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律就能變帥?高冷校花人設崩了 第147章

作者:我是橘子汽水

  蘇建民愣住了,看著蘇建國臉上的笑容,又看了看那正在拼命拔草的蘇鵬,心裡的那點火氣瞬間就散了。

  他怔了怔,隨即也輕輕笑了起來。

  是啊,她是那麼溫柔的一個人。怎麼會跟自己的孩子計較呢?

  可惜,真是生錯了時代。

  人多力量大。沒過十分鐘,整個墳頭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露出了黃色的新土。

  蘇建民拍了拍手上的灰,從袋子裡將一沓沓紙錢拿出來,在墳前的一片空地上碼好,用打火機點燃。

  火苗“呼”的一下竄了起來,他退後兩步,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後雙膝跪地,對著墳頭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

  “奶奶啊,您的子孫後代來看您來了。您在下面還好嗎?生前您受了不少苦,希望您到那邊,能活得開心一點,不要再吃苦了……”他嘴裡低聲唸叨著,聲音裡帶著真切的情感。

  唸叨完,他一個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過了幾秒,才緩緩抬起。

  接著,他站起身,讓出位置,朝著眾人說道:“來,都過來,每個人都來拜一下。先拜完,再給她老人家燒點錢下去。”

  蘇家的祭拜沒什麼繁文縟節,也不講究長幼順序。

  蘇白、蘇月他們挨個上前,學著大人的樣子跪下磕頭。在每個孩子磕頭的時候,蘇建國都會在旁邊輕聲唸叨一句。

  “這是您的重孫子蘇白,在讀高中,學習好著呢,希望您老人家保佑他學業有成,平平安安,無病無災。”

  “這是您的重孫女蘇月……”

  “這是您的孫媳婦王秀梅……”

  等到所有人都拜完了,蘇建民那邊也把紙錢燒得差不多了。

  火焰漸漸熄滅,只剩下黑色的灰燼和嫋嫋的青煙。

  蘇建國走過去,用鋤頭將紙灰仔細的翻了翻,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火星,不會有安全隱患後,這才直起身子。

  他拍了拍手,看著煥然一新的墳墓,臉上露出一絲慰藉的神情。

  “走吧,”他扛起鋤頭,對眾人說道,“還有你們太爺爺那邊,也要去一趟呢。”

  一行人收拾好東西,扛著鋤頭,拎著空了的袋子,沿著來時的路往山下走。

  太奶奶的故事給這次掃墓添上了一層別樣的意味,幾個小的也不再像來時那般吵鬧,山林間一時間只有腳步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剛轉過一個山坳,還沒走多遠,前方林子裡就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伴隨著一個少年的抱怨聲。

  “爸,到底到了沒啊?你這都帶著我們轉悠第三圈了,你還記不記得太爺爺的墳在哪兒?”一個小孩的聲音響起,聽上去也就十歲出頭。

  緊接著,又是一個清脆的女聲,帶著點調侃的意味:“就是啊,爸,我看你八成是把自己給繞暈了。要不咱們回去問問村裡人?”

第269章 估計明年還得迷路

  “瞎說什麼呢!”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立刻反駁,底氣卻明顯不足,透著一股心虛。

  “怎麼可能忘!我跟你們說,我對這片山熟得很,閉著眼睛都能走。別急,別急啊,就快到了,就在前面那個山坳裡。”

  話音剛落,林子裡的灌木叢一陣晃動,一家四口人從裡面鑽了出來,正好跟蘇白他們走了個對臉。

  四人都是一愣,看著蘇白這邊扛著鋤頭、提著空袋子的陣仗,顯然是剛祭拜完。

  為首的中年男人約莫五十歲,穿著一身夾克,腳下的皮鞋沾滿了泥土。

  他看到蘇建國和蘇建民,眼睛瞬間就亮了,像是看見了救星。

  他臉上的尷尬一掃而空,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回過頭就衝著身後那一對兒女和妻子嚷嚷:“看!我怎麼說來著?你們看,人家不就從那邊過來的嘛!我就說往這邊走沒錯吧!前面馬上就到了,馬上就到了!”

  他身後的妻子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兩個年輕人則是一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蘇白站在一旁,差點沒笑出聲。

  這種場景,他簡直不要太熟悉。

  好像每年清明,山裡總會有那麼一兩家子,仗著自己是本村人,自信滿滿的上山,結果在山裡繞圈繞到懷疑人生。

  蘇建國看著對方那窘迫又強裝鎮定的樣子,只是輕輕笑了笑,也沒多說什麼,側身讓開路,繼續領著孩子們往前走。

  這種事情,看破不說破,是山裡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中年男人見狀,也不好意思再多問,只是衝著蘇建國他們感激的點了點頭,然後挺直腰桿,彷彿自己真的認識路一樣,帶著家人朝著蘇白他們剛下來的方向走去。

  “這家人,估計明年還得迷路。”蘇鵬小聲嘀咕了一句,引得蘇月和蘇曉悅一陣偷笑。

  蘇建民回頭看了一眼,也樂了:“記性不好還嘴硬,跟咱村東頭的王老三一個德行。”

  一行人說說笑笑,氣氛又重新活躍起來。

  太爺爺的墓地離得並不遠,就在山的另一側。

  相較於那位太奶奶孤零零的土包,這邊顯然要規整許多,有石料砌成的墳圈,墓碑上的字跡也清晰可辨。

  祭拜的流程大同小異,除草,燒紙,磕頭。

  只是這一次,蘇建國和蘇建民的情緒明顯要平靜許多。

  他們口中唸叨的,更多的是家族的近況,誰家添了丁,誰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學,像是在跟一位久未見面的長輩彙報家常。

  蘇白跪在地上,看著墓碑上那個陌生的名字,心中卻在想著那位從未置妗⑸踔翛]有血緣關係的太奶奶。

  他忽然覺得,血緣這東西,有時候也並非是維繫情感的唯一紐帶。

  那位太奶奶用善良和犧牲,將自己永遠刻在了蘇家的根脈裡,比任何血緣都要來得深刻。

  所有儀式結束,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暖洋洋的照在身上。

  “行了,收工!”蘇建國將最後一撮紙灰用土掩埋好,扛起鋤頭,大手一揮,“回家吃飯!”

  孩子們發出一陣歡呼,一掃先前在山路上的疲憊,連蹦帶跳的往山下跑去。

  蘇白跟在後面,看著前面幾個弟弟妹妹的背影,又回頭望了一眼這片安靜的山林。

  風過林梢,發出海浪般的聲響,彷彿是先輩們無聲的回應。

  回到老屋,飯菜的香氣已經從廚房裡飄了出來。

  奶奶正繫著圍裙在灶臺前忙碌,看到他們回來,奶奶臉上立刻笑開了花。

  “回來啦?快去洗手,飯馬上就好!”

  考慮到蘇白他們下午還要趕回市裡,午飯早就準備得七七八八了。

  一大盆香噴噴的土雞正冒著熱氣,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農家菜,青翠欲滴的蔬菜,金黃誘人的炒雞蛋,還有一盤紅燒肉,泛著油亮的光澤,看得蘇月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飯桌上,奶奶一個勁的給孫子孫女夾菜,生怕他們吃不飽。

  “小白,多吃點肉,你看你還是太瘦了。”

  “月月,來,這個魚肚子上的肉沒刺。”

  蘇白他們的碗裡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蘇月一邊努力的消滅著碗裡的食物,一邊含糊不清的跟奶奶撒嬌:“奶奶,夠了夠了,再夾我就要變成小豬了。”

  奶奶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嘴上說著“不夾了不夾了”,筷子卻又伸向了那盤油光鋥亮的紅燒肉。

  一頓飯很快就結束。蘇建國看了看時間,對蘇白和蘇月說:“你們去收拾一下東西,咱們休息半個小時就準備出發了。”

  “好。”蘇白和蘇月應了一聲,各自回房間整理。

  蘇白的東西不多,就一個揹包。

  他剛把包收拾好,走出房間,就看見奶奶正蹲在堂屋的地上,忙活著什麼。

  地上擺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旁邊還有一個大號的哇哈哈牛奶瓶,看起來沉甸甸的。

  “奶奶,您這是幹嘛呢?”蘇白好奇的走過去。

  奶奶抬起頭,看到是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沒什麼,給你們收拾了點東西帶回去吃。”

  她拍了拍其中一個袋子,獻寶似的說:“建國啊,你過來看看。這一袋是紅薯,自家種的,甜得很,你們拿回去熬粥或者放飯裡蒸著吃都行。”

  蘇建國走過來,看著那一大袋子紅薯,哭笑不得:“媽,這也太多了,我們哪吃得完啊。”

  “吃不完就慢慢吃嘛!”奶奶不以為意,又指著另一個袋子,“這袋是剛從地裡拔的萵筍,嫩著呢,城裡買的那些打了藥的,沒這個好吃。”

  接著,她又小心翼翼的抱起那個哇哈哈牛奶瓶,瓶口用塑膠袋和繩子封得嚴嚴實實。

  “這裡面是土雞蛋,我一個個塞進去的,這樣在路上不容易碰碎。你等會兒開車先去你弟弟家,把這瓶雞蛋給一半,再分點紅薯和萵筍給小白提回去。建軍還在醫院,玉芬一個人又要照顧他又要晚上去擺攤,也辛苦。”

  奶奶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當當。

  她的愛,從來不是嘴上說說,而是藏在這些沉甸甸的,最樸實的食物裡。

第270章 都走了呀

  蘇建國看著母親花白的頭髮和佈滿皺紋的臉,心裡一陣發酸,卻只是笑著點頭:“好,好,我知道了,都聽您的。”

  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到了出發的時候,爺爺奶奶把他們送到院子門口。春日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卻驅不散離別的傷感。

  奶奶拉著蘇月的手,絮絮叨叨的囑咐著:“月月啊,回去要聽爸媽的話,好好學習,別老是玩手機,對眼睛不好。”

  “知道了奶奶。”蘇月乖巧的點頭,眼圈有點紅。

  奶奶又看向蘇白,眼神裡滿是慈愛和不捨:“小白啊,你自己也要照顧好自己,多吃點飯。有空了就給奶奶打個電話。”

  她知道,孩子們這一走,這個熱鬧的家又要恢復往日的冷清。

  下一次再這麼熱鬧,或許真的要等到過年了。

  整整大半年,這空蕩蕩的屋子裡,就只剩她和老頭子兩個人,每一次的分別,都意味著一段漫長而孤獨的等待。

  “嗯,我會的,奶奶。”蘇白輕聲應著。

  蘇建國開啟後備箱,和蘇白一起把那幾大袋土特產塞了進去,後備箱瞬間被塞得滿滿當當。

  “爸,媽,我們走了。你們回去吧,外面風大。”蘇建國關上後備箱,對二老說道。

  “嗯。”爺爺點了點頭,話不多,只是揮了揮手。

  蘇白,蘇月都坐上了車。車子緩緩啟動,駛出屋門口的空地。

  蘇白從後視鏡裡看去,看見奶奶還站在原地,對著車子揮著手。

  “有時間就回來看看哈!”奶奶的聲音順著風飄了過來。

  “好!媽,你快回去坐著吧,我們走啦!”蘇建國從車窗探出頭,大聲回應著。

  奶奶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也沒有轉身,就那麼靜靜的站在村口的路邊,看著黑色的轎車越開越遠,慢慢變成一個小點,最後消失在道路的拐角處。

  村子裡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只有幾隻老母雞在悠閒的踱步,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直到再也看不見車子的影子,奶奶才慢慢的轉過身,一步一步的走回屋門前,坐回到門口的小板凳上。

  她望著空蕩蕩的門前,抬手擦了擦眼角,長長的嘆了口氣,輕聲呢喃著。

  “唉……都走了呀。”

  回城的路途很順利。

  蘇建國先是開車到了蘇白家所在的老舊小區。

  “小白,這些菜你跟你堂妹分一下,拿一半上去。跟你媽說,讓你爸好好養病,錢不夠了就跟大伯說,別硬撐著。”蘇建國一邊從後備箱裡往外搬東西,一邊囑咐道。

  “知道了,大伯。謝謝大伯。”蘇白接過東西,分量不輕。

  “謝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行了,你快上去吧,我也回去了。”蘇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轉頭對車裡的蘇月喊道,“月月,跟你哥說再見!”

  蘇月從車窗裡探出小腦袋,朝蘇白揮了揮手:“哥,拜拜!”

  “好,拜拜。”

  蘇白拎著三大袋東西,跟大伯一家告別,轉身走進了自家那棟老舊的居民樓。

  回到家的時候,還不到下午四點。

  屋子裡安安靜靜的,劉玉芬和蘇建軍都不在,估計還在醫院做理療。

  蘇白將大伯給的蔬菜和那半瓶雞蛋拎進廚房,

  分門別類的放好。紅薯堆在角落,萵筍放進冰箱的保鮮層,土雞蛋則被他一個個小心的拿出來,碼放在專門的雞蛋格里。

  做完這一切,他洗了洗手,回到自己的臥室。

  拿出手機,給母親發了條微信,告訴她自己已經到家,並問了問父親的情況。

  劉玉芬很快回復了,說一切順利,理療效果不錯,晚點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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