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橘子汽水
以前只覺得顧叔是個有錢又和善的好心人，現在看來，這何止是有錢啊，這簡直就是傳說中的“大佬”級別人物啊！
能隨口一句話就促成滬江大學和國際展會這種級別的校企合作，這得是多大的人脈和能量？
“顧叔，您這也太厲害了……”蘇白憋了半天，最後只能乾巴巴地吐出這麼一句。
“哈哈，這沒什麼。”顧遠章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話鋒一轉，饒有興致地說道，“怎麼樣，今天兼職感覺如何？還適應嗎？”
一聽這個，蘇白頓時苦笑著說道。
“別提了，顧叔。我上午被分到一個角落的諮詢臺，本來以為能摸魚，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人全往我這邊湊，差點沒把我給擠死。”
他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自己被圍觀、被搭訕、被要微信的悲慘遭遇，最後無奈地攤了攤手：“後來我們主管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把我調到了中央展臺，說是讓我去吸引人流，還給我把工資加到了一千塊一天。”
蘇白說這話的時候，還嘿嘿笑了笑，畢竟一千一天的兼職對於一名學生來說，確實算的上是高價了。
“哦？一千塊一天？”
顧遠章聽到這個數字，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點了點頭，溫和地笑道：“那挺好，也算沒白辛苦。能鍛鍊專業知識，還能賺點零花錢，是不錯的社會實踐。”
兩人就這麼站在走廊上隨意地聊著天，氣氛輕鬆而融洽。
然而，他們這副熟絡的樣子，卻把不遠處一個角落裡的人給嚇得魂飛魄散。
王經理本來是想過來找蘇白，叮囑他下午繼續好好“發光發熱”，千萬別掉鏈子。可他剛走到拐角，就看到了正和蘇白談笑風生的顧遠章。
那一瞬間，王經理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顧遠章！
在這個行業裡混，誰能不認識這位對外貿易領域裡說一不二的大佬？別說他一個小小的展會主管，就是展會主辦方的最高層領導見了顧遠章，那也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顧總”！
可現在……這位傳說中的顧總，竟然跟自己手下的一個兼職學生聊得這麼開心？看那親暱的動作，那熟絡的語氣，還拍肩膀！
王經理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冷汗瞬間就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他縮在牆角，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心裡瘋狂地刷過無數彈幕。
完了完了完了！這蘇白到底是什麼來頭？難道是顧總的子侄輩？我上午還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學生使喚，雖然最後給他加了錢，但態度上……好像也沒多恭敬啊！
一想到這裡，王經理的腿肚子就開始打顫。
他現在無比慶幸，慶幸自己上午當機立斷，不僅沒為難蘇白，還主動給他加了薪，甚至還許諾了私人紅包。
還好……還好自己有先見之明！不然今天這跟頭可就栽大了！
就在王經理心驚肉跳的時候，蘇白那邊的聊天也接近了尾聲。
他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有些無奈地對顧遠章說道：“顧叔，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去工作了。下午估計比上午人還多，又是一場硬仗。”
“行，那你去忙吧，不耽誤你工作。”顧遠章笑著擺了擺手，“好好幹。對了，等今天展會結束了，你先別急著走，我找你有點事。”
“啊？好的。”蘇白愣了一下，雖然心裡有些疑惑，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顧叔。”
說完，他便轉身朝著人潮洶湧的中央展臺走去。
果不其然，他的人還沒完全走到展臺邊上，就已經被一群眼尖的女生給圍住了。
“小哥哥，能諮詢一下這款智慧門鎖的功能嗎？”
“帥哥，你們這個品牌的APP在哪裡下載呀？”
“同學，你好帥啊，可以加個微信嗎？”
顧遠章站在原地，看著被人群瞬間淹沒，臉上掛著職業假笑卻顯得有些生無可戀的蘇白，忍不住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他轉身，邁步走向了不遠處的中央展臺。
展臺負責人李總正指揮著員工派發傳單，一抬頭，猛地看見了緩步走來的顧遠章，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嚴肅切換到了諂媚，連忙一路小跑地迎了上去。
“顧總！哎喲，顧總您怎麼親自過來了！您來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去門口接您啊！”李總一邊點頭哈腰，一邊伸出手，姿態放得極低。
第425章 李總……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己這次能拿到這次展會最核心的展位，全都是靠著顧遠章的關係。
說白了，他就是顧遠章龐大貿易鏈條下的一個小小的合作供應商，是靠著抱緊顧總這條大腿才能喝到點湯的。在這位大佬面前，他連提鞋都不配。
“隨便過來看看。”顧遠章跟他握了握手，客套了幾句，視線狀似無意地落在了被人群包圍的蘇白身上，“李總，你們展臺今天人氣很旺啊。”
“嗨，全託您的福，託您的福！”李總笑得見牙不見眼，腰彎得更低了，“要不是您給的這個好位置，我們哪有這機會啊！”
兩人客套了幾句，聊了聊展會的人氣和產品的銷售意向。
聊著聊著，顧遠章的目光狀似無意地落在了被人群圍得水洩不通的蘇白身上。
“那個學生，”顧遠章語氣平淡地問道，“是你們請來的？”
李總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機會來了！
這可是向顧總展示自己能力和魄力的絕佳機會！
他連忙湊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做出一副既肉疼又得意的樣子，神秘兮兮地說道：“顧總，您有所不知啊！那個站在展臺上的學生，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我們今天特意請來的流量大殺器！”
李總一邊說，一邊暗中觀察著顧遠章的表情，見他似乎來了興趣，便更加賣力地吹噓起來。
“不瞞您說，為了把這位請過來，我可是下了血本的！”
李總在腦海裡想了想，隨後才伸出一根手指頭，比劃了一下，然後又迅速翻轉手掌，比了個十的手勢，痛心疾首地說道：
“足足花了一萬塊一天！才把他請來的！這還不算我託關係、走門路搭上的人情！費老大的勁了！”
他一邊說，一邊搖頭晃腦，彷彿真的為這一萬塊錢心疼得不行。
顧遠章聽到這個數字，嘴角忍不住幾不可見地扯了一下。
一萬？
他剛才可是親耳聽蘇白說，那個主管給他開的價是一千塊。
這中間的九千塊，是憑空蒸發了，還是進了誰的口袋？
顧遠章心裡跟明鏡似的，但他臉上卻不動聲色，反而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問道：“多少？一萬塊一天？”
李總見到顧遠章這驚訝的模樣，還以為自己的報價鎮住對方了，心裡頓時一陣狂喜，演得更加賣力了。
“那可不嘛，顧總！”他連連點頭，說得跟真的一樣，“您看這效果！這學生不光長得帥，關鍵是滬江大學外語學院的高材生，英語口語溜得很！又能當門面吸引人流，又能當翻譯解決專業問題！一萬塊，絕對值！我也是跟他經紀人，哦不，跟他主管好說歹說，才搶在別的展臺前面把他簽下來的！”
李總越說越順口，差點把不存在的經紀人都給編出來了。
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反正王經理報給自己的價格是五千，自己再往上報到一萬，回頭從公司賬上走賬，這中間的差價不就穩穩地落到自己口袋裡了嗎？
至於那個學生到底拿多少，關他屁事！
顧遠章看著李總那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不過，他也沒打算當場點破。
水至清則無魚，這種小把戲在生意場上太常見了，只要不影響大局，他懶得去管。
顧遠章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李總一眼，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成了！
李總見顧遠章點頭了，心裡頓時一塊大石落地，暗道自己這波演技實在是天衣無縫，既抬高了自己展臺的身價，又顯得自己很有魄力，簡直完美！
他頓時感覺自己形象在顧總心中高大了好幾分，腰桿都挺直了不少。
而躲在不遠處角落裡，一直豎著耳朵偷聽的王經理，看到顧遠章點頭的那一刻，也跟著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雖然聽不清兩人在說什麼，但他看到了李總指著蘇白，看到了顧總臉上震驚的表情，最後還看到了顧總那個認可的點頭。
在他看來，這無疑是李總憑藉自己高超的口才和應變能力，成功地把這個窟窿給圓上了！
“李總……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王經理感動得熱淚盈眶，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放回了肚子裡。
下午的時間，對於蘇白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漫長的煎熬。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微笑機器，臉上的肌肉已經完全不受大腦控制，只能機械地重複著上揚、露齒、再上揚的動作。
回答的問題也從一開始的產品功能，逐漸跑偏到了星座、血型、愛好等私人領域。
他甚至還被迫聽了好幾個女生講述她們和前男友的悲慘愛情故事。
天啊，我只是個兼職的，不是知心姐姐啊！
蘇白在心裡無聲地吶喊。
終於，在蘇白感覺自己即將靈魂出竅的前一秒，展館的廣播裡響起了那如同天籟般的聲音。
“各位來賓，各位參展商，下午五點已到，本屆國際智慧家居博覽會第一天的展出已圓滿結束，感謝您的光臨……”
那一刻，蘇白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幾乎是癱倒在了展臺旁邊的椅子上。
終於……結束了。
這一千塊錢，真不是人賺的。這絕對是妥妥的血汗錢啊！
隨著人流逐漸散去，整個展館慢慢地安靜了下來。
沒過多久，張平和胡博文就找了過來。他們倆雖然也站了一天，但精神狀態明顯比蘇白好得多。
“老白，收工了！走走走，領錢去！然後趕緊回學校，累死我了！”張平晃了晃手裡的工作證，一臉的興奮。
胡博文也推了推眼鏡，說道：“是啊，趕緊回去吧，我感覺我的腿已經不是我自己的了。”
蘇白有氣無力地從椅子上撐起來，搖了搖頭，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這邊還有點事。”
“啊？還有事？”張平愣了一下，“什麼事啊？主管找你談話？不會是看你今天表現太好，要給你發獎金吧？”
“不是。”蘇白笑了笑，解釋道，“是我一個長輩找我，讓我展會結束了別走，等他一下。”
“長輩？”
“誰啊？”
兩人剛想開口問問這個長輩是誰，就看到不遠處一行人正朝著這邊走來。
為首的，正是下午和蘇白聊過天的顧遠章。
第426章 白哥，你到底什麼背景啊！
他的身後，還跟著浩浩蕩蕩七八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海曼智慧的李總，他此刻正滿臉堆笑，亦步亦趨地跟在顧遠章身側。
跟在李總身後的，還有幾個穿著高階西裝、一看就是企業高管模樣的人。
至於展會主管王經理，則跟個小跟班似的，遠遠地吊在隊伍的最後面，臉上帶著討好又緊張的笑。
這一行人浩浩蕩蕩，氣場十足，所過之處，還在收拾東西的工作人員們紛紛側目，下意識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顧總好！”
“李總好！”
問好聲此起彼伏。
顧遠章微笑著對眾人點頭示意，徑直走到了蘇白他們三人面前。
張平和胡博文看到這陣仗，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大氣都不敢喘。他們雖然不認識顧遠章，但光看這氣場和周圍人的反應，就知道這絕對不是一般人。
只見顧遠章停下腳步，先是朝著身後的李總等人笑了笑，然後伸手指了指還坐在椅子上的蘇白，用一種很隨和的語氣說道：
“就是這位同學了。等會兒吃飯，我把他一起帶上。”
話音落下，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秒。
顧遠章身後的一眾高管和助理們，先是齊刷刷地一愣，隨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蘇白身上，眼神裡充滿了探究、震驚和……瘋狂的腦補。
這位同學？
顧總要親自帶著一起去吃飯的同學？
短暫的沉默過後，那群人精似的高管們，大腦開始瘋狂咿D，各種離譜的猜測在他們心裡瞬間炸開了鍋。
難道……這位是顧總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不對啊，一個姓顧，一個姓蘇，對不上啊……
難道是顧總哪個重要合作伙伴的公子，被安排來基層體驗生活，正好被顧總撞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