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咪咕一號機
“犬男失去聯絡了?”蘇鹿眉頭緊鎖。
“是的,鹿先生。”黑袍人聲音低沉,“與犬男一起消失的,還有十幾位東海魔法協會的魔法師。”
“哼。”蘇鹿冷哼一聲,“一點小事都完成不了,真是廢物!”
“的確是廢物。”
一道戲謔的聲音忽然在辦公室裡響起。
“尤其還有個廢物老大。”
蘇鹿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
“誰!”
“我一直都在這裡啊,蘇老闆。”
蘇鹿駭然循聲望去。
辦公室角落的陰影裡,一個年輕的大夏男子正抱著雙臂,懶洋洋地靠在牆上,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容。
蘇鹿瞳孔微縮。
他……完全感覺不到對方的存在。
“你是誰?!”
額頭上滲出冷汗。
“蘇老闆……”凌霄幽幽開口,“你可認得歹郎工會?”
蘇鹿眼角狠狠一跳。
歹郎工會,他當然認得。
幾年前,他與那個組織達成合作,讓他們替自己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現在從這個陌生人口中聽到這四個字,蘇鹿心中警鈴大作。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深吸一口氣,臉上迅速換上一副從容而困惑的表情。
“年輕人,你說的這些……我完全聽不懂。”
他攤開雙手,語氣諔┑脽o懈可擊。
“歹郎工會?我的確聽說過,一個臭名昭著的黑暗組織。但我堂堂迪拜塔首席,怎麼會和那種組織有來往?你可有證據?”
凌霄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
“證據?”
“收集人類孩童心臟,以量代替泰坦孩童心臟的事——不是你乾的?”
蘇鹿臉色一僵。
“派人到大夏,追捕大夏圖騰月蛾凰,不惜闖入私人領地大肆破壞的事,不是你乾的?”
蘇鹿沉默。
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但他畢竟是在政壇沉浮多年的人,很快便穩住了心神。
“年輕人。”他直視凌霄,目光坦蕩,“你說的這些,我一個都聽不懂。什麼人類孩童心臟?什麼大夏圖騰?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我是政客,不是瘋子。做這種事對我有什麼好處?若有人打著我的旗號行事,想要栽贓陷害——那也不是不可能。”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若你真有確鑿證據,我蘇鹿絕不推脫,願意接受任何調查。但若只是道聽途說……”
“年輕人,被人當槍使,可不是什麼好事。”
啪啪啪——
凌霄聽完,忍不住鼓起掌來。
“精彩,太精彩了。”
他由衷地讚歎。
也終於親身體會到了政治場上的拉扯藝術。
很難想象,邵鄭這些年是怎麼忍住不翻臉的。
“蘇老闆果真巧舌如簧。”
凌霄收回手,嘴角的笑意漸漸冷了下來。
“但很可惜,我不需要證據。”
蘇鹿臉色驟變。
“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解決你而來的。”
話音剛落,蘇鹿身上瞬間覆蓋一套亮紫色的鎧魔具,光芒流轉。
然而他卻看到,凌霄只是緩緩抬起一隻手。
手腕上,十一枚幽光流轉的珠子靜靜懸浮。
蘇鹿瞳孔驟縮。
“蘇老闆,晚安了。”
第235章 血染帕特農
就在凌霄前往迪拜塔解決蘇鹿的同時。
帕特農神廟,神女山之巔。
晨曦初露,金色的陽光灑落在古老的石階上。
葉心夏身穿一襲素色長裙,妝容淡雅,卻掩不住眼底那一抹複雜。
一個月前,她以唯一候選人,在雅典城宣告登位神女。
一個月後的今天,是她神女禮讚的第一日,同樣也是她正式“登基”的第一日。
按照傳統,世界各地的信徒都會前來朝拜,而那些能夠登上神女山之巔觀禮的,無一例外,都是帕特農神廟當代的“重臣”。
只是此刻,這些“重臣”之中,有一半都來自黑教廷。
葉心夏的目光掃過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落在他們座位上的標記時,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苦澀。
都是黑教廷的人。
她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那個代表著“撒朗”的位置上。
那裡坐著的人,她不認識,但她卻能無比確定——
那就是她的生母,葉嫦。
以及葉嫦身邊的引渡首。
雖然葉嫦是她的生母,但撒朗卻是在她的獵殺名單上。
葉心夏垂下眼眸,握緊那枚代表教皇的血石戒子。
今日註定要血流成河。
但她別無選擇。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錯過今日,她將永遠失去剷除黑教廷的可能。
(我,不能拖後腿,不能再麻麻煩他了。)
(如果連這點事都無法獨自完成,我也不配繼續待在他得身邊了。)
葉心夏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情緒,在女賢的簇擁下離開後室,走向前臺。
今日主持神女禮讚的並非殿母帕米詩,而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大祭司。
按照帕特農的傳統,新任神女正式接任時,作為前任最高權力執掌者的殿母必須迴避——
這象徵著將所有權利歸還於神女本人。
大祭司法爾墨手捧帕特農聖典,立於神女之壇前,神情莊重。
“葉心夏,您心中的神明,是否有什麼指示,可以傳達給迷茫的世人嗎?”
葉心夏搖了搖頭。
“沒有。”
在座的眾人微微一怔。
這位新任神女……是沒準備稿子嗎?
法爾墨面不改色,繼續下一個流程。
“葉心夏,您是否會繼續在繼任期間,嚴格遵守帕特農神廟的旨意?”
“至今為止,我不曾違背。”
法爾墨微微蹙眉,卻沒有多問。
她能看出葉心夏眼中的疲憊,只當是這位年輕的神女太過緊張,將準備好的稿子遺忘了。
但這並不重要。
所有人都知道,葉心夏身後站著那個男人。
有他在,即便少了這些繁文縟節,也無人能動搖她的地位。
法爾墨深吸一口氣,繼續宣讀。
“葉心夏,請以靈魂起誓,善待每一個信奉帕特農神廟的人。”
“葉心夏,請以靈魂起誓,成為神女之後,你將極盡所能帶給世人寧靜與和平,沒有一滴鮮血,沒有一絲苦難。”
“葉心夏,請以靈魂起誓,永生永世,忠於帕特農神廟!”
每一條引導宣言落下,都像是古老的鐘聲,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中迴盪,莊嚴肅穆,直擊靈魂。
葉心夏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她的聲音有些艱難:
“我葉心夏,以靈魂起誓——”
“成為神女之後,將極盡所能帶給世人寧靜與和平,沒有一絲苦難……”
她的喉嚨像是卡著一片刀刃,每一個字都割得生疼。
“沒有一滴……鮮血。”
話音落下的瞬間——
唰!
一串嫣紅的血液從她口中噴灑而出,肆意濺落在腳下。
純潔無瑕的白裙上,綻開幾塊觸目驚心的血斑。
鋪滿花卉的禮讚臺階上,被塗抹成一片鮮紅。
前排坐席,一名身穿燕尾服的老者頭顱滾落。
鮮血如噴泉般湧起。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席位後排,一個黑色西裝、紅色內衫的男子猛地站起——
他的胸膛已被破開,血從肋骨間噴湧而出。
噗呲—噗呲——
血花勝過一切煙火。
禮讚臺前上千席位中,整齊劃一的鮮血在半空中濺灑,簇擁成一朵朵猩紅的玫瑰。
死的不是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