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律就能變帥?高冷校花人設崩了 第18章

作者:我是橘子汽水

  這次月考是全區聯考,排位非常嚴格。

  成績最好的前40名在第一考場,那是學霸的殿堂。以此類推,考場號越靠後,裡面的妖魔鬼怪就越多。

  蘇白上學期的成績中等偏下,被分到了第9考場。不好不壞,處於一種大家都想抄但大家都不會的尷尬區間。

  “請各位同學抓緊時間進入考場,考試將於九點整正式開始……”

  廣播裡傳來教導主任那帶有電流聲的催促。

  蘇白拿著透明文具袋,裡面裝著兩支2B鉛筆,一支黑色水筆,一把尺子和一塊橡皮。

  蘇白拎著那個幾塊錢買的透明文具袋,裡面兩支削好的2B鉛筆,一支黑色中性筆,尺子橡皮一應俱全。第9考場在樓下,推門進去,已經坐了大半的人。

  這裡的氣氛和第一考場截然不同。第一考場是死一般的寂靜,每個人都在爭分奪秒的看錯題本;而這裡,大部分人都在轉筆、發呆,或者研究指甲蓋上的月牙。

  蘇白一進門,原本嗡嗡的說話聲詭異的停頓了一秒。

  幾個後排女生正湊在一起討論接下來的古詩詞,看見門口進來的人,動作一滯。

  “我去,那誰啊?咱們年級有這號人?”後排有個女生把筆蓋咬在嘴裡,拿胳膊肘瘋狂肘擊同伴。

  “不知道啊,沒見過,這側臉絕了……等等,他往咱們這邊走了。”同伴眼珠子都快黏在他身上了,“這也太會長了,完全長在我審美點上。”

  竊竊私語聲在蘇白進門時響了一下,隨即又低了下去。蘇白沒理會這些目光,徑直找到貼著自己准考證號的座位坐下。

  桌子不出意外是瘸腿的,稍微一碰就咯吱作響。

  他熟練的從兜裡摸出一張昨晚塞進來的超市小票,折了四折,彎腰墊在桌腳底下。用腳尖踩了踩,紋絲不動,完美。

  九點整。鈴聲尖銳的劃破校園的空氣。

  監考的是老王,出了名的鷹眼,那是能在十米外看清你小抄上寫的是A還是B的狠角色。女的是個實習老師。卷子發下來,白花花的一片,帶著油墨特有的味道。

  第一場,語文。

  蘇白轉了轉筆,深吸一口氣。

  這是蘇白最有把握,也是最沒把握的一科。說有把握,是因為字都認識;說沒把握,是因為那些閱讀理解的作者到底在想什麼,鬼才知道。

  蘇白深吸一口氣,提筆。

  系統面板在他視野邊緣閃爍了一下,但他沒有分心。

  這次考試,是他對自己這段時間改變的一次檢驗。雖然系統只加身體屬性,並沒有直接加智力,但他明顯感覺到,這幾天早睡早起、加上多日的訓練,讓他的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

  以前考語文,寫到作文的時候通常會腦子發木,犯困。

  但今天,直到寫完最後一篇800字的作文《論堅持與變通》,他的大腦依然保持著一種清冽的活躍感。就像是清理過記憶體的電腦,執行速度雖然沒變,但不卡頓了。

  這一場考試持續了兩個半小時。

  “收卷!誰再動筆按作弊處理!”老王這一嗓子吼得幾個想補最後兩句的男生手一哆嗦,筆都嚇掉了。

  考試結束的鈴聲一響,整個教學樓像是炸開了鍋的高壓鍋,聲浪瞬間衝破了屋頂。

  “最後那道文言文翻譯簡直是有病!”

  “作文是不是又要跑題了?我寫的是議論文……”

  人流湧出考場,蘇白順著樓梯往上走,在拐角處險些撞上一個人。

  夏晚檸。

  第一考場就在樓上。

  夏晚檸依然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周圍自動形成了一個真空圈。她手裡拿著文具袋,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考得怎麼樣?”蘇白看到同桌便上前隨口問道。

  夏晚檸腳步稍微慢了一點,等到蘇白走近了,才輕輕抿了下唇,輕聲說道:“一般。”

  蘇白剛想客套一句謙虛了,就聽這位年級第一接著說道:“古詩詞默寫,‘落霞與孤鶩齊飛’的下一句,我想了三秒。”

  蘇白:“……”

  我就多餘問這一嘴。

  想了三秒鐘也叫失誤?那他在考場上盯著作文題目發呆了五分鐘算什麼?腦癱嗎?

  “牛。”蘇白憋了半天,豎起大拇指,“真的,凡爾賽這就有點過分了啊。”

  夏晚檸看了他一眼,似乎沒聽懂“凡爾賽”是什麼梗,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呢?”

  “還行吧。”蘇白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吧聲,“至少沒睡著,字也沒寫飛。這對於我來說已經是超常發揮了。”

  夏晚檸抿著嘴,似乎在組織語言想給點鼓勵,但顯然這並不是她擅長的領域。

  憋了半天,她只憋出一句:“下午數學,加油。”

  說完,耳根那抹不容易被發現的粉色又冒了出來,沒等蘇白回話,她加快腳步,融入了去食堂搶飯的大軍中。

  蘇白看著她的背影,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向她的背影招手:“你也加油!”

第33章 四個人四個答案

  下午三點,陽光有些刺眼,透過窗簾的縫隙打在課桌上。

  第9考場裡死氣沉沉。

  開考僅僅半小時,已經有一些的人放棄了掙扎。有人趴在桌子上睡覺,有人眼神渙散一直盯著一個地方不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蘇白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雖然有夏晚檸和陳雨的雙重筆記加持,但這張卷子的難度顯然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期。最後兩道大題的圖形複雜得像是外星人的圖紙。

  他死死盯著倒數第二題的解析幾何。

  【已知橢圓C的離心率為……】

  腦海裡,那些背過的公式開始緩慢的旋轉、組合。如果是一個月前的蘇白,看到這種題早就直接放棄去想晚飯吃什麼了。

  但現在,那個和王浩的賭約像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裡。

  “輸的人請吃帶肉的早飯。”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這是男人的尊嚴。

  蘇白握緊了筆,嘴唇抿了抿。

  冷靜。

  夏晚檸說過,解析幾何的核心就是聯立方程,不要怕計算量大。

  他在草稿紙上開始瘋狂的演算。一行、兩行、一整頁……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當他終於算出一個相對整齊的座標值時,那種成就感甚至比跑完三千米還要強烈。

  “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監考老師冷漠的聲音響起。

  蘇白長出了一口氣,填上答案,檢查了一遍選擇題。最後一道壓軸題他是真的無能為力了,那是給夏晚檸那種變態準備的,他很有自知之明的選擇了放棄,把前面能拿的分再核對一次。

  叮鈴鈴——

  考試結束的鈴聲如同天籟。

  監考老師收走卷子的那一刻,蘇白感覺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癱軟在椅子上。

  “哎我去,這題是誰出的?太變態了吧!”

  “選擇題最後三個我都選的C,希望能蒙對一個。”

  “別提了,我連題目都沒看懂。”

  出了考場,王浩那個大嗓門老遠就傳了過來。他一臉菜色,看見蘇白就像看見了親人:“老白!完了完了,我的肉包子要飛了。最後那道填空題是不是等於根號三?”

  蘇白回想了一下:“我算的是負二分之一。”

  陳東立馬跨著個臉跟上:“我怎麼算出來到一千多了啊!完蛋了。”

  王浩的臉瞬間垮了下去,哀嚎一聲:“蒼天啊!李飛那小子說是零!我們四個人四個答案,肯定全軍覆沒!”

  這時,李飛推著眼鏡走了過來,一臉淡定:“這題有陷阱,定義域的問題。如果是零的話,分母就沒有意義了。”

  王浩瞪大了眼睛,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蘇白拍了拍王浩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準備好錢吧,記得我要吃食堂二樓的那家牛肉包,皮薄餡大的那種。”

  四人打打鬧鬧的往回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回到班級教室復位桌椅的時候,蘇白看到夏晚檸正在把書一本本搬回桌鬥。她動作不快,顯得有些吃力。

  蘇白沒多想,走過去順手抱起那一摞最重的教材,輕輕放在她桌上。

  “謝了。”夏晚檸抬起頭,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

  “客氣。”蘇白笑了笑,露出一顆虎牙。

  就在這時,林曉曉從旁邊探出頭來,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射,那股熟悉的八卦氣息又冒了出來。

  “蘇白,你這服務態度很到位嘛。”林曉曉擠眉弄眼,“數學考得咋樣?有沒有信心衝進年級前五百?”

  “五百?你太看得起我了。”蘇白擺擺手,“能不墊底我就謝天謝地。”

  “謙虛。”林曉曉哼了一聲,突然壓低聲音,“哎,剛才我看見隔壁五班那個帥哥在打聽你哪個考場呢。”

  蘇白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林曉曉!”蘇白咬牙切齒,“你能不能把這茬忘了?再提絕交啊!”

  夏晚檸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疑惑的看了一眼反應過激的蘇白:“什麼帥哥?”

  “沒沒沒!什麼都沒有!”蘇白驚恐的連連擺手,求生欲極強的瞪了林曉曉一眼,然後迅速轉移話題,“那個……明天考理綜,你要不要考前猜個題?我有預感這次物理很難。”

  夏晚檸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嘴角幾不可查的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啞謎,但看著蘇白這副充滿活力的樣子,似乎那場讓人窒息的數學考試帶來的陰霾,也散去了不少。

  “把你物理書拿來。”夏晚檸坐下來,開啟自己的筆記,“我有幾個重點要畫。”

  蘇白如蒙大赦,趕緊把書遞了過去。

  ........

  週四晚自習,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路燈在校園的小徑上投下昏黃的光影。

  為期兩天的月考終於落下了帷幕,整棟教學樓彷彿從緊繃的弦上鬆了下來,雖然晚自習的鈴聲已經響過,但教室裡依然瀰漫著一種躁動不安的氣息。

  “我敢打賭,那道物理大題絕對是超綱了!”王浩轉過身,壓低聲音對蘇白說道,“我問了三個班的人,沒一個算出來的結果是一樣的。老白,你最後那個加速度算的是多少?”

  蘇白正心不在焉的轉著筆,腦子裡還在覆盤下午的理綜卷子:“我沒算完,最後一步卡在三角函式轉換上了。”

  “完了,連你都沒算完,那我肯定涼透了。”王浩哀嚎一聲,又看向旁邊的李飛,“李大才子,你呢?”

  李飛推了推眼鏡,剛想開口分析一下受力平衡,教室前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原本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了幾秒。班主任老張手裡沒拿教案,也沒拿那根標誌性的教鞭,神色顯得有些匆忙,目光在教室裡掃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蘇白身上。

  “蘇白,你出來一下。”老張招了招手,語氣比平時少了幾分嚴厲,多了一絲沉穩的關切。

  王浩和李飛對視一眼,小聲嘀咕:“啥情況?老白你數學作弊被抓了?”

  蘇白心裡也咯噔一下,但他知道自己問心無愧,便放下筆,在全班同學好奇的目光中走出了教室。

  走廊裡的空氣比教室裡涼不少,甚至能聽到遠處操場上傳來的零星哨響。老張帶著蘇白走到離後門稍遠的一處窗邊,站定後看著他,語氣放得很輕:

  “蘇白,剛才你媽媽打電話到我這兒來了,讓我給你轉告一聲。”

  蘇白眼皮跳了一下,心裡莫名升起一股不安:“張老師,家裡出什麼事了嗎?”

  老張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別緊張:“你老爸今天在工地幹活的時候,可能是不小心沒踩穩,從架子上摔了下來。現在人在二醫院。”

  蘇白的大腦“嗡”的一聲,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你先別太擔心,你媽說醫生檢查過了,不是什麼危及生命的大事故,就是腿部骨折,摔傷了。”老張語氣平和的安撫道,“你媽現在一個人在那邊忙前忙後的照顧,估計也挺辛苦。我想著你這月考也剛結束,等會下半節晚自習你就別上了,現在就收拾東西直接去二醫院吧,早點過去幫幫你媽。”

  老張見蘇白愣在原地沒說話,又補了一句:“假我直接給你批了,路上注意安全,別騎車太快,聽見沒?”

  蘇白聽著這些話,腦子裡閃過父親平日裡忙碌的身影,那種突如其來的衝擊感讓他一時間有些失神。過了好幾秒,他才機械性的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了一個有些乾澀的聲音: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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