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剑仙人
警察同志來了和稀泥也是有可能的,畢竟這種事吧,真的沒法說。
你是沒見過一些調解事件中的離譜行爲。
一個男人和老婆結婚有幾年了,結果養了幾年的娃不是他的,那這情況肯定是要離婚的。
但是呢,調解員在女方的哭訴下,勸着讓這個男人別離婚,雖然這娃不是你的,但養了好幾年了肯定也有感情,畢竟天天喊你爸呢。
索性就當親兒子養就行了,人家那些領養孩子的,或者重組家庭,不是照樣將孩子當成自己的來養嗎。
聽着有點離譜吧,但這是現實中的真實事件.....
就在這裏等了好一會,終於一輛警車開了過來,隨即兩個民警下車走了過來。
民警老溫離着幾步遠呢就開始頭疼了:「小劉,你看看那,又是那個秦河裏吧,他這個月是第四次了吧?」
旁邊的徒弟小劉點點頭:「第四次了,和他說了好多回不要在公路旁邊放羊,就是不聽。」
老溫抬頭看了看監控,搖搖頭道:「沒這麼簡單,算了,先去了解情況吧。」
他們作爲警察,其實也很討厭和稀泥,更重要的是,之前那些事他們真的不好處理,不是在和稀泥。
「老秦你報的警是吧,這咋了?」老溫走過來詢問道。
秦大爺聞言頓時站起來道:「行了,警察來了,你倆等着吧,溫同志啊,這倆年輕人,他們把我的羊撞死了,還很有理,不賠錢!
這個年紀,配上那身比較破爛的衣服,再加上那副可憐的樣子,可以說只要拍個照片發出去,那絕對會一邊倒的支持他
什麼講道理不講道理的,網上的鍵盤俠們可不會和你講道理,反正你這麼有錢,撞死了人家的羊那賠一萬昨了嗎!
老溫擺擺手道:「你先別說話,小夥子,怎麼回事啊?
「
周毅指了指面前的死羊道:「同志,我和我老婆開車從這裏過,他在路上放羊,我們不小心撞死了一隻。」
「但是我們沒有說不賠,是他張嘴要一萬塊,完了我們的意思是,給八千,其中三千算賠償,五千算買羊的錢,可他不幹,我們既然錯了,那賠償肯定會有,但絕對不可能賠這麼多
「更不用說他的羊上了公路,他自身也有一部分責任。
?老溫瞅着周毅一臉驚訝,或者可以說,這是他處理這麼多事裏面,第一個把這些內容都說清楚的。
賠償是賠償,但是單純賠償的錢肯定是不可能超過羊的售價,因爲還有一個殘餘價值的計算。
那隻死羊的價格,就是殘餘價值。
老溫自己是因爲見了很多這種類型的案子,所以在這方面比較瞭解,也見過很多人不懂這個,上來就說賠多少直接按售價來計算,完了想帶走羊呢,就佔不到理了。
這也是爲什麼說他們不好處理,因爲已經協商好賠這些錢的情況下,他們也沒辦法再怎麼樣。
更不用說只能調解。
心裏想着,老溫轉頭看向了秦大爺:「秦河裏,你說說爲什麼不同意啊?」
秦大爺直接道:「那我肯定不同意,我這羊以後還能生崽子呢....」」
「行了!」老溫制止道:「你要這麼算我就不管你了,你想怎麼弄怎麼弄去,人家這個小夥子給的賠償這些很合理了!」
「咋了你是做這個做上癮了是吧,啊?一個月讓人撞死了三隻羊,然後還在公路邊放羊是吧?還偏偏在這監控下放羊是吧?」
老溫對這些門清,只是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之前沒有說而已。
啊?周毅和周欣然看向了面前的大爺,沒想到這大爺玩的還挺騷啊,不過話說回來,這樣做確實收益好像要比直接賣羊要強。
賠的錢就夠買一隻羊好多了,再加上地上的死羊,這一進一出可不得了。
眼見自己的想法被戳穿了,秦大爺依舊瞪着眼睛道:「你說什麼呢那這些羊我都是起早貪黑和看孩子一樣看的,咋可能想着讓其他人撞死呢?」
雙方僵持不下,秦大爺不管怎麼樣就是不行,必須一萬
塊!
終於老溫發火了:「九千塊,這小夥子把羊帶走,老秦,答應的話就調解,不答應的話我們也不管了。「
「你們昨能不管呢,他撞死了我的羊啊,這你們是警察.
「我們是警察沒錯,但這本身就不在我們的職權範圍內,你要想讓人賠錢,去法院起訴吧!「老溫在那裏說道。
轉頭老溫又看着周毅道:
「小夥子,你們看呢,畢竟我看你們也不是本地人,咱們多事不如少一事。」
這又有點和稀泥的感覺了,但是老溫也沒辦法,遇到報警必須出警,而在矛盾沒有解決的情況下又不能隨便走。
因爲走了他們也會報警,還是得回來。
周毅看了看周欣然,點點頭道:「也行,九千就九千吧,我們也認倒黴了,主要這個時間我也不想較這個真。
一來和這麼一個放羊大爺較真丟人呢,二來,正在度蜜月,結果度到了法院,那場景太美了無法想象。
好在也是一個折中的價格。
可惜,他答應,秦大爺依舊不答應!
「不行,我就沒聽說過撞死誰家的羊還能帶走的,昨了,哪
天他撞死了我家的狗,是不是也要帶走喫狗肉啊?」
老溫感覺頭很疼,再次看向了周毅,周毅直接擺擺手道:「同志,這已經是我的底線了,我不可能按照他的要求來。
?
「行了,那既然都不滿意,我不管了,老秦,你覺得不滿意那你就自己想辦法吧!」
說完,老溫便閉上了嘴,他也不走,就在這裏看着。
周毅搖搖頭,開始打電話喊交警,雖然現在有民警在,但沒有交警來他不放心。
交警來的比想象中要快,是個年輕的小哥,問清楚情況後和老溫對視一眼,也開始頭疼。
不過好在他的工作還是比較輕鬆的,拍照,完了回去調監控,劃分事故責任。
等交警那邊忙活完了,周毅上前道:「那同志,現在我們可以離開了吧?今天還沒喫飯呢。
交警聞言沉默了一下,還是點點頭道:「能倒是能了,但是後面出了責任認定書後還需要喊你們去交警隊解決這個事。」
「我沒問題,我的聯繫方式和個人信息這些您都知道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周毅便要帶着周欣然上車離開。
前面撞的不嚴重,周毅也不想報保險,完了回去修整一下就好。
這邊秦大爺一直在那裏說着話,只可惜沒人搭理他,這會兒眼看周毅兩人要走,頓時着急了。
「等等,你們別走幹嘛呢這是,都欺負我一個老人是吧,撞死了羊不賠錢就走是吧?
說着話,老頭用一種不合符年齡的速度來到了車前直接,趴在了車頭。
「你們不能走,欺負人呢是吧,我告訴你,今天不賠錢別想走,要走的話就把我撞死吧,來啊撞死我你們就能走!
什麼責任認定的,他纔不管那些呢,反正不給錢就別想走。
周毅聞言看了看旁邊的老溫道:「同志,他這樣你們就不管一下?」
老溫的頭更疼了,造了什麼孽啊真的是。
「老秦,老秦你下來,危險呢,別那樣,人家不是不給錢,是你要的太多了,你給我下來!」
說話沒用,終於老溫還是上前動手將秦大爺拽了下來。
期間秦大爺還在那裏不斷掙扎,但是老溫也不能做什麼,難道上去給這老頭一個擒拿?
開什麼玩笑,這麼大歲數了,弄出點事來,完了被天天上門來鬧,誰也受不了的。
年紀大了,有時候就是可以爲所欲爲。
經典的一些場景,比如有的租戶到期了不續租但就是不走,你以爲官司贏了執行局上門分分鐘就能騰房?
年輕人的話還好說,上點年紀的,那你就能體會到什麼叫麻煩。
周毅趁此機會趕緊閃人,哪怕他是開掛的,面對這種不管不顧就要鬧的也有點沒辦法。
好好的一天結果遇到了這種事,周毅和周欣然對視一眼,周欣然開口道:「我咋有種預感,和你出來度蜜月,非得去法院一趟。」
周毅苦笑一聲,他感覺系統孫子的力量好像又發動了。
而在周毅兩人離開後,秦大爺在那裏又開始和老溫吵,他覺得這警察在偏袒別人。
吵了半天沒結果,秦大爺開始打電話,電話接通瞬間語氣就變得很可憐道:「喂,兒子,你在哪呢,爹養的羊被人撞死了,那人直接跑了,一分錢也沒給啊!」
「還有這警察,他們根本不管,明明有監控呢,人家還攔着我讓他們跑,我咋就這麼背呢你說,這我可咋活啊....」
電話裏響起了一個聲音:「有這種事?爸你放心,我馬上回去,等着,要是真的有這樣的事,肯定有辦法解決
。」
掛了電話,秦大爺看着面前的老溫道:「行了,你們給我等着吧,我兒子可是記者,明天就把你們的事報道出去!」
第五百五十五章 他一會兒肯定回來
對於周某人來說,又是一個足以讓牛累死的夜晚。
反正這事就這樣子,周菜鳥起牀後容光煥發的厲害,而他周毅呢,黑眼圈更加濃郁了。
昨天遇到的放羊老漢周毅已經不去想了,反正自己的聯繫方式這些都留下了,要賠償好說,但是張嘴就要那麼多錢,還那個態度,那免談!
這個時候他周毅真的可以說,這不是錢的問題,真要是一個可憐老人被自己撞死了羊,那一萬塊該賠也就賠了。
但是一個月內被人撞死了三次羊,還是不聽民警勸說,就要在那裏放,那這就沒法說了。
但你要說他是敲詐勒索,這還確實到不了那個程度。
感慨一聲,周毅開口道:「欣然,今天我們去哪轉轉啊,月牙湖已經看完了。」
「我記得呂州還有一個地方挺不錯,要不我們」
話還沒說完呢,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周毅隨手接通:「喂,嗯是我,您是哪位啊?秦波光,哦,昨天那位老爺子的兒子啊,您找我是聊賠償的事?」
電話響起了一個男聲:「就是賠償的事,這樣吧,我們見面聊你看可以嗎,畢竟你也肯定不想惹麻煩對吧。
見面聊啊,周毅有點猶豫,他出來是要度蜜月的……
結果旁邊一直在聽着的周欣然頓時來了興趣道:「好啊周毅,就去見面,那個什麼風景點也就那樣,哪有這種事有意思。」
得,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賢內助吧。
周毅答應下來,兩人約定一個小時後在鎮上的派出所見面。
一個小時後,東川鎮派出所的院內,周毅停好了車。
帶着周欣然一路走進了派出所,老溫已經看到了他了,招手道:「這邊來。」
「小夥子,今天來了解決問題,不要那麼衝,咱們都好好說話。」
老溫一邊帶路一邊在那裏說道。
「那個老秦的兒子是呂州都市報的一個記者,平日裏報道的東西也很多,據說有點名氣。」
原來是記者啊,周毅聞言點點頭,但旁邊的周欣然已經看到,這傢伙的眼神開始發亮了。
周毅當然有點興奮,自從有了系統之後,他送進去最多的人是網上的鍵盤俠,但同樣,記者送進去的也不少。
甚至裏面不乏一些流媒體的記者,但是吧,這種正式的記者,說實話打過交道的真不多。
在京州打交道的都是老熟人,有時候要做採訪直接就來公司了。
就這麼進去來到了辦公室內,周毅便看到,昨天見過的那個老頭,還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已經坐在裏面了。
見到周毅和周欣然進來,秦老頭頓時忍不住道:「還以爲不來了,撞死了羊就跑是吧,我告訴你.....」
話沒說完,旁邊的秦波光趕緊制止道:「好了爸,先別說了,人家能來也肯定是要解決問題的,說這些沒用。」
秦老頭聞言只能閉上嘴,坐到一邊開始生悶氣。
有的人就是這樣,你要真的說他們有多壞,那其實也不至於。
但是那張嘴,從來就不能饒人,反正不管什麼時候總要說,說着說着,那就得罪人了。
周毅帶着周欣然坐下,他對秦老頭的話當然覺得不舒服,但是人家兒子很客氣,那也就無所謂了。
「行了,你們這兩邊都到了,這本來就是個小事,好好的商量一下怎麼解決就行。「老溫開口道。
這事按道理來說是交通事故,應該由交警來調解,但又比較特殊,於是就在這裏直接調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