昆勸說柳青。
柳青嘆息了一聲:“現在已經有了節奏,我們就不要繼續帶了,這樣會引起社會恐慌。相比於流量,安穩更重要。”
秦昆還要勸說,柳青很堅決的說道:
“我是這家公司的老闆,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裏,我不想看到我們公司任何一個賬號往那方面帶節奏。”
“行吧。”秦昆只能這麼說。
在青史羣裏面,那些拆二代也關注着天元傳媒的那些痘印賬號,多少都知道12月上半月的時候天元傳媒做的那些宣傳。
現在聽到那樣的風聲,不由自主的就往上面聯想起來。
在羣裏面,紛紛的誇讚柳青有先見之明,對事態的判斷清晰。
當然,他們更多的是將這個歸結於柳青是天元集團董事長的兒子,能夠接觸到更多的消息。
年奉炎甚至問柳青:“這是不是意味着口罩也會大賣?”
柳青回覆:“有那種可能,但我寧願不要出現這樣的情況。”
這個倒是實話。
他做口罩廠,不是單純的爲了賺錢。
有了那麼多的啓動資金,對未來的大勢又有着一定的瞭解,這種情況之下,賺錢有很多種方法,做口罩廠並不是最好的方法,
更多的,還是有着那麼一份責任感。
不能解決這個問題,能夠緩解這個問題,那也是一份貢獻。
這纔不枉了重生一回。
那場疫情不來,他最多也就是這個口罩廠破產,損失上億,斷絕進入董事局的機會。
可是,不會影響到他的生活質量。
他可以快快樂樂的做一個紈絝子弟,不用再去在意什麼事業,不再有任何道德上面的壓力,跟喜歡的人做喜歡的事,去想去的地方玩。
想做點什麼事情,那個蘇綺籌劃中的天元集團慈善基金會會長的職務,他覺得也挺適合他的。
只要疫情不來,他寧願這家口罩廠破產。
他會感覺到更加的快樂。
只是他的回覆未必能夠讓羣裏面的那些人相信。
年奉炎倒也沒有什麼後悔的感覺,反而有一些莫名的輕鬆——柳青接的就是他的盤,後續還追加了那麼大的投資,真的要賠了錢,他心中還是有一些不安。
要是能賺點錢,不要說賺多少,只要能夠把本錢賺回來,他心中就沒有那麼不安了,兩個人可以更快樂的相處。
怕在羣裏面說話會被人截屏發出去,柳青還因爲這件事情組織了一場跟那些拆二代們的聚會,提到了那些新聞報道:
“我們都是好朋友,我就說一下我個人的觀點,你們都不要傳出去了,我覺得這一次會弄很大,可能比那一次更嚴重,大家應該趁早做準備。”
“做什麼準備?”有人興奮的問道,“青哥這是要給我們指點商機嗎?”
這個話一說出來,大家都激動了起來。
柳青猶豫了一下,說道:“你要說商機,那當然也是有的。不過我事先都說明白,這是我個人的看法,不一定會真的發生。是賺錢還是賠本,這個我沒法負責。”
他自己的錢已經花銷得差不多了,如果能夠讓這些人也出錢做點事情,那當然是最好的。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是會賺到錢,有很多人能夠保住命,都有好處。
“我們都賠得起本,青哥你就大膽的說出來吧。”那些人慫恿道。
第220章 不能發國難財
這一場聚會有五十多個拆二代參加。
他們都是青史羣的羣員,都屬於那種有錢有時間的人,和天元傳媒也搞過幾次團建活動,有着很好的關係。
跟柳青天天都在一個羣裏面吹水,關係更好。
在兩三個月來,他們每個月都會有那麼一兩次的聚會,目的就是爲了增進彼此之間的關係。
拆二代們想跟柳青這個頂級的富二代搞好關係,藉着這個跳板進入到一個更高層次的圈子裏面去,獲得更多的資訊,尋找更多的機會。
柳青也樂意與交接這些有着一定家當的人。
別看他們每個人手中的現金都不多,但是,只要他們真的想要做什麼事情,一個家庭籌集個幾百上千萬,完全沒問題。
跟這些人交好,指不定什麼時候還能得到他們的幫助。
不過現在柳青也不想他們幫助自己的事業了,就希望他們能夠爲抗擊那一場即將到來的疫情做出貢獻。
他說道:“我分析了世界各地的資料,我感覺到這一次的事情很不簡單,我懷疑已經在各地都發生了,只不過都沒有被重視而已。也就咱們國家,有上一次的教訓,會比較重視。別的地方未必得很,我覺得這一次比上一次會更加嚴重。”
“更加嚴重?”
那些拆二代們悚然。
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對上一次的事情都有着比較深刻的記憶。
雖然說十六年前他們不過是一羣孩子而已,可他們在的這一座城市,有着比較嚴厲的封鎖,哪怕是十來歲的孩子,也能夠記得住那個時候的情況。
經歷這樣的事情,對很多人來說,那是一輩子都難以忘記的。
柳青一句更嚴重,讓他們難以想象。
“那我們該做什麼呢?”有人問。
柳青道:“這種呼吸道傳染病爆發起來,整個醫療系統都會被拖下去,這個時候最欠缺的就是各種醫用物資。如果事先囤一批貨,以後肯定能夠賺到錢。那一次食醋、板藍根怎麼個情況,你們應該還記得吧?”
腥它c頭。
但有人擔心:“可是這樣一來,不會被認爲是發國難財嗎?在疫情到來之後囤積居奇,這個可以被抓去坐牢的吧?”
柳青無奈的看着他:“人家要賣個十倍百倍的高價,那當然是不對的。可是,你以比較正常的價格來賣出去,比如說你五十萬進的貨,你一百萬賣出去,你賺到了錢,醫療物資的匱乏也得到了緩解,更多的人能夠活下來,那叫發國難財嗎?”
“青哥你說得有道理,可是,可是,”那人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五十萬進貨,賣一百萬,那不就是正常的商業行爲嗎?這也沒什麼賺的啊。”
把進價翻一倍將貨銷售出去,這個當然不能說是什麼發國難財。
可是,這也沒多大的利潤。
正常來講,路邊上賣衣服的,人家賣的價格都比這個比例要高,絕不是什麼比進價高一倍就賣出去的,往往要高出幾倍。
如果這也叫商機,那天底下的商機未免就太多了一點。
柳青道:“可是,這個東西只要以爆發,你有那些物資,很快就可以銷售出去。五十萬進貨,可能一兩個月的時間就能讓你賺五十萬,一百萬進貨,一兩個月的時間就能讓你賺一百萬,還不值得做嗎?做什麼比這個更賺錢?”
停頓了一下,又說道:
“當然,你們想要獲得更多的利潤,提價兩倍、三倍也是可以的,那都屬於正常的範疇。你那個是救命的東西,不會有人來抓你。但再多了,我不建議這樣做。可能能賺到一筆快錢,但一輩子都被一個良心不安,不值得。你們不缺那個錢。”
這些人都屬於那種不缺錢,但也不是特別有錢的人。
仔細的想一想,爲了幾十上百萬的錢背一個良心不安,確實也不值得。
能在一兩個月的時間裏賺上一倍的錢,似乎也不錯。
於是問柳青:“那你有些什麼要推薦的呢?板藍根有搞頭嗎?”
“那個就別想了,現在沒多少人信那個了,還是要弄一點必不可少的醫療物資。”
趁着這個機會,柳青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你們可以趁着現在還沒有爆發,趕緊去海外弄一些防護衣、護目鏡什麼的。如果錢足夠的話,弄一些呼吸機,那就更好了。”
“這些東西買過來後,要是沒有疫情,砸手裏了呢?”有人問。
柳青無奈的說道:“這個就看你們自己的判斷了,我個人的判斷是這些東西以後都是緊缺的,不可能砸手裏。你們要覺得有風險,當然用不着冒這個險。”
又有人問:“爲什麼要去海外買?”
柳青道:
“算是爲疫情做點貢獻吧。國內的物資,你買不買都在那裏,你買多少都不會緩解疫情來臨時的物資匱乏。去海外買,那纔算是真正的爲緩解醫療物資匱乏做了貢獻,這意義就不一樣了。”
“青哥你真的是正能量!”那些人紛紛感慨。
這些人都是年輕人,而且都是90後,他們成長的環境跟更早的那一代人不一樣,對國家的認同感更深,自豪感也更深。
又有人問:“那青哥你買了沒有?”
柳青道:“我已經購買了幾百萬人民幣的防護衣和護目鏡。”
然後苦笑一聲:“我媽也就給了我那麼多創業資金,能花的我都花了。我這個也不是爲了賺錢,坦白說,我看不上那點錢。就是吧,我覺得咱們這樣的人,被別人視爲紈絝子弟的,在這個社會需要我們的時候,我們也可以站出來做點有意義的事情,給自己的人生留一個值得驕傲的回憶。”
他這麼一說,那些人都意動了。
對柳青一直心懷感激的許懷聖第一個表態:
“我相信青哥的分析,既然青哥這麼說,那我也跟進吧。太多的錢我湊不出來,一兩百萬還是沒問題的。”
有他第一個站出來,跟着出來表態的人也就多了。
柳青最後那段話打動了他們。
對他們這些生活富足的人來講,趁着這個機會賺點錢,並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
留下一個可以讓自己驕傲一生的回憶,是否更有意義。
第221章 歷史的車輪
幾十個不缺錢的拆二代,在柳青的引導之下,都表達了湊一筆錢去海外採購醫療物資的意願。
每個人能拿出來的錢都不多,但這麼幾十個人湊在一起,能夠拿出來的錢,着實不是一個小數目。
有的是爲了做一點貢獻,實現一下人生價值。
有的還是想賺一點錢的。
還有的是又想賺一點錢,又想做一點貢獻,實現一下人生價值。
不過都願意出錢做這種事情。
這樣的情況,還是讓柳青比較欣慰的。
具體應該怎麼做,柳青分享了一下自己的經驗。
他相信這些人的辦事能力都不比自己差,分享一下經驗,他們就會知道怎樣做了,還會比自己做得更好。
柳青還表示,如果他們在海外採購的那些物資過來後沒地方放,可以放到他在口罩廠的倉庫,他願意免費的提供場地。
這也讓那些人相信柳青確實是想做點事情。
不過柳青估計,他們現在下單,等貨到的時候,大概也就到了疫情爆發的時間了。
在那一場聚會上,柳青還根據自己以前提到的那些線索,做了一些網頁不能顯示的推測。
雖然他們聚會的地方沒有審覈員,但說那些話的時候,他還是很小心的將門窗都關上,也要求大家不要拿手機拍照或者錄音,就純說。
說完之後又強調:“這只是我個人的觀點,在這裏跟你們分享一下,你們不要張揚出去。傳出去了我是不會認的,而且以後大家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說這樣的話好像有點不相信人似的,但這樣的情況下,他確實也不大敢完全的相信別人。
好在大家都能夠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