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橘子汽水
等到三人頭挨著頭湊在一起。蘇白這才深吸一大口空氣，學著劉玉芬的調子唸叨：“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他一邊念，一邊慢慢把手掌往下挪。
老兩口的眼睛瞪得老大，視線黏在螢幕上。
直到手掌徹底挪開，分數總算是清晰地顯示出來。
語文：134。
數學：135。
理綜：275。
英語：148。
最後一行的數字跳出來的瞬間，整個客廳的空氣彷彿瞬間抽空了。
總分：692。
劉玉芬在那兒愣了兩秒，先是揉了揉眼，確認沒看錯小數點位後。
隨後猛地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笑聲，笑著笑著眼圈就紅了，嘴裡反反覆覆就一句話：“考上了……我家小白考上了，692，692啊！”
蘇建軍盯著那個數字，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他沒大喊大叫，只是轉過身，手有些哆嗦地摸向茶几上的水杯。
可剛握住杯身，手卻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杯底磕在桌面上“嘚嘚”作響。
蘇白則是整個人癱在沙發裡，長出了一口氣，懸在半空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這一口悶氣出完，巨大的喜悅才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真考到了。
沒辜負自己，沒辜負大家的期望。
三人狂喜了一陣。過了一兩分鐘，蘇建軍最先回過神，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好！好！小白，太爭氣了！”
他用力在蘇白肩膀上拍了兩下，“沒白辛苦，小白，真沒白辛苦。”
話音剛落，他好像想到了什麼，立馬拿出手機就開始用手寫字：我得把這事跟你大伯說一聲。明天我請客，咱們下館子去！好好慶祝一下。”
“對對對，”劉玉芬連連點頭附和，“明天要狠狠慶祝一下才行。”
蘇白看著父母高興的模樣，自己也興奮得不行。
他看了眼牆上的時間：“爸、媽，都十二點半了，成績也查了，趕緊去睡吧。我先回房間了。”
“好好好，小白你趕緊去休息。”
關上臥室的門，蘇白靠在床頭，再次點開群聊。
未讀訊息多了五六十條，好幾個@他的紅字飄在上面。
他往上翻聊天記錄，臉上的笑意慢慢擴大。
王浩這傢伙平時吊兒郎當，這次竟然超常發揮，考了593分。這分擱在模擬考階段，那絕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成績。
王浩：“（圖片）哈哈哈哈！爺進化了！”
那小子把截圖發群裡時大家估計都在重新整理頁面沒人理，他硬生生自己一個人狂刷了十多條訊息炫耀。
王浩：“人呢？都死哪去了？查個分這麼慢嗎？是不是都被爺的霸氣鎮住了？”
林曉曉：“滾！我這兒剛刷出來！我也過了！612！嗚嗚嗚，太好了，沒有失誤！”
李飛：“635。發揮穩定，沒驚喜也沒驚嚇。”
陳雨也發了個628，只有陳東一直沒說話。
蘇白知道，陳東現在的路已經和他們不一樣了，那哥們兒估計這會兒正睡得正香呢。
蘇白笑了笑，立馬發了個道喜的表情包。
王浩眼尖，立刻冒出來：【老白終於來了！快快快，你考了多少，給我看看。】
蘇白聞言嘿嘿一笑，也沒藏著掖著，截圖一發。
群裡安靜了兩秒鐘。
緊接著。
王浩：“臥槽！”
李飛：“臥槽！”
林曉曉：“臥槽+10086！”
陳雨：“蘇白……你這也太厲害了。”
剛說完，王浩便立馬開始刷了起來，把那幾張“牛逼克拉斯”的圖拉出來就是一陣狂轟亂炸。
蘇白看著螢幕樂出了聲。
視線掃過群成員。夏晚檸一直沒動靜，除了最開始跟著發過幾個表情外，連個水花都沒冒，也不知道查到分沒有。
正琢磨要不要@她問問，群裡突然跳出一張圖片。
由於網速還沒完全緩過來，圖片是一點點載入出來的。
傳送人：夏晚檸。
首先是那一串科目的名字，然後是單科成績，最後是底下那個加粗的總分。
703。
蘇白臉上的笑一僵，倒吸了一口涼氣，“臥槽”直接脫口而出。
他盯著那數字，自言自語，嘴角忍不住抽搐：“不是，這就過分了啊……這也太狠了吧。我能考這麼多是因為有掛啊，你沒掛也能比我高十多分？”
他能考692，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系統強化了他的記憶力和專注力，讓他把那些該拿的分一分不差地全摳了回來。
可夏晚檸呢？這完全是純天賦加極致努力的碾壓。
想到這裡，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緩緩的吐出四個字：恐怖如斯。
群裡早就炸鍋了，各種誇張的詞彙刷得滿屏都是。蘇白趕緊跟上大部隊節奏，發了一排點贊。
接下來，就是純粹的商業互吹環節。
你誇我牛，我捧你強。
蘇白連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清楚，可能是後半夜，也可能直接熬了通宵。
只記得意識模糊前，窗簾縫隙已經透進了一絲灰白的天光。
第二天清晨，他還沒徹底清醒，客廳裡就傳來了一陣比昨晚還響亮的嗓門。
“小白！還沒起呢？實在是太有出息了！小白這次真是太有出息了！”
緊接著就是一陣爽朗的笑聲，是一道熟悉的女聲：“小白可太厲害了！也不知道月月到時候中考成績能怎麼樣，能和她哥一樣好我就燒高香了。”
一道清脆的聲音立刻接話：“哎呀媽，我肯定也考得好，放心吧！”
蘇白這才徹底驚醒，翻身下床，拿過衣服三兩下套上，推開房門朝客廳走去。
第333章 獎金？
推開臥室門。
入眼便是客廳裡熱騰騰的景象。沙發被佔得滿滿當當，蘇建國、王秀梅和蘇月都在，蘇建軍和劉玉芬坐在旁邊，五個人正聊得火熱。
聽到臥室這邊的動靜，幾人齊刷刷偏轉過來。
“哥！你醒啦！快過來！”蘇月從沙發上彈射起步，拖拉著拖鞋撲過來。
蘇白抬手打了個哈欠，揉亂頭頂睡翹的頭髮：“你消停點。大伯，你們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還早？都十點多了！”蘇建國笑著站起身，兩步跨到蘇白跟前，厚實的手掌拍在蘇白後背上。啪的一聲脆響，力道實在。
“行啊，好小子！老蘇家第一個上大學的，還是可以上重點大學這種級別的！昨晚聽你爸說完，我硬是沒閤眼，半夜爬起來就著花生米整了兩口白的！”
王秀梅在一旁笑得眼尾紋都綻開了，目光上下打量著蘇白，嘴裡嘖嘖稱奇：“小白這高考一完，看著更精神了。哎喲，這模樣，這成績，以後去了上海，不得被那些小姑娘圍個水洩不通嘍？”
蘇白趕緊把手背到身後，撓了撓後腦勺，憨笑兩聲：“大伯孃，您就別拿我尋開心了。這次就是考吆茫}目剛好都看對眼了。”
“你這小子，還學會謙虛了！”蘇建國哈哈大笑，手指點著蘇白的鼻尖。
話音沒落，客廳裡響起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
蘇白低頭看向茶几上震動的手機，螢幕上跳動著“張老師”三個字。
他朝蘇建國比了個手勢：“大伯，我老師打電話來了，我先去接一下。”
“快去快去，正事要緊，先接老師電話。”蘇建國連連揮手，還不忘壓低嗓門讓屋裡人安靜些。
陽臺外陽光正好，微風拂過紗窗。
蘇白拉上推拉門，按下接聽鍵。
“喂，張老師好。”
電話那頭傳來短促的輕笑，帶著幾分輕鬆愜意。
“蘇白啊，這段時間感覺怎麼樣？考完試之後有沒有好好放鬆一下？”
蘇白手搭在陽臺欄杆上，眺望樓下的綠化帶：“挺好的，這幾天就是吃吃睡睡，把高中缺的覺全補回來了。”
兩人閒聊了幾句家常，從天氣扯到作息。
鋪墊完後，老張話音微頓，嗓音裡壓著隱隱的期盼：“蘇白啊，老師今天打電話過來，主要想問問，你查好分數沒？具體考了多少分？”
沒等蘇白搭腔，老張緊跟著補充了一大串：
“學校這邊需要統計一下。要是考得好，學校有設立獎金制度。而且不光是學校層面，咱們年級組裡也有專項獎勵。兩邊加起來，到時候發到你手裡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聽到“獎金”兩個字，蘇白眼睛猛地睜大，原本放鬆站立的姿勢都挺直了不少。
“老師，還有這種好事？”蘇白語氣上揚，“昨晚我已經查過分數了，考了692分。”
電話那端回應得相當平穩，隱約能聽到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是啊，只要分數達標都有獎勵的。你考了692分是吧，我先在這邊登個記……”
筆尖劃過紙張的摩擦聲持續了兩秒。
隨後，老張唸叨的聲音變弱，接著像斷了片一樣卡住。
短暫的停頓後。
“什麼！692？”老張的嗓音陡然拔高，破了音，“你說多少！”
突如其來的音量震得蘇白耳膜一痛。
他甩了甩腦袋，把手機挪開半尺，眯著眼緩了緩，這才重新貼近話筒，苦笑一聲：“是的老師，692分。”
這回，電話那頭的沉默比剛才長得多。
足足過了十幾秒，老張的聲音才重新傳過來，尾音帶著輕微的發顫。
“蘇白啊，老師是真沒想到，你這次能考出這麼高的分數。這次理綜和英語的卷子，有不少同學反映難度超綱。能在這種情況下拿到這個分，很不容易。”
話到此處，老張長舒一口氣，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好，好，太好了。你這孩子是真的爭氣！”
老張在那頭沉吟片刻，隨後感慨良多。
“我記得高二那會兒，你的成績上下起伏非常大。當時我還找你談過話，是不是受了家庭狀況的影響，或者有什麼別的什麼原因……”
蘇白靜靜聽著，那些久遠的回憶被輕輕喚起。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老張語氣輕快起來，“你用這次的成績證明了自己，這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那邊傳來鍵盤敲擊的清脆響聲。
“我現在就把你的分數和資訊登記上去報給年級組。這筆獎金絕對跑不了，具體時間你等我通知就行。”
意外之財從天而降，蘇白高興得連聲感謝：“謝謝張老師，那太麻煩您了。”
“麻煩什麼，這是你應得的。行了，那就先聊到這兒，等你們回學校開畢業班會，咱們當面再細聊。”
“好的老師，再見。”
結束通話電話。蘇白把手機揣進兜裡，拉開陽臺門回到客廳。
一家人齊刷刷看向他。蘇白也沒賣關子，把老張原話複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