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180章

作者:35瓶

  林北用高棉語恭敬地向林木介紹著我。我聽不懂內容,但能看到林木聽完,臉上那絲禮節性的微笑似乎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又看了我一眼,然後嘴唇微動,對著旁邊說了幾句。

  站在林木身邊半步位置的一個年輕人立刻上前。他看起來三十歲上下,皮膚白皙,氣質斯文,一看就是華裔。他轉向我,臉上帶著微笑用流利的中文翻譯道:“首相閣下說,張先生很年輕,歡迎來到柬埔寨。林公子提過你,在西港有投資,年輕人有闖勁是好事。”

  我立刻微微躬身,態度恭敬但不諂媚:“感謝首相閣下誇獎。能來到柬埔寨投資發展,是我的榮幸。以後還請閣下多多指教。”

  那年輕翻譯將我的話又翻譯成高棉語。林木聽完,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目光便移開了,重新與旁邊一位穿著將軍制服的老者低聲交談起來,顯然對我這個小商人的興趣僅止於此。

  林北適時地對我介紹那位翻譯:“張辰,這位是我父親的財務顧問,王長江,王先生。是你們國內閩省過來的,精通金融和法律,是我父親非常倚重的智囊。”

  “王顧問,您好。我叫張辰,以後請多關照。” 我立刻向王長江伸出手。能擔任林木的財務顧問,絕對是心腹中的心腹,能量不可小覷。

  王長江微笑著與我握手:“張先生,你好。林公子客氣了。大家都是華人,在異國他鄉,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我們正寒暄著,忽然,一位穿著黑色西裝、管家模樣的人匆匆走到林木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林木聽完之後慢慢地從休閒椅上站了起來。

  他一動,泳池邊所有坐著的人,無論身份高低,全都齊刷刷地站了起來。原本有些嘈雜的低語聲瞬間消失,氣氛變得莊重肅穆。

  林北在我耳邊低語:“國王陛下到了。”

  只見莊園主道的方向,一輛黑色的老款賓士S級轎車,在前後各一輛護衛車的陪同下,緩緩駛來,最終停在泳池邊的空地上。車門開啟,一位身材中等、微微有些發福、剃著光頭、面容和善、穿著溕餮b的男子走了下來。正是西格瑪國王。

  林木立刻迎上前幾步,在國王面前微微欠身,伸出手。國王西格瑪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快步上前,雙手握住了林木伸出的手,並且腰彎得比林木更低,態度顯得異常恭敬,甚至帶著幾分謙卑。

  就在兩位最高權力者握手的同時,泳池邊除了林木和少數幾位最高階別的軍政要員只是深深鞠躬外,其他所有柬埔寨本地官員、名流,包括林北,全都齊刷刷地、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倒在地,額頭觸地,行最高禮節。

  我站在原地,正猶豫著自己這個外國人該如何應對,是跟著鞠躬還是如何。眼角餘光飛快地掃向旁邊幾位華人面孔,包括王長江。只見王長江和其他三四個看起來也是華裔或外商模樣的人,並沒有下跪,他們只是蹲下身,身體前傾,頭低下,姿態恭敬,但保持了蹲的姿勢,而非跪。

  我立刻有樣學樣,也迅速蹲了下去,低下頭,目光看著地面。

  國王顯然對此習以為常,他微笑著,用高棉語說了幾句,聲音溫和。林木也回應著。很快,國王示意眾人起身。

  “都起來吧。” 王長江在我旁邊低聲翻譯了國王的話。

  眾人這才紛紛起身。國王在林木的陪同下,朝著主別墅的大門走去,其他高官顯貴立刻自動分成兩列,微微躬身,簇擁著兩位大人物進入別墅。

  林北走過我身邊時,對著王長江交代道:“王顧問,晚宴座位,麻煩你安排一下,張先生和你們幾位華人朋友坐一桌吧,方便照應。”

  王長江微笑著點頭:“林公子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目送著人群湧入別墅,我和王長江,以及其他幾位華人面孔,也跟著人流走了進去。

  別墅內部的奢華和宏大超出了我的想象。挑高近十米的大廳,巨大的水晶吊燈,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牆上掛著巨幅油畫和高棉風格的浮雕。一切都透著一個“大”字,空間大,傢俱大,氣派大。

  宴會廳一張長度接近八米的巨型長方形主餐桌擺在最裡面,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面擺放著純銀的燭臺和水晶杯盞。在主桌前方,還擺放著六張稍小一些的圓形餐桌。此時,侍者們正穿梭其間,做著最後的佈置,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

  林木自然在主桌的主位落座,國王就坐在他右手邊的位置。其他軍政要員、部長、高階將領依次在主桌和靠近主桌的圓桌落座,等級分明。

  王長江帶著我和另外四位華人,在靠後一些的一張圓桌坐下。這張桌子位置不算最好,但視野開闊,也能清楚看到主桌的情況。

  眾人落座,晚宴正式開始。林木簡短地舉杯致辭,歡迎國王,祝福新年,感謝各位對國家的貢獻。國王也微笑著回應。氣氛莊重而熱烈。

  侍者開始上前菜。我坐在王長江身邊,他拿起桌上的紅酒,很自然地先給我斟了半杯,然後又給自己倒上。

  “張辰,聽林公子說,你主要是在西港發展?”

  “是的,王顧問。剛過去沒多久,小打小鬧,做點酒店娛樂方面的投資。” 我抿了口酒,回答道。

  王長江笑了笑:“小打小鬧?張先生過謙了。我雖然人在金邊,但西港那邊的訊息,也多少知道一些。你這幾個月在西港,動靜可不小啊,不簡單。”

  我搖了搖頭:“王顧問說笑了。都是在國內混不下去了,背井離鄉出來討口飯吃罷了。西港那地方,水渾得很,我這也是摸著石頭過河,步步驚心。以後在這邊,還得靠王顧問和各位同胞前輩多多提點、多多關照才是。”

  “呵呵,互相照應,互相照應。”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名片夾,抽出一張燙金的名片,雙手遞給我,“大家都是自己人,在異國他鄉,華人不抱團,難道指望別人?以後在金邊,或者在西港有什麼事需要協調,可以打這個電話。能幫的,我一定盡力。”

  “太感謝了,王顧問!” 我連忙雙手接過名片,也立刻從自己西裝內袋裡掏出名片夾,取出一張自己的名片,恭敬地回遞給王長江。“以後少不了要麻煩您。我在西港那邊,也就做點小生意,王顧問有機會過來指導,我一定掃榻相迎。”

  “好說,好說。” 王長江收下我的名片,看了一眼,點點頭,隨手放進了口袋。然後,他不再多談正事,轉而介紹起桌上另外幾位華人,話題轉向了柬埔寨的投資環境、華人社團的趣事,以及一些無關痛癢的閒談。

第394章 眼珠子

  主桌那邊,林木與國王及幾位核心要員低聲交談,不時舉杯。我們這桌華商則多聊些經濟、政策,氣氛相對輕鬆些。

  酒過三巡,主位的林木在侍者為他重新斟滿酒杯後,緩緩站起身。他一動,整個宴會廳的目光瞬間聚焦。林北立刻端著分酒器跟上,另一名侍者端著放酒的托盤緊隨其後。

  林木端著酒杯,開始逐桌敬酒。每到一桌,那桌所有人都立刻起立,恭敬等候。他說著簡短的高棉語祝酒詞,然後與桌上眾人一一碰杯,溩靡豢冢芫普邉t必須滿飲杯中酒,以示尊敬。

  輪到我們這桌時,不等林木走近,在王長江的示意下,我們全桌人早已齊刷刷地站了起來,雙手捧著酒杯。

  林木走到桌前,目光掃過我們。他端起酒杯,用高棉語說了幾句,王長江立刻同步翻譯:“將軍說,歡迎各位來柬埔寨投資興業,祝大家新年快樂,財源廣進。柬埔寨的發展,離不開各位企業家的支援。”

  “感謝將軍!祝將軍身體健康!” 我們幾人連忙用中文回應,紛紛將酒杯向前遞出,準備與林木碰杯。

  林木也舉杯向前,準備與我們一一碰杯。

  突然,沒有任何預兆,林木的眉頭猛地一皺,似乎鼻子發癢,他頭下意識地向後仰了一下,緊接著——

  “阿——嚏!!!”

  下一秒,他左眼的假眼球竟直直飛了出來,劃過一道弧線,不偏不倚落進我的酒杯裡。

  全場霎時靜默。林北反應極快,立即伸手從我杯中撈出眼球,用手帕擦拭乾淨,低聲遞還給他的父親。林木接過之後,若無其事地隨手將眼珠子塞回眼眶,擺擺手,示意侍者給我換杯新酒。

  我拒絕了侍者遞來的新酒杯,強壓胃裡翻湧的不適,面不改色地雙手捧杯,朝林木微微躬身,仰頭一飲而盡。

  喝完後,我還將杯口朝下示意了一下,滴酒不剩。

  林木見狀,眼底掠過一絲詫異,隨即也飲盡杯中酒,伸手重重拍了下我肩膀,用高棉語說了句話,聲音比之前真切了些。

  林北立刻翻譯,但語氣有點遲疑:“張辰,我父親說……說你……”

  旁邊的王長江接過話頭:“林將軍誇你,不拘小節,是能做大事的人。”

  我立刻朝著林木,再次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平穩:“謝將軍誇獎!”

  這個小插曲似乎就這麼過去了。林木繼續完成了敬酒,然後回到主位。

  晚宴在晚上九點左右結束。國王先行離席,隨後賓客們也陸續告辭。林北安排我在別墅一間偏廳休息,等候召見。他和林木則開始會見那些有要事稟報的軍政要員。

  直到晚上十點,偏廳的門才被推開,林北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張辰,跟我來,父親要見你。”

  我提起那個裝著禮物的袋子,跟著他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別墅深處一間厚重的實木大門前。林北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

  推門進去,是一間極大的書房。兩面牆是頂天立地的紅木書櫃,塞滿了書籍和檔案。林木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王長江也在,他坐在辦公桌對面兩把扶手椅的其中一把上,看到我進來,他對我點了點頭。林北示意我坐在另一張空椅上,自己則立於我身側擔任翻譯。

  我將兩隻表盒從袋中取出,輕輕推至林木面前:“林將軍,這款百達翡麗懷錶,是金門集團陳正先生託我轉贈給您的禮物,表達對您的敬意。另一塊腕錶,是我個人為您挑選的一點心意。”

  林木拿起懷錶,在手中仔細端詳了片刻,手指輕輕摩挲著錶殼上的花紋,眼中讚賞之色更濃。他點了點頭,用高棉語說了句什麼。

  林北翻譯:“父親問,這塊表,是陳正送的?程功的接班人?”

  “是的,將軍。陳正先生是程功先生指定的接班人,如今是金門集團的領袖。他非常期待能與將軍您會面。” 我肯定地回答。

  林木將懷錶小心放回盒中,又開啟了另一個腕錶盒。

  當那枚百達翡麗5002P星空陀飛輪腕錶映入眼簾時,林木的瞳孔也微微收縮了一下,他拿起腕錶,對著燈光看了許久,甚至輕輕搖了搖,聽著機芯細微的咿D聲。

  他抬起頭,看向我,這次是用生硬但清晰的中文問道:“年輕人,這塊表,你花了不少錢吧?”

  我迎著他的目光,坦然道:“再珍貴的表,也只有戴在真正懂得欣賞它的人手上才有價值。能將它獻給將軍您,是它的榮幸,也是我的榮幸。”

  林木聽完,臉上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容,雖然很淡。他將腕錶也放回盒中,蓋上蓋子。

  短暫的沉默後,他再次開口,這次是直奔主題:“年輕人,我聽林北說,你想在西港搞酒店,搞賭場。是不是?”

  “是的,將軍。我的計劃,是打造一個集豪華酒店、頂級娛樂場、高階餐飲、休閒購物於一體的綜合型度假城。以此為基地,再發展面向全球的線上博彩。預計前期投資,不會低於三億美金。”

  “如果將軍允許,並且願意支援這個專案,未來這個專案產生的所有利潤,無論是線下實體,還是線上博彩,我願意拿出淨利潤的百分之四十,作為對將軍您,以及對這片土地的回報。”

  林木聽完我的計劃,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的驚訝或喜悅,彷彿在聽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他甚至沒有過多思考。

  “年輕人,放手去幹吧!”

  “謝將軍!” 我強壓心中的激動,再次起身鞠躬。

  林木擺了擺手,示意我坐下:“以後,在西港那邊,專案上遇到什麼麻煩,或者需要協調什麼事情,”

  他抬起手,指了指坐在我旁邊的王長江:“你就直接找他。他會幫你處理。”

  接著,他又看似隨意地補充了一句,但目光卻緊緊鎖定著我:“另外,你這個專案的工程建設,如果可以的話,就全權交給他去負責吧。他辦事,我放心。”

  這時,王長江適時地開口了,他臉上帶著諔┒孕诺男θ荩Z氣溫和但堅定:“張先生,請放心。我在國內與幾家頂級的大型建築集團都有深度合作,無論是設計、施工、材料還是管理團隊,我都可以安排最好的資源過來,質量絕對有保障,價格也肯定公道。將軍信得過我,我也希望張先生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合作把這個專案做成西港,乃至整個柬埔寨的標杆。”

  我用力點了點頭:“既然將軍都親自發話了,那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之前接觸的其他公司,大不了賠點違約金,推掉便是!一切,就按將軍的意思辦!專案的工程建設,全權委託給王顧問您了!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聽到我的表態,林木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點了點頭,對王長江說:“長江,你回頭跟張辰好好對接,開始籌備吧。”

  “是,將軍。” 王長江恭敬應道。

  “是,將軍,我明天一早就回去著手準備。”

  會面到此,主要目的已經超額完成。林木端起了桌上的茶杯,這是送客的暗示。

  我識趣地起身,再次向林木深鞠一躬:“將軍,您早點休息。晚輩告辭。”

  在我轉身準備離開時,林木又像是想起什麼,用高棉語對林北說了一句。

  林北翻譯道:“張辰,父親讓你轉告陳正先生,他的禮物,我父親很喜歡。當然,你送的禮物,他也很喜歡。”

  “能得將軍喜歡,是晚輩的福分。” 我恭敬地回答,然後退出了書房。

  厚重的木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書房內的一切。我站在走廊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第395章 薅羊毛

  當晚回到酒店,我徑直來到林世傑的房間。林世傑見我回來,開門見山地問道:“事情辦得怎樣,阿辰?林北他老爸那邊點頭了嗎?”

  “成了,世傑哥。”我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林木將軍答應支援我們在西港的專案。”

  林世傑臉上露出笑容,舉起茶杯朝我示意:“那就恭喜你了!來,以茶代酒,走一個。”

  我與他碰了杯,喝了幾口水潤了潤髮乾的喉嚨,隨即從隨身包裡取出衛星電話,當著林世傑的面撥通了堂哥的號碼。

  電話“嘟嘟”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堂哥的聲音:“喂?”

  “哥,是我,阿辰。”

  “阿辰啊,”堂哥的聲音清晰了些,“這麼晚打過來,有事?”

  “是這麼回事,我有個兄弟,想在東南亞找個合適的地方,弄一個西藥生產基地。他這邊出技術人員和資金,你那邊在緬甸有沒有合適的地盤?可以考慮合作。”

  堂哥在電話那頭沉吟片刻,回答道:“巧了,最近找上門談合作的人還真不少。我和黃金城剛在撣邦拿下一塊地盤,正有往這方面發展的打算。”

  “那正好,”我說,“等我這邊手頭的事情安排好,就帶人過去一趟,具體看看怎麼合作。”

  “行,”堂哥爽快道,“我們在撣邦這一帶。你們到時先到泰國清邁,我派人去接你們過境。”

  “明白,那先這樣,哥你早點休息。”

  “你也是,在外注意安全。”

  結束通話衛星電話,我將裝置收好,看向林世傑:“世傑哥,你之前不是說還要先去趟香港處理些事情?”

  “對,最多三四天。”

  “那我明天就得趕回西港安排工作,”

  我盤算著時間,“這樣,咱們分頭行動,等你忙完直接從香港直接飛泰國,我從西港過去,我們在清邁匯合?”

  林世傑點點頭:“行,我這邊弄完就通知你。等你安排好工作我們再出發,你也不用太急,正事要緊。”

  “放心,我心裡有數。”

  第二天上午,我們一行人啟程返回西港。

  回到別墅之後,車剛在院子停穩,裡面就走出幾個人迎了上來。我推門下車,定睛一看,是剛從國內過來的林凱和林志強,而站在他們旁邊那個皮膚曬得黝黑的年輕人,更是讓我愣了一瞬——

  “文武?!”

  張文武一個箭步衝到我面前,聲音帶著激動:“辰哥!”

  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著他。臉上少了些青澀,多了幾分風霜磨礪後的硬朗。

  “臭小子!”我握拳輕捶了他胸口一下,“我讓老李在國內到處打聽你的訊息,這麼久你躲哪兒去了?一點音信都沒有!”

  張文武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辰哥,你當時讓我離開莊園之後,我也不知道該去哪兒好,就在外面瞎混了一陣。上個月底,我悄悄回了趟老家,在村裡住了幾天。結果剛好碰到李哥帶人回去檢查村裡修路的情況……”

  “李哥一眼就認出我了,問了我的情況,然後就把我帶回莞城了。”

  我搖頭笑罵道:“老李這人……上個星期才跟我透過電話,居然一個字都沒提已經找到你了。”

  “文武,這段時間我最擔心的就是你。當初讓你先走,是情況所迫,但你下落不明,我這心裡一直不踏實。”

  張文武眼圈微微發紅,用力吸了吸鼻子,咧開嘴笑道:“辰哥,我沒事,這不,好好的站在這兒了。”

  他接著說道:“上個星期,林凱和林志強找到李哥,說讓他幫忙安排出境來柬埔寨找你。李哥就讓我跟著他們倆一起過來,說是給你一個驚喜。”