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影帝只想刷屬性 第62章

作者:妖妖零九

陳德森像是決定了什麼。

“這樣吧,你剛纔說你會武術的吧。”

蘇晨點頭。

他內心同樣忐忑,雖然嘴上說會,可是內心之中有點慌,畢竟他只是爲了拿到角色才說會的。

接下來怕是要緊急訓練了。

“我們這部戲要開拍,大概是在下個月月中,時間不多,如果你不會武術,也可以提前說。”

蘇晨算了算,如果是月中才開始拍攝的話,給他的時間應該是還有二十天左右。

應該可以臨陣磨槍。

“我有一個角色,叫劉鬱白,你的形象和這個角色比較貼合。”

“可是我現在還不知道,你頹廢起來是什麼樣……”

陳德森說話帶着明顯的港臺腔,比陳可辛的普通話差遠了。

“在影片裏嘞,劉鬱白是很亮眼的角色啦。”

“我原定計劃是找黎明,或者是趙文卓,現在也同樣正在和他們約檔期,如果上不了這個角色,其他的角色可能不是很適合你哦。”

蘇晨點點頭,心跳加速。

他記憶裏,黎明飾演的這個劉鬱白的確非常深入人心。

“而且年齡方面,你也不是很適合,所以我更加不確定你能否演出這個角色的那種滄桑感。”

“劇本里,這個叫劉鬱白富家子弟,最後會墮落成乞丐。”

“劉鬱白雖然是民國時期很小的一個人物,但是,他雖然是小人物,可是也有小人物的心酸和堅持。”

“可是你要說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物,是也不是,畢竟他還是清廷最後一個武狀元。”

陳德森皺着眉頭:“以你的年齡,我不確定這些複雜的元素你能不能表現出來。”

“當然啊。”

他一攤手:

“我也不想要糊弄趙女士,她有了注資,我也答應你有角色,可如果只是給你一個很邊緣的配角,那我也不好和她交代,你懂我的意思吧。”

聽陳德森這麼明明白白的把話講出來,蘇晨心裏不但沒有不舒服,反而覺得他很光明磊落。

“導演,我聽明白了。”

“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蘇晨知道,這一次機會來之不易,他一定要盡力爭取一下,哪怕自己的對手是兩位大咖級別的人物。

就在兩個月前,黎明還是《梅蘭芳》的主角,那個時候,蘇晨在戲裏還只能飾演梅蘭芳的模仿者,一個普通的旦角。

可是因爲趙卿人,所以蘇晨纔可以在兩個月之後擁有與黎明爭奪同一個角色的機會。

而蘇晨目前唯一的優勢就是,他比黎明更加珍惜這個角色。

“您考慮的問題,我都明白。”

“如果可以的話,在黎明老師還沒有確定檔期之前,我可以盡力去捕捉這個角色的靈感。”

“剛纔您不確定我是不是可以飾演好小人物和曾經的富家公子哥之間的狀態。”

“陳導,可以給我三分鐘我麼。”

“我去洗手間一下。”

“等我調整一下狀態,出來您再看看?”

陳可辛好奇的看着蘇晨,其實他剛纔已經有拒絕蘇晨的意思了。

不過,僅僅聽對方說話,不說其他的東西,就是這份認真的態度,他還是挺喜歡的。

“OK,沒問題啦。”

陳德森點點頭。

作爲導演,他的第一選擇當然是希望明星出演自己的角色,可是,如果一個新人就可以演的讓他滿意,那麼新人也沒問題。

劉鬱白這個角色又不是主演,之所以會考慮黎明,也只是因爲十年前,他曾經想要張國榮演這個角色。

現在張國榮現在不在了,黎明是他腦海裏蹦出來的第一人選罷了。

……

蘇晨走進了洗手間。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

知道在接下來的試戲環節之中,如果是模仿記憶裏面黎明的演出橋段,那麼自己絕對沒戲。

怎麼可能去扮演黎明,演的比黎明還要好呢?

所以,張國榮的神韻,纔是接下來,他應該展示出來的東西。

深呼吸,隨後把外面的西裝脫下來,放在洗手檯上。

他拿起地上用來墊腳的浴巾,披在肩上。

以前學表演的時候,黃磊說過,作爲演員,要可以利用一切身邊可以利用的道具增加自己角色的戲份和代入感。

黃磊還說過,演員的身體在表演的時候,就不是屬於自己的,而是屬於角色的,屬於戲的。

西褲也不行,所以脫了。

皮鞋也脫了。

臉上太乾淨了,於是蘇晨拿起皮鞋的鞋底,蹭了一些灰塵,在臉上化髒妝。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陳可辛,陳德森二人對視,聽着洗手間裏面的動靜。

房間裏面很安靜。

偶爾有一兩聲樓下車輛的鳴笛聲穿過房間的窗戶,傳遞上來微弱的響動。

衛生間裏的淋浴好像被人打開了。

過了一會,吹風機又在響。

“佢喺做乜。”(他在幹嘛?)

第058章 .一個叫張國榮,一個叫梁朝偉!

過了一會,吹風機又在響。

“佢喺做乜。”

“唔知.”

“應該系喺準備吧。”

兩個香江人對話,還是說粵語會更加方便。

……

沒過一會,衛生間的門被打開。

蘇晨從裏面走出來,他看着陳可辛和我陳德森兩位導演。

他抱歉一笑:“導演不好意思,久等了。”

陳可辛和陳德森兩個導演時隔三分鐘,再一次看見蘇晨,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此刻的蘇晨腳上穿着“布鞋”。

所謂的布鞋,是他用衛生間裏面的刮鬍刀片把西褲褲腿裁剪下來,儘量包住了雙腳,腳腕處用碎布料紮起來。

顯得不倫不類,可是又很窮酸的樣子。

而他穿的白色襯衣現在被故意扯爛了一些,身披着地上被人踩過,用來墊腳防滑的浴巾。

頭髮溼漉漉的,臉上的污垢比較勻稱,沒有故意塗抹的痕跡。

蘇晨不是把髒東西抹在臉上,而是用水洗了鞋底,然後髒水抹臉,被吹風機吹乾在臉上,這樣的污濁顯得更加真實。

而最後,他做完了這一切,又開始在鏡子前面盡力把嘴張開,再快速合起來。

來回兩三次,嘴皮就有些發白,不在像剛來的時候那麼光滑,而且,嘴脣上已經有些起皮了。

顯得有些乾裂。

“可惜沒有假髮。”

蘇晨向着兩位導演微微鞠躬:“導演,我覺得現在可以嘗試一下您剛剛說的滄桑,落魄的感覺。”

陳德森詫異的看着蘇晨,他眼神裏面露出了一絲意外。

同時,還帶着一點點驚喜。

因爲蘇晨這麼一打扮,和他剛來的時候那副精神百倍的樣子完全不同。

現在就顯得落魄,又無助。

雖然他臨時三分鐘搞出來的扮相看起來有些滑稽,可是,這也是這個演員目前能夠爲角色所做出的一切了。

“好啊,你現在靠在牆邊,坐着。”

陳德森原本只是覺得無所謂試試戲,可是蘇晨這麼認真,讓他也覺得有必要認真一點。

“你叫劉鬱白,身家顯赫,武藝絕倫,可惜少年時期,你愛上了你的後母,而你的父親,被你活生生氣死,而你心愛的女人,因爲你父親被氣死,無法和你相處,最終選擇在你面前自殺。”

蘇晨靠在牆角,跟着陳德森的劉鬱白人物小傳,逐漸調整着自己的狀態。

“你懦弱,又失敗,終日於大煙爲伴,惶惶不可終日。”

“你害怕面對過去,可是卻無法逃避過去。”

“淪爲乞丐。”

隨着陳德森描述着劉鬱白的身世,他皺着眉,仔細的盯着蘇晨看,居然真的在蘇晨的眼睛裏看到一點東西。

蘇晨的雙眼很乾淨,他身體擠在牆角,垂目望着腳前發呆,

表情沒有做作出來的頹廢,而是儘可能的真實。

這一刻,小人物的心酸演技給了蘇晨巨大的幫助,哪怕他只是簡簡單單的發着呆,但是眼神裏流露出來的情緒卻十分濃郁。

他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和動作,僅僅是眼神,就有一種……

就給人一種非常明顯的故事感。

陳德森不是沒有見過這種演員,但是人數絕對不多,這麼多年來,他只見過兩個會用眼神講故事的男演員。

一個叫張國榮,一個叫梁朝偉。

會用眼神演戲的人,他們表露出來的情緒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

蘇晨一動不動的靠在牆角,四肢慵懶又無力,表情麻木,眼神在空洞和有故事的情緒之中不斷的切換。

陳德森甚至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覺。

上一秒他可以在蘇晨的眼神裏讀出絕望,痛苦,可是下一秒,他就只能看到麻木和空虛。

他眼皮不自覺的跳了一下。

隨後陳德森想要嘗試一下,於是他從上衣口袋裏用食指和中指夾出了一張十塊錢的紙幣,輕輕的丟在了蘇晨的臉上。

紙幣從蘇晨的臉上滑下,他的眼神才終於活動了一下。

反應像是慢了半拍。

隨着那張紙幣滑落,蘇晨逐漸抬眼看向陳德森。

二人目光對視的那一刻,陳德森做了一個決定。

“OK!”

“卡!”

他站起身,臉上掛着十分滿意的笑容:“你確定有武術基礎吧,如果是這樣,那OK,你搞定了這個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