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律就能變帥?高冷校花人設崩了 第167章

作者:我是橘子汽水

  四人的性格本就重情重義,想到以後再也無法並排坐在教室後排聽老張催眠,一時間氣氛竟變得悲傷起來。

  王浩死死盯著陳東那張冒著胡茬的臉,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了兩下。

  他平時雖然嘴碎,咋呼,沒心沒肺。但此刻也是第一個露出一臉悲傷的表情。

  他的眼眶控制不住地開始發紅。鼻子一酸,鼻翼開始劇烈抖動,好像下一秒便會哭出來一般。

  看他那副快哭出來的樣子,陳東反手一巴掌拍在王浩的大腿上,笑罵了一句:

  “行了行了!一幅要死要活的樣子,擱這兒演生死離別啊?我這還沒走呢!說不定呢,說不定前期治療的效果很好,我爺爺好起來了,花不了那麼多錢。老子下半學期還得回來噁心你們幾個。”

  他這一巴掌拍得不輕,王浩被拍得往前一個踉蹌。

  憋在胸口的那點酸楚被硬生生拍散了。王浩揉著大腿,有些掛不住面子,伸手胡亂抓了兩下頭髮。

  “我捨不得你個大爺的。”王浩小聲嘟囔了一句。

  李飛在旁邊接茬:“就是。事情還沒定性,說不定有轉機。車到山前必有路。”

  “少扯犢子。”王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故意把嗓門拉得老大,“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晦氣。走,東子,今天中午我放血,帶你們去下館子吃頓好的。”

  “下午直接去星空網咖包幾臺機子,給你放鬆放鬆,今天所有花銷,全算你浩哥賬上,我請客!”

  看著王浩認真的模樣,陳東輕輕笑了笑。也沒推辭,當即大喊一聲捧場:“走著走著!吃窮你個狗大戶!”

  四人重新笑了起來,推推搡搡地從長椅上站起身來,勾肩搭背地朝著外面走去。

  .......

  週末的兩天轉瞬即逝。

  蘇白踏進教室後,第一眼就往第四排看去。

  陳東坐在那個位置上。

  他把下巴上的胡茬颳得乾乾淨淨,頭髮也重新洗過,不再是星期六那副落魄流浪漢的模樣。

  這會兒他正拿著王浩的物理作業本,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地狂抄,邊抄邊罵。

  “王浩你這字是拿腳趾頭寫的吧?這受力分析畫得跟蜘蛛網一樣!”

  王浩正在後排啃包子,含糊不清地回擊:“愛抄不抄!不抄還給我,待會兒老張來查房還得交呢!”

  陳東翻了個白眼,手裡的筆尖摩擦著紙張沙沙作響:“這算啥,你東哥我閉著眼睛都能把這些玩意兒對付過去。”

  聽著這句熟悉的抱怨,蘇白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胸腔裡。

  陳東果然如同他週末所說的,重新來上課了。

  彷彿家裡根本沒有出事一般,一切回到了原有的軌道。

  只要人還在教室裡,說明最壞的情況還沒發生。家裡的資金鍊應該暫時穩住了。

  蘇白這才放下心來,長長地鬆了口氣。

  ......

  日曆上的時間往前翻滾了一週。

  一週的光景,轉瞬即逝。

  星期一的早自習預備鈴還沒響,教室裡亂哄哄的一片。

  蘇白提著兩粺狎v騰的小话鼜尼衢T踏入教室。他習慣性地先把手裡的早餐放到桌上,拉開椅子前,視線往第四排飄了過去。

  陳東整個人趴在桌面上,兩隻胳膊交疊著墊在腦袋底下,整張臉埋進雙臂裡,甚至還打出了呼嚕聲,極具節奏感。

  幾本英語書被他隨意地壘在一旁當擋箭牌,遮住了講臺那個方向的視線。

  人還在。

  蘇白將書包塞進抽屜,順勢坐下。

  就在這當口,王浩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從前門晃盪進來。

  他頂著一頭睡得亂七八糟的雜毛,手裡還拎著半杯豆漿,一進門,這小子連自己座位都沒顧上看,脖子直接伸得老長,第一眼便直奔第四排的位置。

  看到陳東安安穩穩地杵在課桌上,王浩肩膀垮了下來。他轉過頭,正巧對上蘇白的視線。

  兩人就這麼隔著小半個教室互相望了三秒。

  蘇白沒憋住,“哧”的一聲笑了出來,順手抓起桌上的塑膠袋朝王浩那邊揚了揚。

  王浩也跟著樂了,一邊笑一邊往後排走,嘴裡罵罵咧咧:“這孫子,白瞎老子整個週末提心吊膽的,搞得我打遊戲都手抖,他還在這兒睡得比死豬都香。”

第307章 從今天開始,他就不來上課了

  王浩一屁股坐在座位上,伸手搶過蘇白桌上的小话M嘴裡,嚼得吧唧作響。

  大家心照不宣,把懸在半空的心重新塞回了肚子裡。

  最壞的情況沒有發生,生活的主線任務依舊是應對老張的數學卷子和那些永遠背不完的英語單詞。

  接下來的日子裡,高二下學期的進度條被徹底拉快。

  氣溫一天比一天高,教室頂部的老式吊扇開始“吱呀吱呀”地轉動,試圖將高溫給驅散。

  陳東跟平時一樣,該插科打諢就插科打諢,作業依然抄得理直氣壯。

  就連王浩有時候藉故請客吃飯,陳東也沒落下,照常跟著大部隊去學校後門的小飯館裡蹭吃蹭喝。

  這一個月來,大家默契地誰也沒有再提河邊的那場談話。

  老人的醫藥費是個無底洞,但既然陳東人還穩穩地坐在這裡,大夥兒便天真地篤信,資金鍊總歸是續上了,那場危機已經平穩過境。

  他們到底還是高中生,應對生活苦難的閱歷湵 T谒麄兊恼J知裡,只要人沒走,天就沒塌。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去。

  六月中旬的初夏,知了趴在樹幹上叫得人心煩意亂。

  距離高二整個學期結束,只剩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期末考試的壓迫感已經開始在班級裡蔓延,連平時最鬧騰的王浩,這幾天都老老實實地多做了兩頁物理練習冊。

  今天是星期五。

  通常到了星期五,班上的氣氛會格外活躍,那是對週末兩天生活的一種本能嚮往。

  早晨的陽光打在教室老舊的黑板上。蘇白打著哈欠走進門,剛把書包放下,眼角的餘光掃了一圈教室。

  動作猛地停滯, 陳東的位置空了。

  不僅僅是沒有人,而是連一張紙片都沒有。昨天晚上還堆成小山的各種複習資料。用掉一半的透明膠帶,夾在書縫裡的二手草稿紙,統統不見了。

  那張木質課桌光禿禿地杵在那裡,反射著走廊投射進來的刺眼光線。

  蘇白的腳步頓了一下,腦子有幾秒鐘的短路。他拉開椅子坐下,伸腳踢了踢後面王浩的桌子腿。

  “怎麼回事?”蘇白壓著嗓子問,指了指斜前方那個空蕩蕩的座位,“東子人呢?這是搞大掃除被收破爛的洗劫了?”

  王浩轉過身來,手裡還捏著沒轉完的圓珠筆。他沒接蘇白調侃的茬,只是愣愣地盯著那張桌面,眼皮跳了兩下。

  “我不知道。”王浩的聲音有點發幹,“我來的時候,就已經空了。”

  上課鈴恰好在這個時候打響了。老式的電鈴聲刺耳地穿透整個樓層。

  老張踩著鈴聲的尾巴走了進來。他今天的黑眼圈很重,眼神有些疲勞,往常進門前總要先整理一下稀疏的頭髮,今天也沒弄。

  “翻開教材,第八十七頁。今天講解析幾何最後一部分的應用。”老張擰開保溫杯,沒喝水,只是藉著升騰的熱氣停頓了兩秒,隨後轉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開始板書。

  沒多久,黑板上的板書寫滿了一半。

  老張的聲音和平時一樣平緩催眠,但這次講課的節奏卻有些趕。

  “這個公式代入進去,取值範圍在這兩個臨界點之間……”

  時間還剩十分鐘才下課。

  老張把手裡剩下的一小截粉筆準確無誤地扔進粉筆盒裡。他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轉過身來。

  “這節課的內容,講得差不多了。”老張兩隻手撐在講臺的兩側,身子往前傾了傾。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前排的學生,落在了陳東那個空蕩蕩的桌面上。

  老張看了很久,久到教室裡一些正在做筆記的學生也察覺到了異樣,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頭。

  老張嘆了口氣。

  “我說一些題外話。”

  他收回目光,看著底下的學生,語氣乾癟:“陳東同學,已經向我這邊提出退學申請了。手續是他父親直接來辦的。從今天開始,他就不來上課了。”

  “啊?”

  “什麼情況?”

  “昨天不是還在嗎……”

  底下的竊竊私語聲瞬間炸開了鍋。陳東平時性格外向,嘴又貧,在班裡人緣混得極開。

  這突如其來的訊息從一向刻板的老張嘴裡說出來,殺傷力極大。前排幾個女生甚至驚詫地捂住了嘴。

  蘇白和王浩徹底傻在了原位。

  王浩手裡握著的圓珠筆“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滾落到課桌底下。

  他沒有去撿,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老張那張滿是褶皺的臉。

  怎麼會呢?明明事情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看著臺下交頭接耳,面露不解的學生們,老張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伸出雙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他家裡出了點事,具體是什麼情況,涉及個人隱私,我不方便在班上講。前兩天他父親直接找到辦公室,當面把字簽了,書也打包拿走了。”老張的聲音沒有太大的起伏,陳述著客觀事實。

  班裡的喧鬧聲逐漸平息,被一種壓抑的死寂取代。

  老張拿起講臺上的黑板擦,把剛剛寫錯的一個符號抹掉。粉筆灰在空氣中洋洋灑灑地落下來。

  “我呢,這段時間想辦法跟他父親聊過幾次,也勸過。但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家裡面確實是過不下去了,不然誰願意讓孩子在高中這個節骨眼上退學?”

  “但沒辦法,真的是沒辦法了。”老張轉過身來,把黑板擦扔下,重新靠在講臺上,又嘆了嘆氣,“我自己私底下,給他那邊掏了點錢。不多,是個心意。”

  老張撐在講桌邊緣,稍微站直了身子:

  “平時跟陳東玩得好的同學,你們可以私底下聯絡一下他。如果手裡有寬裕零花錢的,力所能及地幫襯一把,算作同學一場的情分。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老張伸手摸向保溫杯:“當然,這種事全憑自願,大家量力而行,不勉強。”

  說完這些,他擰開蓋子喝了一大口熱水。

  “離下課還有五分鐘,剩下的時間你們自己把黑板上的解題步驟抄一遍,鞏固一下。”

  老張擺了擺手,懶得再看教材一眼,徑直走出教室前門。

  他走到走廊欄杆邊,從口袋裡摸出半包煙,抽出一根夾在手指間,猶豫了一會,還是沒有點燃,只是趴在欄杆上,望著樓下的綠化帶出神。

第308章 勿相忘

  蘇白根本沒看黑板。

  也完全提不起任何心思去看書。

  轉過頭,他怔怔地盯著那個乾乾淨淨的桌面。視線遊移,落到前面王浩的臉上。

  王浩平時那張總是停不下來叭叭的嘴,這會兒緊緊抿著,滿臉的不加掩飾的無措和迷茫。

  兩人對視著,一句話也沒說。

  渾渾噩噩的一天。

  老師在講臺上寫了什麼,擦了什麼,黑板上的公式推導了多少遍,蘇白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他只是覺得,時間好像變得慢了很多。

  課間操,午休,下午的自習,教室裡少了一個總是咋咋呼呼借作業抄的人,竟然顯得如此空曠。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放學。

  蘇白推開家門,客廳裡沒有留燈。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先去廚房找吃的,而是連書包都沒摘,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從褲兜裡把手機掏了出來。

  企鵝圖示右上角掛著一個刺眼的紅點,顯示未讀訊息已經達到了十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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