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老闆!走!!!”
柳山虎的在我耳邊響起,他和堂哥在撞開我的同時,已經借勢衝向了那兩個槍手!
混亂中我只聽得到一陣骨骼斷裂的脆響,只是一個照面,那兩個槍手的身體就倒了下去,脖子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堂哥跟柳山虎直接把他們的脖子擰斷了。
這一切在短短兩三秒內發生並結束。原本喧囂的街道瞬間死寂了一瞬,緊接著周圍的人群驚慌失措地向四面八方逃竄,場面一片混亂!
“走!快!” 堂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柳山虎和剩下的三名保鏢將我死死護在中間。我們朝著與人群相反的方向撤離。
直到來到一條車流較多的主幹道旁。柳山虎直接衝到路中間攔下了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將我先塞了進去,堂哥緊隨其後。
直到車子駛出足夠遠的距離,我才有時間開口問道:“你們倆沒事吧?”
柳山虎搖搖頭,撩開一點外套下襬,露出裡面黑色的防彈背心:“防彈衣擋住了,不礙事。”
“只是……阿堅他……”
堂哥毫髮無傷。他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狗孃養的!肯定是衝著你來的!那地方是姓廖的定的!”
我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廖建輝的號碼。電話幾乎瞬間就被接通了。
“廖建輝!” 我對著話筒厲聲咆哮,“你選的什麼鬼地方?!老子剛到門口,操他媽的剛剛兩個槍手要殺我,我的人死了一個!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廖建輝嚴肅的聲音:“我在裡面聽到了槍聲,出來的時候你們已經離開了。張辰,這次見面……可能洩密了!有人不想我們碰頭!”
“什麼叫可能洩密?這肯定洩密了。真不知道這些人幹嘛不讓槍手直接幹掉你,跑來殺老子!”我沒好氣的說道。
廖建輝在電話那頭冷哼一聲:“我這個級別,要是在這裡不明不白地死了,那引發的就是外交危機了。他們還沒那個膽子,對你動手,風險小得多。”
“少他媽跟我分析這些!” 我煩躁地打斷他,“那現在怎麼搞?這鬼地方還能待?老子差點把命丟了!我看這面也別見了,我回去了,這地方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不行!你現在不能走!” 廖建輝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聽著,事情已經發生了,你現在離開,反而更危險,更容易被盯上。
“那兩個槍手被你們當場打死了,我必須先去處理這個現場,向泰國警方說明情況,儘量不把你牽扯進去。等我處理完,再去找你。”
“你現在立刻去大總統酒店,我這邊完事就過去找你。記住,保持電話暢通!”
我深吸一口氣,開口道:“好,我先去酒店。但是廖建輝,我有一個保鏢也死了,他叫張國堅,你想想辦法,聯絡一下大使館,幫忙把他的遺體送回國去。總不能讓他埋骨異鄉。”
“知道了,我會處理。你自己也小心,保持警惕。”
電話結束通話了。計程車內一片寂靜,“去大總統酒店。” 我對計程車司機,用英語說了一遍目的地。
第451章 功過不相抵
在總統大酒店辦理完入住,我們回到套房叫了客房服務,幾樣簡單的菜餚被服務員推進房間,一行人就在客廳的茶几旁草草對付了這頓晚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接近凌晨的時候手機才又響起,是廖建輝打來的電話:
“張辰,我到酒店樓下了。”
“老柳,下去接一下廖建輝。” 我結束通話電話後對靜立一旁的柳山虎吩咐道。
他點點頭,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了房間。
沒過多久,柳山虎就帶著廖建輝上來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兩男兩女,看樣子都是他手下的人。
上一次見他,還是2002年在莞城,六年過去,他雖然面容變化不大,但眉宇間那股銳氣沉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上位者的沉穩和氣場。
他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張辰,證據呢?”
我抬手示意他先坐:“別急啊,老廖。讓你的人都先出去吧,有些事,我們倆單獨聊更合適。”
廖建輝抬了抬下巴,那幾個人就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我也朝堂哥他們擺擺手,讓他們到外面等著。
堂哥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廖建輝一眼,見我眼神堅定,才帶著柳山虎和另外兩名保鏢離開了客廳,守在了外間。
房間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我倒了杯熱茶,推到廖建輝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則坐到了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看來,你這副廳長當得是名副其實,手機都被人監聽了?不然訊息怎麼能漏得這麼快?對方居然還直接派殺手來殺我。”
廖建輝沒有碰那杯茶,只是冷哼一聲:“他們這是狗急跳牆,垂死掙扎,蹦躂不了幾天了。”
他語氣嚴肅地警告我:“不過,這幫人盤踞多年,下面難免有些爪牙跟東南亞這邊的黑幫勢力有勾連。他們很可能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這幾天,你自己千萬小心,別在曼谷到處亂跑。”
“這還用你說?我比誰都惜命。說正事吧,你想要的東西。”
廖建輝:“你手上,到底有多少證據?”
“大多數是萬海峰的,還有市裡其他幾個實權部門的一把手。”
“至於姓劉的那位……”我略微停頓,抬眼看向廖建輝,“我沒有直接接觸過他本人,他太謹慎。不過,他那個堂弟以前每個月固定從我這兒收的管理費,所有的銀行轉賬流水我都儲存著,一筆不落。”
廖建輝隨即追問:“萬海峰是關鍵!“你手上有他哪方面的證據?具體到什麼程度?”
“他現在可是馬上要提市局一把手了,級別跟我同級,是省裡都掛了號的後備幹部。如果能把他徹底扳倒,拔出蘿蔔帶出泥,他背後那條線上的人,一個都跑不了,都得跟著倒黴!”
我嘿嘿一笑:“我有他所有的一切證據!” 我起身,從包裡取出一臺膝上型電腦,又將那塊硬碟連線上去。電腦螢幕亮起,我快速輸入密碼。
資料夾裡,各種格式的檔案:文件、表格、圖片、音訊,還有大量的影片檔案。
隨手點開其中一個影片檔案,播放器彈出,不堪入目的場景和聲音瞬間充斥了房間。
我暫停了影片,指著畫面中那個裝出一副很爽的樣子的年輕女人,對廖建輝說道:“這個女的叫凌菲,以前在我的會所上班,臉蛋身材都是一流,最重要的是聽話。”
“現在人在哪裡,是死是活,我不知道。”
“她是我介紹給萬海峰的第一個紅顏知己。像這樣的禮物,後面還有很多,不同的型號,不同的風格。所有的影片都在裡面。”
廖建輝盯著螢幕上定格的畫面,伸出手就要去拔那個硬碟。
我的手比他更快一步,“啪”地一聲合上膝上型電腦,同時將硬碟穩穩抓在手裡。
廖建輝的手僵在半空,他抬起頭疑惑的看著我:“張辰,你什麼意思?”
我看著他的臉,語氣平靜的說道:“我這算不算立了功?”
“這個事情結束之後,能不能給我安排一個新的身份回國?”
廖建輝好像看傻子一般看著我:“張辰,這麼多年你手底下沾著多少條人命,你自己心裡沒點逼數嗎?別的不說,就單單前幾個月在青州,你銷了多少人的戶?那是十幾條活生生的人命!”
“你以為,就憑你這些骯髒的交易證據,就能把你過去犯下的罪一筆勾銷?你把我們警察當木頭?”
“木頭?” 我嗤笑一聲,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你們可不就是木頭?而且還是爛了的木頭!不然萬海峰他們能蹦躂這麼多年?”
“這是不可能的!” 廖建輝猛地一拍茶几,聲音陡然拔高:“功就是功,過就是過!法律面前,一碼歸一碼!你提供的線索和證據,有助於清除腐敗分子,這份功勞,組織上會記得,法律也會酌情考慮。”
“但你自己犯下的那些罪行,殺人、組織黑社會性質活動……這些是另一碼事!必須依法追究!更何況,你這硬碟裡的東西,你自己也牽扯其中,行賄、組織賣淫、非法經營……哪一樣不夠你喝一壺的?”
“那算了,回去自首那還不是死!”
我把硬碟往口袋裡一揣,作勢要起身,“東西我不交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就當沒見過。”
“張辰!”
廖建輝抽出一根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行了,你別跟我玩討價還價這一套了。直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重新坐回沙發與他對視:“真的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我知道我犯了事,但我沒把天捅破吧?像這種戴罪立功的例子,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吧?能不能回去,說到底還不是上面一句話的事?”
廖建輝嘆了口氣:“張辰,我完全先答應你,給你畫個大餅,把你騙回去再說。以你的罪名,回去了會是什麼下場,你比我清楚。我們畢竟也算相識一場,我不想騙你。”
“這件事,沒得商量。誰也不會為了一個……祖上沒有扛過槍的人去出這種面,冒這種政治風險,你死了這條心吧。”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廖建輝的回答其實早就在我意料之中。
我原本也沒抱多大希望,剛才那番話,更多的是一種試探,現在答案已經擺在了我面前。
沉默過後,我轉變了話題:“我的老婆呢?她們是被迫跟我跑路的,沒犯過任何事,她們能不能回去?”
廖建輝開口道:“等這個案子徹底了結,我們這邊調查清楚,確認她確實沒有參與任何違法犯罪活動。我會盡我所能,幫你向上面反映,我不能給你打包票,只能說盡力。”
我點了點頭:“行。我信你這一次。你別讓我失望。”
說完我把硬碟從兜裡掏出來,塞到了他手裡:“東西給你了。沒什麼別的事,我就先撤了。”
“等等,” 廖建輝開口叫住了我,“你還不能走。你得再配合我一下。”
“配合什麼?” 我皺眉,有些不耐煩,“東西都給你了,還不夠?”
“這裡面很多資金流水跟賬目往來,你都沒有詳細備註和歸類,亂七八糟的。”
廖建輝指了指硬碟,“這兩天,你得配合我帶來的人,把所有這些材料梳理清楚,形成完整的證據鏈。這事很重要。”
“算了,送佛送到西吧。”我無奈地說道。
第452章 配合取證
接下來的幾天,我在我隔壁包了一個大套間,專門給廖建輝和他帶來的那四個人整理和核對硬碟裡的資料。
到了第三天下午,我的房間門被敲響了。開門一看,是調查組裡那個長得尖嘴猴腮,名叫侯亮的男人,旁邊跟著那個容貌姣好、氣質清冷的女孩鐘意。兩人手裡都抱著一部膝上型電腦。
侯亮一進門,眉頭就習慣性地皺著,眼神掃過我們幾個,最後落在我身上,語氣生硬,帶著一股命令的口吻:“張辰,抓緊時間,這是最後的關鍵環節了。
“你拍下的那些影片,裡面涉及到的人物,現在要你一個個指認出來,詳細說明他們的身份,以及你和他們之間所有的不法勾當!立刻開始吧。”
我靠在沙發上沒動,反而慢悠悠地問了一句:“你媽沒告訴過你?”
侯亮愣了一下,大概沒跟上我的思路,下意識反問:“什麼?”
“你媽沒告訴你,跟別人說話,尤其是有求於人的時候,要客氣一點嗎?”
侯亮的臉色瞬間漲紅,他露出一個極其不屑的表情,陰陽怪氣地回懟道:“呵,我家裡至少教導我要遵紀守法!不像有些人,天生沒家教,目無法紀,淨幹些見不得光的勾當,還以為自己……”
“侯亮!” 他話沒說完,旁邊一直沒作聲的鐘意猛地厲聲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違逆的冷冽。“注意你的態度!我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吵架的!”
侯亮顯然很懼怕這個鐘意,被她一喝,後面的話硬生生噎了回去,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閉嘴不言語了。
“操你媽的!” 我身後的堂哥早就按捺不住了。他本來在窗邊抽菸,聽到這話,菸頭往地上一摔,一個箭步就衝了過來!根本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大手一把揪住侯亮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拎得雙腳離地!
“啪啪!” 正反手就是兩個清脆響亮的大耳光!力道之大,侯亮的鼻血瞬間就飆了出來。
堂哥還不解氣,揪著他的衣領往下一摜,同時抬腳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侯亮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像個蝦米一樣蜷縮起來,被踹得向後倒飛出去,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捂著肚子和臉,疼得渾身發抖。
柳山虎和另外兩名保鏢見狀,也立刻圍了上來,二話不說,對著癱跪在地上的侯亮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房間裡頓時響起沉悶的擊打聲和侯亮哀嚎。
“住手!都住手!” 鐘意急聲喊道,想上前阻攔,卻被柳山虎冰冷的眼神逼退。
隔壁的廖建輝等人聽到這邊的動靜,猛地衝了進來。一看屋裡的情景,廖建輝的臉瞬間就鐵青了,厲聲喝問:“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張辰!讓你的人住手!”
我這才對著柳山虎他們揮了揮手。柳山虎幾人立刻停了手,退後兩步,但眼神依舊冷冷地盯著地上像條死狗一樣的侯亮。
我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地對廖建輝說:“廖副廳,你這帶來的都是什麼人?這小子是不是中午喝多了,跑到我這兒來撒酒瘋?我兄弟脾氣暴,聽不下去,就幫他醒醒酒。你看,這鬧的。”
廖建輝看著侯亮的慘狀,又看看我,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為難地看了一眼旁邊臉色冰寒的鐘意,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理。
我懶得再看這場面,對堂哥和柳山虎他們一擺頭:“行了,證據也給你了。剩下事情,你們自己搞定吧。我們走。”
“張先生,請等一下。”
鐘意忽然開口,她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張先生,我為我的同事剛才不恰當的言行,向你鄭重道歉。他年輕氣盛,口無遮攔,我會嚴肅批評他。”
她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我:“現在,工作到了最關鍵的階段,我們急需你的配合。
“我向你保證,只要你全力協助,我們爭取在一天之內,把所有影片人物的關聯資訊整理完畢,絕不拖延。請你配合我們把最後這部分工作完成,可以嗎?”
這個女孩年紀不大,但處事冷靜,能屈能伸,幾句話既給了臺階,又點明瞭利害,比那個侯亮不知道高明瞭多少倍。我沉默了幾秒,算是預設了。
鐘意見狀,明顯鬆了口氣,隨即轉向廖建輝:“廖副廳,麻煩你和陳哥,先送侯亮去醫院檢查一下傷勢。這裡的工作,我和小吳留下來,配合張先生完成。”
出乎我意料的是,廖建輝對這個看起來比他年輕許多的女孩的安排,竟然沒有絲毫異議,只是點了點頭:“好,鍾組長,這裡就交給你了。”
那態度,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唯命是從。
他讓另一名男組員架起滿臉是血的侯亮朝門口走去。
經過我身邊時,廖建輝把我往旁邊拉了拉,壓低聲音:“張辰,你收斂點!他們都是京城下來的人,這些孩子們從小環境特殊,心高氣傲,說話可能比較直接。
“你多少忍一忍,對他們客氣點!別給我惹事了!算我求你!”
我嗤笑一聲,不以為然地看著他:“老廖,你搞清楚,現在是我在幫你們。你讓他們跟我說話客氣點,我自然以禮相待。要是都像剛才那小子一樣滿嘴噴糞,我兄弟的拳頭可不會認得他們,更不會慣著他們!”
廖建輝被我噎得臉色發白,在我耳邊急促地說:“別的先不說,那個鐘意她父親……是個真正的大人物!一句話就能決定很多人命叩哪欠N!你千萬別再亂來,千萬別給我整出什麼不可收拾的狀況!算我……拜託你了!”
他最後幾個字,說得幾乎是咬牙切齒,又帶著懇求。
我看了他一眼,沒再繼續嗆他,只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只要他們別惹我,我沒事找他們麻煩幹嘛?趕緊把那礙眼的傢伙弄走,看著心煩。”
廖建輝這才如釋重負,和另外一人一起,架著半死不活的侯亮,匆匆離開了房間。
鐘意彷彿剛才的衝突沒有發生一樣,她示意小吳將膝上型電腦放在客廳的茶几上,自己則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看向我,語氣平和:“張先生,我們開始吧。從編號最早的影片開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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