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一百一十九章 牛批的伊萬
我拉過凳子:"雨姐,坐下一起喝點。"
雷雨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就給自己倒了杯白酒。幾杯下肚,她的話匣子開啟了。
"我爹跟我說過,"她夾了塊醬牛肉嚼著,"他們幾個要是被送回去...肯定死透透的。"
堂哥放下筷子:"會怎樣?"
雷雨又灌了口酒:"幾十號人,男女老少都有。"她比劃著,"用鐵絲穿琵琶骨,跟串螞蚱似的..."
"拉到江邊,"她突然壓低聲音,"喂花生米。"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只有伊萬啃雞腿的聲音。
雷雨給金志勇倒了杯酒:"我爹說,能幫就幫一把。"她抹了把臉,"當是給自個兒積陰德。"
堂哥突然笑了:"沒想到你們北棒也信這個?"
"扯淡!"雷雨一拍桌子,"老子可是正兒八經東北人!"她指了指自己工裝服上的廠徽,"打小在這鋼廠長大的!"
金志勇突然站起來,對著雷雨深深鞠了一躬。
我舉起酒杯:"來,一起敬雨姐!"
眾人紛紛起身,酒杯碰撞聲此起彼伏。雨姐的酒量著實驚人,眾人七八瓶白酒下肚,依然面不改色。
金志勇那幾個北棒最先倒下,趴在桌上不省人事。李建南也撐不住了,搖搖晃晃地鑽進被窩。
到最後,只剩雨姐和伊萬還在拼酒。我和堂哥實在扛不住,也回屋躺下。
我睡炕上,堂哥和李建南打地鋪。
半夜被尿憋醒,我剛要起身,突然聽見外屋傳來一陣鬼哭狼嚎。
那聲音淒厲得跟殺豬似的,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瘮人。
我僵在門口,耳朵緊貼門板。
雨姐跟伊萬兩人居然還在喝酒,聽那動靜兩人還掰起了手腕。
雨姐粗獷的嗓音穿透夜色:"老伊萬!使勁整。"
伊萬蹩腳的中文斷斷續續:"雨...這裡有個饅頭...我能吃嗎?"
"你喝個酒廢話真多!"雨姐的吼聲震得窗框發顫,"這大白饅頭,你造它不就完了!"
突然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OU~老伊萬我魂兒丟了!"
我絕望地捂住耳朵,有時候真的很無助,真恨自己聽得懂中文。
回頭看了眼地鋪,李建南和堂哥裹著被子抖得像篩糠。
尿意憋得小腹發脹,我抓起窗邊的花瓶就地解決。水聲淅淅瀝瀝響了半分鐘。
第二天清晨,我們仨擠在房門口,誰也不敢先推門,怕出去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我捅了捅堂哥:"哥,你先出去,你抗壓能力強。"
堂哥瞪我一眼:"滾!"
李建南嚥了口唾沫:"雷雨應該走了吧?外面沒動靜了..."
我深吸一口氣,大聲喊:"伊萬!"
連喊幾聲,才聽到伊萬迷糊的回應:"怎麼了張?你在哪?"
"外屋就你一個?"我隔著門問。
"是啊,"他聲音帶著宿醉的沙啞,"昨晚喝多就在廳裡睡了。"
我們三個這才敢推開門,客廳裡,伊萬四仰八叉地躺在拼起來的椅子上,地上散落著十幾個空酒瓶。
伊萬見我們出來,興奮地爬起來:"張!昨晚我和雷雨度過了美妙的夜晚!"他手舞足蹈,"她是我見過最性感最有女人味的!"
我們三個差點把昨晚的宵夜吐出來。
這時對面房門開啟,金志勇兩兄弟臉色慘白地走出來,鄭東元和姜海鎮跟在後面,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顯然昨晚也被那動靜嚇得夠嗆。
我不得不佩服,伊萬和雷雨的結合簡直像原子彈加氫彈,光整出來的動靜就能把幾個曾經的軍人嚇成這慫樣。
看了眼客廳中央的木桌子,我對李建南說:"老李,回頭給我也買張這樣的。"拍了拍桌面,"兩人加起來少說五百斤,這麼折騰都沒散架。"
李建南嘴角抽搐:"這他娘是鐵樺木的吧..."
眾人剛洗漱完,我正準備讓李建南去買早餐。
一推開院門,遠處有一頭羊正朝我這邊飛過來——
我揉了揉眼睛,以為宿醉出現幻覺。
定睛一看,臥槽!
下面還有個人,是雷雨,她居然,背!著!一!頭!羊!還特麼一路小跑。
羊蹄子在她肩膀兩側晃盪,羊腦袋耷拉在她馬尾辮旁邊。
她跑到院門前,把山羊往地上一扔。
山羊"咩"地叫了聲,居然還沒死透。
伊萬從屋裡衝出來,興奮地抱住羊脖子:"雨!你太棒了!"
我們其他人站在門口,集體石化。
雷雨把山羊甩在桌上,抄起殺豬刀:"老弟,老弟,這剛抓的山羊,中午姐給你們整羊湯喝!給我家老伊萬補補。"
她手起刀落,羊血嘩啦流進盆裡。幾個北棒子趕緊去挑水搬鍋,李建南蹲在灶臺前生火。
刀光閃動間,羊皮像脫衣服似的被扒下來,內臟嘩啦啦滑進鐵桶。雷雨的手法比屠宰場老師傅還利索。
伊萬在旁邊打下手,時不時偷瞄雷雨結實的臂膀,眼神熾熱得像餓狼。
堂哥湊到我耳邊:"這娘們宰羊比宰人還熟練..."
羊頭滾到牆角,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我們。
一個半小時後,我們圍坐在木桌前,每人面前擺著海碗,裡面盛滿熱氣騰騰的羊肉湯。
雷雨沒動筷子,誰都不敢先喝。她突然拍桌大笑:"你們這些小筆崽子,昨晚被老子嚇到了?"端起碗一飲而盡,"不就褲襠裡那點事嘛!放心,老子心裡只有伊萬!"
眾人這才放鬆下來,紛紛舉筷。不得不說,雷雨的手藝確實了得,羊湯鮮美無比,羊肉燉得酥爛入味。
雷雨不停地給伊萬添湯,伊萬吃得滿嘴流油。
飯後,雷雨起身:"我得回家幹活了,晚上再來。"
我掏出五千塊錢:"雨姐,這錢你拿著,接下來還得麻煩你。"
雷雨擺手:"都是江湖兒女,整這一套幹哈!"
伊萬突然摟住她粗壯的腰肢:"雨,張是富豪,不差這點錢。"
雷雨難得露出羞澀表情,把錢塞進工裝褲口袋:"行,聽你的。"
她轉身離開時,工裝褲上還沾著羊血,背影虎虎生風。
(各位大佬動動你們發財的手,幫忙好評加關注,我讓雷雨煮羊湯給你們吃。)
一百二十章 暗號
飯後,眾人坐在院子裡曬太陽。
我問鄭東元和姜海鎮:"你們打算怎麼找營長?他也是跟你們在火車站跑散的?"
鄭東元搖搖頭:"我們的營長叫柳山虎,遣送前一晚就從監獄跑了。"他指了指遠處的水塔,"他說會來找我們,每到一個地方就在附近的最高處留記號。"
"我們打算晚上去水塔看看,"姜海鎮補充道,"用阿拉伯數字1做標記。"
我忍不住笑出聲:"你們這套暗號,在北方還好說..."這要是在粵省,用這法子找人,跟大海撈針沒區別。"
我站起身對眾人說:"你們就別出去了,我現在去幫你們看看。"
轉頭對李建南道:"老李,開車,我們過去一趟。"
不多時,我們來到水塔下。這座鏽跡斑斑的水塔矗立在當地初中的校園裡,現在正值暑假,學校裡面空無一人。
我和李建南翻牆進入,沿著水塔內部狹窄的鐵梯向上攀爬。爬到頂層時,一塊不大的水泥平臺出現在眼前。
地上用紅磚碎塊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1",旁邊還放著半截紅磚。
"看來鄭東元他們倆的領導來過,"我撿起紅磚,"就是不知道還在不在附近。"
我在數字"1"旁邊畫了個"←",箭頭直指我們小院的方向。
做完記號,我和李建南驅車前往超市採購了一些吃喝的。
回程路上遇到檢查,警察讓我們出示身份證,又要求開啟後備箱。
"買這麼多吃的?"一個年輕警察翻看著購物袋,"還有酒?"
我賠笑道:"我倆過來遼通來走親戚的,家裡人多。"
這時,我看到昨晚來小院查訪的劉警官正在路邊抽菸,趕緊上前遞煙:"劉叔!"
劉警官狐疑地看著我,我解釋道:"我住雨姐家老院子,昨晚您來過..."
"哦!老雷家親戚!"他恍然大悟,拍了拍我肩膀,"昨晚院裡太暗了倒是沒看清,買這麼多吃的是要請老雷喝酒?"
我順著話頭:"是啊,劉叔晚上一起來喝點?"
"哪有空,"他擺擺手,"最近為了抓幾個棒子忙壞了。"轉身對檢查的警員說,"這倆小子我認識,放行吧。"
離開時,我從車窗喊:"改天請您喝酒!"
回到院子時,一群人正圍在中央看熱鬧。
擠進去一看,伊萬和堂哥正在比武。伊萬擺著拳擊架勢,沙包大的拳頭不斷朝堂哥招呼。
堂哥雖然體型小一圈,但步伐靈活,幾次躲過伊萬的重拳。兩人打得有來有回,塵土飛揚。
就在伊萬喘息的瞬間,堂哥突然變招。
堂哥趁著伊萬鬆懈,一個猴子摘桃拽住伊萬的春袋,,疼得這俄國巨漢當場跪地,額頭抵著水泥地直哼哼。
"你也姓張!"伊萬漲紅著臉罵道,"跟你弟一個德行!就會陰招!"
堂哥甩甩手:"我都還沒用力。"
圍觀的北棒人集體夾緊雙腿,金志勇小聲對弟弟說:"這張豪傑跟阿辰一樣...下手太黑了。"
我笑著蹲到伊萬面前:"碰上我們哥倆,算你倒黴。"
伊萬捂著褲襠,齜牙咧嘴地罵道:"你們這打法,放哪個擂臺都犯規!"
"誰在乎?"我聳聳肩,"我們這是無限制格鬥,只講實戰。"
伊萬張了張嘴,最終憋出一句:"你們國人...太狡猾了..."
堂哥得意地甩甩手腕:"這叫智慧。"
李建南在邊上小聲嘀咕:"難怪你倆是兄弟..."
我走到鄭東元兩人面前:"告訴你們個好訊息。"
兩人立刻抬頭,眼神期待。
"我去到水塔的時候,上面已經留了記號,我也留了方向標記。"
鄭東元眼睛一亮:"營長來過?"
"就是不知道你們的領導離開這裡沒有,不過外面現在都是警察,我想他應該也不會走太遠,你們最好就呆在這裡等。"
兩人相視一笑,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晚上,李建南在灶臺前生火做飯,其他人忙著洗菜切肉。我獨自坐在院裡乘涼,金志勇悄無聲息地走到我身旁。
"阿辰,"他壓低聲音,"今天聽姜海鎮他們說,他們領導是柳山虎,這個人我知道。"
"哦?是什麼人?"
金志勇神色凝重:"曾經臥底南棒的頂級特工,任務完成後調回人民軍。"他在軍中有些知名度,"要是你想收用他們,以後恐怕麻煩不少。"
我拍了拍金志勇的肩膀:"等他們和柳山虎匯合,我就不管了。"
"這次來,就是為了把你們幾個帶回去。"我望著遠處的山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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