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221章

作者:35瓶

  此刻,雙腳重新踏上這塊屬於我的地盤,我緊繃了近半個月的神經才終於有了一絲鬆懈的跡象。

  從泰國東部的荒島,橫跨國境直達柬埔寨西港。金門集團辦事的效率,以及其展現出的能量,再一次重新整理了我的認知。

  泰柬邊境向來摩擦不斷,空中管制嚴格,能如此毫無阻礙地動用直升機在兩國之間自由穿梭,至少證明金門集團在東南亞這片土地上真正達到了手眼通天的地步。這讓我在心底也泛起更深的警惕。

  艙門開啟,我們依次走下直升機。張雲龍只帶了那兩名貼身僱傭兵,揮手示意直升機的飛行員和其他隨行人員直接返航。他本人則帶著兩個手下,面無表情地跟在我們身後。

  我領著幾人徑直走向酒店大堂。

  門口幾個穿著黑色西裝、耳朵裡塞著通訊耳機的安保人員看到我,立刻挺直了腰板,齊刷刷地恭敬地喊道:

  “老闆!”

  鐘意跟在我身後,看到員工對我畢恭畢敬的態度,驚訝地拉了拉我的袖子小聲問道:“這酒店……是你的?”

  我故意用得意的語氣回答:“嗯,還有一個更大、更豪華的,正在海邊建著呢,等建好了帶你去看看。”

  鐘意聞言,白了我一眼:“瞧把你能的!”

  但我的目光掃過身後幾步遠的張雲龍,那份得意和輕鬆感瞬間消失無蹤。

  不知為何,從第一次在臺北會場見到他,我對這個人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理排斥。

  或許是他那永遠不變的冷漠表情,也或許……可能是我們兩人八字不合。

  走進大堂。值班經理早已得到訊息,快步迎了上來。

  “老闆!您回來了!房間都已經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準備好了。” 經理恭敬地說道。

  我點了點頭,對經理吩咐道:“這三位先生一切開銷掛我賬上。他們有什麼需求,儘量滿足。”

  經理連忙應下:“好的老闆!”

  我這才轉過身,面對張雲龍,連稱呼都懶得用,直接說道:“房間馬上安排好,你們先好好休息吧。有什麼需要,隨時找經理。”

  然而,張雲龍似乎根本沒把我的安排放在眼裡。

  他站在原地,那雙冰冷的眼睛看著我,語氣裡卻帶著命令的口吻:

  “不必了,張辰。你只需要準備一個高層的套房,鍾小姐不能離開我們的視線範圍。她需要和我們的人住在一起。”

  這話一出,氣氛瞬間又凝固了。

  “這不可能!” 我斷然拒絕,語氣也冷了下來,“鐘意是我的女人,她的安全我來負責!”

  鐘意聞言配合地挽住我的胳膊:“你們憑什麼要求我?我又不是你們的犯人。”

  張雲龍臉色一冷,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耐。他身邊那兩名僱傭兵身體微微一動,伸手摸向了腰側!

  “別亂動。”

  柳山虎的聲音在我的身後響起。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大堂裡格外清晰。

  我心頭一鬆,立刻回頭。只見柳山虎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大堂入口處,他身後跟著四五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行動組成員。

  呈扇形隱隱將張雲龍三人半包圍起來。

  柳山虎緩步走到我側前方,目光平靜地與張雲龍對視,重複了一遍:“不然後果自負。”

  只要有柳山虎在身邊,我所有懸著的心,彷彿瞬間就落回了肚子裡!那種踏實感,是任何武器和外人都無法給予的。

  一旁的堂哥也陰沉著臉,對著張雲龍,毫不客氣地說道:“小子,我告訴你,別他媽給臉不要臉,蹬鼻子上臉!我們這些人只對張辰負責!我們可不慫你們金門集團。”

  有柳山虎和堂哥站在我身邊,加上週圍那些虎視眈眈的自家兄弟,剛才還隱隱佔據上風的張雲龍三人,瞬間陷入了被動。

  兩名僱傭兵的手僵在了半空,沒敢真的把槍掏出來。張雲龍的眉頭微微蹙起,目光在我們三人臉上掃過。

  我知道不能真的把事情鬧僵。陳正的面子還是要給,而且張雲龍畢竟是代表陳正來的。

  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火氣和排斥感,緩了緩語氣,我主動開口說道:“雲龍兄,正哥在電話裡也說了,他這兩天就會親自趕過來處理這件事。有什麼事情,等他過來了,大家當面說清楚就好。”

  “我知道集團的能量,如果鐘意在我這裡出了問題,集團第一個就不會放過我,我張辰在西港能有今天這點家業不容易,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你可以放心。”

  說完,我也不等張雲龍回答,直接伸手摟住鐘意的腰轉身就朝著大堂另一側的專用電梯走去。

  柳山虎和堂哥默契地一左一右跟在我身側,柳山虎在轉身前還冷冷地瞥了張雲龍一眼,那眼神裡的警告再明顯不過。

  電梯上行,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我們四人。鐘意的身體微微靠在我身上。堂哥則低聲罵了一句:“媽的,裝什麼大尾巴狼!”

  柳山虎沒說話,只是默默檢查了一下手中的微衝。

  電梯直達頂層我的專屬套房。

  開啟門,寬敞奢華的客廳映入眼簾,與海灘木屋的骯髒逼仄、以及一路的顛沛流離相比,這裡簡直是天堂。

  “鐘意,你先去洗個熱水澡,放鬆一下,什麼都別想。” 我指了指主臥的方向。她這一路擔驚受怕,又目睹了那麼多血腥,確實需要好好緩緩。

  鐘意乖巧地點點頭,看了我一眼,便轉身進了主臥,關上了門。

  客廳裡只剩下我、柳山虎和堂哥。

  “老柳,坐。你的傷到底怎麼樣了?” 我關切地問。

  柳山虎在沙發上坐下:“老闆,只是擦傷沒傷到內臟。流了不少血,醫生縫合得很好,按時換藥養幾天就沒事了,不影響活動。”

  聽到他這麼說,我才真正放下心來:“那就好。這次辛苦你了。”

  堂哥則把菸灰缸推過來,自己點上一支菸,眉頭緊鎖:“阿辰,現在人雖然回來了,但事情還沒完。張雲龍那小子……還有陳董事長那邊,接下來怎麼搞?他親自過來,會不會……找你麻煩?”

  我搖了搖頭:“找麻煩倒不至於。陳正既然同意了我的方案,證明他還是認可我的。”

  “其他的只有等他過來把話說開了,才知道具體什麼情況……”

  “不過,眼下有一件更緊急的事情,必須要處理!”

  堂哥和柳山虎同時看向我。

  “老闆,你說。” 柳山虎立刻坐直身體。

  “你這兩天跟樸國昌配合,辛苦一下。把我們下面的人,從酒店各部門的工作人員,再到行動組上上下下所有的弟兄,全部給我重新秘密地排查一遍!一個都不許漏!”

  “阿辰,你是懷疑……” 堂哥臉色一變,似乎想到了什麼。

  “沒錯。” 我打斷他,聲音壓低,“這次你們帶著人馬,前腳剛到夢幻島,張雲龍後腳就精準地找上門了!這絕不可能是巧合!金門集團對我們的行蹤瞭如指掌!他們肯定在我們內部安插了人!”

  柳山虎眼中寒光一閃,緩緩點頭:“明白了,老闆。這件事交給我。”

  “嗯,查到了不要聲張,不要打草驚蛇,平時防著一點就好。”

  “是!” 柳山虎應下,站起身,“我這就去安排。”

  堂哥也跟著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阿辰,你也累壞了,趕緊休息。我給你安排了兩個人,二十四小時守在走廊兩頭,你有什麼需要喊一聲就行。”

  兩人離開之後,我從抽屜裡拿出備用手機,撥通了劉小茹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我朝她說道:小茹,我回來了,在房間裡,你上來一趟!”

第474章 出爾反爾

  劉小茹來到房間之後,一看到我就迫不及待地撲了上來,雙手環住我的脖子,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掛在我身上,聲音裡帶著如釋重負的喜悅:“辰哥!你這半個月跑哪去了?一點訊息都沒有!打你電話也打不通,問誰都不知道!急死我了!”

  我下意識地伸手托住她,剛要開口解釋兩句。

  這時,主臥的門被推開了。

  鐘意剛洗完澡,身上只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頭髮溼漉漉地披散在肩頭。她就那麼赤著腳站在臥室門口,一隻手還抓著胸前的浴巾。

  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這邊,當她看到客廳裡我和劉小茹摟抱在一起時,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

  “你們……在幹嘛?”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和尷尬。

  劉小茹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她很快反應過來,沒有立刻鬆開我,反而示威似的又往我懷裡靠了靠,帶著一絲隱約的敵意打量著鐘意。

  我輕輕拍了拍劉小茹的後背,示意她下來。劉小茹這才不太情願地鬆開手從我身上滑下來,但依舊緊緊挨著我站著。

  我清了清嗓子對劉小茹說道:“小茹,這位是鐘意,要在這邊住一段時間。”

  然後,我轉向鐘意,同樣簡單地介紹:“鐘意,這是劉小茹,幫我管理酒店的。”

  鐘意沒說話,眼光在我和劉小茹之間掃了掃,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小茹,你去幫鍾小姐準備一些換洗的衣服,還有日常用的生活用品。

  劉小茹聽到我的話,眼神裡寫滿了委屈,但最終她只是低下頭小聲應道:“知道了,老闆。我這就去辦。” 語氣裡的失落顯而易見。

  說完,她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

  房間裡重新只剩下我和鐘意。空氣有些凝滯。

  鐘意走到沙發坐下,轉頭開口問道:“她是誰?”

  我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衛星電話遞給她:“先給你爸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吧。他應該急壞了。”

  鐘意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說這個。她看了我一眼接過手機,然後起身,拿著手機又走回了主臥,關上了門。

  我靠在沙發上,點了支菸,默默等待著。疲憊感再次襲來,但大腦卻在飛速咿D。鍾發柏那邊的反應至關重要。這關係到他跟我的交易是否有效,也關係到我接下來面對陳正時的處境。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主臥的門再次開啟。鐘意走了出來,臉色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

  她將手機輕輕放回茶几上,在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跟你爸談得怎麼樣?” 我開門見山地問道。

  鐘意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才緩緩開口:“我爸說,他這段時間也派人去泰國找過我,但……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對方動用了很大的力量來阻止和干擾這次行動。廖副廳(廖建輝)的事,國內已經定性為……因公犧牲,過度勞累導致猝死。官方說法是這樣的。”

  我冷笑一聲。好一個“病逝”!在曼谷酒店被自己人爆頭,最後落得這麼個光榮的結局,真是諷刺。

  這也說明,對方已經迅速抹平了痕跡,掌控了媒體。廖建輝恐怕到死都想不到自己會這麼被犧牲。

  “這樣子說的話,在這次的交鋒中,你爸那邊……豈不是處於下風?連自己派出去的人都保不住,訊息也被捂得嚴嚴實實。”

  鐘意沒有直接承認,但她的沉默已經是最好的回答。過了半晌,她才輕輕嘆了口氣,眼神有些飄忽:“政治上的事……很複雜。有時候退一步未必是輸。”

  “我爸說,雙方都已經初步達成了和解。在八月份之前,都不會再有進一步的動作了。算是暫時休戰吧。”

  “就這樣就完了?” 我緊盯著她的眼睛,“那我的事情呢?鐘意!你爸親口答應我的!只要我保證你的安全,把你平安帶回來,我在國內的那些事情他可以想辦法幫我一筆勾銷!他提了嗎?”

  這是我最關心的問題。

  鐘意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愧疚和為難。她搖了搖頭,聲音很輕:“我爸……剛剛在電話裡,沒有提到你的事。他只說了過兩天會派人來接我……”

  “媽的!” 我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沙發扶手上,“官字兩張口!翻臉不認人!我就知道!你們這些人最喜歡出爾反爾!說話跟放屁一樣!”

  我感覺自己被耍了,怒火和失望毫不掩飾。

  “張辰!你別這麼說我爸!”

  鐘意也被我的粗口激怒了,她提高了聲音,“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我爸他也有他的難處和壓力!”

  她走到我身邊坐下,伸手抓住我的胳膊,語氣中帶著一絲哀求:“你如果決定要跟我在一起,以前的事……我就不問了,我也可以不在乎。只要你以後安分守己,不去外面招惹其他女人……好好對我。”

  “只要你能做到,你以前在國內的那些事情……就算沒有我爸,我也一定會想辦法幫你解決的!相信我,好嗎?”

  她仰著臉看著我,浴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兩個大扎,眼中水光瀲灩。

  我冷笑一聲,推開她靠過來的身體,站起身,語氣帶著嘲諷:

  “鍾大小姐,你這是倒反天罡!我認識我幾個老婆在前,認識你在後!凡事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吧?她們跟了我這麼多年,為我生兒育女,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也沒離開。你現在讓我為了你,把她們都撇開?可能嗎?”

  鐘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抓住我胳膊的手無力地滑落。

  我越想越覺得憋屈,忍不住冷哼一聲:“鍾發柏說了,只要保證你的安全,他就會幫我。現在你一根毛都沒少,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老東西說話不算數!過河拆橋!”

  鐘意被我尖銳的話語刺得身體一顫,她猛地抬頭,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帶著哭腔說道:“一血都被你拿了!還說沒有少條毛!”

  這話一說出來,她自己先愣住了,臉上瞬間漲得通紅,別過臉去,肩膀微微聳動。

  我也被她這帶著孩子氣又直白無比的話語給噎了一下,心裡的火氣也莫名消下去大半。這都什麼跟什麼!

  “這我不管!” 我煩躁地站起身,在客廳裡踱步,“一碼歸一碼!我救你,是履行對你爸的承諾,也是……也是看在……媽的!”

  我發現自己有點語無倫次,“總之,我不可能為了你,拋妻棄子!那是畜生乾的事!大不了,老子永遠不回國內了!就在東南亞待著!我看誰能把我怎麼著!”

  話音剛落,套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劉小茹提著一大堆購物袋走了進來,裡面裝著各種嶄新的女裝、鞋子和生活用品。

  她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但看到客廳裡我和鐘意之間僵硬的氣氛,笑容頓時凝固在臉上,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老闆……東西,我都買回來了……” 她小聲說道,把東西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嗯,放那兒吧。” 我走過去,隨手翻了翻那些袋子,都是些名牌,劉小茹辦事一向周到。

  “辛苦了,小茹。” 我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劉小茹搖搖頭,偷眼看了看坐在沙發上低頭不語的鐘意,又看看我,小聲問道:“辰哥,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