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我看了眼對面服裝廠二樓的燈光:"你現在回電話,就說我們的人正好在香山收了一筆現金。"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
"告訴他們,"我繼續道,"可以直接送一千一百萬現金過去。匯款的事下次再說。"
林小凡頓了頓:"明白。我這就通知他們,只有現金,愛要不要。"
過了一會兒,林小凡的電話再次響起。
"老闆,對方同意了,"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他們在老地方等你。李哥知道位置。"
"知道了。"我結束通話電話。
李建南轉頭看向我:"老闆,現在進去?"
"不急。"我擺擺手,"先吃個宵夜,晾他們一會兒。"
我們下了車,走進工廠斜對面的一家大排檔。六人圍坐一桌,點了炒粉和啤酒。
正吃著,隔壁桌突然爆發爭吵。一群年輕人指著另一桌的兩個男人破口大罵。其中一個瘦高個猛地衝進廚房,拎著把菜刀就砍向那兩人。
那兩人嚇得拔腿就跑,瘦高個在後面狂追。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很快,兩個人被砍得渾身是血倒在路邊。瘦高個隨手把刀一扔,大搖大擺回到座位,繼續喝酒划拳。
路過我們桌時,瘦高個突然瞪向我:"看什麼看?看你媽呢!"
金明哲"騰"地站起來,拳頭捏得咯咯響。
"坐下!"我厲聲喝道。
不多時,兩輛警車閃爍著紅藍燈光抵達現場。救護車緊隨其後,醫護人員迅速下車檢視倒在路邊的兩名傷者。
一名醫生蹲下身,翻了翻其中一人的眼皮,搖了搖頭。救護人員將另一名尚有氣息的傷者抬上擔架,而地上那個則被蓋上了白布。
為首的警察徑直走向那桌年輕人,竟有說有笑地和他們打起招呼。隨後,他朝我們這桌走來,目光在我們身上掃了一圈:"喂,剛才這兒發生命案,你們看見什麼沒有?"
我放下筷子:"沒有,我們剛來。"
警察盯著我看了兩秒,沒再多問,轉身走向大排檔老闆。老闆正擦著油膩的灶臺,頭也不抬地回答:"沒看到。"
很快,警察們收隊離開,那桌年輕人也大搖大擺地上了幾輛汽車,引擎轟鳴聲中揚長而去。
我走到油膩膩的收銀臺前:"老闆,買單。"
老闆搓著圍裙過來,計算器按得噼啪響:"一共一百八。"
"不用找了。”
我遞過兩張鈔票,:"老闆你們這兒這麼亂?當街砍人跟殺狗似的。"
老闆突然湊近,壓低聲音說道:"這是沙河鎮。"他手指偷偷指了指天,"出過封疆大吏的,就在咱們粵省。"
"你在這兒看到什麼事情都不奇怪。"他瞥了眼門外路邊殘留的血跡,"還好你們剛才沒多管閒事......"
"走。"我簡短地說道。
李建南和金志勇立刻從後備箱搬下那三個沉重的行李箱。我們一行人穿過馬路,徑直走向服裝廠。
一樓的鐵門敞開著,裡面站著五六個人。為首的是個約莫三十五歲的男人,一頭花白斜劉海,分不清是天生還是染的。他雙手插兜,眼神陰鷙地盯著我們。
"來送錢的。"我平靜地說道。
李建南他們將行李箱放在大堂中央。金屬箱底撞擊水泥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下午剛從你們這兒拿的現金,"我指了指箱子,"原封不動,你們點點。"
領頭人朝手下使了個眼色。兩個馬仔蹲下身,"唰"地拉開行李箱。
封條完好的鈔票捆整齊碼放著,但最上面一捆已經被撕開,露出裡面印著"練功券"字樣的紙張。
馬仔臉色驟變,抬頭看向老大。領頭人幾步上前,一把抓起那捆假鈔,臉色瞬間鐵青:"你們什麼意思?拿練功鈔糊弄我?"
我站在原地沒動:"這話該我問你。"目光直視他的眼睛,"這些可都是下午從你這兒拿的。"
"放你媽的屁!"領頭人猛地將假鈔砸在地上,"敢耍我?"
大堂裡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他的手下全都圍了上來,手按在腰間。柳山虎和李建南立刻擋在我前面,金志勇兄弟的手也摸向了槍柄。
窗外不知何時又聚集了七八個人影,堵住了出口。
領頭人從後腰掏出一把黑星,槍口直指我們:"今天不把真錢吐出來,誰也別想站著出去。"
我猛地拔出後腰的格洛克17,槍口直指領頭人。
柳山虎他們見狀,齊刷刷地亮出家夥,黑黝黝的槍口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
"是你們先壞了規矩。"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堂裡格外清晰,"今天這錢,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雙方槍口對峙,空氣彷彿凝固。
"我們敢來,就不怕死。"我提高聲音,"兄弟們,怕不怕?"
"不怕!"柳山虎幾人的吼聲震得天花板都在顫。
領頭人的臉色由青轉白,額頭滲出冷汗。他死死盯著我的眼睛,最終緩緩抬起手,示意手下讓開一條路。
"我還有一千萬在你們那。"他咬著牙說道。
"隨時可以匯給你。"我收起槍,但手指仍扣在扳機護圈上,"但要想繼續做生意,就別再耍花樣。"
說完,我轉身向門外走去。柳山虎緊跟在我身側,李建南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金志勇和金明哲殿後,倒退著走出大門,槍口始終沒有放下。
就在我們即將踏出工廠大門時,身後傳來領頭人陰沉的聲音:
"我們還會再見的。"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我沒有回頭,只是抬手揮了揮,示意聽到了。
夜風撲面而來,遠處的警笛聲若隱若現。我們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豐田大霸王,姜海鎮在車上等著,引擎早已啟動,尾氣在夜色中蒸騰。
柳山虎收起槍,看了眼後視鏡:"老闆,直接回去?"
"嗯。"
一百七十五章 方萍的好訊息
凌晨十二點多,我們回到莞城。我沒回家,直接跟著他們去了住處。
推開門時,伊萬和鄭東元正坐在客廳。見我們進來,兩人"刷"地站起身。伊萬眼睛發亮:"老闆,沒事我先去睡了?"
我擺擺手,早看穿他的心思:"去吧,動靜小點。"
當晚我睡在他們這裡,躺在柳山虎的上鋪。半夜,樓上又傳來"哐哐"的敲打聲——伊萬又在折騰他的保險櫃。
噪音吵得人睡不著。我翻身一看,下鋪的鄭東元和隔壁的姜海鎮也在輾轉反側。
我乾脆起身下鋪,點了根菸坐到桌邊。
"兄弟們再忍忍,再過幾個月莊園就裝修好了。"
"到時候你們都搬過去,讓伊萬和雷雨留這邊。"
"他們愛怎麼造,就怎麼造。"
鄭東元在鋪位上輕笑了一聲。姜海鎮翻了個身,床板發出"吱呀"輕響。柳山虎的呼吸聲始終平穩,但我知道他也沒睡著。
菸灰缸裡積了三四根菸頭時,樓上的伊萬終於消停了,整棟樓陷入短暫的寧靜。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來到工作室。林小凡他們三人正坐在客廳,見我進門立刻站起來。
"昨天三場怎麼樣?"我問道。
林小凡推了推眼鏡:"除了第二場輸,其他兩場都贏,總利潤六千五百萬。"他頓了頓,"老闆,香山那個客戶一早來電話,催著要退款..."
"給他。"我打斷道,"以後別接香山的單。"
林小凡點頭記下:"李大牛昨天聯絡我了,今天幾場都在下午,投注額還行,每注四五十萬。"
我掃了眼緊閉的臥室門:"文西呢?"
"還睡著呢。"林小凡嘴角微揚,"找了個美女在房裡陪他。"
我沒再多說,帶著柳山虎離開。走廊裡。
接著我來到四海莊園,施工現場一片繁忙。裝修隊的工人們正緊鑼密鼓地施工,電鑽聲和敲打聲此起彼伏。
黃金城站在別墅前,和設計師討論著什麼。我走過去打招呼:"城哥,這麼早啊。"
他轉過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最近都這個點來盯工。"他拉著我走進別墅,"來看看進度。"
別墅內部已經裝修過半,歐式風格的輪廓初現。黃金城指著樓梯:"你那棟我也按這個標準裝,兩隊人同時施工。"
我環顧四周:"那棟六層樓,最少得留15個房間給我。"
黃金城笑了笑:"放心,我讓人加建兩層,保證夠用。"他指了指承重牆,"這房子質量過硬,加兩層沒問題。"
"行,"我點點頭,"這邊就聽城哥安排。"
黃金城又跟設計師交代了幾句,我轉身往別墅後走去。後院的泳池剛挖好地基,幾個工人正在測量尺寸。
我指了指兩棟別墅中間的那棟小樓,對柳山虎說:"到時候你們幾個一人一套,等裝修好就搬過來。"
柳山虎的嘴角微微上揚:"謝謝老闆。"
我們走進我那棟正在裝修的別墅,裡面的工人正忙著貼瓷磚、刷牆。格局確實和黃金城那棟一模一樣,連樓梯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我掏出手機撥通方萍的電話:"萍姐,有空帶陳靈來四海莊園轉轉。"
電話那頭傳來方萍的笑聲:"怎麼?"
"你們是女主人,得來指導指導裝修。"
方萍的聲音帶著調侃:"行啦,有時間就過去。"
中午在星河灣吃完飯,我就一直待在辦公室陪方萍閒聊。下午,劉新突然打來電話:"阿辰,在公司嗎?我剛到莞城,找你喝茶。"
"新哥過來吧,"我看了眼正在塗指甲油的方萍,"我在星河灣。"
半小時後,劉新推門進來。我起身招呼他坐下,方萍識趣地端起茶杯:"你們聊,我去做美容。"
劉新直接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開門見山:"阿辰,你這數不對勁。"他放下杯子,"打到盤口的單全中,我這邊連吃三場。"
我給他續上茶:"新哥別急,今天正想找你。"
柳山虎默默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我請了個專家,"我壓低聲音,"專門幫我飛單。"
劉新的手指在杯沿敲了敲:"哦?"
"斯坦福的統計學碩士,現在幫我操盤。"
劉新突然笑了:"還有這種高手?"
我放下茶杯,繼續說道:"1號晚上那三場三串一的波膽,就是這個人買中的。"
劉新挑了挑眉:"原來是他。"
"新哥,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往前傾了傾身子,"接下來我這邊飛給你的單,你直接轉給後面那些大老闆。"
"你自己的盤子肯定比我大得多,"我指了指手機,"可以拿我這邊的單子當參考。該飛的時候也得飛。"
"試兩場就知道效果了,"我笑了笑,"這傢伙是真有東西。你我都不懂。有個專家在旁邊指點,總歸穩妥些。"
劉新拍了拍我的肩膀:"行,就按你說的辦。"
送他到電梯口時,他突然回頭:"對了,下個月初金門集團馬尼拉賭場正式開業。"
"正哥邀請你跟暴龍一起過去玩,到時你有沒有時間?"
我笑了笑:"到時一定到,我一會就聯絡暴龍。"
電梯門關上後,方萍從美容室探頭:"談完了?"
我摟著方萍回到辦公室,剛在沙發上坐下,她就跨坐到我腿上,雙手環住我的脖子。
"老弟兒,"她眼睛亮晶晶的,"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什麼好訊息?"我順手捋了捋她散落的髮絲。
方萍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驗孕棒,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接過一看,兩條鮮明的紅槓。
"這...什麼意思?"我喉嚨突然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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